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話 倒計時 0;31;
《地獄歸來的遊戲總監》 · papapa · 3910 字
這是憂慮消散後期待感急劇膨脹的時刻。
當然,在赫利克4即將發售的當下,社羣最火爆的梗莫過於『AV演員千延浩』。
『韓秀 the King : ??? : 來,看着攝像機說出名字和年齡。
0;延浩的愛麗絲角色扮演截圖1;
??? : 千延浩…剛滿三十一….
〈評論〉
等赫利克4的人 : 哈哈哈哈哈哈
方背洞皮之君主 : 愛麗絲怎麼這麼澀?笑死我了
未來不晴朗 : ??? : 請多購買。我會讓您開心的。
國詩娜佳麗喲 : ??? : 經驗有五次。
匿名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延浩사랑개 : 哥哥ㅠㅠㅠㅠ 太漂亮了ㅠㅠㅠ
熱血大叔 : 哎喲,,,天啊,,,這算什麼,,,』
在充滿陰謀與背叛的網絡世界,弱者無法生存。
只要露出瞬間破綻就會挨刀是這裏的鐵律,阿允 > 編輯部 > 吉尚聯手的共同作戰讓延浩徹底崩壞了。
對此延浩說道。
「能咋辦。只要玩家覺得有趣就行。再說了不是還拉仇恨了嗎?只要能促進銷量怎麼都行。」
遊戲發售前夕,延浩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銷量上。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沒有問責。
咚!
最終戰的背景音樂就是這般主題。
對此,延浩再次催促道。
只需放入與這音調相配的音樂。
在公司是精神病患兼純粹惡徒、遊戲裏是團長大人、回到家則是『這該死的煤氣費!』。
與自稱作曲家不同,亦與自稱藝術家不同。
「就是說啊…。」
「啊!幹嘛要找到!別找啊!!!」
所有事情都在現場完成。
這是帶着整個音效團隊一起去的出差。
這與自稱音樂家不同。
阿允將自我認同禁錮在這四個字裏。
雖然覺得他有點過分,但所有人都沒有提出異議。
編輯部陷入沉默,梁吉尚則陷入了工作地獄。
因此阿允從不優先考慮個人審美來創作音樂。
Rewind創社以來三次都未露面的音效總監現身睡眠室上班。
這個過程很煎熬。
粗重。
『心跳聲。』
『創傷。』
『現在….』
混合後模糊邊界。
阿允非常滿意地笑着,保持坐姿直接睡着了。
* * *
『混音。』
那聲音如雷鳴般衝擊鼓膜。
還有,
左輪手槍發出細微咔嗒聲。
「組長几天沒回去了?」
演奏和錄音,以及最終將其混音製作成音樂。
只要壓榨程序員,bug和優化問題總能解決。
當這變得鮮明,幻聽之類便咚咚敲擊鼓膜。
調整音效和背景音樂的協調性直到五月初。
重新回顧作曲的基本。
若像自己這般才華橫溢者凝視故事,其色彩就會以如此飽和度傳入耳中。
阿允捱了個爆慄。
全部精力都集中在收集作曲所需的要素上。
順着如波浪般橫貫五線譜的噪音,像裝飾聖誕樹般點綴音程。
「呃…?」
握着左輪手槍看向安娜和奧爾森。
用槍口對準安娜和奧爾森時,逐一追溯每分每秒可能感受到的知覺。
「再稍微辛苦一下吧。」
無數音程的合唱終於向阿允完整展現了本來面目。
所有準備都完成了。
這只是小小的報復,與此同時時間又飛速流逝。
現在剩下的就是解決一些瑣碎的優化問題。
總監。
被最終視覺效果檢查折磨得死去活來的美術組員工們。
那難以置信的事此刻正在此地發生。
爲了營造那種感覺——經過太長時間,名爲奧爾森 裏克的人格被磨損成怪異,不斷重複機械戰鬥的感覺,加上這樣的後期處理,結果看起來相當不錯。
連阿允也終於投入到最終章背景音樂的製作中。
「找到BUG啦!!!!」
這些交織成不安、焦躁、恐懼。
那光景令人聯想到戰前將領們以決絕之姿整備武器的場面。
「有三天了吧?」
彷彿聲音具象化遮蔽視野,眼前開始模糊泛白。
構成視野的一切像溶於水的顏料般扭曲,當再次凝固時,阿允已身處事件現場。
由於預約管絃樂隊的日程已經提前安排好,沒有其他不便之處。
第一天搭建了框架。
「色調我不滿意。」
「哇,我第一次見我們組長不回家。」
阿允沉浸於男子之中。
共享了男子的感官。
其實,大家都知道。
阿允明白自己的工作是通過五線譜上鐫刻的旋律與節拍來『督導故事』。
嗶咿咿——
『顫抖。』
第二天則專注於加工塑造這些要素,將音程移至更合適的位置。
情感即刻化作旋律。
在過度沉浸的狀態下,僅抓住一絲理性將其加工成商品是極其困難的。
『打磨吧。』
『呼吸聲』
她在昭示。
即使不是Rewind的人,只要有遊戲行業經驗的人都會知道。
那麼該如何表達呢。
那就是打造故事的聲音。
只是即便如此仍有過剩才華,便將這壓倒性天賦傾注於一事。
雖然阿允有着諸多綽號,但她自我認知的名字與上述任何稱謂都無關。
爲了最終章的錄音,阿允暫時去了國外出差。
板橋的Rewind總部通過郵件收到了阿允的工作成果,並立即將其插入遊戲中。
音效總監。
不做那些必須細品才能顯露價值的藝術。
『作曲是層層堆疊。將那個瞬間的所有聲音重疊並打磨。』
Rewind的氛圍如同淬鍊過的刀鋒般銳利。
「啊呀…!」
質量保證部門因發現BUG而興奮顫抖,編程部門則因新BUG陷入絕望。
* * *
不規則且劇烈。
很快。
可以發現在自然產生的不規則中存在着規律。
這是以耳鳴聲開場的曲子。
到了第三四天,便着手完善成品。
這是一場不斷閃回男子生命被徹底終結、讓他作爲人類死去的瞬間的戰鬥。
轉眼已是春意盎然即將轉爲酷暑的時節,距離赫利克4發售還剩兩個月左右。
對此阿允又做了最後一道處理。
世界遠去了。
此刻阿允與男子合爲一體。
「把這個改好再拿來。」
乍聽之下,心跳聲、呼吸聲和左輪手槍的咔嗒聲會像蹦跳的噪音般躍動。
『要營造出鏽蝕感。因爲戰鬥本該是乾涸的。』
將構成情感的聲音置於五線譜之上。
而且痛苦也不會永遠持續。
「哈,完成了。」
遊戲終於在5月底結束了,距離發佈還有4周。
某人的一句話可以用很多比喻來解釋其背景。
逃脫。退伍。出獄。等等等等…。
無論如何,從從壓抑自己的某種東西中解放出來這一點來看,這話並沒有大錯。
「大家都辛苦了。」
延浩說了些客套話。
現在只剩下包裝和營銷了,那已經超出了開發團隊的控制範圍。
已經射出的箭只會朝着靶子飛去。
人生是一條無法倒退的單行道。
既然已經制作完成幷包裝好了,現在就是祈禱的時候了。
「啊,拜託不要有bug…。」
發佈臨近了。
* * *
社區暱稱『等待赫利克4期』,本名姜碩勳,赫利克前系列的粉絲,現在已經是社會的一員了。
而且,
『啊啊…。』
新婚第三週,這裏有一個男子正在經歷一個比任何時候都想玩赫利克的夜晚。
「哥哥,有什麼煩心事嗎?」
躺在牀上和妻子閒聊的時間也無法吸引碩勳的心。
就連新婚的熱情或只是對視就會心跳加速的胸口!
『但是。』
總之,在這樣的時刻妻子的手環住了他的腰。
秀珍爲了第二天上班已經入睡。
隨後立即啓動了遊戲。
碩勳掛着完美丈夫的微笑反問。
「呃,呃呃…?」
或許是婚後憂鬱症來得稍晚了些。
『好想玩赫利克。』
但要是露餡了,就會像部長那樣當一輩子罪人。
雖然病因是遊戲這件事有點可笑。
雖然小小的愧疚感湧上心頭,但人的本性哪有那麼容易改變。
您是怎麼活成那樣的啊。
一如既往,感受着令他心臟震顫的聲音。
「你看。」
[嘎啊啊啊!!!]
存在一種通過多年經驗構建的數據庫。
「歐巴。」
他這麼想着…
然後倒抽了一口氣。
秀珍在碩勳耳邊低語。
『啊啊,部長。』
[press to start]
眼看就要三十五歲。
『呃嗯…?』
『不管怎樣都得裝死纔行。』
感動、愧疚、還有心動。
碩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秀珍。
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碩勳對赫利克的渴望!
就在那一刻下定了決心。
不知爲何碰到腹部的是個方形硬物,是碩勳熟悉的形狀。
沒有義務防禦戰。
碩勳悲涼地預感到,若這樣一點一點放棄自我,最終構成名爲姜碩勳這個人的內核將會蕩然無存。
碩勳在社區發了一篇帖子。
秀珍的手暫時往後縮了一下。
秀珍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第二天晚上,23點45分。
上面還寫着ps4的字樣….
原本期待的遊戲發售日臨近時,提前三天就心癢難耐纔是玩家的心理。
偏偏新婚第三週撞上赫利克發售,碩勳不得不在兩者間做出取捨,最終選擇妻子而把心愛的遊戲拋在腦後,連他自己都感到自我厭惡。
「別玩到太晚?」
就在它快要碰到胸口的時候。
如果那就是結婚的話。
碩勳只是想着。
嘆息越來越長。
碩勳點點頭以舒服的姿勢坐好。
『赫利克4應援:開衝~』
眼睛緊緊閉上了。
惋惜就到此爲止。
秀珍噗嗤笑着繼續說道。
「每次這遊戲發售都騙我。以爲我不知道嗎?」
碩勳輕輕閉上了眼睛。
物品的觸感變得更加鮮明。
「嘿,嘿嘿嘿….」
『那個東西』靠近了。
『是工具啊。』
「哥哥不是喜歡這個遊戲嘛。」
不對,發售不是今天而是明天。
「猜猜我今天準備了什麼?」
無論遇到什麼風波,他都會做個好丈夫。
「秀珍啊!」
部長的話在碩勳腦海中一閃而過。
「呵呵….」
「嗯….」
——碩勳啊,新婚時要好好表現。那時候不行的話,一輩子都得當罪人。
碩勳是個會認真聽取前輩建議的聰明男人。
這個年紀內心裝的東西太多,很難再被性慾衝昏頭腦。
15分鐘過得太快了。
就連秀珍那似乎期待着什麼的眼神!
他知道和某人一起生活就意味着要放棄些什麼。
在這裏的只有超強的野獸和馴獸師。
秀珍的笑聲和窸窣聲重疊在一起。
* * *
人類姜碩勳,在漫長痛苦的屈辱時光結束後,此刻終於迴歸爲『玩家』。
「去玩吧。不過記得按時喫飯。」
這一刻碩勳覺得秀珍可愛極了。
不知爲何那甜膩的聲音讓碩勳有點發怵。
碩勳支支吾吾地說道。
今天的碩勳不是『玩家』而是『野獸』。
「嗯?我們家秀珍準備了什麼呢?」
看她把被子拉到脖子,可能是角色扮演,也可能是滿足好奇妻子探索欲的玩具。
但理智上理解和心甘情願接受完全是兩碼事。
穿皮夾克的男人背影印在方形塑料盒上。
首爾某處的新婚租賃公寓。
碩勳順着秀珍的話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