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话 听故事
《最强阴阳师的异世界转生记》 · 小铃危一 · 7822 字
原译者 : 羽落
位于帝都一角的某个小广场。
在这个白天也不怎么热闹的地方,梅贝尔停下了脚步。
坐在小巧的喷水池边,叹着气仰望星空。
我对着那个略显寂寞的人影打了声招呼。
「嗨。」
梅贝尔猛然弹起来般站了起来,盯着这边,把手伸向了投剑的收纳盒。
因此,我挥动着双手。
「等下等下、我不是来战斗的呦。明天再见分晓,那样就好了吧。」
梅贝尔瞪着我说。
「对我来说,明天和现在都没关系。」
「可是,妳不太擅长短剑吧。」
梅贝尔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总觉得战斗中好像还少了什么,其实比双手大剑还重的武器,才是妳所擅长的武器吧?」
我边说边在喷水池边坐了下来。
然后仰望天空。
「这里很安静,真好哪。只可惜天气晴朗。」
「……晴天、有什么不好?」
「我更喜欢月亮边上挂着一抹云,太过明亮的月儿缺乏风情,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拜托、弃权吧。
要是有两个月亮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即便如此……如果认真战斗的话,我是不会输的。
「不过,似乎并不只是如此呢。」
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不算让你受到伤害。」
只是因为危险才想把他给赶走罢了,可能稍微杀气外漏了吧。
和你做对手,我没办法手下留情。我不希望再有谁死去了……」
但是……如果妳把妳的苦衷告诉我,或许我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还想要来谈谈,你疯了?」
「……!」
凉爽的夜风吹过小小的广场。
没办法了。
梅贝尔果然没打算自己说出口的样子。
「我本来打算要取你两只胳膊或两条腿的,因为我觉得,
「那时、我觉得你……好像是想要让那个目击者消失似的。」
「你、你知道啊?」
「不想战斗的话……为什么、要追上来?」
「就算这样也太过激了。」
「妳会如此拚命,好像还有别的理由在。根据妳的回答,我也可以考虑一下弃权。」
「那我就说说我擅自的猜想吧。」
我想、就算你受伤了,也能自己治好吧?」
这么说着,梅贝尔在离我较远处坐了下来。
「妳呢、是无论如何都想要胜利的吧?
沉默笼罩着夜晚的广场。
「……算是吧」
「对那个闯入的男人也是这样……难道不是想在我出手前,让他有机会跑掉吗?」
「……」
「咦?」
「……」
「妳的使命是在这个大会上获胜,伪装成勇者,引起魔族方面的注意。
就算拜托我,我也没打算让步,即使被逼迫也一样。
梅贝尔继续说道。
「我应该说过了吧? 就算拜托我,我也不会让步。」
「风情…..? 月亮有两个、是理所当然的,奇怪吗?」
「虽说我倒也没那么打算呢。」
「可是、妳其实没打算要杀了我、对吧?」
「我是来找妳谈谈的。」
就算死了也能复活,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哪。
我、只是想要让你受伤,好在明天的比赛弃权就行了。」
梅贝尔看着我说道。
「……」
「你是亚美优的替身。」
「实际上,这应该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你连那家伙是勇者都知道呢?」
「谈谈?」
成为克莱因男爵家的养女来到学园,也是因为这个。」
「这其中有很多缘由呢。」
「不、这只是单纯猜测而已。说错了吗?」
梅贝尔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苦笑着回道。
「……」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
梅贝尔严肃地开口说道。
「你的预想只有一处不同。」
「不同的地方是?」
「我被要求的是……在决赛时失败。」
「啊?」
「在决赛时,被那个邪眼剑士给杀死。这就是、我的任务。
为了让魔族方认为勇者已经死了。」
我暂缓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果然,凯尔也是计划中的一员啊……。
但我无法理解、无论是制定了如此草率计划的家伙的脑子、还是妳的事情。
首先魔族方面,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地认为妳是勇者。
一般来说,在某个村子里毫无自觉地生活着,
或者被帝国秘密隐藏着的可能性还更高些。」
「……嗯。」
「勇者会出现在这种大会上的情况,本身就太过凑巧了。
而且啊……如果能夺冠也就罢了,但要在决赛上输掉?
如果觉得这样就可以伪装成勇者死了的话,那宫廷那帮人的脑子好像都是花田对吧。」
「……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为什么?」
「啊……?」
即使我在决赛时输给凯尔,那也不是商会该去知道的事。
「听说过吗?」
「我不是正式的『商品』,因为要成为卢格鲁克的正式雇佣兵……需要动手术。」
还能宣传凯尔这个自信之作。」
那就是,让凯尔在大会上出场,并在决赛中和我对打。
可是……」
「妳说手术?」
「有呢……主持人说凯尔是那里的护卫部队出身。我还以为是表面上的身份呢。」
「是的。」
护卫部队是组织的名字,用于安置还不是『商品』的预备人员之用。」
而且,对于我的比赛结果………..一概不会去承担…….任何的责任……。
我反问道。
「——卢格鲁克商会。」
「那个商会和其他奴隶商不同的地方是……会找出有才能的奴隶,自己培养成雇佣兵。
「……」
为什么要采取把妳用到毁掉的方式呢?」
大概只有我了吧。放弃让我作为勇者的替身来获得优胜,改成让魔族知道勇者候补已经死了。
「不过、我想对于卢格鲁克来说,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尽是好处。
「……可是?」
所以我就被选上了,虽然发色并不一样,但年龄和性别是吻合的。
能从本来应该是消耗品的我身上得到利益,不但可以透过大会完成考试,
「……不好意思,我听着搞不太明白。
「……」
「卢格鲁克商会把人当作商品,贩卖奴隶和派遣佣兵,这就是卢格鲁克的买卖。」
「学园和上面的人也只能同意。和勇者年纪相仿,又是女性,还能在比赛中获胜的人才,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梅贝尔摇了摇头。
「你不相信?」
这时,梅贝尔朝我这边看了看。
「商品?」
「……」
「不、不是……要把头打开。」
梅贝尔继续说道。
「把皮切开,在头盖骨上开个洞……把刀片伸进大脑。」
梅贝尔转身问我。
「帝国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当制定这次计划的时候,
「那个、所谓的『考试』到底是什么? 你不也是作为商品的雇佣兵中的一员吗?
「因为一开始把我租赁出去的条件,就是让凯尔在决赛中杀死我。」
特别是那些有魔法资质的孩子。凯尔、还有我就是其中之一。」
「这不是表面上的,是事实。
多少也有这层意义在。」
「……头?」
直接向卢格鲁克商会提出,有没有符合作为勇者强度的孩子。
帝国方面大概也明白这个意思,所以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让我夺冠的计划。」
「……我本来是要用于其他用途的。用于凯尔最后一次考试的对手。
「为什么要特意做这种事,是在身体里植入什么东西吗?」
所以,商会对我的租赁附加了条件。
取而代之的是,失去了诸如喜悦和悲伤的感情,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租赁条件……?妳到底是哪里派来的?」
梅贝尔用手指比划着自己额头的上方。
「这样的话,就能成为完美的士兵。
「那是……为了什么?」
梅贝尔隔了一拍说道。
完全不知道恐惧、愤怒、犹豫,成为服从所有命令的完美士兵。
「不……我相信。」
类似的事例也并非不知道。
我继续问道。
「妳没有接受那手术,但凯尔接受了。
难怪我觉得妳和其他人很疏远……那么,考试是什么?」
「要确认手术是否成功,通过把同伴……杀死。」
梅贝尔继续说着。
「奴隶中被发掘出具有魔法和剑术才能的孩子,会被送到培养所。
在那里,四个人一组被培育。四个人总是在一起行动。
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严格训练的时候。
虽然也有吵架的时候,但对那些无依无靠的奴隶孩子来说,大家就像家人一样。
一起努力吧、总有一天一定会自由的,彼此互相鼓励着,
培养所的大人们也都说,同伴之间要互相帮助……可是……」
梅贝尔说道。
「能接受手术的,只有四个人中的一个。其中最强的一个。」
「该不会……」
「考试的内容、是杀死其他三人。」
我一时语塞,梅贝尔继续说道。
「毫不犹豫地杀掉,才能成为卢格鲁克的雇佣兵。」
「那么、妳是……」
「……」
「我是凯尔的三个同伴中的一个。其他两个人已经被杀了。
看着陷入沉默的少女……我又想到了一件事。
「妳……就是为了那种事而想取胜的吗?
梅贝尔开始断断续续地说着。
「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呢……你也生活在那种残酷的世界里吗?」
「一起被卖为奴隶,是我唯一的家人。
「妳的头发在染之前,应该也和那家伙一样是灰色的吧?」
『如果我变得不再是我,到那时我希望梅贝尔能让我解脱。』
「……是吗?」
「勇者也好、考试也好,我都不管。
然后低下头,嘟囔了一句。
「那是为什么……」
「我有个哥哥,我的亲哥哥。」
我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至少在今生是这样。
不断累积的违和感,终于成形了。
想要报仇,但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别扭,而在竞技场妳看凯尔的视线也是这样。
「难道……是凯尔自己希望的吗……? 能经妳之手而死去。」
脸庞也有些神似呢。」
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不懂他在说什么……
因为作为『商品』的人,大家都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为什么……?」
为了进入决赛,然后被那家伙杀死……」
梅贝尔愕然地喃喃说道。
「我要报仇,这就是我的理由。」
梅贝尔立刻否定。
「在接受手术之前不久……哥哥对我说了。
「妳能战胜凯尔吗?」
如果是哥哥,绝对不会随意杀死比赛的对手。
梅贝尔睁大了眼睛。
长时间的沉默后,我开口说道。
和帝国、商会的意图无关。」
杀了我,对凯尔来说就是最后的考试。」
在一阵沉默之后,我问道。
然后,哥哥被最先杀死了。」
碰巧我和哥哥都有魔法的才能,一同被商会看中了。
我不由得眯起眼睛问道。
「凯尔他才是……妳口中的哥哥对吧?」
「……」
而且,我也很在意妳眼睛的颜色和凯尔不是邪眼的那只眼睛的颜色是一样的。
我不能输的理由是……在决赛中必须杀死凯尔。
「凯尔是哥哥的仇人,这是骗人的吧?」
「不……还不如妳的程度。」
剩下的,就只有因作为勇者的替身候补,而使考试被延期的我而已。
听了梅贝尔的话。
梅贝尔说道。
「不是。」
而最有可能成为『商品』的就是哥哥。
「咦……」
梅贝尔点了点头。
我想要让他解脱。」
我想哥哥他大概知道自己会变成那样吧。
「要问为什么的话,还真不好回答啊。几乎都是直觉。
但是,如果哥哥还在那身体里的话……一定很痛苦。
我在那声音的深处,第一次发现了带有感情的语调。
因为天生就有邪眼的哥哥,比培养所的任何人都强。」
更别说是手刃原本是同伴的两个人了……
「现在那个人……已经、不是哥哥了。
即使分到培养所也是一起。总是很温柔,很关心大家,难过的时候也会安慰我……
我不知道现在那个人在想什么。
「不知道……不、大概,做不到。」
「……」
「但是,我只能去做。这已经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而且……」
这时,梅贝尔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我无论如何都会死的。就算在决赛中输了也好,赢了也好,临阵脱逃也好。
就算不被那个人杀死,也只会被商会给处理掉。
既然如此……我想在最后,替哥哥实现他的愿望。」
我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梅贝尔的笑脸。
少女说。
「求你了,让我在决赛上和哥哥对战吧。
我不想输给你。但,我也不认为能轻松的取胜。
我想尽可能的在万全的状态下面对哥哥。
我的愿望仅此而已了……」
「……我改变主意了。」
我低下视线。
「其实、我原本打算准决赛故意输掉的,因为我对冠军没有兴趣,
对这次大会的意义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我不这么做了。」
我平静地告诉她。
「我会在准决赛中战胜妳,然后在决赛中,由我来打败凯尔。」
「什……」
「……果然无法相信。」
我不禁尴尬起来。
一瞬间,梅贝尔露出愤怒的表情。
「而且……我想如果要说妳哥哥有什么愿望的话,
「啥、什么……! ?」
「嗯——,按照我的预想,这点倒是不用担心哪。」
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说道。
「办的到哦——因为我是最强的呢。」
「妳今后该怎么办,已经决定好了。就是回到学园去。
「妳没必要被哥哥杀死、也不需要杀了他。妳就从这大会上退场吧。
梅贝尔一脸愕然地说。
要是输给你,最后什么都做不到就消失的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笑着说道。
「哥哥说过,要小心那些把自己优点放大来吸引别人注意的男人。」
「……」
「……知道了。」
那肯定不是杀死他自己,而是让他唯一的妹妹获得自由。」
不要夺走我的最后的作用啊!
梅贝尔喊道。
至少不会输给凯尔和比他厉害的『商品』。
在卢格鲁克比哥哥更厉害的『商品』还有很多。不可能平安度过……」
「你懂什么!」
「这种程度的手段的话,我还是预想的到的哪。
「不,不……」
不过,如果只是送刺客程度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别说了……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然后,用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盯着我。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证明给妳看。
接下来的路就看妳了。」
要亲手手刃唯一的家人,本质上就是不对的。」
要是我没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就好了……。
所以,妳放心吧。」
「你是不是在跟我求爱?」
然后再去轻松的终结凯尔的使命,首先就从这里开始吧。」
「回到学校,为进入准决赛的战绩而被祝福。然后,回归校园生活。
「诶!?」
不久———
梅贝尔睁大眼睛,嘴唇颤抖。
「那……那种事、是不可能办到的。」
那些轻佻的贵族小孩、和被保护的勇者也好,还是你也罢!
「退一百步说,就算有这种事……商会也不会坐视不管。
「虽、虽然最强是开玩笑的……我只是想说,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
学校没有理由把因为失败而变得没利用价值的我给庇护起来。」
现在的妳是男爵千金,也是学园的学生。」
「你觉得我一直以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战斗的!
「谢谢。但是……」
绝对不会放着知道内情的我不管的。他们一定会派刺客来。
然后,不知为何,她一脸怀疑地盯着我。
游刃有余地战胜全力以赴的妳,
伴随着夜风,沉默降临。
「因为只要我还在学校里,就不会让任何人对妳出手的。」
被送进这破学园,看到了那么多生活在幸福中的人,还要在这样的大会上和哥哥重逢!
事到如今你少说那些漂亮话了!
梅贝尔静静地开口。
「明天我会全力以赴,然后、战胜你。」
梅贝尔一下子站了起来。
和轻佻的学生一起学习,参加普通的考试、晋级,总有一天毕业……
我朝着梅贝尔笑了笑。
梅贝尔点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身影,我终于放松下来。
能追上来真是太好了。
对了、夺冠的话就能拿到奖金。会有多少呢——。
正当我想着这些事的时候,梅贝尔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半边身子,回头说道。
「那个,旅馆的事对不起,那个女人要是没有受伤就好了。」
「没关系……咦、女人?」
「嗯,那个,白头发的。」
「!?」
呃……看见雪了吗?
我佯装不知的说道。
「什……妳指的是?」
「……?你带进房的、那个……不是吗?因为躺在床上。」
「啊!? 不对……不、我不知道。妳在说什么?」
「……如果你想要我对你的随从和勇者保持沉默的话,倒也没关系。」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虽说这份贴心是值得感谢的!
「等等,我真的不知道。妳想想看,和妳在那个房间里博斗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吗?」
「……这么说来,那人好像不知不觉间就消失了。」
「门也关着,不可能会消失的!更何况我本来就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倒也是。」
妳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别说了,好可怕呀ー……」
「一个人消灭列阵的军队、或是平息灾害、或是让死人复活,这些都很糟糕吧。」
所以,反过来说……如果通过实验确立了成功率高的方法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即便是没有咒术才能的孩子们,后来也作为官僚、武士、商人而崭露头角了。」
「……唉~~~」
雪沉默片刻后说道。
「雪的预感好像是对的,塞伊卡大人。」
***
面对雪突然说出的话,我一时语塞。
能过上日常的生活。
微妙地讲不通。
我解释道。
「并非是不可能。」
「……的确,不知道为什么,塞伊卡大人所捡回来的孩子们,大家都相当的优秀呢。
我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说道。
「那样的话,果然以手术制造冷酷的士兵的说法……」
这个国家没有怪谈之类的文化吗……?
「很好吧。大家都成长的很有出息呢。」
「是啊。」
「在西洋的癫狂病院……这是一种专门容纳精神病人的设施,
「先认真地回答妳,要在这种大赛上夺冠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ー……嗯」
「……真是个怪人。」
「……一种打开脑袋,改变人格的手术。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吗?」
真正的强者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大会,这点谁都能看得出来。
不是已经决定今生不再炫耀自己的力量而活下去了吗?」
「并非是那个意思!真是、您是在想什么呢?
我听说过去在那里也做过类似给脑部开刀的手术的事。
「妳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吗?」
「您说实验、是吗?」
只是……大部分人都变成了废人,或者因为手术的伤口而死,
我和梅贝尔分开后,正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雪大大地叹了口气。
「但是……那个女孩的话是真的吗?雪感到难以相信。」
「……?是星灵体系的魔物吗?」
「看起来很可怜嘛。」
「嗯……是啊,雪真厉害,妳成长了呢。」
看到我歪着头。
就连梅贝尔也说了吧? 比凯尔更强的士兵,在卢格鲁克商会里还有很多。」
「塞伊卡大人总是如此。总是如同捡回小狗小猫般,将可怜的孩子们捡回来,收为弟子。」
「姆姆……那么、要到什么程度起才算糟糕呢?」
「这是大家都很努力的结果呀。」
令人惊讶的是,似乎有些人的严重的病情发作和暴力冲动得到了控制,
然后、我又补充般地说道。
我说道。
梅贝尔露出一丝诧异的笑容。
或者看似成功,后来却自杀了。」
「西洋的癫狂病院所进行的手术,从记录来看,并没有明确的方法论。
「不,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说不可能。」
「……因为」
刀片的插入方式也因医生而异,结果有偏差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继续说道。
「卢格鲁克商会贩卖奴隶。实验材料什么的,他们自己都能弄到。
因为有些商品会因为患有精神疾病而无法出售。
而且这个世界有治愈的魔法,所以也可以防止因为手术的伤口而死亡。」
「原来如此……」
接着、雪战战兢兢地问道。
「那个……因为手术而发生的变化,塞伊卡大人不能恢复吗?」
「没办法呢。」
我立刻回答。
「复原变质的魂魄,必须要用到像是复活死者那样的方法。
一天程度的话还难说,更何况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是这么回事啊……」
「但尽管如此,我也没打算杀凯尔。」
「啊?」
雪发出惊讶的声音。
虽然我没有告诉梅贝尔,但我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
「就算人格改变了,也可以重新建立新的关系。
虽然不知道梅贝尔能不能接受现在的凯尔,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
我补充道。
「那家伙如果保持着魁儡人偶的样子死去,那也太可怜了。」
「妳就不用操心了,我会让事情顺利进行的。」
这时、雪的口气当中,以略带有责备的语气说道。
「塞伊卡大人自己既然已经决定这辈子要狡猾地活下去。
「是吗?」
「……唉~ ~ ~ ~」
「但即使如此、」
「……我那是为了不重蹈覆辙和前世同样的错误啊。
雪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嗯……」
「就是如此啊,太宠弟子了。
我在沉默了一阵后说道。
「那是因为上辈子都已经活过了一百多年了嘛。
如今却做出有如看轻当初的决心般的事,雪认为此举并不妥当。」
再转生过来,当然事到如今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姆……」
「塞伊卡大人真是太天真了呢。」
在不妨碍这目的的范围内,稍微关照一下其他人也没什么关系吧。」
「而且啊……总是总是满脑子考虑着,要欺瞒过周遭的事,我都觉得累了哪。」
对一言不发的雪,我稍微笑着对她说道。
对孩子们总是很宠的这点,从前世起就完全没变过。」
然后、有如要安抚我头上的妖怪般,我小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