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話 休整期(2)
《地獄歸來的遊戲總監》 · papapa · 4585 字
結婚遲早會結,但現在更想拼事業。
公司正值擴張期 從完成Identity的節點就開始構思下一款遊戲 自然沒有投入戀愛的資源
即便如此接受的理由只有一個
『因爲我是迴歸者!』
其實回到過去後 活用重生優勢的瞬間也並不多 這種時候不就該用上嗎
突如其來的壓力帶來的慌亂也只是瞬間
當聽到女孩叫陳延慶時 突破這危機的方法開始浮現
陳延慶小姐已經是在過去跨越過的危機了
這一世應該會比前世輕鬆得多
於是接受了這場相親
「我是千延浩」
「我是陳延慶」
只有我 知曉這場相親的結局
「常聽姑母提起您」
「家母也經常唸叨」
陳延慶小姐 年齡是比我大一歲
…不 週歲29歲
濃密黑長直髮 鮮明五官 恰到好處的飾品與典雅妝容
在普世標準裏算美人 也是個懂打扮的主
生前定然過着衆星捧月的生活 想到要與這個前世最大勁敵重逢 湧起微妙感觸
『…不能再維持這段關係了。』
哈納,陳延慶小姐的話還沒說完。
甚至能讓未上市的千億規模企業以自己名字運作的人物。
「這位是…」
我很快就會忘記被拒絕的事實,那邊要是覺得對方是個傻逼心裏也會好受些吧。
雖然重逢了但緊張感依舊。
不過,沒關係。
在這份欣喜中 我突然想到。
這女人也重生了?
難道會體諒我…
『難道…?』
「您是打算出來拒絕的吧?」
很好,上鉤了…
「那個 我…」
至少這輩子從未有過。
「飯錢我來付。請我喝咖啡就行。」
最後連飽嗝都打出來了。
而且長相也很出衆。
…要是這麼說的話就沒臉見姑姑了吧。
「這位是誰?好像喫過飯了 身上有湯飯味。」
「嗝…抱歉。」
比起拒絕別人,被拒絕反而更輕鬆。
陳延慶抿嘴笑了。
三次。
「咦?這兒有辣醬呢。莫非您提前查過攻略?有點感動啊。」
這就是我的性格。
——喜歡對工作有熱情的人呢。聽完故事就覺得是這個人了。延浩先生覺得怎麼樣?
「聽說您對工作很有熱情。我就中意這樣的人呢。」
「嗯。」
『說起來 她居然沒在陌生人面前結巴呢。』
『我對你沒什麼感覺…』
從這個角度看延浩是最佳人選。
咯噔,指尖突然僵住了。
「其實這個場合啊。」
瞬間陳延慶小姐將上半身向前傾了傾。
名校畢業 進了相當不錯的公司。
救贖之手向我伸來。
頭髮沒吹乾就出來了。
陳延慶的眼角突然抽動了一下。
不,不能妄下定論。
但是事已至此還有其他辦法嗎。
三次啊…
『爲什麼?』
不知爲何 我後頸一陣發涼。
「我好無聊 一起玩吧!」
「真巧。正好想喝點解酒湯。」
同行迴歸者的可能性上升了。
路過的趙雅允出現了。
「我…」
「抱歉。我正忙着工作突然趕出來,沒顧上打扮。」
「知道家超棒的湯飯店。」
打從出生就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延慶自然希望戀愛或結婚對象不能比自己差。
要是條件優秀就更錦上添花了。
「這算是…體貼嗎?」
…好吧。
「?! 」
硬要比喻的話,就像小時候看的武俠小說裏武當派掌門那般。
無論用多麼粗鄙的言辭挑釁,她都能用太極的玄妙化解,這份功力非同小可。
根本找不到閃避的角度。
「要不要去喫點東西?」
「我猜就是。您是明知如此還來的吧。」
上次感到這般無力是什麼時候?
「不做作真好。那種互相客套多累人啊。」
在無法放鬆警惕的瞬間,就連抵達的那家湯飯店裏,陳延慶的攻擊力依然不減。
突然掠過念頭——在湯飯店進行這般對話實在太過毀滅性。
所以有大人在場的相親才讓人不自在。
「但這樣不會太快了嗎?大人們都看着呢我覺得至少該見三次面。」
「我們老家不是釜山嘛?來首爾後很少喫到還挺想念的。」
爲什麼在咯咯笑啊…!
早在五年前就通過母親聽聞過的IT業界社長。
今日着裝,運動服配長羽絨。
「這樣隨性的樣子看着很舒服。」
曾是章節首領的陳延慶,如今化作最終Boss歸來。
這個念頭轉瞬即逝。
她也曾有過浪漫幻想。
…連這招都能接住。
「社長?」
?
要是迴歸前看到T恤配短褲肯定會嚇一跳吧?!
「雅允啊?」
儘量避免直白的表達。
「姐姐?你看着比我大 要叫姐姐嗎?」
「您好像喫完了要去咖啡館坐坐嗎?」
「…陳延慶小姐。」
我必須做出決斷。
就在那一刻。
『看來是迴歸特典。』
我手裏還有牌。
「呵呵,看來您很能喫呢。連白切肉和嚐鮮血腸都點了!今天要暴食一頓啦。」
該享受的都享受過的人生 到了該認清現實的年紀 如今站在這裏。
我就像在汪洋中遭遇海嘯的一葉扁舟,暈頭轉向地被迫離開了那家湯飯店。
* * *
「有熟悉的店嗎?」
第一印象肯定不及格…
「三次,我覺得在這期間能和延浩先生產生交集。我挺中意延浩先生的。」
趙雅允笑眯眯地說。
哪有放過的道理?
啊 這份感動該如何形容。
陳延慶 女0;重要1;29歲 職場人。
「要去咖啡館吧?喫完飯通常都去咖啡館呀!」
不知何時擦完嘴角的陳延慶小姐打斷了我的話。
「哇,您往湯里加蘿蔔泡菜汁呢。我也這樣。」
這功力依然不容小覷。
只要順利戀愛結婚,餘生就能輕鬆度過。
就算是個工作狂也無所謂。
畢竟延慶不是那種渴望婚姻愛情的感性派。
乾脆利落反倒更好。
生一個孩子,領養只醜波斯貓悠閒度日就夠了。
所以穿着運動服在初次相親去湯飯店的行爲也在容忍範圍內。
起初看着也不像情場老手。
更進一步說,由於他看起來對人都缺乏興趣,延慶早就充分考慮到他可能對自己無感的可能性。
本想着只要爭取三次機會總能慢慢拿下才赴約…
「嘿嘿…社長和我穿情侶裝呢。」
「我們不是情侶啊雅允。」
「運動服…」
「明明你是綠色我是黑色。」
「本來情侶裝顏色也可以不同。」
「這連設計都不一樣。」
「…這種事就該睜隻眼閉隻眼。」
攪局者出現了。
是延慶也認識的面孔。
只在髮梢染了粉紅色的頭髮,圓潤童顏配上淡妝的臉蛋,乍看會誤以爲是高中生。
是和延浩一起上過綜藝的趙什麼來着。
是個額頭寬大戴眼鏡的男子。
尤其是延浩的態度。
「…好吧。」
不,能揭開那怪物的真面目嗎?
「雅允啊?」
「是阿允。姐姐。」
『好像在打什麼主意?』
忍住,必須忍住。
她對兩人關係的瞭解程度和周圍知情者差不多。
「原來各位都在這裏啊。咦,這位是?」
延慶直覺到。
就在延浩轉頭的那一瞬間。
延慶揚起嘴角親切地說道。
也不是狡猾。
延慶和雅允視線交匯。
果然電視還是不可信啊。
啪。
相當做作的動作,灑出的咖啡流到了延慶的襯衫上。
「要去抽根菸嗎?」
「請護送她。」
「爲什麼問?因爲雅允叫…」
延浩稱呼他爲吉尚,那男人歪頭看着雅允。
「這樣遇見真是巧合呢。在電視上看到過。趙…。」
阿允瞪圓眼睛裝出天真模樣。
連沒眼力見這點在湯飯店就能看出來了。
她確信那種天真根本拿捏不住男人。
「抱歉。」
不,是那小鬼讓忍耐變成不可能。
令人毛骨悚然。
女人最懂女人。
延慶自認爲比阿允更現實。
「雅允啊,這種話很失禮…。」
現在只剩下和吉尚尷尬獨處的場面。
『計劃好的…?』
「吉尚先生?怎麼來這兒了?」
突然閃過『人的瞳孔能黑成那樣嗎?』的念頭。
又出現了一個延慶不認識的攪局者。
「是失誤。」
就像猛獸面前的食草動物一般。
阿允拽着延浩的袖子說道。
延浩和阿允一起消失了。
「真的更大嗎?」
延慶的手上使了勁。
就算不小心暴露真身也不會相信吧。
「嗯?」
『…這種事,可能嗎?』
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和微微上揚的嘴角,悄悄刺激着延慶的生存本能。
『那不就是個純瘋子嗎?! 』
「是大人啊…!」
熒幕上展現的天真下藏着狡黠。
那已是既定事實。
猛地一驚,延慶看向自己的包。
延慶根據已知事實揣測着阿允的心思。
確實在挑釁?
這個曾把自己這個家裏蹲拽出世界,讓她讀書、上大學、找工作的人。
初戀都不會有結果。
看起來並非毫無心機。
「…我不抽菸。」
延浩的視線轉向延慶。
延慶確信了。
是個會勾起煙癮的小鬼。
「…那倒沒錯。」
在挑釁?
「大叔,公司出事了吧?」
「雅允啊?」
「啊,失誤。」
延慶感到後頸猛地一緊。
「呃…」
不是天真。
「出事了呀。」
延慶修正了評價。
『會耍手段?』
面對延浩的話,延慶只能回答一句。
既然長腿叔叔年輕有爲,會陷入初戀的甜蜜也是理所當然。
延慶氣到發笑,吉尚撓着臉頰開口道:
「呀啊啊!」
「您包裏都露出來了。」
『真幼稚。』
趙雅允把咖啡灑在了桌上。
延慶在這期間還不得不承受阿允的靜默注視。
絕對不是因爲延慶的初戀腳踏兩條船才這麼說。
看,延浩對待阿允的態度不就像對待小妹妹嗎。
試着想象。
延慶倒吸冷氣。
延慶現在只想抽根菸。
『瘋子….』
就在這時。
阿允後知後覺地臉色煞白。
「社長週末也工作的。」
正如之前所說像看年幼妹妹般的態度。
『這孩子從剛纔就…。』
…雖然這麼想,卻不容易。
「…嗯。」
「今天週末吧?」
「是姐姐對吧?不過你幾歲了?比社長大嗎?」
延慶在心底冷笑。
吉尚猛地停住,隨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們家孩子?那種惡意中傷真讓人不快。阿允多單純啊。
從敞開的縫隙裏隱約能看見微露的煙盒。
就算有三次機會能打倒那怪物嗎?
「大叔,請護送姐姐。」
「…延慶小姐,抱歉今天我得先走了。」
那是個瘋狂的怪物精神病。
『啊,尼古丁。』
「社長,GO。」
延慶深深嘆了口氣。
沒一件事順心。
「…走吧。」
反正都穿幫了,現在裝模作樣還有什麼用。
延慶走出咖啡館,和吉尚並肩站着將香菸咬在脣間。
砰——
吉尚用Zippo打火機點燃了延慶的香菸。
延慶微微點頭致謝。
深吸一口氣的瞬間,感覺壓力稍微緩解了些。
「阿允很奇葩吧?」
聽到吉尚咯咯笑着說的話,延慶只能再次苦笑。
「那程度只能算奇葩?」
「但很可愛不是嗎。」
「明顯是集體瘋了呢。」
令人作嘔。
明明是爲了榮華富貴纔來到這種地方。
說是賢者時間纔對吧。
延慶在這一刻感覺世上一切都虛無縹緲。
就在香菸燃到一半時,吉尚遞來了手帕和一張萬元鈔票。
「先用這個擦襯衫,萬元是洗衣費。」
「阿允那孩子其實挺乖的。」
「事出有因。」
「辛苦了,雅允啊。不過你今天去那邊幹嘛?」
「沒什麼不可以的。」
「是超前得太多了。」
「嗯?」
聽到這般搭話,吉尚聳了聳肩回應道。
反正相親也黃了,這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就這樣延慶在傍晚六點開始了稍早的酒局,絮絮叨叨抱怨了很久。
嘶——
雖然對陳延慶很抱歉,但趙雅允的冒失今天反倒成了大助力。
延慶看着他的模樣,不經意脫口而出:
活到現在還是頭回遇到能讓我毫不裝蒜聊天的男人。
延慶感到陌生又新奇。
菸捲燃到了盡頭。
或許因爲抽菸沒完全解壓,又或是與先前的狂風暴雨形成對比的平靜讓人想喝酒。
「散、散步…!」
「…還真有人隨身帶手帕啊。」
好吧,就當是交個酒友再走吧。
「那女的簡直是個瘋婆娘對吧?」
視線轉向了趙雅允。
吉尚咧嘴笑了。
但韓瑞琳在那兒。
趙雅允咧嘴傻笑。
* * *
「謝了。」
「該不會是被威脅了吧?! 」
「夠爽快啊。」
「我請客,帶路吧。」
回到公司發現沒什麼工作。
我開口道。
「那個。」
「有能室內抽菸的地方嗎?」
「早就想說了,前輩的時尚品味簡直災難。穿搭必須聽我的。」
「怎麼穿起運動服來了?」
「要和我喝一杯嗎?」
「這是禮儀。」
結果倒也算得上愉快。
閒聊幾句後心情似乎輕鬆了些。
「太違和了下次換別的。我給你挑的衣服還少嗎。」
還是這麼沒心沒肺。
仔細想想這傢伙真是幫了大忙。
「社、社長,請用巧克力…!」
「那些平時不都經常穿嘛。」
「倒是知道一家。」
「我這叫超前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