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話 外傳 — 地獄紀行 0;41;
《地獄歸來的遊戲總監》 · papapa · 3657 字
生前從未經歷過的事如記憶般不斷湧現的體驗,想必令人困惑吧。
麗莎的心境便是如此。
『爲什麼….』
——你好,我是蝴蝶!
——要多喫美味的東西哦。比如芝士漢堡之類的!
——什麼?你說不知道芝士漢堡是什麼?
——世上壞人很多。但這不意味着你變成壞人也沒關係。
麗莎緊緊攥住胸口。
不知爲何心裏堵得慌。
不明白爲何這些記憶會突然湧來。
唯一確定的是,每當記憶浮現,都會讓胸口陣陣刺痛。
蝴蝶的聲音如同鐫刻在岩石上般清晰,彷彿剛剛纔聽過似的浮現出來。
她曾感受過的安定與幸福,此刻依然能像從前那樣真切體會。
眼眶微微泛起了淚光。
這種事情接連發生,同行的漢秀很貼心地裝作沒看見。
不,也許不僅僅是因爲那個原因。
「原來在這兒!哎呀,千延浩!!!」
他不斷呼喊着千延浩的名字,尋找着某種痕跡。
難道他也像自己一樣回想起了被遺忘的記憶?
懷着這樣的疑問,不久後漢秀先開口了,似乎與自己理由不同。
啜泣,淚水從麗莎眼中滑落。
男子漢鄭漢秀,雖非海兵隊員,但此刻卻像個孩子般淚流滿面。
她跪下來,撿起散落在海灘某處的石塊碎片。
緊接着浮現在腦海中的,是自己離開後的景象。
…鄭漢秀!被遺棄了!
麗莎怔怔望着那裏的風景。
不知不覺這段旅程已臨近終點。
麗莎反覆咀嚼着這句話。
她哭了很久,漢秀靜靜守候在哭泣的麗莎身旁。
衷心祈願他們下一次能更幸福,此刻終於得以完全安息。
當意識到這一切的瞬間,麗莎像孩子般哭了出來。
漢秀的眼睛瞪得溜圓。
她的腳步邁向海灘。
「嗚嗚嗚!」
漢秀無法閉上嘴巴。
「…嗯。」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蝴蝶的形態改變了。
就這樣沉浸在餘韻中好一陣子。
是斷裂的殘片。
敞開的黃金門將它們盡數吞噬。
面對麗莎的提問,漢秀尷尬地點了點頭。
她凝視那片光景的神情,就像已明白自己該做什麼般決絕。
輾轉所有地獄後重返的起點是最初之海。
在異端者的地獄遇見莫名神靈,稍移視線就會頭暈目眩的空間裏,一步一步向前。
那個人悲慼地笑着低吟道。
「那個人怎麼了?」
海岸邊。
「謝謝你。」
而且還是這世上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真結局。
與遊戲裏見過的特效截然不同。
就這樣跨過了門。
最後對漢秀說了這樣的話。
『這次是愛麗絲醬救了蝴蝶…!』
有聲音傳來。
兩人就這樣前進着。
一個與自己極其相似的人,那段漫長歲月裏始終無法忘懷的最愛之人的面容,正在那裏浮現。
全球總共13個。
「…那我呢?」
本質上是爲各國權貴打造的退休療養所,配備了各類頂級基礎設施。
實際是千延浩打造了這個修羅場,並以運營者身份掌控大權,所以即便是對遊戲毫無興趣的麗莎也不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
漢秀呆呆望着怨恨之海。
有時麗莎記憶中的解決方法派上了用場。
麗莎不再在意hx的話。
捶打着胸膛沉浸在結局的餘韻中。
漢秀呆呆地張大了嘴。
「對吧!Rewind!」
大門閉合,旋即消失無蹤。
那正是其形成的過程。
漢秀立刻意識到那扇門的用途。
麗莎立刻點了點頭。
Rewind養老院堪稱是時代標誌性的設施。
當『嗚嗚嗚』變成『抽泣』,『抽泣』又變成『吸鼻子』,最後『吸鼻子』轉爲『嗯嗚』的時候。
『是真結局啊。』
「原來是這樣啊。」
髒話脫口而出。
就在這般終結的盡頭。
漢秀突然找回了現實感。
『我….』
「你早就知道嗎?」
「有個叫千延浩的。啊,愛麗絲醬也知道吧?挺有名的。」
麗莎嚎啕大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淚,才終於露出笑容。
有時漢秀會像攻略般給出建議。
金色粒子隨風緩緩飄向海岸。
原本也是不瞭解的故事,更重要的是開始浮現的記憶讓她的心更加動搖。
——…一路順風。
「媽媽。」
究竟是誰給了自己那段如此幸福的時光,又是誰這般深愛着自己直至崩塌。
「我X我呢?」
啊啊,眼淚止不住地流。
——…不要。我不去。
麗莎抱緊了碎片。
當它被握入手心的瞬間,麗莎終於明白這些記憶意味着什麼,也明白了這碎片原本屬於何物。
記憶的真容此刻才逐漸顯現。
飄飄蕩蕩如蝴蝶般的粒子,轉眼間已在海中央開始構築門扉。
爲什麼還在地獄裏。
直到這時她才站起身來。
「我是被愛着的呢。連那些我不記得的瞬間也是。」
那並非眼下急需處理的事情。
緊握着碎片,她遵循某種莫名知曉的方法深吸一口氣,身體隨即開始消散。
「…不知道。感覺和那個不太一樣。或者說他本來就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看行跡倒也說得通….」
麗莎閉上了眼睛。
「…嗯。」
作爲將赫利克玩得如此透徹的立場來說。
「那位也墜入地獄了嗎?」
要說那裏能產生巨大影響力,與其說是因爲其本身,不如說是盤踞在那裏的權貴們掌握的力量使然。
「那個是….」
轟!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曉這一切的。
——…你必須走。就這樣拜託你了。
「爲什麼!因爲那傢伙的痕跡遍佈地獄各處!」
麗莎靜靜地凝視着幽暗深邃的海面。
海中的碎片浮出水面。
「對,就是那個養老院。我們街區也有一個來着。」
漢秀低聲嘀咕着什麼。
「那個遊戲公司社長….」
譁啊啊啊——
噝噝——
好不容易連地獄都闖過來了,現在要幹嘛。
麗莎問道。
這是神祕而詭異的景象。
「…黃金門?」
* * *
每個地獄都有獄卒。
他們作爲地獄世界的齒輪,管理、拷問並懲罰着各層地獄的罪人。
怨恨之海也不例外。
咔嘰——!
看守在森林某處行走着。
他舉起實鋸,機械地切割着已成亡靈的囚犯們。
咯吱,咯吱。
每當此時就會傳來囚犯們的慘叫。
這是能讓看守切實感受到自己還活着的時刻。
就像在沙漠中尋找綠洲的旅人般,他因乾渴發狂而做出這些事。
看守就是這樣的存在。
沒有理智,沒有思想。
就這樣,今天也在森林徘徊的看守遭遇了怪事。
咻——!
有什麼東西朝看守襲來。
看守感知到氣流動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頭。
就在那個瞬間。
咔嚓!
飛來之物精準刺入看守的眉心。
沒有痛覺。
咯吱。
「咦?」
「肯定是的。姐姐。」
於是看守摔了個狗喫屎。
漢秀眼中佈滿血絲。
呼隆隆!
他在六位妻子陪伴下安然離世。
正是如此。
鄭漢秀。
但或許是誤判了。
『真是活得精彩的人啊。』
鋸刃精準地將球體劈成兩半。
濃霧化作烈火沖天而起。
就這樣,
「我們家那位,應該安詳地睡着了吧?」
聽到這聲音,老婦人們紛紛接話。
黑色球體朝看守飛來,看守察覺後揮動電鋸。
漢秀的嗓門越來越大。
被劈開的球體中噴出濃霧。
「嗯~看守算什麼~我可是連赫利克0重製版都全通關的人~所有弱點都瞭如指掌~」
砰!
「打中了嗎!腦殼開瓢了嗎!!!」
鄭漢秀。
「千延浩X媽的雜種!走着瞧!我這就讓你見識見識!」
江原道深山裏的某座幽靜而宏偉的宅邸。
醫療設備的噪音在空間裏迴盪。
看守產生了想要將對漢秀的惡意疊加在自己情感上的『念頭』。
就是這麼回事。
他決定成爲無法逃離的地獄抵抗者。
「那當然…。」
實在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簡直要瘋掉了。
這時漢秀又射出一發子彈,
『高明奎先生。願您安息天國。』
他的人生必定充滿了極致努力與愛。
作爲五感被剝奪的存在,他雖無法感受任何事物,但認知行爲本身仍是可能的。
醫生對這樣的反應感到無比胸悶。
「嘻嘻嘻嘻!!!」
他扭曲着因抽泣而醜陋的臉,咬牙切齒地喊道。
「追過來啊?嗯?追過來啊?儘管試試!啊啊啊~~~♥!!!」
實際上也是個善良的人。
那對看守的存在造成了巨大變化。
換言之 不是想懲罰個體 而是想要憎恨。
只是腦袋像被彈開般向後仰去。
不 與其說是感官 更接近『情感』吧。
說完又射出了彈弓。
那正是基於這種想法的行動 當它觸及看守認知的瞬間。
醫生爲那位曾以純真的愛彼此相連、做過那種事情的人祈福。
若無法逃離 便將其征服。
因爲太他媽憋屈了 哪怕搗亂也能讓心裏舒坦些。
看守意識到基於『思考與判斷』的行爲,再次向他撲去。
能獲得如此牽掛死者的夫人『們』的男子。
「…臨終了。」
看守的身體在恐懼中扭曲變形。
怒火中燒!
咯吱吱——!!
看守生平第一次覺醒了從未體驗過的感官類型。
這無疑是因果報應。
此刻,正是將持續數百年的地獄捉迷藏開始的瞬間。
* * *
看守朝漢秀撲了過去。
握着鋸刀的手加大了力道。
「一定要再見面啊。絕對。」
這是他存在以來首次 遭遇了所謂困境。
「我是鄭漢秀!股票大亨鄭漢秀!赫利克系列全Clear的鄭漢秀!」
看守的腦袋歪向一邊。
被鋸開的軀體已不再感到痛苦。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用沉痛的聲音說道。
看守感受到世間所有惡意正纏繞着他。
他就是元兇。
嗶——
墜入了地獄。
在地獄裏也能玩T——bagging。
「雜碎對吧?看守燒起來就屁用沒有對吧?青澀未熟的身體正在慢慢~烤熟對吧?蛆蟲對吧?對吧?嘻嘻嘻嘻!!!」
他的咆哮是足以響徹雲霄的咆哮。
漢秀狂笑着啓動了事先準備的陷阱。
他確實是面容慈祥的老人。
若對象是囚犯就更甚。
他顫抖着舉起彈弓。
看守把腦袋扳回原位。
噗嘩啦!
一位老人沐浴着窗外傾瀉的陽光,靜靜地微笑着。
高明奎 91歲。
「X他媽的我像要死的樣子嗎?! 你以爲這就完了?! 」
因爲他是直到死亡瞬間都不會失去笑容的人。
「哦嗚哦嗚!有種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