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模組 0;21;
《地獄歸來的遊戲總監》 · papapa · 4065 字
從構思深化的瞬間起,我就考量了所有要素。
就這樣反覆推敲多次,結論始終偏向『可行』。
『生活、戰鬥、運營功能都已經全部實現了。』
遊戲對模組的親和力源於龐大內容的積澱。
這並非單純指內容體量。
而是說內容必須多維度延伸,具備大量可塑性要素纔行。
舉個簡單的例子就是這樣。
在純粹由戰鬥內容構成的遊戲裏添加模組,除了戰鬥多樣性外模組幾乎毫無收益。
相反在開放世界遊戲中,加入模組徹底改變遊戲根基的情況屢見不鮮。
典型案例就是與赫利克2同年發售的上古卷軸。
它被稱爲當代模組遊戲的代名詞,是影響將持續至未來的傑作。
『Identity是可以通過任何方式改變的遊戲。』
村莊建設內容可以融入沙盒玩法。
各種生活內容也是如此,再加上戰鬥要素也相當深入的遊戲,只要模組製作者出手,Identity就能以任何形式發生變化。
巧合的是,這正符合Identity這個名字。
那麼該如何構建這個模組環境呢?
答案正如之前所說,在於benchmarking。
『那邊是公司層面在支持模組製作者。』
我們照做就行。
從簡單的插件到重置規則的大型模組。
他依然喜歡微笑。
E——40搖頭時 少女悲傷地說。
與以單元劇形式聚焦其他人物的最終章不同 這是解開E——40與微笑故事的篇章。
——我不該活着 只要我存在 帝國就永遠不會崩塌 你明明見過那有多可怕 你的旅程本該有這樣的意義。
這是Identity的最終章節。
因爲模組的大部分缺點都會消失。
答案就在這一章。
在製作階段就直覺她是幕後黑手,戰鬥建模時也實現了與之相配的黏膩惡毒的魔法。
「沒問題。我期待肯定的答覆。」
E——40也明白這點。
『Identity原本就不是考慮續作的遊戲。』
瑞琳早已知道最終戰的內容。
在E——40心中綻放的是憐憫。
『不存在合理性的問題。』
掛斷了電話。
「嗯….」
那麼微笑『爲什麼』要把自己的臉交給E——40呢。
——但我無法自我了斷 你看 那天在森林裏受的傷都痊癒了 都是因爲這個微笑。
從發售時就開始支持他們或舉辦比賽,就能顯著延長遊戲壽命。
可能會引發設備歧視之類的爭議吧。
E——40眼前,端坐於王座上的正是當年對瀕死的他展露微笑的少女。』
因此增派了更多支援並擴充了質量保證團隊。
現在正是歸還那個答案的時刻。』
——我是綾戶。
「必須考慮這點。我們會盡力優化。實在不行就只能砍掉部分模組設置了。」
這是場糟糕透頂的重逢。
不願直面她的悲傷。
不是很諷刺嗎。
微笑從王座起身。
給索尼的綾戶打了電話。
* * *
『頭戴王冠的少女裹着微笑說道。
若笑着生存是痛苦,就斬斷它。
微笑是生命力 是蔓延至世界的輝光 僅僅是披覆它就能獲得永恒生命 堪稱聖盃般的存在。
作爲必須殺死對方的宿敵。
雖說不存在永恆的帝國,唯獨她獲得了永恆。
即便所有人都遺忘了燦然的瞬間,只有她仍因記得那些而痛苦。
恐怕,E——40能爲微笑做的只有這件事了。
因爲在劇情出現之前,延浩就已經指示過相關內容。
應該有更好的方法。
但即便要承擔這些風險,這也是值得嘗試的挑戰。
這種情況需要索尼的許可。
——最初並非如此。用面孔賦予的秩序本能讓每個人在工作中獲得幸福。問題在於時間。停滯太久導致整個國家都腐朽了。
E——40無聲地嘆息。
啊。
「真是悲傷的結局呢。」
E——40在遇見衆人拯救他們後,逐漸領悟生命的意義,最終重返帝國核心。
作爲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帝國恐怖之處的人。
微笑是籠罩着黑色暗雲的黑魔法師。
那是令人緊張的時刻。
因爲索尼並不是特別喜歡模組這種環境的公司。
就連擁有最燦爛微笑的她,也在9;微笑之臉9;的枷鎖中受苦。
不過,只需解決一個問題就行。
——這需要內部會議討論呢。
那就更沒理由錯過這個機會了。
「開發模組工具吧。」
唰————
召集編程團隊開會下達了特別指令。
該怎麼說呢。
說到底做遊戲靠的是人,所以只能靠人力推進來縮短工期。
正是模組工具的開發和發佈。
即將爲主篇故事畫上句點。
巨大的皇宮大戰,與微笑的戰鬥。
她是爲了自我了斷,纔將曾是帝國騎士的自己召喚到那片森林。
——…謝謝。
甚至連DLC都沒計劃的遊戲。
索尼方面給出了許可。
她的魔法是隨着帝國一起腐朽衰敗的心靈寫照,但只顧着表現惡毒,似乎沒能完全表達出那種感覺。
「我們想在Identity上應用模組。所以想請問,能否允許PS4使用模組?」
瑞琳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也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問題。
只爲擊敗製造這苦難的元兇——皇帝。
『進入皇帝宮殿的E——40在那裏經歷了難以置信的重逢。
E——40也認爲,能殺死微笑的方法只有另一個微笑。
此刻我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Identity是計劃同步發行Steam和PS版本的遊戲。
所以說,無論選擇哪邊使用模組,都不該給遊戲進程帶來不便。
綾戶又補充了一句。
許可並未立刻下達,隨後收到了這樣的回覆。
正是爲了終結這種恐怖纔來到此處。
然後說道。
從一開始 在空無一人的森林裏 藏着唯有帝國之主才被允許擁有的微笑少女這件事 以及被騎士們殺死的少女和她消失的屍體 全都是伏筆啊。
這是爲防止模組與遊戲衝突並構建順暢開發環境的選擇。
——您知道的,PS4模組可能會因設備性能產生問題。這點…
他的劍出鞘了。
我知道。
綾戶困惑地輕嘆了一聲。
能爭取到有限的許可已經算有意義了。
* * *
——來 這就是你要擊敗的敵人 快把劍刺進我的心臟。
開發就這樣進行着。
就這樣到了假期結束那天。
E——40曾想過,若奇蹟般再遇她時要給出的回答。
編程團隊的責任變得異常重大。
不,就算索尼不允許模組,只要全力實現PC版模組功能就夠了。
在那裏與微笑重逢。
剩餘的假期全都沉浸在關於模組的思考中。
但這樣看來似乎哪裏搞錯了。
我敲擊鍵盤。
只要獲得許可,就能在Rewind官網上新建模組標籤頁,搭建將模組移植到PS4的環境。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啊。」
瑞琳反覆檢視着劇情和最終頭目的建模,陷入沉思。
直到這時才能做出決定。
「…前輩。」
「嗯。」
「概念圖和建模是歸我負責對吧?」
延浩點了點頭。
對此瑞琳回答道。
「我要重做最終頭目的概念圖和戰鬥建模。」
「能行嗎?」
「相當於重新做一個角色呢。」
延浩稍作思考後點了點頭。
雖然似乎心存疑慮,但瑞琳給不出爽快的答案。
偶爾會有這種時候。
言語無法描述的直覺在說『這不對勁』的瞬間。
從認知到某個信息的瞬間起,原本熟知的一切都開始顯得拙劣的瞬間。
回到座位的瑞琳廢棄了此前製作的所有微笑的作業成果。
然後拿起了筆。
『被時間吞噬的皇帝。與帝國一同永遠腐朽的傀儡。』
在關鍵詞之上,疊加了『黑魔法師』的概念。
瑞琳的手動了起來。
咔嚓——
呆滯地重讀文字時,確實感受到某種情緒。
這是用感性方式構建角色。
因此靈感湧現追加各種設定,連故事也得修改了。
因爲在森林裏失去她的那天,正是這般情景。
然後,觸碰到了上揚的嘴角。
——現在離開吧,去任何地方獲得幸福。
隨後離開崩塌的皇城,向着森林奔去。
——微笑…?
「在這裏讓憤怒的臉畫在時鐘上。正式宣告2階段的開始。」
在他們身後,帝國子民的面容紛紛剝落。
『退社魔獵在熙:聽說要支持Identity模組?』
如今連帝國的時間都無法束縛她了。
在白紙上畫出了生鏽的時鐘。
但是其中已無生命氣息。
正式發售情報開始解禁。
這是世間最隱祕而偉大的祕密——
「那得考慮可視性了。使用圖案時改變時鐘顏色。時鐘上浮現的表情也改變。」
那一刻皇城開始崩塌。
E——40興奮大笑着將她攔腰抱起。
隨後哈納的消息傳到了用戶耳中。
E——40的結局被重新書寫。
『果然….』
「好的。啊,可以用影子般的方式表現。2階段開始後會出現幾個圖案?」
就在那時。
* * *
這次一定要拯救她。
掛在他臉上的是微笑。
時鐘上附着十根枯瘦的手臂,指尖垂下的絲線貫穿微笑的全身操控着她。
本以爲會平淡度過,結果韓瑞琳幹成了件大事。
——哈哈…!
E——40注視着她。
短暫困惑後,E——40恍然大悟。
明明已經撕下借來的微笑,爲何笑容還在。
「果然你的想象力比我強。」
有能做到的事。
那是並非實體的烏雲所呈現的形相。
原來自己早已知道答案。
不是微笑,而是吞噬微笑的時間,以及腐朽帝國的意志。
「隨着階段推進讓臉上出現裂痕。表現逐漸死亡並掙脫枷鎖般微笑的手法。」
因爲覺得這樣纔會餘韻悠長。
結局還是Happy Ending比較好。
她又說了離開,E——40搖了搖頭。
但你看。
現在,是幹活的人們該受苦的時候了。
——…謝謝。
隱約能感受到他燃起的熱情。
E——40意識到自己能夠說話了。
在空洞的她臉龐上方,E——40歸還了借來的微笑。
『戰鬥是….』
「…哇啊,工作量增加了。」
「6個。會使用從不同臉上提取的技術。」
換言之,這是考慮到需要視覺表現而作出的決定。
他驚訝地摸索着自己的臉。
沒錯。
E——40產生了既視感。
當貫穿她身體的絲線斷裂時,她像人偶般倒下。
——…啊?
前世的Identity註定是悲傷結局。
「以這個爲基礎重新設計戰鬥特效吧。」
延浩苦笑着認可了瑞琳。
正值春天。
微笑是會傳染的。』
希望她也如此。
因無法自我了斷而悲傷的微笑決定戰鬥的可能性。
Identity的預告片發佈了。
美術團隊成員臉上浮現絕望,但工作狂韓瑞琳/千延浩可不管這些。
完成的最終頭目設計遠超我能想象的設計極限。
填補空缺的是微笑。
漸漸地她的呼吸開始平穩。
延浩的嘴裏不斷湧出意見,瑞琳開始將其可視化。
被帝國束縛的微笑的救贖。
所以戴着微笑的每個瞬間都很幸福吧。
E——40抱起了她。
2016年5月。
手指離開了鍵盤。
『束縛微笑的帝國時間崩塌了。
「就像那樣。還有微笑…」
他不想再像從前那樣無力。
* * *
最終頭目戰確立了明確的概念。
即便那顯得太過典型。
或許,那是爲了留給自己而特意清空的微笑。
「像影子搖曳那樣?」
微笑用彷彿終於獲得解放的安穩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