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話 撫子•迂迴 013
《物語系列⑤ Monster Season》 · 西尾維新 · 6343 字
拒學兒童在最後穿上制服,再度回到原本的學校就讀,這種快樂結局在這個時代已經不常見了,像我甚至已經搬離學區,但是以結果來說,我的制服生成成功了,而且精巧得令我抗拒。
是夏季制服喔。
原本預料將會反覆在失敗中摸索,但是用不着拿石頭用力刮岩石,在我以海水畫出概略圖樣的時間點,我記憶中的老舊制服就出現在無人島了。
出現在毫無人工物的這座島。
我的學校———我以前學校的制服是現代少見的連身裙類型,換句話說,當然平滑又沒有凹凸,比起水手製服或是西裝制服易於繪製又易於認知,除了技術性的原因之外,這麼輕易就發動「畫蛇添足之技能」的成功背後,也意味着我對這套衣服有着超乎想像的情感吧。
慚愧的心情難以承受。
千石同學,正常的青春生活依然令你眷戀不已吧?真是的,居然只以草稿就達成目標,我是分鏡稿比成品還要有趣的漫畫嗎?
沒畫的內衣與襪子,甚至連校鞋都出現,所以我也只能笑了。沒有連同裝了課本的書包一起生成,真像是千石同學的風格。
即使試穿———即使相隔一年以上再度試穿,也完全沒有突兀感。明明因爲處於發育期,所以體型肯定有不小的變化(無人島生活也讓我暴瘦),卻像是量身訂製……是訂製的沒錯,但是很合身。直到二年級的途中幾乎每天都穿,這正是我的制服喔。該怎麼說,像是歸屬感的某種意識被強烈激發了。
那種班級,那種同學。
身爲其中一分子的那段時期。
不知道該說萬萬沒想到還是神奇的巧合,我在走下神明寶座之後剃得超短的頭髮(不是「剪」,真的是「剃」的感覺),不知不覺經過了那麼久,又經過無人島的野生生活至今,成爲和那時候的我一樣長的瀏海了。
因爲被海風吹得滿是沙子又凌亂,所以雖說一樣,卻不像我生成的制服那麼相似。不過經過各種事件,在最後的最後迴歸到最基本的角色設定,就像是長期連載的漫畫進入最高潮,心情不由得亢奮起來。
如果有招牌臺詞,要說就必須趁現在。
可惜我沒有招牌臺詞。
我好想露出招牌表情那麼說……無論如何,我終於如願成功獲得衣服了。
好啦,成爲山系女孩……更正,上山狩獵的時間到了。
雖然很匆忙,不過這時候沒有悠閒小憩的餘力。滿足感不是滿腹感。雖然心情上是被截稿日追着跑的漫畫家,不過必須在餓昏之前上山尋找食物。
如果能找到住處是最好的。
要是進而發現生還者就沒什麼好挑剔了。我現在也不再是一絲不掛,所以可以光明正大地見人。
所以如果有蘋果、鳳梨或香蕉這種易於辨識(也易於食用)的水果就是一大救星了……哎呀,發現野菇了。
那時候也絕對不是穿着沒用的制服爬山,登山裝備還算是一應俱全……不過即使是校鞋也比赤腳來得好。
明明有糖果屋就好了……這麼一來,不知道究竟可以同時解決多少問題。
或許不必多說什麼了喔!
要是回不了天體海灘就麻煩了(我不認爲只上山狩獵一次就可以連洞窟都發現),所以身爲曾經的「用石者」,我依照童話名著《青鳥》的內容,一邊在後方放石頭做記號,一邊踏入尚未踏入的地區……好像是《糖果屋》纔對?
剛穿上的制服也立刻開始吸汗。
不是蜂巢牛肚,是真正的蜂巢……!
不,如果這也不是我捏造的幻聽,那麼有溪谷是非常好的事。比起水分,我的身體現在當然更需要養分,但我沒帶水壺就衝上山的魯莽行爲,溪谷可以提供助力。
淡水魚感覺也比海水魚好抓。沒想到爲了護身而帶來的魚叉,會以這種形式派上用場!雖然我實際上會用石頭抓魚就是了!
我剛纔注意腳邊避免打滑,結果差一點就踩到了。唔~~野菇嗎……
沒問題,沒有衣服的話由我來製作吧。
肯定不是不可能的要求。
即使就是這座島。
先說結論,我抵達的終點不是溪谷。「看吧,果然是撫公的老樣子」這句毫無情感的話語傳入耳中,不過我抵達的是超乎期待,超乎溪谷的地點。
姑且可能會出現山豬或熊之類的野獸(別說不會逃走也不會躲藏,還可能追着我跑),所以帶着武器比較好吧。即使是無知的我,起碼也知道裝死並不能逃過一劫。
雖然成爲落湯雞,但我沒有浴巾這種生活必需品,所以就這麼等待自然幹。這裏周邊的森林上方開闊,也有不少陽光灑落,所以不用擔心,應該很快就會幹吧。
不是一絲不掛而是以制服武裝的我,如今很難稱爲大自然的一部分(「人類啊,給我從森林滾出去!」)不過隨着披荊斬棘進入深處,沉眠的知覺似乎被研磨得愈來愈敏銳。
在這個局面,我比起浴巾更想要吹風機。剛纔沉溺於冷水浴(這是比喻,是腳踩得到底的深度)所以沒注意那麼多,不過即使從看見水面的這個距離,也觀察得到許多小小的魚影。看來以最壞的狀況來說,也不會立刻在這裏餓死。乾脆把據點設在這裏吧?
這裏是鎌倉的?還是江戶的?
雖然不到爬下斷崖的程度,前方也是有點陡峭的斜坡,但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我不時手腳並用往下爬,希望獲得用水特權。
毒菇在所有菇類之中也只有少許幾種,記得我在書上(漫畫)看過這個知識……相反嗎?應該是能喫的菇在所有菇類之中也只有少許幾種?
不過,沿着沒有路的路走到這裏,至今在途中也完全沒看見人工物,所以這是渺茫的希望。即使是一個空寶特瓶也好,如果可以取得的話就謝天謝地了。
另一方面,因爲樹木遮蔽陽光,所以看來入夜之後最好不要進入。即使星光怎麼閃耀,在山上也會成爲漆黑的黑暗吧。
即使如此,相較於陽光或豪雨灑落的沙灘,即使踏腳處與視野不佳,山上依然是我比較擅長的領域。曾經每天上山或是住在山上的千石撫子要發揮本領了。
到了這種時候,稍微喫壞肚子也無妨喔。
早知道應該也要製作工作手套嗎?
例如漆樹就是有名的例子,不過八成也有別的吧。山上充滿危險。即使沒有毒性,也有像是玫瑰之類的帶刺植物。
即使是虎頭蜂,蜂蛹應該可以喫吧?這種老饕精神並非完全沒有在我內心萌芽,不過以我保持距離仔細觀察的結論來說,蜜蜂與虎頭蜂好像都沒住在裏面。
漂流到這座島的其他生存者,說不定也基於相同原因低調躲在某處……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憑空生成衣服的魔法,也沒人對於制服抱持過度的執着吧。
不是洞窟也不是鐘乳石洞。
即使穿着制服,果然也完全是野獸喔。
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喫香菇而是啃樹根,實際上大約有多少可行性?比方說樹葉,喫下肚也多少可以成爲營養吧?草葉也是,比方說香草、薄荷、艾草、羅勒……如果可以燒開水,喝茶的奢侈行爲或許也會被容許。
我脫下制服再度變得一絲不掛,跳進水潭。以往的汗水或髒污都是以沙浴、海水浴或是雷陣雨沖洗,不過既然可以泡進淡水,那我連一秒都不會猶豫,立刻迴歸野生。
這未必不是誇張的妄想。
真是的,應該不是那麼大的瀑布吧,不過心情上的透視法,令我被眼前的光景震懾。之前狂舔葉子背面的那種生活是怎樣?
瀑布後面該不會有藏寶的洞窟吧……我懷着夢想看過去。不,當然沒有這種洞窟,但是在這段過程中,我在對岸發現了。
爲了尋找樹果,或者說爲了不輸給野菇的誘惑,我維持不會跌倒的程度看向樹上,卻遲遲沒看見類似的東西。仔細想想,食物未必都會掛在樹枝上吧。
就某方面來說,一絲不掛還比較光明正大,但我之所以編一堆理由不去探索整座島,或許是因爲裸體而畏縮。
「呼啊———」
我漂流到加拿大那麼遠?
說起來,真的有夏之七草以及冬之七草嗎?
全方位都不能掉以輕心。
豎耳聆聽,彷彿聽得見各處傳來生命的氣息……實際上真的聽得到。樹木晃動的聲音,蟲鳴,以及潺潺的流水聲。
假設這座無人島位於沖繩地區,即使有天然的洞窟,肯定也不會是過於理想的劇情鋪陳……乾脆有一間山中小屋也行喔。
潺潺的流水聲……是溪谷嗎?
連蜂都講究自己的住處,我卻長達兩週都埋在沙子裏……好丟臉。目前都沒找到洞窟或是鐘乳石洞。
我抵達的是幕府。
發現水源地反倒是等同於發現金礦的淘金夢吧?想到我先前爲了確保少得可憐的水而做的粗重勞動,我現在的感謝程度足以讓價值觀暴跌。
雖然先前掉落在海底,不過第二代魚叉只要十分鐘就做得出來。直接製作應該比劃畫還快。
皋夔稷契,讀的書應該要精挑細選。
㊟
步行不到一小時的距離,居然就有這麼美妙的淋浴區……不對,以這個高度落差來看,如果直接淋浴將會成爲衝瀑布的修行。
貿然碰觸會造成紅腫發炎的植物。
有野生山藥的瑕疵品就很滿足。
今天還沒有下雷陣雨,不過愈往前走,溼氣就逐漸增加。簡直像是盛夏。
並不是當成自拍棒使用哦?
因爲最近習慣留超短髮。
當然大口喝個痛快。
也就是瀑潭。不是溪谷這種小規模的水源地,是隻要站在旁邊就會被水花濺到的大規模水源地。
不過,我忍不住想要沐浴在眼前的水中。
目測失準了。
不過……我發現樹洞。樹齡像是有千年的粗壯大樹根部,開了一個大洞。
基於直覺喫下肚的話,我覺得風險很高。
離開天體海灘會令我依依不捨眷戀不已,但是既然能夠確保水與食物,我就沒有猶豫的餘地。接下來,如果這附近有像是「離車站近」的宜居洞窟,那就不必多說什麼了……請等一下!
真的復活了……不死之身的怪異,在復活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冰涼的水流非常舒服。如果能夠生還,我甚至覺得一輩子都不必燒洗澡水了。今後我即使在嚴冬也會洗冷水澡。
不過,不知道人類的胃是否能消化樹根……我曾經聽說海苔只有日本人可以消化,但現在比起知識,我更想吸收食物。
找遍各種東西到最後只發現什麼都沒有的虛空,這不是《糖果屋》而是《青鳥》的劇情走向,不過眼前是在我家鄉山上無從尋求,我初次看見的居住物件。
只依賴書本也很危險。
我不堅持外型好看。
爲了避免走在險峻的山上受傷,所以我穿上討厭的制服。就算這樣,手指還是不知何時擦破皮稍微流血……沒有一絲不掛地魯莽挑戰看來是對的。
巢的周圍沒有蜂在飛,所以無法清楚斷言,不過總覺得像是虎頭蜂巢……?我不由得後退。上山之後我一直只提防熊與山豬,不過在日本殺害最多人類的野生生物不是肉食獸,是虎頭蜂。
雖然籠統說了樹果,不過像是雜草……更正,野草的喫法,我也不敢說自己很熟悉,完全沒有采集山菜的知識。無論是秋之七草、春之七草、夏之七草還是冬之七草,我連一草都說不出來。
就像是成功種植出松茸。
難怪名稱有用「虎」這個字……貝木先生昔日種在火憐身上的怪異,那是什麼蜂?圍獵火蜂?
冷靜下來之後稍微回覆理智,我回想起「感冒是致命傷」這個無人島的殘忍法則,所以收回冷水澡的誓言爬出水潭,就這麼一絲不掛地坐在附近似乎很好坐的岩石,決定休息一下。
對了,不提樹根,根莖類蔬菜別說是在腳邊,應該是在看不見的地下生長。要改造魚叉DIY鏟子嗎……不折斷就把野生山藥挖出來———不,就算折斷也沒關係喔。
在山上遇難的時候應該找出溪谷順流而下,這個小知識似乎是錯的,不過我轉身前往水聲傳來的方向。
不對,不是異世界轉生。
而且,不是鹽水的水流經的溪谷周圍,必然也有豐饒的大自然……我尋求的水果樂園,非天體海灘的南國度假區,明明就有吧!
(注:出自元朝學者曾先之的著作《十八史略》。)
必要的話即使不管三七二十一賭一把也在所難免,不過只要明顯無法確定是香菇或松茸,基本上還是不要食指大動比較好。金針菇之類的要是在山野自然生長也有點恐怖。另一方面,如果有生長松茸,我就必須思考有什麼方法可以獨佔這座無人島了。
我這個敘事者可能會沉默不語了!
獵槍之類的武器,因爲我無法好好想像構造所以不可能生成,但如果是單純的打擊武器就可以想像構造,要使用「畫蛇添足之技能」生成也沒問題,不過這時候用手工製作的魚叉就好吧。在海里沒立下任何成果的魚叉在山上派上用場,這樣的展開令人大呼過癮。
不要貿然帶着武器,比較容易在情急的時候決定逃走。雖然也有一派這麼認爲,但即使不是武器,長棍在山路應該有各種用途。
我也可以選擇爲了蜜蠟而勇敢地以魚叉打下蜂巢,但我可沒有這麼笨。至少可以辨別那不是蜜蜂的巢。
雖然實在稱不上舒適,但如果是那個洞,應該可以成爲我的閱覽室吧……?像這樣遠遠看過去,感覺空間足以用來遮蔽風吹日曬雨淋。
不,無論有沒有魚叉,可以的話我都不想遭遇山豬或熊……聽說野獸的肉很好喫,不過到時候會被喫掉的是我。
反正我又不是尋找松露的豬,埋藏在地下的根莖類蔬菜,我也沒有尋找的技術,所以我將視線移回樹上,但是不太妙,我遠遠發現了像是蜂巢的物體。
所有內臟都用水填滿。
如果無人島上有路,應該是野獸的小徑……那麼出發吧。
也就是樹幹掏空形成的洞窟。
考慮到衛生層面,無論是淡水還是湧泉,絕對都要煮沸消毒才比較恰當,但我在本能的慾望面前沒想到這種事。
已經搬走了嗎?
不對,這不是捏造,斧乃木小妹確實說過,竹富島的由布島在某段時期是無人島卻順利復興。既然這樣,即使某處存在着沒能復興的昔日有人島,肯定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我在關鍵時刻用錯漢字了。學習果然是必要的。順帶一提,室町幕府位於哪個地方,我書讀得不多所以不知道。我要說的不是「幕府」,是「瀑布」。
畢竟雖說是無人島,也未必從以前就一直是無人島……各位想想,在如今令我懷念的飛機上,斧乃木小妹不就這麼說過嗎?希望這不是我在無人島生活到精神衰弱而捏造的悲哀記憶。
感覺火憐不會登山,而是入山修行的類型。
可能會被水壓衝扁。
我逕自這麼認爲而繼續休息,但是不提身體,在無人島生活恣意生長的頭髮遲遲沒幹。
我並不是要朝着山頂前進,所以變成漫無目的四處徘徊……實際上,無論是天然食物、住處還是生存者,只要找得到就不會堅持優先順序,不過要是回顧我的「維持生命」這個基本理念,首先還是想找到樹果。
反正手原本就在投球練習的時候傷痕累累,所以如今我也不在乎增加新的傷痕……但我必須小心纔行,因爲先不說樹果,植物本身也可能和毒菇一樣有毒。
蜂巢……
另一方面,如果生存者躲起來了,找的時候應該會很費力,總之先尋找不會逃走也不會躲藏的食物吧。現在的我應該非常缺乏大規模的各種營養成分。
不不不,要珍愛大自然。
我進入樹叢,就這麼沒停下腳步,大膽脫離至今的行動範圍往前走,發現果然沒有像樣的路,甚至連野獸小徑都沒有,所以魚叉立刻派上用場。我一邊撥開雜草與樹枝,一邊繼續往深處走。
這裏是尼加拉嗎?
即使難以平躺,應該也可以蜷縮身體勉強入睡……看起來是這樣。不同於冷清的海灘,身體將會無法伸展,不過想到在沙灘上即使伸展身體也會埋在沙子裏睡覺,就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了。
休息也很重要。
要不是這樣坐着以較低的物理高度看過去,以角度來說肯定會看漏這個居所吧……雖然是偶然的產物,不過山上果然是我的地盤,是易於掌握的地盤。
問題在於離新家最近的車站———對岸要怎麼前往。雖然水深踩得到底,但畢竟是瀑布。要是河底某處突然變深,或是不小心被瀑潭吞噬,肯定會有生命危險吧。
冷靜回顧就會發現,無論是冷水浴還是喝水,其實絕對不能那樣順勢而爲。生存慾望就是如此恐怖。
雖然不覺得會有鱷魚,不過如果是水蛭之類的可能隨便都有吧。一個不小心的話,這條水流對我來說可能會成爲冥河。
希望至少是盧比孔河。
只爲了橫渡到對岸而製作木筏,感覺終究是浪費勞力。就像是用牛刀殺雞。不如說,以我的施工能力製作的木筏,甚至可能在途中徹底解體。
反而很危險。
不過,應該可以挑戰製作渡河用的繩索。這是我出海時所使用救難繩的進階版本。將繩索拉到對岸再依賴繩索移動,也就是當成扶手。像是泳池賽道的區隔線那樣……在繩索前端綁上石頭投擲,纏住對岸的樹枝。這是我身爲「用石者」的最後一份工作。
就把千之石用光吧。
如果是兩週前的我,對於將石頭投到遙遠對岸的工作可能會說喪氣話,但是在這座無人島反覆做投球練習,鍛鍊了千石撫子的身心。
這麼說來,沖繩也是職棒球隊會舉辦訓練營的縣市。由此看來,所有的野外求生工作似乎都是爲了這一刻而存在。
雖然也可以回去拿我放在天體沙灘的救難繩,但是迷路的話就糟透了,所以我決定當場製作新的。用爲材料的藤蔓在周圍取之不盡,剛好適合在閒着沒事等頭髮乾的時候製作。爲了避免到時候摔倒又弄溼頭髮,這時候就細心編織吧。
就像是在編織送給戀人的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