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話 選項 0;31;
《地獄歸來的遊戲總監》 · papapa · 3516 字
不知道該說是約會還是刀光劍影的三人外出，之後還發生了不少事。
每一件都是小小的笑料。
大多是瑞琳不會挑話說錯話，阿允又因此大意做出蠢事的情況。
舉個例子就有這樣的事。
——好澀啊。
——？？？
瑞琳改不掉社區習慣，看着裸體畫像開了危險尺度的玩笑。
阿允因此大意地說『什麼嘛，根本沒法比』，假裝不經意間試圖和延浩肢體接觸卻失敗了。
偏偏在瑞琳說話僵住的時機碰到手，嚇得把阿允推開了。
說白了，這場競爭的目的不是勝過對方，而是要比對方『顯得不那麼差勁』。
一生都與戀愛無緣的兩人，始終不知道該如何轉移延浩的視線。
大概是愛情矇蔽了雙眼。
只要稍微冷靜點，就連吉尚都知道怎麼扭轉延浩的心意。
只要一起打遊戲就行了。
特別是延浩喜歡的開放世界RPG或沙盒類遊戲裏 若能玩出天馬行空的操作 恐怕就能在延浩的心臟插上巨大箭矢了吧。
那個方法何時才能想起來呢。
唯一確定的是 那個時機絕非現在這種互爲競爭關係的時刻。
總之 不知不覺已是晚餐時間。
瑞琳爲與延浩甜蜜約會準備的座位 此刻變成了三人詭異的用餐場所。
桌子是圓形的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退後一步，只是靜靜聽着對話。
能感覺到周圍視線聚集過來。
即使誰都沒說出口。
唰唰切着肉喫的瑞琳表情輕鬆了許多。
「真是鬼靈精。」
超越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感情的問題，甚至到爲何會這樣。
聽到沉迷於自搜的韓瑞琳被說成是追星病，我一下子火冒三丈。
但我大概能猜到原因。
「？」
「阿允你也能去嗎？得早起行動哦。」
瑞琳也心知肚明。
「嗯，出門似乎也不壞。」
戀愛是那樣談的嗎。
適度高級 適度健康 適度刺激的味道。
沒有變換表情，只是凝視對方雙眼時綻放的美麗微笑。
叮，叮，頌歌聲在耳邊迴響，背景裏夾雜着人們的歡笑聲。
我靜靜看着擺姿勢的情侶。
幸好情緒調整得很快。
實際上確實是奇怪的關係。
現在她偶爾也會在公開SNS發些自拍或照片。
韓瑞琳也悄悄瞥了眼，朝我這邊又靠近了些。
「這叫明星病啦。」
韓瑞琳說完，情侶走過來道謝。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某種強大的意志牽引着我的身體，讓我不由自主豎起大拇指。
聚餐就這樣結束了。
＊ ＊ ＊
阿允利用了這個共鳴點。
「「…不錯，這個也是。」
即便如此也覺得不錯。
「登山嗎？」
「嗯？」
說起來在別人眼裏應該是相當怪異的景象吧。
『…現在看出來了。』
「都拍好了。」
行程現在只剩一個了。
24日的夜晚燈火不熄。
邊拍邊問我。
兩人互相摟着對方的腰，笑着對視。
聽到我的話趙雅允有了反應。
短暫的沉默後，我們三人同時點頭。
兩個人自顧自地聊了起來。
「…好的。」
看來只是路過的遊客。
雖然依然覺得尷尬，是與我不相稱的景象…
「那、那個對吧？挺好的…？」
多少年沒見到這般景象了。
「真是卑鄙啊…。」
「要是涮着火鍋配燒酒…」
「請擺姿勢！」
「啊？」
正如延浩所說 確實不錯。
三萬韓元搞定米飯、麪條、湯底和肉類的極致性價比。
「挺好喫的。」
韓瑞琳歪了歪頭。
「不過畢竟是聖誕節嘛。這樣的聚餐也不錯。很有氛圍。能真切感受到是聖誕節。」
但是沒能持續太久。
或許比白天更明亮，又朦朧地散發着光芒，爲這嚴冬的寒意灑下毫不遜色的溫暖。
當我們到達廣場的巨大聖誕樹前時，一對情侶朝我們走來。
雖然現在戴着面具沉迷於匿名社區的樂趣，但剛認識時韓瑞琳還是個會自拍上傳社區的傢伙。
「那要去看日出嗎？正好下週也是三天連假。」
韓瑞琳爽快地幫那對情侶拍了照。
韓瑞琳和我、趙雅允互相看了看。
「那個？」
否則恐怕又得爲誰坐延浩旁邊展開血雨腥風的爭奪了。
走到聖誕樹前呆呆站着時，男子說道。
抬起頭看到的是用各種LED裝飾的街道、廣場的巨大聖誕樹、比起冬天略顯溫暖的天氣里人們輕便許多的穿着。
「…實際上我確實是這裏拍照最好的。」
「啊、不睡覺直接去的話…！」
話音剛落韓瑞琳就接話道。
真的，即使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也能感受到兩人相愛到何種程度——那微笑美得讓人明白爲什麼會有9;滴蜜般的眼神9;這種比喻。
「要幫你們拍嗎？」
我剛伸出手，「謝謝！」男子就把智能手機遞給了韓瑞琳。
「沒什麼。」
但對骨子裏是平民的兩人…對延浩和阿允而言終究稍顯不足。
「前輩，剛開始以爲是前輩的粉絲所以嚇到了吧？」
聽到這話，瑞琳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瞬間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呢。
「不，沒什麼。」
彷彿置身於某個不同的世界。
瞬間我以爲是被玩家認出來了。
「什麼呀，又不是要去多高的地方。」
最希望被理解的人重視這個場合，讓她心臟怦怦直跳。
連把彼此視爲競爭對手這點也是。
沉浸在突然浮現的思緒中也只是片刻。
「…簡直爽翻。」
就在那時。
「看來你是我們中最會拍照的。」
那一刻的我能看見。
說實話 本就不是衝着美食來的場合 倒也沒太在意 但此刻不禁懷疑『難道選錯地方了？』。
雖然會想我到底算什麼值得做到這種地步，但愧疚和羞恥之類的情緒又接二連三地湧上來。
男子開口說。
過了一會兒男子開口道。
「去看聖誕樹慶典吧。」
既覺得爲難，又有些尷尬。
「這話輪得到你說？」
要滿足被MSG（注：穀氨酸鈉）醃入味的現代人味蕾 酒店餐廳終究寡淡了些。
「我、我也…！」
「能幫我們拍張照片嗎？」
正是聖誕樹慶典。
趙雅允這麼說着貼向我。
當我走出封閉的世界，混入不同風景的瞬間，總會因生疏與陌生而感到雀躍。
「人、人真的好多啊…。」
瑞琳沒來由地心潮澎湃，低聲嘟囔着。
這絕對不是我本意。
該怎麼說呢，說是本能中銘刻的某種東西引導出點贊姿勢才更準確。
因爲一直直視前方，沒能看到韓瑞琳和趙雅允的姿勢。
只聽見她們的聲音傳來。
「真的好像大叔啊。」
「完全….」
嗯，就這種程度吧。
那是自信心稍微減退的瞬間。
「要拍咯！」
隨着這句話響起咔嚓咔嚓聲。
我們的照片被攝入攝像機。
身體緊繃着，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好一陣子。
重新拿回智能手機查看照片時發現。
「你們倆姿勢也一模一樣呢。」
「當然要統一啦。」
「因、因爲是社長您帶頭…」
我們全都豎起大拇指比着贊。
我朝正前方，趙雅允對着我的拇指，而韓瑞琳則眯着鱈魚眼盯着我的臉。
很奇妙，但並不討厭。
就是這樣的平安夜。
＊ ＊ ＊
這是魯索的宣戰佈告。
對着朝陽反覆默唸『請讓赫利克5大賣』，身旁韓瑞琳忽然開口。
接着，
我明明連聚餐的『聚』字都沒提過，卻要參加部門番聚餐、團隊番聚餐、還有負責組別聚餐、全體聚餐。
「不，我在自言自語。」
裝模作樣地擺架子。
「老、老婆。我在聚餐…」
「我許願今年能聽到好消息。」
雖是個人主張，員工們都鼓掌表示贊同。
「啊？」
妻子的來電。
總之，
就這樣迎來2024新年，約定的競爭也拉開了帷幕。
「…未婚人士不懂這些。」
嘖嘖咂舌後梁吉尚說道。
「我們繼續吧。說好九點前全員下班。聚餐？拖太久也不好。」
「…….」
「…能說嗎？」
「延浩啊，聽說失落王國二月要上線。」
「我要回家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我家老婆大人♥］。
這個念頭剛閃過。
陌生又快樂的聖誕假期結束了。
「今天孃家幫忙帶着呢！」
「不過吉尚先生，不去看看孩子嗎？」
雖然工作又要重新開始…但年末年初就是這樣。
早起的韓瑞琳，和徹夜未眠的趙雅允一起。
趙雅允嘿嘿笑着。
正嘟囔着怎麼回事，梁吉尚卻淨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梁吉尚的電話響了。
［高爾夫球杆是什麼？］
上班族討厭聚餐本是常態，但這破公司裏就沒個正常人。
「一年到頭總得聚個餐吧！」
「覺得你該知道。」
約定共賞的日出。
嘈雜聲中隱約聽見『帶社長出來真是對了』這句話…聽不真切。
雖然沒頭沒尾但意思直白得讓人尷尬。
凡我參加的聚餐必須九點前結束。
年末聚餐行動就此落幕。
方纔還因酒意漲紅臉的梁吉尚瞬間面如死灰。
通常不都這樣嗎。
最近很辛苦吧。
「喝起來！」
年末職場氛圍也席捲了我們公司。
「我、我向聖誕老人許願說要得到社長。」
想必是家主的重量。亦是幸福的重量。
梁吉尚變得悶悶不樂。
因此公司裏沒人敢準時下班，比起工作氛圍，辭舊迎新的氣氛倒是愈發濃厚。
叮鈴鈴！
難怪總覺得再忙也該飛奔回家的人卻沒回去，看來是偷偷挪用了生活費。
對話剛結束，趙雅允就湊過來悄聲說。
總之，連這種細節都不注意也很奇怪，聚餐就這樣持續了整晚。
「喝起來！」
「日出真美啊。」
連續四天都安排了聚餐。
［今天想捱揍嗎。還是說年底想捱揍？］
不知爲何，梁吉尚蹣跚離去的背影既寒酸又偉岸。
1組的氛圍莫名融洽，梁吉尚或許是因爲處理完年度財務後鬆了口氣，整個人鬆弛得像自己的髮根般自然。
二月，失落王國的上線。
他用顫抖的手接通電話，開口就是辯解。
「和夫人的二人世界…」
「…與其加班不如喝酒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