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話 研討會 0;31;
《地獄歸來的遊戲總監》 · papapa · 3554 字
細究起來 這一切從1組的研討會日程確定時起 就是可預見的未來。
但是 趙雅允的酒品可是前世就兇名遠揚到離譜的程度啊。
首先問題在於我暫時忘了那傢伙那句口頭禪『要去組長家嗎』。
更糟的是她喝醉就會發酒瘋的毛病。
即便如此還是沒做防備的原因。
其二是被韓瑞琳的事分散了注意力。
也因爲想到這是1組首次研討會 心裏多少有點雀躍。
最重要的是前一天喝太多 光是維持自己這副身體都很勉強。
…但說到底都是藉口吧。
今天的問題——下屬員工神不知鬼不覺溜進我臥室睡覺的解決方案 必須深刻反省。
「所以雅允啊 爲什麼那樣做?」
把趙雅允送回房間讓她重新睡着後 再次叫醒她已是次日中午。
趙雅允似乎仍胃不舒服 正捧着肚子咕嘟咕嘟灌解酒湯。
突然噗嗤笑出聲。
「嘿嘿….」
看來她自己也有點尷尬。
雖然我很好奇她到底從哪弄到我房間的卡,但看來她自己也記不清這部分了。
「因爲太興奮就喝了….」
「喝了就?」
「…然後就犯困去睡了!」
阿允無法坐視瑞琳和延浩之間日益濃重的曖昧氛圍。
「我只對社長這樣啦。」
若隱若現的腹部沒有一絲贅肉,乾淨利落。
不過是後知後覺意識到心意,就慌慌張張跑來想搶走延浩不是嗎。
橘子樹、石頭爺爺、還有石牆。
「啊,歐尼…!」
簡直像要回答小孩問「寶寶是怎麼生出來的」那種窘境。
像是剛鍛鍊完回來。
嘴巴自動吐出了話語。
「社、社長您又不會對我做什麼….」
瑞琳就是個偷腥的野貓。
穿着簡便實用的運動裝。
揣測話語的用意並不容易。
「沒、沒關係啦…。」
「不是,問題不在於這個,養成這種習慣以後在其他場合…」
延浩是屬於她的。
這孩子現在到底在說什麼啊?
『是我的』
但趙雅允只是意味深長地笑着。
每次想到那兩人,阿允都能感受到心底湧起的微妙躁動。
「那、那個…我能一起跑嗎…?」
『運動…』
思緒正不斷深入時。
趙雅允看着這樣的我,眼睛彎成月牙狀。
這該從哪兒開始糾正纔好。
「…?」
「是我不自在才這樣的。」
趙雅允先開口了。
自己也困惑爲何會有這種反應,但很快明白了原因。
因疑惑歪了歪頭。
散步途中那種暢快感始終沒有消退。
不是很鼓舞人心嗎?
先動心的是自己,持續表白的也是自己,她堅信能支撐延浩的也只有自己。
正是阿允期待的反應,他開始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認知自己了。
「雅允啊?」
瑞琳是自我管理的神。
瑞琳正從步道對面走來。
阿允晃着腦袋笑嘻嘻地湊近瑞琳。
趙雅允像呼氣般對着我耳朵輕聲細語。
雖然抱歉,但唯有這件事不能退讓——她正這麼想着。
因爲她始終以爲最終會守在延浩身邊直到最後的只有自己。
即便如此,翻湧的思緒仍在思考該如何解釋。
真是令人臉紅的狀況。
在這樣持續了相當久的時刻過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哐當,身體僵住了。
直到現在,因爲韓瑞琳的事而獲得對待人類的新視角的此刻。
太陽穴突突跳着,我忍不住按壓起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趙雅允悄悄挪近。
「唔嗯…?」
* * *
隨後丟下我蹦跳着跑遠了。
在看似永遠無法被對方當作異性看待的對象心裏種下認知的喜悅,甚至超過了領悟到絕對無法擊敗的首領怪物的破解方法時的狂喜。
纔開始覺得趙雅允的意圖有所不同。
嗯,看來毫無反省之意呢。
圓睜着望向我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陰霾。
我縮了縮身子。
雖然知道他是遲鈍的人,但沒想到需要說得這麼直白。
回答得字字分明。
理解聽到的話費了很大功夫。
看着這樣的瑞琳,阿允突然感到微妙的不安。
那是將對方視爲真正競爭對手時產生的不安。
『慌張了呢。』
反倒像是完全不明白這到底有什麼問題。
「社、社長您連手指都不會碰一下的嘛。嗯…。」
怎麼可能有人每次喫東西都計算攝入的卡路里再去跑步啊?
「如、如果是社長的話其實…」
如今卻急於解釋爲何突然改變主意的原因。
多虧如此,瑞琳至今看起來仍像是二十歲中期的模樣。
延浩慌張了。
聽到這遲來察言觀色般的疑問,我頓時語塞。
『早知道一開始就該這樣。』
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上次體檢時甚至被判定身體年齡只有二十歲出頭。
都怪這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傢伙,各種話語在腦海中浮現又消失。
那麼忙的情況下還能做皮膚管理保持年輕?
「那、那個…因爲覺得很舒服才這樣的。」
雖是藉着酒勁做的事,但僅憑有效這個結果就足以證明行動的價值。
不對,其實關係一直很好所以也不算敵人。
抬起頭時,趙雅允正傻乎乎地笑着。
偷偷摸着自己肚子的阿允,感受到軟綿綿的贅肉時,有種冷汗唰地流下來的感覺。
瑞琳剛要摸阿允的頭,突然窘迫地笑着保持距離。
身體凍結了,思維也凍結了。
『……?』
但這事也不能就此揭過,我深呼吸後說道。
夏秋之交的濟州島微風帶着令人愉悅的清爽。
「那個….」
本能地剛產生這個念頭,趙雅允嘴裏就蹦出話來。
只要能利用,就算是敵人也要利用。
「雅允啊,就算這樣我也是個外人,隨便進男人臥室合適嗎。」
之後時間彷彿靜止,構成我的所有元素都陷入了無盡的停滯。
「剛跑完步在流汗,現在。」
「…全都可以哦。」
直到那句話也加進來之後。
阿允哼着小調走出了度假村。
…不,其實知道,只是什麼都沒做。
就算我再怎麼隨意…
只是職場同事一起跑步而已。
「就是說…」
似乎和平時有些不同。
「是、是我做錯什麼了嗎…?」
瑞琳溫柔地推辭着,像是爲了散熱般抓住衣角輕輕扇動。
在如此繁忙辛苦的情況下也絕不鬆懈管理,把喫、運動、睡眠全都計算得滴水不漏…在阿允看來簡直是怪物般的人類。
瑞琳甚至笑得燦爛無比。
「是嗎?要一起跑嗎?」
對瑞琳來說也是值得歡迎的事。
但是,自從和延浩變得親近後,阿允心裏不是一直充滿尷尬和愧疚嗎。
對瑞琳而言,她滿心希望通過這次機會能重新變得像以前那樣親密。
「來,那就跑吧!正好昨天喝多了得用刀多燃燒點卡路里!」
「好、好的…!」
但阿允忽略了一個事實。
「呃、姐…差差不多該….」
「嗯?才跑了2Km而已!還能繼續!」
「稍、稍等一下….」
「本來要累到快死纔算有效運動。結束後會神清氣爽的哦?」
對於極端室內型人類——生平大部分時間都在椅子上度過0;楓之谷及工作1;的阿允來說,要和擁有20年運動資歷的瑞琳一起運動近乎不可能。
拋開這點,瑞琳原本就是享受肌肉撕裂般高強度運動後快感的類型。
甚至讓那個延浩跪地求饒說運動強度太高。
「救、救命啊….」
「死不了!死不了!繼續!」
此地,正上演着同牀異夢的戲碼。
瑞琳因與阿允重新親近而格外興奮,比平時跑得更賣力,正因如此,阿允的敵意正從0再次轉爲正數
運動原來這麼可怕。
* * *
——社、社長的話其實…全交給你也行啦。
明明是通過欺詐相識,所謂做過的事也不過是派活兒而已,到底爲什麼。
男女關係尤其如此。
太陽穴附近傳來陣陣刺痛。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儘管性格或行爲可能不同,但人性的本質始終如一。
正想着這些的時候。
我曾是個爲成就瘋狂的傢伙,現在也未曾改變。
所見即所知。
耳邊莫名迴盪着某個聲音。
早已深刻感受到的趙雅允並沒有改變。
「什麼啊,前輩怎麼在咖啡店外面。還一個人。是想賣慘嗎?」
但可以在那些話語上疊加其他可能性。
就在這樣的思緒支配腦海時。
甚至連知曉的方法現在也沒有了。
但是,撇開原因只看結果的話,消失的時間裏的那傢伙也可能像現在這樣對我抱有感情吧。
——組長!組長!!!
——組長最棒….
不知爲何想起了那句話。
趙雅允一副要死的樣子,韓瑞琳卻陽光燦爛。
所以纔會忽略的事實。
人際關係永遠只是我成就之後的附屬品。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趙雅允似乎對我懷有超越同事的某種感情。
平時本該因爲在意韓瑞琳而感到不自在,現在卻做不到。
刺痛——
不知道爲什麼。
依然重情義,總是幫助我,能幹又純粹。
從前,如今已不存在的時光裏,趙雅允說這句話時,真的只是表達和我共事很有趣嗎?
傳來的聲音中,趙雅允和韓瑞琳一起走了進來。
只是此刻忽然驚覺,對於人類,我真的曾努力嘗試去理解嗎?
——今天結束後要一起喫頓飯嗎?就我們倆。
所見即所想見。
——和前任組長一起做遊戲很開心呢。
我知道人類就是那樣的動物。
『…沒有。』
——聽說組長搬家了!暖房趴GO GO?
「社長…!」
那真的只是同事間普通的鼓勵嗎?
那些話語,是否只是作爲朋友的親密感而結束的呢?
不知道。
所以也可能是相同的。
不,越是回想那些刻意迴避的事實,那些擦肩而過的隻言片語和細微舉動就越發顯得不同。
——只需懷着謙卑之心祈願。願此地爲你顯現救贖。
越是回味就越確定沒有。
——會給組長加油的。
正因明白自己也未能超脫於此,在開發工作中始終試圖接納廣闊視角和多元意見。
趙雅允至今所做的一切,前世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僅僅因爲喜歡我這個人,而是有其他理由的話,我對那傢伙做了什麼。
通過聽筒聽到我最後時刻的傢伙,究竟感受到了什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