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話「與魔王盧基耶交談」
《創造鍊金術師謳歌自由 -被故鄉放逐後,反而在魔王麾下開啓了無限制造神級魔道具的好日子-》 · 千月さかき · 7947 字
「首先,打開那個箱子。」
盧基耶用生硬的語氣如此說道。
這裏是萊森加將軍宅邸的大廳。
她戴着假面,身披長袍,以魔王模式坐在椅子上。
也就是說,現在她是以魔王領之王的身份在說話。
我也得注意禮數纔行。
「遵命,陛下。」
我將手搭在放在大廳地板上的箱子上。
是一個木製的箱子。
表面浮雕着魔王領的紋章。
單是這外觀,就足以證明它的重要性。
而且,這似乎是件相當古老的東西。
裝飾用的寶石已有缺損,箱身也蒙上了一層灰塵。
真想立刻動手修復它,但眼下不是時候。
我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了神情緊張的盧基耶。
她的表情——被『認知阻礙』假面所遮擋,無從看清。
但她緊握扶手的手卻在微微顫抖,視線時而望向我和梅貝爾,時而又垂落下去。
盧基耶是在意這個箱子嗎?
還是說——
「陛下,在此之前,屬下有一事想請教。您所說的婚約是指……」
屬性:全屬性(擁有光、暗、地、水、火、風所有屬性)。
「莫非是諫言?」
雖名爲『魔石』,質地卻如粘土般柔軟,亦可分割使用。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箱子內部很乾淨。
「真想見見他本人。」
這可是稀世珍寶,根本無法估價。
我向盧基耶低下了頭。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想必任何一個鍊金術師見了都會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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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啓動了『鑑定把握』。
「這……難道不是魔王領的祕寶嗎?」
「是啊。聽說他是個在各方面都很有趣的人。」
「其實屬下有事想向陛下稟報。」
我一時語塞,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若只是作爲道具的素材,用相應屬性的魔石反而更便宜。況且,能將『虹色魔石』運用自如的術者,至今魔王領也未曾出現過。因此,此物無人能用,便一直被封存在寶物庫的深處。」
盧基耶說着,聳了聳肩。
衛兵們雖然在走廊上,但離得有段距離。
「……遵命。」
極爲珍貴之物。
盧基耶「咯咯咯」地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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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大人?」
「此物質地如粘土一般,分割使用也無妨。剩下的就留待他日,用作魔王領道具的素材便好。」
全屬性的魔石……世上竟存在這種東西嗎?
「……唔。」
「有事稟報?」
「隨你處置。」
「……好厲害。」
『虹色魔石』
隨後,從裏面顯現出來的是——
變幻的色彩爲:白、黑、黃、藍、紅、綠、透明。
「《通販目錄》,也是那位魔王大人得到的吧?」
「原來是這樣嗎。」
「先開箱子,托爾喲。」
中央放着一個被布層層包裹的物件。
「這是……魔石?」
在這裏說的話,應該不會被我們以外的人聽到。
「倘若陛下因此不快,屬下願受任何懲罰。懇請陛下允許屬下發言。」
「與其說是祕寶,不如說是被束之高閣的死物罷了。此物太過珍貴,以至於無人能夠駕馭。」
隨後,她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要說悄悄話,現在正是時候。
「確實如此。但是,這份素材太過貴重了——」
「上上代魔王有收集破爛的愛好,但偶爾也會發現些有價值的東西。那些東西都收納在寶物庫裏,這個也是其中之一。」
「呵呵。餘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關於上上代魔王的事以後再說!」
我將手搭在了古老的箱子上。
我按下箱蓋,伴隨着嘎吱的摩擦聲,箱子緩緩開啓。
「多謝魔王陛下。屬下會用這份素材,製作保護家人的道具。」
但是——
「是的。正因陛下賜予瞭如此貴重之物,屬下才有一事無論如何都想向您稟報。」
一種隨時間流逝而變幻七種色彩的半透明魔石。
盧基耶想讓我看的就是這個嗎?莫非是易碎品?
「不。是關於方纔陛下所說的,屬下與梅貝爾的婚約一事。」
大廳裏只有我、梅貝爾和盧基耶三人,再無旁人。
「話說回來,陛下。」
盧基耶戴着假面,搖了搖頭。
「總之,餘將這『虹色魔石』作爲托爾與梅貝爾的婚約賀禮贈予你們。若以此爲素材,想必也能製作出保護梅貝爾的道具吧。」
「是嗎。那便換個別的吧。」
盧基耶的身形似乎在一瞬間僵住了。
得小心一點。我一邊想着,一邊解開了層層包裹的布。
顯示出的信息是——
我開口說道。
「何事?」
「——正因太過貴重,屬下不能全部收下。三分之一……不,還是五分之三左右吧。」
「明白了。那麼,屬下就感激地收下了。」
箱底鋪着一層布,並沒有怎麼老化。
這是夢幻般的素材,可以用來製作任何道具。
看來是相當貴重的東西。
梅貝爾則是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在這個時機,盧基耶提出『我與梅貝爾的婚約』的理由,我大致能猜到。
因爲以前,也曾一度出現過我和梅貝爾的婚約話題。
那好像是我要和索菲亞皇女會談的時候吧。
當時爲了防止我被帝國挖走,纔有了那樣的提議。
這次舊事重提,我想應該和梅貝爾與『米斯拉侯爵家』一事有關。目的恐怕是爲了保護梅貝爾。
所以,對於婚約本身,我並無異議。
但是,既然提到了這件事,我就有必須向盧基耶說清楚的事情。
「……原來如此。是關於你和梅貝爾婚約的事,是嗎?」
盧基耶饒有興致地用手指「咚、咚」地敲着椅子的扶手。
「關於婚約的說明餘本打算稍後再說,但在此之前,你有話想對餘講,是嗎?」
「是的,無論如何都要說。」
「你與梅貝爾的婚約也是餘的命令。對此你並無不滿吧?」
「完全沒有。」
「那便好。餘就聽聽你要說什麼吧。」
「多謝陛下。」
「無妨。餘向來都會聽取臣下的建言。」
「那麼屬下就斗膽直言了。接下來要向陛下稟報的,或許是十分僭越之言……」
我單膝跪在地上,仰望着盧基耶的臉。
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竟然對統治魔王領的王說出了『如同家人一般』這種話。
「方纔,盧基耶說『托爾與梅貝爾訂下婚約』,我明白此話的含義。因爲我以前也曾與梅貝爾有過一次暫時的婚約。這麼說來,這次的安排是爲了保護梅貝爾的措施,對吧?」
我繼續解釋道。
——現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遵命。」
之後的一分鐘,無比漫長。
果然,不該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嗎。
早知道我也該給自己做個『認知阻礙』的假面——不,好像沒什麼意義。
這麼說來……就得準備說害羞的話時用的假面,和普通時候用的假面——不對,我混亂了。
「——!? 」
「但是,來到魔王領後,我與梅貝爾相遇了。陛下——不,是盧基耶,以鍊金術師的身份僱用了我。之後,因爲一點小意外,我得知了盧基耶的真實身份,從那以後,我便開始與盧基耶一同圍坐在茶桌旁。盧基耶還陪我一起進行魔法道具的實驗,以及關於勇者世界的研究。」
「……唔,嗯。」
我再次向盧基耶低下了頭。
「無論何種懲罰,屬下絕無異議。」
說到這裏,我稍作停頓。
啊,糟了。
「過去住在帝國的時候,我沒有一個想稱之爲家人的人。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而父親——正如陛下所知,就是那樣一個人。祖父則終日酗酒,不是個會關心孫輩的人。所以,在帝都我沒有家人。」
當然,也可能只是我的錯覺。
一片沉默。
因爲我基本沒說過這種話啊。
不知爲何,我就是覺得這麼做比較好。
盧基耶似乎睜大了眼睛。
最近,我好像漸漸能讀懂『認知阻礙』假面背後的表情了。
沒有反應。
我凝視着盧基耶,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那樣的時光,對我而言,已經成爲了非常珍貴的存在。」
「是。」
她緊緊握着椅子的扶手,身體向我這邊前傾着。
刑罰——不,以盧基耶的爲人應該不至於吧。
連我自己都搞不太懂。
太難爲情了,都不敢看盧基耶的臉了。
要是能像平時摘下假面開茶會時那樣就好了。
「總、總之,屬下只是想向您稟明,盧基耶對我而言也是重要的人,如同家人一般。僅此而已。」
看來是嚇了一跳。
「聽好了,待在原地不準動。」
「等一分鐘。托爾和梅貝爾,都待在原地。」
「我的心情也是一樣。梅貝爾對我而言是重要的人,是家人。盧基耶能爲她考慮這樣的對策,我真的非常高興。所以……」
寂靜的大廳裏,只有盧基耶的呼吸聲在迴響。
但是,話已出口,就必須說完。
盧基耶在椅子上站起身,轉了一圈。
每次說害羞的話就戴上『認知阻礙』的假面,那戴上假面本身不就成了『接下來要說害羞的話了』的信號了嗎。
看來我也相當緊張。
因爲我喜歡盧基耶那千變萬化的表情。
「屬下,一直將魔王盧基耶·埃弗加德陛下視作家人。」
「盧基耶。不,魔王陛下。」
盧基耶終於只說了這麼一句。
可當從盧基耶口中,聽到我將與梅貝爾正式訂婚的消息時——總覺得,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
在婚約成爲魔王領的正式決定之前,必須也向盧基耶好好說明。
像是在拼命忍住快要脫口而出的話語。
其他的懲罰,會是暫時禁止使用鍊金術嗎?
「……不準離開此地。」
「如方纔所言,屬下已做好準備,接受失禮之言的懲罰。」
「那個……這莫非是『之後再做定奪』的意思嗎?要是這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本來是打算先查一下『向希望成爲家人之人所說的話語(勇者世界版)』之後再說的。
唉……總之,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長袍的背部,正小幅度地上下起伏着。
至於盧基耶……嗯,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屬下剛纔對梅貝爾說過:『梅貝爾是我重要的人,我把她當成家人』。在與她訂下婚約之際,屬下也想向陛下稟明同樣的話語。」
她轉過身背對着我,像抱着椅背一樣重新坐好。
沒有回答。
等着盧基耶的裁決吧。
那可真是饒了我吧……
盧基耶和梅貝爾都一言不發。
「梅貝爾對我而言是重要的人,是家人。您能爲保護她而考慮對策,屬下感激不盡。」
不,不對。梅貝爾低着頭,用手捂着嘴。
等她的呼吸平復下來時,我心裏已經默數了三百秒。大概過了五分鐘。
但是,這裏是魔王統治的魔王領。
魔王說的一分鐘,就算是五分鐘、一百分鐘,那也是一分鐘。
所以我數到三百六十的時候,就停止了計數。
就這樣,在盧基耶的背影平靜下來之後——
「……真是的。」
傳來了魔王盧基耶的嘆息。
「哐啷」一聲輕響,是『認知阻礙』假面掉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着,長袍也落到了地板上。
然後盧基耶轉過身來,看着我。
解除了『認知阻礙』,和平時一樣的盧基耶就在那裏。
雖然臉上浮現出無畏的笑容,但視線卻遊移不定。
不過,看來並沒有生氣。
「鍊金術師托爾·卡南,你與梅貝爾訂婚的意義,想必是明白的吧?」
「屬下明白。」
當然明白。
盧基耶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
「梅貝爾有可能是失落的『米斯拉侯爵家』的後裔。帝國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想必會同時覬覦梅貝爾和『水靈石吊墜』吧。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讓她成爲我的未婚妻是最有效的手段……陛下與宰相是這麼考慮的吧?」
「由你來當這個未婚夫,又有什麼意義?」
「您是指,除了我認爲梅貝爾是重要的人、是家人之外的意義嗎?」
「……唔。」
盧基耶甩了甩頭,金色的秀髮隨之舞動,大聲喊道。
「因爲我不想讓家人擔心。」
盧基耶在得知此事後,曾爲我流着淚——無比憤怒。
盧基耶又沉默了。
「就算你的想法是對的……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知道盧基耶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就算您偶爾用政治的眼光看待我,我也並不在意。況且我認爲……盧基耶是考慮到了我的立場,才做出這次的決定。」
就是我父親和加爾亞邊境伯企圖利用我那次。
「若我與梅貝爾訂婚,帝國便會將我視爲『派往魔王領的賓客』……那樣一來,帝國就很難再像我父親那樣利用我了。與梅貝爾的婚約,同時也是爲了保護我,是這樣吧?」
我就此打住了話題。
說父母竟會那樣利用自己的孩子,簡直不可理喻。
「……啊。」
梅貝爾睜大了眼睛。
「我的父親、里加斯家的執事和衛兵隊長,還有那些將我押送到魔王領的士兵們……大家都會,用勇者世界的話來說,就是集體『喫癟』。盧基耶您不可能沒注意到這一點吧?」
帝國應該會把派我來當人質這件事,當成從未發生過。
「——!? 」
「…………!」
「我、我明白。因爲盧基耶……對那些讓托爾喫盡苦頭的人……非常生氣。」
「沒錯。餘正是考慮到了這一層,才決定讓你和梅貝爾訂婚。你在帝國的待遇一旦改變,帝國與魔王領的關係也會隨之改變。如此一來,帝國對自己派來的賓客所在的魔王領,就不好出手了……餘不知不覺,就想到了這一步。」
「啊啊,夠了,我明白了!是餘輸了!!」
「因爲帝國的人,知道我的存在,對吧?」
那幫傢伙曾想拉攏萊森加將軍倒賣白銀,還企圖將罪名嫁禍於我。
「可是,魔王陛下一直將我待爲上賓。」
「餘是君王,必須爲國家本身着想。所以在考慮如何保護你和梅貝爾之外,也不由得思考起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或許,餘是用政治的眼光,去審視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了……」
然後——
「說、說的是呢……」
「陛下竟然考慮得如此深遠嗎!? 」
「而且……還有一件事盧基耶您沒有說。」
因爲我不但說了自己的事,也說了許多關於盧基耶的事。
盧基耶眯起赤紅的眼睛,瞪着我,
所以——
「關於你和梅貝爾的婚約,餘想了很多,也煩惱了很久!但是,都怪你剛纔那番話,什麼想法和煩惱全都煙消雲散了。夠了,餘不考慮了!」
「而且,還有索菲亞皇女的事。如果她捨棄帝國,來到魔王領…………成爲我的側室,或者說類似的存在的話…………對索菲亞皇女而言,我作爲帝國派來的賓客,也更方便吧?畢竟她是要投奔一個帝國所認可的人。」
「因爲盧基耶以前,不是曾爲了我而生氣嗎?」
畢竟帝國就是那種拘泥於臉面和體統的地方。
梅貝爾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政治層面的意義。」
但是,我想說的話,已經全部傳達到了。
是會歸咎於誤會或聯絡失誤,還是會甩鍋給我父親——巴爾加·里加斯的獨斷專行,就不得而知了。總之,我想他們會把我當成從一開始就是使者或賓客。
但是,她的表情卻在變化。
說完,盧基耶深吸一口氣,說道。
看來她明白我想說什麼了。
「哐當」一聲,盧基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緊閉雙眼,咬着嘴脣,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
我繼續說道。
「那是當然的。因爲,她可是盧基耶啊。」
「沒錯。你是帝國送來的人質,同時也是里加斯公爵家的長子。而且,大公卡倫、索菲亞皇女和莉亞娜皇女也都知道你的事。」
「不只是餘。帝國的大公卡倫,以及那對雙子公主,也都將你視爲重要人物。那樣的你,如今要迎娶魔王領的人。這個消息想必也會傳到帝國。到那時,你認爲會發生什麼?」
「我覺得,您不必在意。」
「婚約的消息傳到帝國……一旦我成了『帝國派往魔王領的賓客』,那些企圖將我當作祭品或人質的傢伙,就會顏面掃地。」
我恢復了語氣,直直地看着盧基耶。
「……什麼?」
大概會是這樣吧。
「……真是少見。你竟然會爲自己製作護身道具……」
「……唔唔唔。」
「……因爲太害羞了,就說到這裏。」
接下來就看盧基耶怎麼想了……
「盧基耶是魔王,所以或許會用政治的眼光看待我。但是,您也好好地爲我自身,以及我身邊的人們着想……不,是您一直都在爲我們着想。」
「正因爲是這樣的盧基耶,我纔想稱呼您爲家人。」
「餘承認。餘也把……托爾你視作家人!是比任何人都重要,希望你能陪在身邊的存在!餘找了各種各樣的藉口,但想改善你在帝國的立場是真的,想讓那些欺負過你的人,用勇者世界的話來說,集體『喫癟』,也正如你所言!」
他們不可能把一個身爲魔王御用鍊金術師、又與魔王領之人訂下婚約的人,當作『人質』或『祭品』。
盧基耶眯起眼睛,浮現出一抹夾雜着自嘲的笑意。
「會是怎樣的謊言?」
老實說,真是害羞到不行。
承受着我和梅貝爾的視線,盧基耶向後仰去。
「我會用『虹色魔石』作素材,製作三人份的道具。用來保護梅貝爾和盧基耶的道具。還有,給自己用的。」
「帝國就不得不撒謊了呢。」
我看着盧基耶和梅貝爾,露出了笑容。
「一個帝國從一開始就是將我作爲使者——或是賓客派往魔王領的謊言。」
她踩着鞋跟,發出清脆的響聲,來到我的面前。
「但是,餘是魔王。有時也無法將你放在第一位。」
盧基耶握住我的手,說道。
「爲了治理國家,或許會沒有時間與你相見。即便如此,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倒不如說,爲了能讓盧基耶小姐的工作輕鬆一些,我正打算大量製作魔法道具呢。」
「這裏面沒有夾雜你的興趣嗎?」
「多少還是有一點的。」
「好吧……但是,可別做得太過火了。」
盧基耶嘆了口氣。
然後用空着的手,撓了撓金色的頭髮,
「你這傢伙,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到底要擾亂人心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非常抱歉。」
「但是,餘已經明白了。你是餘的家人。三人在一起的時候,你將餘和梅貝爾同等對待便好。」
「陛下!? 」
「不必在意,梅貝爾。這已經是決定好的事了。」
「可是……」
「爲了保護你,也爲了魔王領,決定讓托爾和梅貝爾訂婚的,是餘。既然如此,餘就必須爲這個選擇負責。嘛,說到底也只是家人。可別想着能像對待梅貝爾那樣,把餘也納爲側室哦。明白了嗎!」
「我明白的,盧基耶小姐。」
「……喂,托爾。」
盧基耶把手放在我的頭上,又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總之,梅貝爾與帝國貴族有關,這倒是出乎意料。
爲了守護梅貝爾,也爲了維持魔王領的和平。
……失落的米斯拉侯爵家,和提利克侯爵家嗎。
「誇梅貝爾的話等會兒再說。眼下還是先商量今後的計劃吧——」
畢竟,我也算是享受貴族待遇了。
數日後,盧基耶將返回魔王城。
之後,我們將在魔王城宣佈我和梅貝爾的婚約。
我和梅貝爾也將一同前往。
「倒也不是說梅貝爾沒有價值……要說爲什麼的話——」
之後我們商量了一番,定下了今後的計劃。
首先是給梅貝爾用的『水靈石吊墜』的護蓋。
盧基耶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
「哇哇。托爾大人,您想說什麼呀!? 」
我們三人湊在一起,正頭碰着頭地竊竊私語。
梅貝爾和盧基耶,成爲了我的家人。
總之,計劃是定下來了。
不知不覺間,我和盧基耶、梅貝爾都坐在了大廳的地板上。
「——大概就是這樣了。」
然後是給盧基耶用的——當然,是魔劍。
「對外宣稱是我請求盧基耶,希望能與梅貝爾結婚,這樣比較好吧。」
在我們前往魔王城期間,會安排人手改建萊森加領的宅邸。
這些消息,會傳達給我們有往來的『諾薩鎮』。
「餘不是說了,要將餘與梅貝爾同等對待嗎?爲何還稱呼餘爲『盧基耶小姐』?」
沒想到『魔獸調查』的結果,竟然會牽扯出這樣的情報。
雖然盧基耶那部分是祕密,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提利克侯爵家那邊,是不是也有幸存者呢?
「我明白了。盧基耶。」
帝國的內亂我倒是不在乎,不過侯爵家的子孫倒是讓人在意。
想着這些事——那天的商談就此結束了。
「總之,事情就這麼定了。托爾與梅貝爾訂婚。魔王領將正式宣佈此事。也會通知諾薩鎮的索菲亞皇女。當然,消息想必也會傳到帝國。」
「因爲我,事情才變得這麼複雜……實在非常抱歉……」
這是爲了給梅貝爾建造一間別院。
在此之前,也得通過羽妖精先跟索菲亞皇女說一聲。
「那個……」
「來吧,試着直呼其名。將統治這魔王領的魔王盧基耶·埃弗加德,稱作『盧基耶』如何?既然是家人,這點事應該能做到吧?來吧來吧。」
「是、是的。拜託您了,托爾大人。」
我是帝國貴族,所以會迎娶多位妻子。
「不是你的錯,梅貝爾。況且,決定接納你祖母的,是上上代魔王。既然是魔王正式決定的事,由繼承人來承擔責任理所應當。」
「也就是說,要讓外界認爲,做出選擇的是托爾大人,而我本身並沒有價值……是這樣嗎?」
爲什麼要捂着臉轉過身去啊。
「那麼,我會最優先製作梅貝爾和盧基耶專用的道具。」
就這樣,與盧基耶的商談結束了。
梅貝爾和盧基耶都點了點頭。
最後是給我自己的道具……這個從《通販目錄》裏隨便找找就行了。應該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不愧是盧基耶,真靠得住。
雖然突然就變成了政治話題,要做的事也增加了,但這一切都是必要的。
他是個好人,可以的話,真希望他平安無事。
「你這傢伙就是這樣……真是的。」
「嗯。這樣最好。」
還有,大公卡倫的事也讓人在意。
揹負式的大刀以後再做,先做一把能隨時佩戴的魔劍吧。
而且,我該做的事已經很明確了。
「餘這邊可以往後放……不過,就拜託你了。」
「——!? 」
梅貝爾將成爲我的側室,這是爲了與帝國的索菲亞皇女取得平衡。
不是,讓我這麼叫的,是盧基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