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話 陪睡
《最強陰陽師的異世界轉生記》 · 小鈴危一 · 3338 字
原譯者 : 羽落
那天晚上。
正在考慮明天應該準備的東西的時候,分配的房間的門被敲了。
「是,是……伊法?」
以爲是傭人出來一看,站在那裏的是穿着睡衣的伊法。
伊法有點不安地說。
「塞伊卡君……其實,那個……剛纔,侍女來到房間……說塞西里奧殿下在叫我……」
「……啊?叫妳嗎?這個時間?」
「他說想和我說話……」
我拉下了臉。
喂……不應該有順序嗎?
首先送情書唱歌之類的吧……不,這是前世的事。
退一百步來說,你也要親自來啊,你打算站在多麼不像話的立場上……
不,這也是前世的事,對方不是皇子,而是王子。
不,冷靜一下。感覺很混亂啊。
可是,那個王子到底是怎麼想的呢?既不是你的戀人,也不是你的侍女。
倒不如說,現在真的是迷上女人的時候嗎?
「怎麼辦……」
面對着快要哭出來的伊法,我招了招手說道。
「啊,不去也可以。我會告訴那個笨……殿下的。」
伊法微微地點了點頭,我笑着招呼她。
「嗯,嗯。那個……」
「如果妳是在跟我客氣,沒關係的,妳可以實話實說。」
「請,請多關照。」
「什、爲什麼……哇,我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嗎?」
「是、是!」
關上最後一盞燈後,躺在牀邊有些僵硬的伊法說。
「那就這樣吧,那我也該睡了。」
我一邊躺在牀上,一邊捲起被子,伊法也很快地鑽了進來。
「你看,這裏的牀很大……兩個人也沒關係。」
「我知道了,過來吧。」
我對在旁邊發出緊張聲音的伊法說。
「!嗯嗯。」
「那,在這裏睡吧?」
只是,這孩子的情況有點……不知道該往哪裏看纔好。
「啊?」
我輕聲回答,雪沉默片刻後,又回到頭頂。什麼嘛。
進山後把伊法一個人留在這裏,還是有點擔心。以防萬一,還是放個式神吧。
「這、說到孩子,塞伊卡君比我小吧……那,那個……一起睡吧?」
「啊……塞伊卡大人。那麼,雪要去哪裏呢?」
「什麼……?好了,進來吧,看。」
「怎麼說呢?沒什麼特別的……」
「妳覺得塞西里奧王子怎麼樣?」
伊法用顫抖的聲音說。
估計不會有人注意到我,所以可以先把儀式安排好。
「……嗯。」
「妳有沒有想過要進殿下的後宮?」
不,不能再這樣胡思亂想了。
「啊……我沒想過!爲什麼突然……」
果然制服穿起來很瘦啊。仔細想想,伊法也長大了,所以成長是理所當然的……。
「誒……?」
這也許是聊天的好機會。
因爲稻作不繁盛,所以沒有水田,因此也聽不到青蛙和蟲子的叫聲。
這麼說來,在前世也是,那些父母雙亡,或是剛剛被戰火波及的弟子,因爲害怕一個人睡覺,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邊思考着。
關燈的時候,雪在我的頭上來回走動,在我耳邊說。
對着戰戰兢兢地說着的伊法,我笑着回答。
「睡吧,小孩子不用客氣。」
只有月光招進來的房間。
「伊法。」
和日本不同,即使是夏天,這個世界的夜晚也很安靜。
我一邊熄燈一邊說。
「伊法,你可以用牀。我現在還沒睡,待會兒坐在長椅上睡也可以。」
「如果是昨天的事,我會道歉的……我會好好地使用魔法。
伊法點了點頭。
雖說有會客用的房間,但這裏本來就是普羅特阿斯塔首長用的公館。這也難怪。
「……?爲什麼?倒不如說現在出去的話會被人發現,還是算了吧。」
「啊?」
「誒!啊,不好意思,我明明是個隨從……」
伊法的聲音帶着困惑。
「……莫非,你一個人在房間裏感到不安?」
就睡在我和師兄弟的身邊。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這件事。
也會學習通用語以外的語言,絕對能讀懂的!所以……」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側過身子,看着旁邊的伊法。
在昏暗的光線下,少女凝視着我的眼睛是溼潤的。
我伸出手,一邊用指尖擦拭一邊說。
「這是誤會,並不是你妨礙了我。」
「是、是嗎?那爲什麼……」
「我不覺得這是壞事。」
我說。
雖然違背了和梅貝爾的約定感到很難過……但這件事果然應該要好好說出來。
「雖說只是帝國的附屬國,但卻是王族的後宮。
除非是有權勢的貴族的女兒,否則真的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地方。
沒有靠山的話可能會很辛苦,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我覺得能行。
明明是因爲我的原因才入學的,在學校也交到了那麼多朋友……。
如果妳願意的話,我可以在阿斯蒂利亞辦理釋放手續。
然後就這樣留在這個國家也行。」
「我……我……」
「當然,不用現在馬上決定。學校也會有遺憾吧。
但是,請考慮一下,妳也馬上就要長大了。」
「……塞伊卡君呢?」
「……嗯。」
「雖然不怎麼想……不過我會稍微考慮一下的。」
不管是接受還是不接受,都應該由那個孩子來決定。
「……你還記得我弟子中的那個女孩嗎? 就是那個擅長占星術和料理的。」
「什、什麼啊,那種帶有信念色彩的東西……」
雪莫名其妙地喜歡人類的戀愛故事,絕對有先入爲主的觀念。
「嗯?」
換衣服的時候,坐在桌子上的雪對我說。
伊法用力擦了擦眼角,笑着對我說。
「從沒見過塞伊卡大人這麼動搖過。」
「我記得他是貴族的子弟呢。那個女孩也聊得很開心,看起來也沒有不高興。」
「謝謝你爲我考慮了那麼多,塞伊卡君能成爲我的主人,真是太好了。」
我嘆了口氣說。
「啊……是的。他好像有點害怕地說,是不是來得太多了……」
***
我想起她哭着對我說「我纔不知道老師是誰」時的情景。
「……怎麼樣?」
「我現在才告訴你,那件事讓我受到了打擊。」
「塞伊卡大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啊?妳在說什麼?」
這樣說着,伊法轉過了臉去。
「我會覺得很寂寞,但是……不管是誰,總有一天都要走自己的路。」
「雪知道。那個女孩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愛慕着塞伊卡大人。當然,現在也一樣。」
被女兒討厭的父親的心情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我不打算多管閒事。總之就交給伊法吧。」
「你還記得後來怎麼樣了嗎?」
「…………那個女孩不跟你說話了吧。有十來天……」
「晚安,伊法。」
「一年多前的閒話還扯嗎?」
我望了一會兒那張看不見表情的側臉,也把身體恢復到仰面朝天的狀態,閉上眼睛輕聲道。
「然後,從那天起就不常來了吧。」
「啊,那個漂亮的女人。」
「? 所以,到底是什麼啊?」
「啊。」
「那個。這次的事情,不管怎麼說都是伊法的問題。
「以前雪不是說過嗎……那個奴隸的女孩喜歡着塞伊卡大人。」
「是昨天晚上的事。說什麼想進後宮就可以進去……。雪越來越覺得那個女孩很可憐……」
「我還是第一次被弟子那麼討厭。」
「是啊是啊。儘管如此,我還是發了一次牢騷。對孩子們。」
「對的對的。然後,很明顯的有個孩子爲了那個女孩經常來我家。」
對於一臉困惑的雪,我稍作停頓後解釋道。
第二天早上。
當我醒來的時候,伊法已經不見了。
如果他沒有再來的話,會怎麼樣呢?
聽到伊法顫抖的聲音,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回答。
「……我知道了。」
我一邊扣着襯衫的紐扣,一邊喫驚起來。
「什麼?」
天已經完全亮了。好像睡過頭了。
「……是的。」
「塞伊卡君……就算我進了後宮,你也什麼都不想嗎?」
「那麼……晚安,塞伊卡君。」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決定不再幹涉弟子的這些事情了。
不,伊法不是我的徒弟。」
「嗯……」
雪陷入了沉思。
「那好吧,但是……這種情況又不一樣了吧?
因爲奴隸的女孩真正想着的是塞伊卡大人……」
「退一百步來說,即使是這樣。」
我又嘆了口氣。
「伊法也快十五歲了,戀人暫且不說,
那孩子也知道結婚物件並不是根據自己的喜好來選擇的吧。」
「唉……您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那個女孩並不是出身高貴的人,
用愛情來選擇結婚物件不是也可以嗎?」
「正因爲沒有高貴的出身,不能依靠孃家,嫁到有錢的地方當然更好,而且……」
我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愛情這種東西,意外地會尾隨其後出現。」
「嗯……誒?」
雪豎起了耳朵。
「塞伊卡大人,這難道是……經驗之談嗎?」
「嗯……啊。」
「難、難、難道說塞卡大人……你結過婚了嗎?」
「因爲我沒說。」
果然沒說就好了。
「很在意很在意!塞伊卡大人多大的時候?夫人是怎樣的人?
「沒有機會……之後也沒有什麼重要的……」
「誒!!」
「爲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不告訴我呢!」
我捂住耳朵。
「那是什麼啊!雪是第一次聽說!!」
「啊……吵死了。」
然後探出身子,興奮地捲起來。
結婚的經過是怎樣的?塞伊卡大人是怎樣向她吐露愛意的呢?」
「在我年輕的時候,雖然時間很短。」
雪突然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