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話 正面突破0;11;
《地獄歸來的遊戲總監》 · papapa · 3756 字
逐個清算時才發現,果然男子的逆鱗比其他囚犯多出許多。
那是他與女子共同積累的回憶總量,換言之也是他失去之物的總量。
一片逆鱗對應一段回憶。
將總計13段回憶化作13名首領。
這樣分配完構思後,讓人犯愁的是表現手法。
『下一片逆鱗……』
這是男子與女子成爲戀人的日子。
物品是筆。
他重溫了記憶。
背景是客廳沙發,女子在男子手臂上塗鴉。
男子問道。
——在幹嘛?
女子頑皮地笑着回答。
——在銘刻啊。把我刻進你心裏。
隨即仰頭看向男子。
女子從容地笑着,男子困擾之餘也跟着笑了。
兩人四目相對 雙手緊握。
——要怎麼辦?
——答案不是已經給了嗎。
視線再次交錯。
是地獄的東西。也就是把首領裝備或拾取物品之類的裝上去。
腦海中浮現的成品相當像模像樣。
[噬血祭司之牙
「果然左輪手槍子彈數不能動啊 遊戲根基會扭曲的 平衡調整也會更困難」
似乎是在討論槍械模組的事情。
『那個瞬間男子感受到的情緒』
瞳孔是陽光下明亮的淺褐色。
3分鐘,這是策劃團隊做完下班準備所用的時間。
咯吱,砰!砰!
特效也打算以角度爲主來設計 所以現在還沒正式插入。
彈倉轉動的聲音很沉悶。
如果加入光源修正 再插入角度呢?
晚上7點30分。
幸好我看到的景象裏 男子的表情很直率。
「不是開玩笑。這種事開不得玩笑。」
[圓珠筆]
幸好是魂類題材。
因爲工作比平時順利,提前完成了分配任務。
就算主打lite風格,核心終究是魂類。
這是爲了表現男子在地獄度過了相當漫長的時光。
操作角色後立刻確認了處刑功能。
男子的頭微微傾斜。
咔嚓,咔嚓。
『不錯。』
下午6點 還能看到正在開會的組員們。
部件:槍管
「那得看看傷害或特殊效果那邊…」
改造部件滿打滿算也就首領13個加拾取7個共20個。
煙盒、口紅和筆等逆鱗需要表現的是…
『就到這裏爲止。』
設立Rewind後反覆打磨的是敘事工具提示。
太長會分散注意力 只要展現『發生過這樣的事』的程度就好。
接着是2發處刑。
裝彈的聲響。
裏克·阿特曼爲了契合吸血鬼天使的概念,加入了吸血相關屬性。
咔啦啦——
所以說 成功了。
要描述裝備效果的話就是這樣。
『…還不錯』
嘴脣相觸。
是可玩角色的音效。
白色背景,前方是測試用的怪物。
『打擊感本身確實已經到位了』
『完成了一個大章節的構思,接下來該做下一章節…。』
瑞琳今天破天荒提早下班了。
今天我也下班吧。
握在手中就能聽見聲音。
處刑動作時20%傷害吸血]
「子彈數量不會動的。現在要實裝的是裏克·阿特曼的部件。」
排除掉效果衝突、重複槽位、淘汰組合和根據玩家偏好會被歸類爲冷門的搭配後,主力組合大概在10種左右。
當然只是想想,並沒實行。
我好歹會看眼色,你懂的。
倒也不是討厭。
槍鬥術是正確的選擇。
角色利落的動作與精細的姿勢 音效 再加上怪物的受擊動作 確實表現出了厚重感。
生鏽的表現是刻意爲之的。
「啊,社長。」
走進隔音室,啓動了遊戲。
況且角色傷害會單獨用近戰武器計算,所以槍械會重點突出玩法風格的變化。
今天也一樣。
那咯吱作響撓癢耳朵的音效,牢牢抓住了可能顯得單調的處刑全過程。
如今已成爲烙印的聲音。
部件槽位最多2個。
番外篇如果把子彈當消耗品用,倒是能增加些變數。
『嗯。』
從座位上起身回到了策劃團隊。
「是在討論改造的事嗎?」
「是的,主要還是因爲平衡性問題…」
「在原有效果上追加處刑傷害降低的風險吧。讓主玩近戰武器的用戶能把處刑當作副回覆手段。」
啪嗒 敲完鍵盤後添加到企劃書裏。
下班還早的時間。
開發期工作相當忙碌。
在電影式片段中營造氛圍 再通過道具本身打光添加補充說明的方式很簡單。
在此之前要先看今天上傳的音效合成文件。
電影式片段控制在2分鐘左右比較合適。
之後也是如此。
子彈嵌入的聲音。
與其說是表現手法出色…對,彈倉旋轉的聲音很勾人。
當然也不是完全有利的效果。
看着瞬間空蕩蕩的辦公室,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反正這類型遊戲的核心玩家連冷門搭配都會舔個遍的。
如果說把赫利克3的部件變更以槍械改造的形式實現,應該就容易理解了吧。
每到這種時候 我都會不自覺地考慮接下來的事。
目前還沒有角度修正。
槍管、扳機、槍身、握把中只能選2個使用。
構思框架後 開始進行細節調整。
咔嗒!
雖然模型調整還沒完成,但第一章已經能玩到接近實物的演示版了。
直率到能用文字描述出情感的程度。
說到底警察用的左輪手槍就算能改造,又能有多少部件呢?
怪物的胳膊被折斷 後腦勺捱了一槍 緊接着後頸又中一槍。
當然不是普通的改造。
『在這裏加上背景和特效的話…』
做到這種程度也夠用了。
就算PC玩家因爲設備問題用低配置遊玩 也能感受到足夠的打擊感吧。
[煙盒與口紅]
白色香菸 紅色口紅 纖細的手指。
剛纔還爭論得面紅耳赤的員工們突然安靜下來。
怪物扭曲掙扎 腦袋像球一樣彈跳 脖子畸形地咔嚓斷裂 整個過程流暢銜接。
* * *
期間隊友們發現了我。
「大家辛苦了!」
「整理完就下班吧。今天早點走。」
對美術團隊來說相當罕見。
比任何人都早上班、晚下班纔是瑞琳原本的節奏。
甚至美術團隊內部都用工作狂和韓瑞琳當作同義詞表達了。
但至少在瑞琳看來,這種說法是錯誤的。
『早點下班也不錯呢。』
瑞琳其實相當重視工作與生活的平衡。
這也是她堅持在加班前去附近健身房的原因。
在旁人眼裏像工作狂,純粹是因爲她天生的完美主義。
再加上作爲管理者,她總想當天完成比別人更多的工作量。
總之,跳過這些話題——能在晝長夜短的夏季看着晚霞下班,實在是件振奮人心的事。
要不看場久違的電影再睡?
對了,還可以點份炸雞喫。
瑞琳懷着小小的期待走進家門。
意外的閒暇本就是所有上班族的快樂源泉。
可惜,映入眼簾的屋內景象正面粉碎了瑞琳的期待。
「啊,瑞琳回來啦。」
「爸爸?」
「好久不見。工作太忙一直沒空來看你吧?」
父親正在家裏。
通常家人同住一屋不該覺得奇怪。
「能告訴我理由嗎。」
問題只有一個,解決方法也早已存在。
「不,就我們兩個。」
「振京還沒回來嗎?」
看來是沒法輕易從這件事中抽身了。
我直視着韓瑞琳問道。
畢竟這是持續數年的矛盾,理所當然。
但現在不同。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
對我來說那句話是需要分析的話。
不該聽到的話突然冒了出來。
「不是立刻辭職。沒責任心的事我不會做。當然會把當前項目做完。我們初次見面時不是約好了嗎。」
瑞琳打斷了振京的話。
「前輩,我要辭職了。」
韓瑞琳低聲呼出一口氣說道。
凝固的氣氛仍未消散。
直覺在低語。
正盯着看時,韓瑞琳繼續道。
「突然說這種話很抱歉。還在開發中。但覺得再拖下去就不行了。」
因爲這些面孔只會讓猶豫更加濃烈。
…不,就算不是這樣,那位大忙人親自出馬的話,準是哈納的事。
恐怕,這次要上演脣槍舌戰了。
父母因頻繁出差地方,幾年前就已搬去忠清道那邊了。
內心深處始終懷揣着某天可能會發生這種事的預感。
難得韓瑞琳主動提議聚餐。
「那就團隊聚餐…」
短暫的猶豫一閃而過,隨即點了點頭。
瑞琳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連一個助詞都沒記錯。
因爲我確信那件事是由於某種外部因素導致的。
『啊。』
這是在翻舊賬啊。
就不會露出那麼爲難的表情了吧。
就在這時。
比起年薪談判更可怕百倍的,相當…不,極其突然又令人慌張的發言。
咔嗒。
幸好今天那羣人不在。
前者是父親,後者是振京。
因爲從根本上說,所有事情都是因瑞琳的貪念而起。
「今天要喝一杯嗎?」
就這樣,下酒菜上來喝了大概兩杯的時候。
杯中的酒晃盪着。
有件值得慶幸的事。
伴隨着嘆息,猶豫湧上心頭。
* * *
陰陽怪氣的語調讓父親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正是埋頭策劃chapter2的日子。
氣氛像薄冰般一觸即碎。
「…沒關係。」
『…夠了。到此爲止吧。』
我早就想過韓瑞琳可能不會在遊戲界待太久這件事。
「…三個小時了。我到這裏的時間。」
「…夠了。家裏的氣氛還要這樣持續多久?」
之前和韓瑞琳一起來時見過NQ員工的地方。
「哎喲,久違光臨寒舍感覺如何呀?」
在場成員中有人喜形於色,有人皺起眉頭。
聲音裏透着隱隱的不耐煩。
瑞琳知道這場衝突的結果。
看他態度和藹,應該不是來找自己的。
這不是個明智的判斷。
她咬緊牙關,再次深呼吸。
幾張面孔從瑞琳的腦海中閃過。
指尖瞬間顫抖了。
只要付諸行動就行。
於是瑞琳開口道。
什麼啊,是年薪談判嗎。
稍加觸碰就會立刻發出破裂聲。
那可是那個堂堂正正的韓瑞琳啊。
——我比較珍惜自己的時間。比起那個更看重趣味性。該說是容易倦怠吧,我這方面挺嚴重的。要是覺得無聊隨時可以退出哦。
家裏只有住在首爾的振京和自己,而父親會來這種地方,無非是要見自己或振京的時候。
「…到此爲止吧。」
本想逃避卻無法逃避。
隨着門開的聲音,振京出現了。
就這樣找到了板橋口碑最好的居酒屋。
「喂,韓瑞…」
反正明年年薪也打算漲的,簡單喝一杯應該不錯。
我需要聽到理由。
勉強回答道。
太陽穴隱隱作痛。
不是從玄關,而是從2樓,完全不見往日的活潑模樣。
「咦,父親大人來了?」
韓瑞琳的手突然用力。
「夠了。」
對我來說算是創造了輕鬆談年薪的環境。
當然,這並不意味着我能接受。
我知道未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