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使用魔法．後篇

翻譯：不專業翻譯

今生的父親，默默地看着我。

佈雷斯．蘭布羅格

蘭布羅格伯爵家的現任當主。

蘭布羅格伯爵家原本就因研究魔法的功績而被授予爵位，

所以家族輩出了好幾個優秀的魔術師。佈雷斯在繼承當主之前，也是一線的魔法學研究者，

即便到了現在，也常受邀在各地的研究機關出席，而總是不在家裏。

而在魔法戰鬥上似乎也很優秀，受到宮廷魔術師邀請的次數也不是一兩次了。

但是，我並不清楚那到底有多厲害的程度。

我在陰陽寮任職當公務員的時候也算是宮廷魔術師，（譯註１）

但我的同事盡是些連佔卜都做不好，腦袋不靈光且愚蠢的凡人哪。

「喂、塞伊卡！ 你在說什麼！ 像你這樣沒魔力的人是想來做什麼！」

「好吧。」

「誒、父親大人!?」（古）

「但、只是看看。如果可以的話，就快點準備吧。」

在目瞪口呆的古萊因前，我莞爾一笑。

「非常感謝，父親大人。我已經準備好了。」

＊＊＊＊

在離宅邸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個蘭布羅格家使用的魔法練習場。

雖說是練習場，但也只是木製臺子上排列着岩石的靶子而已。

蘭布羅格家的宅邸本身就在離城鎮稍遠的小高山的山腳下。

得意忘形的古萊因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是、是的！ 父親大人！」

該怎麼說呢……真可惜啊。

「古萊因，爲什麼沒有像盧福特一樣使用風魔法？」

「下一個是古萊因，來試試吧。」

讓我看看你身爲蘭布羅格家一分子的樣子如何？」

和前世時，不管哪個國家都以詛咒和占卜爲主流的魔術，可說是大相逕庭。

但怎麼說呢，光在旁邊聽着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真虧這幫傢伙還都不會在乎。

無視盧福特的制止，古萊因走到我這，把魔杖推給了我。

長男盧福特帶着緊張的表情擺出魔杖，將矛頭指向目標岩石。

從魔杖中放出的風，將目標的岩石劈劈啪啪的擊打着。

仔細一看，岩石表面似乎有點傷痕。

不僅效率差，而且沒有物理威力，也難以以延燒爲目的。既然如此，用火箭不就好了嗎？

第一個學會的是戰鬥魔法，以及設想戰鬥是直接面對對手的狀況都很奇怪。

「是、是的！」

伴隨着言語，力量向盧福特的魔杖流去。

火球氣勢洶洶地撞上岩石……接着火焰四散。岩石不會燃燒是理所當然的。

嗯……

「是的……」

那是純粹的咒力、不對、是魔力在燃燒嗎？

還有讓我在意的是，咒語是以普通的口語這點。

「從盧福特開始試試。」

古萊因總是在放話說，總有一天會去狩獵棲息在山上的魔物，積累實戰經驗……

「————風銳刃!!」

「唔、那是……」

我應該教過你，首先要熟練掌握一個系統的魔法。」

這傢伙性格真是惡劣啊。

語言什麼的實際上什麼都可以，其實以口語表達，這本身並不奇怪……。

「學會新的魔法是很好，但是技術還相當粗糙。

我斜眼看着不認爲有在反省的古萊因，又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懈怠努力的話，總有一天會成爲集風和火兩系統大成的魔術師。」

「是的！」

哎、算了，或許只是因爲古萊因技術爛，真正的火球其實還更有威力吧。

那個暫且不說，確實在這裏發出很大的聲音也不會給人添麻煩吧。

「喂、古萊因……」（盧）

老實說，我現在並不太想讓我的咒術曝光。

「光站在那看也很無聊吧。難得父親大人允許你能來看，我把我的魔杖借給你，

「很穩定呢。威力也到了及格點。這樣的話也可以挑戰無詠唱吧。」

「怎麼樣，父親大人！」

直接操作物質的魔法，果然是相當接近實際存在的魔術。

「呵呵呵……對了。喂，塞伊卡！你也來試試看啊！」

「……知道了。我試試看。」

引人注目的人會被當作眼中釘。

「給我記住、要像盧福特那樣精進。你的天份也不壞。

古萊因得意洋洋地走了出來，以目空一切的態度擺好魔杖。

好像是想看着做不到的我，好藉機嘲笑我。

從古萊因的魔杖中放出的是鮮紅的火球。

硬要去形容的話，這更接近武術了。

「熊熊燃燒的赤色！炎熱與硫磺所孕育的精華啊、其憤怒的咆嘯化作火球———火炎彈！」

我側眼瞄了下看來很高興的大哥，尋思道。

「是的，父親大人。」

「洶湧奔騰的綠色！氣相充盈的精靈啊、聚集起來將憤怒化作刀刃吧！ 」

走過一臉奸笑的古萊因，我站到靶子前。

所以，世界上其實越是強者越容易死亡。

想要成爲最強，結果還是逃不出這個道理。

但是，弱者會持續被剝奪，這也是真理。

老是被當成傻瓜的話，還是挺不方便的。

就在這裏展示最低限度的力量也不錯吧。

「……啥、你在擺什麼煞有其事的架式啊，明明沒魔力的說。」

古萊因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我集中意識在自己咒力上。

既然都在那看了，就不能使用真言、結手印與符咒了，但大概總會有辦法的吧。（譯註２）

在心中誦唱真言，在腦海意識上結手印。

呼喚的是火和土。

我將術名敷衍的念過。

「———火~炎~彈」

《火土之相——鬼火之術》

魔杖，正確地說是從前方的空間施放出來的——是一個纏繞着青白色火焰的大火球。

火球直接命中岩石。

然後岩石連木臺子一併華麗地爆散了。

鴉雀無聲的演習場

大家目光望着的前方，是剩下一半左右的岩石，以及冒着白煙的餘火。

糟了、做過頭了。

「剛纔的……是火炎彈嗎……？」

隨着兩個哥哥的回應，父親就這麼離開了。

但是，父親搖了搖頭。

「瞄準旁邊的岩石，再試一次吧。」

「即使是天生沒有魔力的人，也有使用魔法的例子。

總覺得這個身體的咒力循環狀況太好了，似乎難以有效的控制術式收放。

你就集中心力在學習上吧。」

雖然比剛纔好，但還是沒什麼明顯變化。

「既然都變成這樣了，練習就此結束。我會再安排新的標的。

能夠將各自的氣給自由的召喚出來。

在那之前，兩個人都要各自努力練習。」

其中在前世經常使用的這個《鬼火》，是作爲土氣而召喚出來的磷的塊狀物，

還有完全忘記焰色反應的事……

「……爲什麼？」

「我也想如同哥哥們一樣學習魔法。」

「……是的。父親大人。」

又放出了一個青白色的大火球———

盧福特跟在後面追了上去。

再加上爲了讓核形態穩定，而混入石英碎片，造成爆炸氣浪而粉碎了岩石。

這下可慘了。

但是，作爲魔術師而大成的例子卻聞所未聞。即使學了也沒意義。」

「沒有魔力的人也有使用魔法的例子。

伴隨着巨大的音響，又一次破壞了岩石。

如果父親知道我能使用魔法的話，或許也會教我也說不定。

「無詠唱……而且、那個威力……還有、火焰好像是藍色的……」

看來磷的量太多了，磷塊在撞到岩石碎散的時候，所有的碎片一下子全燒起來而導致爆炸了。

古萊因抬頭仰望着父親說道。

而且根據魔力的性質，據說火焰也會帶有特徵性的顏色。」

「不行。」

「哎呀……？」

「父親大人。」

我猛然打定主意，向父親提議道。

哥哥們呆呆地喃喃自語着，我的臉不由得抽搐着。

父親盯着兩個哥哥說道。

「塞伊卡。從今年開始，也會和哥哥們一樣，派一個家庭教師給你。

我所創造出的陰陽五行相之術，

「……我明白了、父親大人。」

然後追上大哥——只剩下我一個人。

「父親大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至少把再把石灰和鹽給混進去的話，顏色還是能調成自然色的說……。（譯註３）

不對吧、那怎麼可能啊。

「……」

而古萊因的話，他在離去時從我手中搶回魔杖，臨走時還放話嗆聲道。

「塞伊卡。」

過了段非常有意義的時間。

雖然計算上有點錯誤，但這是個好機會。

這個狀況不解決的話就不妙了。

好、至少這次調整一下吧。

該不會我的強大魔力還殘留在魔杖裏嗎？」

「——火~炎~彈」

塞伊卡沒有魔力，照理說應該是用不了魔法的……

今生的父親，以平靜的聲音說道。

是將世界的要素應用於木、火、土、金、水的五行，以及陰與陽共計七種屬性，

然後以火氣點火的單純術式……

「少得意忘形了，沒魔力的！」

我明白了這個世界的魔法，以及我自己的課題。

有了家庭教師這事，我是真的很高興。

畢竟光靠我自己閱讀書籍來學習，也是有極限的。

不讓我跟魔法練習的話嘛，

哎、算了。

我讓式神跟着飛去，就可以旁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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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之術

在易燃的白磷上點火打出去的方法。磷燃燒的話，根據焰色反應火焰會變成淡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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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註１：陰陽寮（おんみょうりょう）是古代日本政府機構之一，掌管占卜、天文、時刻、曆法的觀察與判斷及相關的教育，可說是當時的科學、天文研究中心。

在陰陽寮裏又分爲陰陽道、天文道、歷道與漏刻道四項專業項目。博士之下設置權博士，爲博士的副手；學生中成績優秀者可成爲得業生，成爲陰陽師的候補。

在《日本書紀》裏關於陰陽寮最早的記敘是在天武天皇4年（675年），廢止於明治3年（1870年）。

譯註２：這段其實也代表主角是第一次嘗試無詠唱與腦內結印來施展術式。

譯註３：焰色反應（英語：Flame test ，日文：炎色反応），或稱作焰色測試、焰色試驗，是化學上用來測試某種金屬是否存在化合物的方法，該反應爲物理變化。

中國南北朝時期，著名的煉丹家和醫藥大師陶弘景在他的《本草經集註》中記載「以火燒之，紫青煙起，雲是真硝石（硝酸鉀）也」。

說明人們很早就知道用焰色反應鑑別硝酸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