第百六十二話 最強陰陽師、謁見黑森人之王

當抵達黑森人的王都時，天色已近黃昏時分。

「該怎麼說呢……還真是和我想像中一模一樣的城市啊。」

我一邊看着王都的景像，一邊喃喃自語道。

黑森人的王都是座與森林融爲一體的都市。

一株巨大的樹木聳立在中心，其樹根向四周延伸開來，與樹木共生的房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過去雖然曾聽說過森人會建立這樣的聚落，看來文化相近的黑森人也同樣如此。

「那麼、照慣例，我們要降落了。」

「等一下呀、魔王，你該不會連在這邊也打算直接乘着德拉貢進入王宮吧？」

面對面露緊張神色的普露榭王，我則一臉困惑地回答道。

「我是這麼打算的。」

「別這樣。餘不會騙你的。從王都外降落，然後徒步進城吧。」

「呃—、這樣會花很多時間吧。」

王宮位於城市中心的巨樹根部。

我不由得有些猶豫，但普露榭王堅持不讓步。

「你還是不明白。德拉貢本身、對任何種族來說都是一種威脅。

要是他們看到德拉貢突然降臨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反應……」

「沒事的。」

維爾王從書本中抬起頭來說道。

「你們三眼族都已經掌握了這些情報，想當然黑森人們肯定也知道魔王在各地巡遊的消息。

他們不會隨便攻擊我們的。」

就在我想着『也是呢』的時候，指揮官接着繼續說道。

「姆……雖然或許是如此……」

「那麼、恕我等直言不諱。我等無法允許您在沒有護衛部隊陪同的情況下帶走我等的王。」

原因顯而易見，一般來說當然是不行的。

果然，指揮官回答道。

雖然希望她能等到我們稍微再靠近點時再喊，但爲了避免被攻擊，所以我也只好大聲回應。

此事是否屬實？」

莉佐蕾菈輕聲說道。

指揮官的黑森人恢復了鎮定，向我問道。

「這違反了我等的法律。從安全角度來看，也令人擔憂，所以不能允許。」

＊＊＊＊＊＊＊＊

「這裏的軍隊很強大。」

在那兒列陣等待着我們的是——一大羣帶着劍與弓的武裝士兵。

巨樹根部所建造起來的樹木王宮。

「……」

「此外，我族的政策是由議會承認國王的意願後決定的。

提出這個問題的瞬間，我也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蛟龍的巨體被吸入空間的扭曲當中。

雖然讓我有些困擾，但這個要求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大聲回應道。

「如果沒有交戰的意圖的話，請讓德拉貢遠離這座城市！！」

或許覺得這話有其道理，普露榭王沉默了。

我們很快就明白了莉佐蕾菈這話的意思。

「我明白了，稍等一下！！」

「……爲什麼？」

「哎、反正我們至今已經被襲擊好幾次了，事到如今再去在意這個也沒什麼意義了。」

然後像往常一樣用《碧御階之術》創造了翡玉的階梯讓諸王們下來。

在我們還沒完全降落之前，一位看似指揮官的女性黑森人便大聲喊道。

「這是……召喚類的魔術嗎……？」

我將蛟龍下降到接近地面的高度，

「……我只是想從你們的王那裏瞭解你們的內情而已。」

正如維爾王所預料，黑森人們似乎也預測了我們的到來。

「——ओम्　पञ्च　षोडश　चतुर्दश　अष्ट　षट्　एकम्　निक्षेप　सकल　स्वाहा」

「……沒有問題。」

「咦？ 怎麼了？」

「這是不可接受的。如果你想了解黑森人的內情，可以向我等派遣的特使

「我冒昧請教魔王大人。我等收到消息稱，

指揮官和士兵們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

「……只有黑森人的情況稍微有些不同。」

在沒有議會的情況下所決定任何事，我等皆無法接受。」

接着，我向蛟龍放出一枚式神。

「嗯，基本上……確實如此。」

「這樣就可以了吧？」

目前您正與德拉貢一同巡訪各種族領地，並帶走各族之王。

「咦—……？」

本以爲她會贊成我的意見，但神魔少女只是臉色嚴峻。

——加勒賽拉將軍詢問。」（譯註１）

「是的！！」

「在那邊的那位，莫非您就是魔王大人嗎！！」

我笑着打圓場道。

說完、我瞥了一眼莉佐蕾菈。

這意思大概是要我回去露露姆之裏，從代表那裏聽取消息。

雖說這提議很合理……但我還是想試着再爭取一下。

「能不能至少讓我和王打個招呼？　連你們的君主的長相都不知道就自稱是魔王，

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而且我們跋涉至此也很不容易。」

「王目前不在王宮。由於涉及護衛計劃的安排，行蹤屬於機密事項，還請理解。」

「……」

根本無法再進一步交涉。

國王不在這話絕對是騙人的……但再繼續糾纏下去，我也不認爲對方會讓我見到王。

軍部的實力果然如傳聞所說的強大。

能夠如此堅決地拒絕魔王，背後有徹底統一的意志，最重要的是有強大的武力作爲後盾。

我想、只能認了。

即使是莉佐蕾菈，在這種情況下也會放棄吧。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說

「用德拉貢把整個王宮都給夷爲平地。」

的話，

不知道會引來什麼樣的後果。

就當我正打算向指揮官表示我們要離開的意圖，這時——

「……塞伊卡。你看一下樹上。不要讓人發現。」

莉佐蕾菈突然在我耳邊講悄悄話。

我不由得反問。

「咦、什麼？」

「有人在樹上，看得到嗎？」

我只是想乘德拉貢在樹的周邊飛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我一邊注意不被人發現，一邊以飛上去的式神的視界作確認。

「沒問題。我反而希望魔王大人能好好地觀賞這棵神樹，祂是我等的精神支柱和驕傲。」

「啊—，那—個……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回去吧……就這樣。」

最後、當我們來到黑森人少年站立的樹枝的正下方時，那少年大大地揮舞着雙手。

「……」

我再次從位相中召喚出蛟龍，並再次創造階梯讓諸王們坐上去。

「這、這樣啊……」

近距離看，這位面帶笑容的少年十分英俊。

黑森人的女軍官對我倆低聲交談的樣子感到一臉疑惑地看着。

當我們足夠接近時，那少年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我給蛟龍下達了起飛的指示，同時讓式神作前導在神樹周邊遊覽飛行。

「可是啊、沒想到真的是馴服了德拉貢啊……啊，你就是魔王大人？」

「……明白了。呃—那麼，要回去的話我得再次召喚德拉貢出來，可以嗎？」

「……我、我說，在那裏的那人、真的是王嗎？」

「還望您毋須誤解。我等黑森人對魔王大人是誠心恭順的。

然後，我悄悄地引導蛟龍若無其事的靠近國王所在的位置。

雖然皮膚淺黑，但尖長的耳朵、閃亮的金髮和端正的面容，與森人的外貌特徵非常相似。

「何事？」

仔細觀察那一帶——確實，有一個人。

這位指揮官或許地位相當的高。不然她不會如此詳盡地表達整個種族的意志。

「……是嗎。感謝您的理解配合。」

……當時魔族應有的樣貌。」

「喂—！　這邊這邊！」

一聽我這麼說，黑森人的指揮官立刻站得筆直。

莉佐蕾菈肯定的點了點頭。

記得所有的王都比我年輕。

「什麼？」

我小心地讓蛟龍的頭緩緩靠近。

「我等向您承諾，當魔王軍結成之際，黑森人將會派出所有的精銳，

不過，西吉爾王的外貌看起來就像是個十幾歲的人類。

「此舉的必要性我理解。沒問題。」

指揮官稍作停頓後接着說道。

並且將比其他任何種族更加勇猛地戰鬥，並取得豐碩的戰果。

「就是……在回去之前，我想稍微觀賞一下這棵樹。在人類的國度沒有這麼大的樹哪。

接着以摔倒的姿勢落在蛟龍的頭上。

「他一定是在等我們。塞伊卡、我們要悄悄地靠過去接他，可以嗎？」

看來長壽並不意味着他們成長就會跟着變得緩慢。

「哇哦……！呼——，成功了。」

我這麼說後，指揮官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

雖然覺得這麼做很荒唐，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重新面向指揮官。

在相當上方的延伸樹枝上，有一個皮膚淺黑、金髮的黑森人少年站着。

「好了，快上去快上去…………那個—對了、最後我能請求一件事嗎？」

「是的。」

「是、是這樣啊，那就照妳的建議吧……」

蛟龍似乎對這個奇怪的指示感到有些疑惑。

「——我等真心希望，能回到五百年前我等和森人分道揚鑣之前的

「妳沒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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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吉爾王看着腳下的蛟龍，讚歎道。

而且——」

此次的無禮，也是我等的不得已之舉。」

「那人、就是王。」

「那是黑森人之王，西吉爾。」

「對，我是塞伊卡・蘭布羅格。該怎麼說、這見面方式還真是特別呢。」

「哈哈、真的呢。我簡直像個被囚禁的公主呀—！

哎呀、真是服了。軍部那些人聽說魔王大人到處尋訪諸王，就慌得要命，然後開始軟禁我。

我心想這可不妙，就設法逃了出來，唉—真是費了一番功夫。」

「這……真是辛苦了哪。」

雖說追根究柢，原因在我，但軍部把王給軟禁起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從這看來，西吉爾王的處境似乎不太樂觀。

大概是見我表情嚴肅，黑森人少年急忙解釋道。

「啊、別擔心，事情還沒到那麼嚴重哦。她們也只是擔心我還年輕而已。

據說在黑森人的歷史上，似乎沒有像我這麼年輕就成爲王的情況……

哦、對了，聽說魔王大人也跟我們年齡相仿是吧？」

「嗯，應該是。今年滿十六歲。」

「真的？我才十五歲！」

「……原來還有這麼年輕的黑森人，感覺有點奇妙。」

「唔哇—，這臺詞還真像人類會說的！我們可不是一出生就一百歲或兩百歲呢—」

看着他快活地笑着的模樣，就像個普通的少年。

我稍微能夠理解，爲什麼莉佐蕾菈說他是普通的王。（譯註２）

「好久不見了、西吉爾。」（譯註３）

「啊、莉佐蕾菈大人！妳好啊！　您果真一點都沒變呢—……

話說回來、大家都在啊。什麼嘛、我是最後一個到的嗎？」

西吉爾王環顧四周的其他王，愉快地說道。

「你這話說的還真讓人開心啊—！要不再來場劍術比試!? 」

「哼、餘可沒有那種多愁善感的感情在。只是因爲彼此都是王才交流罷了。

我不自覺地低聲嘀咕道，西吉爾王聽了輕輕地搔着頭說道。

身爲王的少年少女們開始喧鬧了起來。

但是把魔王大人拒於門前可就不太妙了啊，那可是基本常識。

「嗯～、妃麗覺得這有點噁心呢。」

即使普露榭王們口頭上否認，他們心底深處一定也有着類似的感受吧。

「饒了我吧，我已經贏不了你了……」

「呀吼～、西吉爾。」

當我低頭看向地面時，確實可以看到人羣逐漸聚集起來。

「……你們彼此關係還真好哪。」

與我同樣看向地面的西吉爾王一臉焦急地說道。

「是啊。可能是看書看太多了吧，視力稍微有點下降。」

「我把你當戰友喔、西吉爾！」

「啊，好……但、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時、莉佐蕾菈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說道。

「這次對你來說，算是少有的胡來了，西吉爾王呀。」

「咦？　是啊。」

「不用陪這個笨蛋一起鬧。好久不見了呢、西吉爾。」

「糟了。我們快逃吧—，魔王大人。」

「德拉貢太顯眼了，黑森人們都開始聚集過來了。再這樣繼續靜靜地待着會讓人起疑的。」

「維爾！ 喂喂、怎啦，你怎麼開始戴眼鏡了？」

「哎……我們這些人，境遇還挺相似的對吧？

「塞、塞伊卡。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話—說、普露榭，我還真以爲妳不在呢。原本還猜說妳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王宮呢。」

所以雖然見面機會不多，但彼此感覺就有點像同伴—、或者是像戰友般似的。

「『朋友呀，現在此時能再次相會，吾感到非常高興』，王如是說。西吉爾陛下。」

「突然之間王消失不見了，這會很糟糕吧……」

雖然種族不同，但都是在差不多的年紀當上王……。想當然、周遭沒有這類的同伴。

（譯註４）

「哎呀，妃麗・涅婭！妳的收藏品增加了嗎？

西吉爾把話題拋向諸王，其他的王們紛紛回應道。

「咦—!? 好過分啊！只有我一個人認爲我們是夥伴嗎？」

「你好—呀、西吉爾！」

「沒問題！」

「高斯～只有你這麼認爲啊……這樣感覺有點難以接受呢」

「我也……哎、沒到那麼深刻的感覺吧……」（維）

「喲、高斯！　你這傢伙是不是又長大了啊？」

雖說事到如今還問這個有點怪，但我還是不禁開口問道

像我啊、有時～候也會想，他們現在在幹嘛呢—……。大家也都是這樣吧？」

我突然覺得，西吉爾王所言或許是真的。

「『雖說非常過意不去，但身爲王，也必須努力與朋友維持適當的距離感』，王如是說。」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

西吉爾王與其他諸王們親暱地交談着。

「我有好好地留下了書面說明！」

西吉爾王露出爽朗的笑容說道。

對了、阿託斯，跟我說話就正常點吧。每次這樣，都讓塞爾・塞內克爾先生很辛苦吧。」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像個鬼人呢—。不過也正因如此，這纔是你的魅力所在。」

「哎、也沒辦法嘛。雖說這邊也有各種內情在啊，

「餘其實也沒打算來啊！」

＊＊＊＊＊＊＊＊

「已經完全入夜了呢。」

乘在緩緩飛行的蛟龍之上，莉佐蕾菈喃喃自語。

正如她所說，四周都已籠罩在黑暗當中。

因爲今天一整天都是陰天，連兩個月亮的月光都沒能照到地面。

僅有散發出的淡淡微光的式神映亮着周圍朦朧的景像。

在這樣的黑暗中，蛟龍也很難加速前行。

雖然這樣一來，回到菱臺地之裏的時間會大幅延遲，但這也沒辦法。

「……妃麗、好想睡覺。」

妃麗・涅婭王用她白色毛皮的手揉着眼睛說道。

「像這傢伙已經睡着了！」

高斯王轉過頭來回應，普露榭王則一動也不動地頭低低坐着，看來已經睡着了。

「雖然乘着德拉貢移動可以很輕鬆，但長途旅行仍然很累人呢。」

維爾王邊揉着自己的頸部邊說道。

既然連鬼人都這麼說了，想來對其他孩子來說也是差不多的吧。

「嗯—，雖然我也是希望能儘快到達……」

「……啊」

在前世的世界，在日落後仍有鷺鳥一類和蝙蝠在飛翔，因此當我急着趕夜路時，

牠們曾經逕直撞上我的臉，讓我喫了不少苦頭。雖然不知道魔族領的空中情況如何，

但考慮到正乘着諸王們的安全，實在不能太過涉險。（譯註４）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沒有人回應我。

通常棲息於海岸、灘塗、江河、湖泊、沼澤、溼地等水域岸邊。白天羣棲，從傍晚到早上捕食。（這就是主角會撞到的原因）

譯註５：莉佐蕾菈回應主角曾經在天空飛過，是在157話『謁見惡魔族之王』。

有人發出了激動的聲音。

比起前世經常看到的夜間雲海，這裏的景色更加令人心曠神怡。

「譁……！！」

然後，她像是深思熟慮一般，輕聲地說道。

譯註４：魔王的隨從—塞爾・塞內克爾（セル・セネクル），自157話出場，但一直沒有提及名字，宛如附屬品般地跟隨在惡魔之王身邊。直到這一話才藉由黑森人王之口說出。

如果忍耐不住的話，再和我說一聲。」

即使是在陰天的晚上，也有明亮的地方。

譯註３：西吉爾、シジル（英文：sigil，拉丁文：sigillum）是西方魔術中常用的符號、記號和紋章，源自拉丁文的sigillum，意爲『小像』或『圖章』、『印章』。話說這名字的含意與他現在的處境還真有點像……

譯註２：主角指的是161話時，莉佐蕾菈對黑森人之王的形容『聰明且有常識，是個普通的孩子。』

譯註１：加勒賽拉就是出席在露露姆之裏，關於魔王會議的黑森人代表，外觀是個配着細劍的金髮美女。年紀似乎相當大了，是個主戰派。

蒼鷺鷺科是日本可看到的最大的鷺。（曾出現在宮崎駿的電影中），體型瘦長，腳和頸均甚長，是極爲細瘦的一種鳥。雄鳥和雌鳥的體羽顏色相同，都是藍灰色。

「妳曾說過有在天空飛過，不過有到過雲層之上嗎？」（譯註５）

眼下是被月光照耀着一整片廣闊無垠的雲海。

不知何時都已經張大眼睛，凝視着延綿不斷的雲海和星空。

譯註４：「鷺」種類繁多，日文中是叫做「サギ」，「サギ」的體型大概分爲兩種，一種是脖子很長的，另一種是矮矮胖胖的。

由於有兩個月亮，雲層平原顯得格外漂亮。

白鷺鷺科雖然白色的鷺稱爲白鷺， 但白鷺是其中最小的鷺。

回頭一看，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凝望着眼前的景色。

「セネクル（Cenecle）」 詞源自拉丁語「cenaculum」，意思是「餐廳」 或 「晚餐的地方」。在基督教背景中，它通常指的是「最後的晚餐」的房間，即耶穌和他的門徒們在最後的晚餐中所用的房間，有時也被稱爲「晚餐廳」。

「夜鷺」曾受後醍醐天皇正五位爵位的封賜，稱爲「五位鷺（ゴイサギ）」

抬頭望去，彷彿今天的陰天有如虛假般，天空滿布着閃耀星光。

「這是第一次。」

我不由得笑了笑，對一樣一直眺望着風景的莉佐蕾菈問道。

穿越了寒冷的黑暗——然後。

「我們接下來要穿越雲層了，大家能抓緊點嗎？」

先前還打起瞌睡的妃麗・涅婭王，以及坐着入眠的普露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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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佐蕾菈靜靜地搖了搖頭。

「……想必、我將永遠不會忘懷的。」

不過，雖然已近初夏，但還是有點寒意。

緊接着、我們衝進了覆蓋天空的雲層。

大小依次爲大白鷺，中白鷺、 白鷺。並且，白鷺的特點是鷺嘴的根部和腳趾呈黃色，這是區分於其他鷺的主要特徵。主要生活在湖泊、沼澤、 水田、 池塘和潮汐等處，城市的近水邊也會看到它的身影。

「因爲這裏是沒有鳥在活動的，我想應該可以飛的更快些。

「果然還是這兒的高空景緻美麗的多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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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困惑不解地回應着，我則驅使着蛟龍開始向上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