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八話 改變心意
《最強陰陽師的異世界轉生記》 · 小鈴危一 · 3942 字
第二天一早。
拉康納彷彿像捅了馬蜂窩一樣亂成一團。
在夜裏逼近的第一波魔物，似乎就被城牆的衛兵給發現了。
當晚通報給市長後，戰力隨即獲得增強…….
然後等到日出之際，浪潮發生的事實已是全城皆知了。
「……這副光景還真是慘啊。」
我正從旅館的屋頂上，俯瞰整個拉康納。
城牆目前還尚未被突破。
城市被大量魔物所包圍，要逃離已然是不可能的事，
靠着堅固的城牆勉勉強強地擋住大羣魔物，才得以做出像樣的防衛。（譯註１）
但還不僅如此，已經有部分有翅膀的魔物，飛越城牆侵入拉康納市街當中。
市民都已進入建築物中避難，現在冒險者們都派去市街與魔物們戰鬥着。
現階段已經出現不少受害災情，各處都傳來慘叫聲。
目前人類側還勉強維持着優勢……
但如果讓城牆外的魔物給衝進一部份的話，這優勢轉眼間就會被翻盤的吧。
天亮時所見城外的光景，只能以絕望來形容。
這情況正可以『災害』形容，各式各樣的魔物有如毫無秩序的彩雲般，朝這城市推進過來。
魔物間不惜踩踏其他種魔物，也要攀爬上城牆，
讓人感受到牠們對貪求人類的居住地的激烈意志。
現在衛兵及冒險者們，正從城牆上放出弓矢與魔法，把爬上牆面的蟲型魔物給擊落。
由空間的扭曲處——覆蓋着藍綠色鱗片且長的驚人的身軀，出現在早晨的空中。
我回過頭來、
搭乘的感覺和德拉貢相比沒什麼差的，伊法妳應該還有印象的吧？」（譯註５）
城外被野獸及強盜給襲擊的商人呢？ 陷入糧食不足危機的遠方村莊怎麼辦呢？
我爲了讓她安心，笑着說道。
「咦……？」
「總會有辦法的。」
現在其他能逃出這城市的方法與時機已經全部錯過了。
「就要我去拯救這城市對吧？ 那、假如我真的作到了，那下次呢？」
然後呢、我要救到什麼程度纔行呢？
外面與浪潮無關的，被魔物襲擊的冒險者呢？ 被惡漢所襲擊的女性呢？
僅僅只是『最強』，是作不到拯救所有人的。
亞美優看來滿是不安。
在賽拉斯市長的指揮下，以及託街上的冒險者們早早投入防衛戰的福，纔有現在的均勢。
「如果妳無論如何都要我幫的話，我還會稍微聽妳的請求。
魔物們或許沒有打開城門的智慧，但物量的差距懸殊。
「雖然至今爲止我都瞞着妳們，但其實我馴服了好幾只魔物呢。這傢伙能帶我們飛離這裏。
以龍的巨大身軀爲背景，我笑着對她們說道。
「已經沒救了呦。這座慾望之城，因爲慾望太過而招致毀滅。這也是它的命運吧。」
而石像鬼則以《發勁》給彈飛之後，就沒有魔物再靠過來我這了。（譯註２、３）
「是啊。」
「你說逃、那要怎麼逃呢……」
「是相似的魔物哪。上面的空間夠我們四人坐上來的，好了、快去把行李取來吧。
亞美優顫抖着聲音說道。
若是部分城牆遭到破壞……或是有能夠在地底移動的魔物，製造出突破口的話，那就完了。
「塞、塞伊卡君、但是這…這…不是德拉貢……」
也無法期待有援軍來救。
「怎麼會……」
但是能撐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那當然是要溜之大吉了呀。」
亞美優帶着伊法、梅貝爾上到了旅館屋頂上來。
因爲飛在空中的殺手蝙蝠與奇美拉都被我以《薄雷》給打下來了，
「你、既然有這等的魔物在手的話……應該有辦法去對應浪潮的吧……」
這時、亞美優以僵硬的聲音問道。
「既然如此、」
這時、我歪頭問道。
第一次看到龍的姿態的三人，瞠目結舌的呆站在原地。
我收起笑容，搖了搖頭說道。
這地方沒有魔物襲擊過來。
「我的話、想到哪都行、大部份的事也都作得到……但是、不可能兼顧所有的事。」
「……」
「或許作的到也說不定哪。」
《召命——蛟龍》（譯註４）
「要從哪開始區分呢？ 要救誰、又要捨棄誰呢？」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起了騷動就麻煩……但好像也無所謂了。」
「啊、妳們三個，都準備好了嗎？」
在帝國表態之前，我不認爲人類的軍隊碰到這種災害能做些什麼。
「咦、行李呢？」
原本我是打算儘可能不讓妖怪被人給看到的，但也沒辦法。
拉康納大概不用多久，就會迎來毀滅了吧。
「給、給我等一下！」
「那……這城市的大家、會怎麼樣呢？」
薩姆魯格與勞埃德，現在大概也各自率領着小隊，投入防衛戰當中了吧。
更或者、人類間的戰爭呢？」
「塞伊卡……接下來你打算怎麼作？」
「你說逃……是隻有我們而已嗎？」
連滅口的必要都沒有。
就算被看到，反正這城市的人馬上就要步上毀滅了。
「……」
「要是交給我自行判斷的話，那就去幫關係親近的人吧。
但是我沒打算連陌生外人都一起照顧下去。」
「……」
「明白了嗎？ 那就別再說這麼不懂事的話了，快點把行李給……」
「纔不是外人呢！」
但、亞美優以強硬的語氣說道。
「可是……迪歐不是還在這裏嗎。那孩子會怎樣呢？」（譯註６）
聽到這番話，讓我原本眯着的眼睛給張開，並僵在原地。
伊法和梅貝爾也接着說道。
「愛莉雅小姐及華勒斯先生他們也……現在仍然在繼續奮鬥着呢……」（譯註７）
「艾克、以及尼德他們也在。」（譯註８）
這些全都是我也知道的名字。
亞美優離我退後了一步說道。
「我、不會走的。大家明明都在戰鬥着…….要是在這時只有自己逃走的話，
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 妳們也一樣嗎？」
伊法猶豫了一會後說道。
「我、我…….要是塞伊卡君說要逃的話，我會跟着你的。
但是……塞伊卡君你真的這樣做好嗎……？」
我滿臉失望的凝視着高興的她們。
「真、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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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與梅貝爾兩人說完之後，完全沒打算移動。
就算有勇者在，現在還不夠強大的亞美優，對上那一大羣魔物也是無力迴天的吧。
「啊、但是、剛纔像是德拉貢的那隻、把牠給先收進去好嗎？ 接下來有可能會用……」
「還請您再度恕雪奉上無所作爲的進言。雪也……有個想法意欲提出。」
「……」
「那是……妳當時只有孤身一人，狀況並不一樣。」
接着轉過上半身，告訴她們說。
「什麼……」（塞）
而且沒了想要拯救的人類的話，這些女孩們也會就此放棄的吧。
不理會感到困惑的我，雪繼續說道。
「沒關係。我不會用蛟龍。因爲那傢伙太過顯眼了……儘可能的不想有什麼相關傳聞出現。」
「將這個城市的所有居民，都藉由塞伊卡大人之手，先一步給送赴黃泉如何呢？」
「塞伊卡、其實你想怎麼做呢？」
我在說些什麼啊…….
「就算不靠牠的力量，我也會想辦法做到給妳們看看的！」
雪所說的事，確實是有其道理在。
「您內心仍有所牴觸是嗎？」
空間產生扭曲，將龍的巨大身軀給吸了進去。
「塞伊卡你幫助我的時候……那時我們關係也並沒有特別親近。」（譯註９）
但是……、
看着妖怪消失在門扉後，我眺望着早晨的天空…….
「什……？」
梅貝爾目不轉睛的看着我說道。
不等我作出回應，雪接着說道。
我………….讓蛟龍回了頭，向門扉的式神飛去。
如今留在這城市，是沒有未來可言的。
「……」
亞美優似乎是注意到般的說道。
「對你而言，狀況如何根本不重要，沒錯吧？」
既然如此、就算來硬的也要把她們給強行……、
讓居民在被魔物給活生生的啃食之前，讓他們得以迎接安樂的最後一刻。
經過彷彿是永遠的迷惘沉默之後，
我想怎麼做嗎……？ 那種事、如今怎樣都好。
「雪認爲、您就如前世那般，遵照自己的本心行動即可。
我接着說道。
「僅只這次喔。」
「對塞伊卡大人來說，這種程度的事應該很簡單纔是。
譯註１：在104話『進城』時，提到拉康納的二重城牆比羅德涅阿與帝都還高聳。在城門與上層通道之間，設置了等距的城樓等衆多防禦工事的建築物 ，並規劃當外側城牆棄守時，退至第二層防守。
「那麼、拋棄他們，這項比雪的提案還要殘酷的選項，塞伊卡大人您心中應該也不會照做纔是。
我內心不禁焦躁起來。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啊。
「塞伊卡大人。」
此策正可謂一舉兩得。」
「……」
『但是…..』我開口想回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塞伊卡、」
雖然我覺得已經太遲了……不過現在就自暴自棄還言之過早吧。
這時、我聽到雪在耳邊低聲細語道。
更何況……就連佔卜、不也是出現這般的結果了嗎？」（譯註10）
這原本就是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的選項吧。」
對於在前世、會施展力量幫助他人的塞伊卡大人而言…….
譯註２：《陽之相——薄雷之術》（80、118話）
陽之氣經由式神放出電流的術式。雖然可以放電，但無法像雷獸那樣，決定要將電流往哪邊放。
譯註３：《陽之相 —— 發勁之術》（50、118話）
利用陽氣向物件附加動能的術。可以指定任意的向量。
譯註４：《召命——蛟龍》（22、99、118話）
是塞伊卡目前手上最強的妖怪，曾經是在日本守護着神湖（諏訪湖？）的水龍。
在開學典禮，魔族來襲時，塞伊卡以首次登場的蛟龍來吞食惡魔—加雷奧斯。
自尊心高，一開始登場時曾企圖反抗。在99話時，承認塞伊卡的力量，認同其爲主人。
譯註５：塞伊卡提到的與伊法乘坐德拉貢的事，是在75話。
譯註６：迪歐是在114話『納涼』裏出現的５歲半森人小孩，亞美優在塞伊卡的牽線下 （關掉冷氣、半哄半騙），曾教他練劍。
譯註７：愛莉雅與華勒斯都是冒險者公會職員，倆人都在111話時登場，但等到114話『納涼』時纔有名字。
譯註８：艾克是迪歐的叔叔，是與冒險者公會做生意的批發商。尼德一夥是在114話『納涼』裏出現的相像的三人組冒險者。
譯註９：塞伊卡出手幫助梅貝爾，是在第三章「帝都武鬥會」時的事。
譯註１０：這話其實和113話『占卜』、114話『納涼』的內容相呼應。
113話『占卜』提到「不要瞞騙自己的心情，也不要去揣摩。還有、去引導同伴。」正是這話塞伊卡遇到的天人交戰的狀況。
而114話『納涼』則表示，人與人間一旦有了良性的互動，產生的羈絆是沒那麼容易捨棄掉的。
特別是像亞美優這種重感情的，再加上她的『勇者』特質，要她背離需要幫助的人們，從魔物那灰溜溜地逃跑，她大概想都沒想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