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话「受邀扫墓」
《创造炼金术师讴歌自由 -被故乡放逐后,反而在魔王麾下开启了无限制造神级魔道具的好日子-》 · 千月さかき · 6849 字
向卢基耶申请旅行许可的第二天晚上。
我应她的召唤,来到了一座建筑前。
地点就在城内。
那是一座被树木与高墙环绕,如同教会般的建筑。
「你还是第一次来吧?毕竟,通往这里的走廊平时都是封锁的。」
「是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一座建筑。」
不过,这里真是个安静的地方。
它隐于庭树与高墙之后,似乎是为了不让外人看见。
而且,不经过上锁的通道就无法抵达。真像个秘密基地。
「……唔嗯。到这里应该就无妨了。」
卢基耶摘下了『认知阻碍』的假面与长袍。
「那么,余来带路吧。跟上来。」
变回娇小少女模样的卢基耶,从怀中取出了一把大钥匙。
她将钥匙插入门中,只听「咔锵」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就这样,卢基耶手持油灯,推开了建筑的大门。
门的另一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没有窗户。
取而代之的,是墙上挂着的许多画作。这是——
「——是肖像画吗?」
「正是。这是余的父王,以及更早的先祖们。也就是说,这里描绘的是历代魔王。」
「是位严厉的父王。为了将余培养成强大的魔王而不断锻炼余,但两人独处时,也会露出温柔的神情。这幅肖像画留下的便是他那时的表情。想必是想告诉我,他其实很珍视余吧。」
「…………算了。托尔这样就好。那也是你的美德。」
「未能在陛下的父王生前得见,实属遗憾。不过,既有此良机,请允许我拜见加兰德陛下的尊容,并致上问候。」
「……余都忘了你就是这样的人。」
感觉他的眉眼和卢基耶有几分相像。
「也就是说,为了不对珍视的人留下遗憾,我才习惯把心里想的话都说出来。」
他比其他魔王要清瘦一些,手中还拿着与卢基耶所用相同的假面。
那感觉就像身边随时都有饿虎环伺。
「莫非,这里是灵庙?」
「在败给人类之后,初代魔王曾言道。
「能这么说,余很高兴。因为余最喜欢父王了。」
「因为我是炼金术师。」
「真想与他交谈一番。」
帝国可没有这样的画。毕竟在那边,艺术家被视为无用之辈。
「看起来是位很温柔的人呢。」
「就是那种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肉麻话的家伙!」
这个人也曾使用过『认知阻碍』吗。
「我虽然还只是个资历尚浅的炼金术师,但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永远陪伴在卢基耶陛下身边,成为您的支柱。那个……恕我失礼……这与我的工作和立场都无关。」
「答对了。只凭这点信息就能猜到啊……」
卢基耶眺望着历代魔王的肖像画,
能清楚地感受到,画师对当时的魔王是何等珍视。
『人类是心腹大患,不知何时会再度来袭。既然如此,魔王死后当长眠于魔王城地下,化为护国之基石。以免此国,为可怖的勇者所侵犯。』
「不过,如果卢基耶介意的话,我会改的。」
随后她像是要转换心情般摇了摇头,
「咦?您怎么了,卢基耶?」
地下。
所以我才离开公爵家,到政务所去任职。
我向卢基耶父亲的肖像画行了一礼。
「我原本出身于多尔加利亚帝国。但在被国家放逐之后,有幸蒙卢基耶陛下收留。能与您这样一位善良、温暖、值得尊敬的主君相遇,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虽然只是感觉,但我认为他和卢基耶小姐有几分相像。」
画中所绘,是长着巨大犄角的魔族。
但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
有仅以线条勾勒的,有仅以黑白浓淡描绘的,也有色彩斑斓的,风格各异。
然而,这里的肖像画却深深吸引着我的目光。
「是吗……你也吃了不少苦啊。」
而且为了显得尽可能强大而刻意美化,看起来索然无味。
「也考虑一下在旁边听的人的心情啊。」
「说起来还没跟你说明。托尔,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卢基耶叹了口气,
回过神来,才发现卢基耶已经蹲了下去,用双手捂住了脸。
「这就是,历代的魔王陛下……」
「就、就是你这种地方啦!? 」
画中是一位长着巨大犄角的男性。金色的头发,蓄着浓密的胡须。
而且,我也清楚地知道对方讨厌我。
卢基耶一幅一幅地指着肖像画,为我解说。
「──等、托尔!? 你在做什么!? 」
「────!? 」
「托、托尔!? 你……喝醉了吗? 不对,托尔是那种清醒时也能说出这种话的家伙……可、可是……这番话的杀伤力也太大了……」
「在帝国的经历?」
甚至让我渴望了解画中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初次见面。我是魔王卢基耶·埃弗加德陛下直属的炼金术师,托尔·卡南。」
「我不知道您的父亲会如何看待一名人类侍奉在陛下左右,但还请您能准许。」
「唔嗯。余也想让你见见父王……喂!你为何要对父王的肖像画深深鞠躬?还单膝跪地,手抚胸口……打算做什么?」
「接下来,我将前往精灵的村子,寻找能为卢基耶陛下所用的素材。我将巡游陛下治理的魔王领,之后必将回到您的身边。还请您在天之灵,能一直注视着我。前代魔王加兰德——」
「啊,当然,真心话只会在我珍视的人面前说出口。」
「────呜诶!? 」
「嗯,在帝国,我是最弱的。包括我父亲在内,周围净是些能一击取我性命的人。所以我好像总在无意识中感到生命的威胁。」
「这样的人?」
「抱歉。这都是因为在帝国的经历,恐怕很难改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么说来——
「也就是说,我总感觉自己随时可能丧命,连想说的话都来不及说。为了不留下遗憾,我才养成了想到什么就立刻说出口的习惯吧。」
「我可没说谎哦?我只是习惯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而已。」
一个阳光照不进来、温度不易变化的地方。
「越往里走越古老,越靠外则越新。」
虽然也有历代皇帝的肖像画,但那不过是单纯的记录。
「这里有历代魔王陛下的肖像画,对吧。而且持有此地钥匙的,只有卢基耶您。走廊尽头还能看到通往地下的阶梯。说到通往地下的地方……」
「少拿这个当万能的理由。不过,这里的确是灵庙。这地下埋葬着历代的魔王。」
「——!? 」
「…………呜……」
说着,卢基耶站了起来。
「最前面这幅画,便是余的父王,加兰德·埃弗加德。」
——她便是如此说的。」
「真不愧是曾与勇者交锋的魔王陛下。」
「倒也不是举行了什么魔术仪式,这算是那位大人的一种精神意志吧。」
「但正是在这份觉悟之下,魔王领才得以团结一致的吧?」
「嗯,算是吧。」
卢基耶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因此,为了不忘记为魔王领鞠躬尽瘁的历代魔王,才决定在灵庙的地上部分装饰肖像画。」
「那么,这里也有初代魔王的肖像画吗?」
「不,初代和二代魔王的肖像画并不在此。」
「是这样吗?」
「埋葬于此的,是初代以及第三代之后的魔王。理由至今不明。」
「初代和二代魔王时期,大概是魔王领刚建立不久,或许当时还是一片混乱吧。」
「或许吧。然后,余的肖像画有朝一日也将陈列于此。」
「……是啊。」
我望向历代魔王的肖像画。
男性的魔王,女性的魔王。有年迈的魔王,也有像卢基耶父亲那样年轻的魔王。
这里所呈现的,正是魔王领的历史本身。
而在这段历史的尽头,便是卢基耶……魔王卢基耶·埃弗加德。
我眼前所见的,是卢基耶背负的重担,或许也是她今后将永远背负下去的宿命。
「只可惜,余不能带你去地下墓所。因为有规定。能进入那里的,仅限于魔王的血亲或是配偶。」
「就是这么回事。那个……余虽是魔王,但偶尔也想任性一下。而能让余说出这种话的……也只有托尔你了。」
她又一次用双手捂住了脸,比刚才缩得更小,蹲在了地上。
「还有,旅途中要是和梅贝尔做了什么,之后也要对余做同样的事。」
「……托尔的手,好温暖啊。」
总觉得无法与她对视,我和卢基耶都望向了别处。
一瞬间,我没能理解话中的含义。
「欸!? 」
「………………(身体不住地颤抖)」
卢基耶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胸口,宣言道。
卢基耶得意地哼了哼鼻子。
看着她的脸,我仿佛明白了她想说的话——
「不必了。话说回来,托尔啊。」
「况且,虽说是为了采集素材和扫墓,但一想到你要和梅贝尔一同旅行……余也难免会胡思乱想。所以,才想在出发前和你两人,先来一趟灵庙。」
「因为你要和梅贝尔一起去扫墓!既然如此……不也理应和余一同扫墓吗?」
我用指尖,轻抚她那略显凌乱的金发。卢基耶随即抓住我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头顶。当我用手掌抚摸她的头时,她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于是,我沉默地、继续抚摸了卢基耶的头发好一会儿。
卢基耶踮起脚尖,仰视着我。
「原来是这样吗……」
「说到底,梅贝尔又怎么可能瞒得住这种事呢?余可是那家伙的青梅竹马,就算她想瞒着,余也看得出来。所以昨晚她留宿的时候,我们把话都说开了。」
「那只是凭着一股冲动而已。」
「是你的体温传过来了吧。余的体温,算是偏低的。」
「要不要我再重新做个冷静点的自我介绍?」
所以——
她就在我的脚边。
「……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一击。这就是传说中异世界勇者所放出的『会心一击』吗……呜……」
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持有历代魔王灵庙钥匙的只有余。想来这种地方,在人前也说不出口吧。」
这里是历代魔王的灵庙。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先跟梅贝尔确认一下的话——
「呵呵。可别小看了魔王领的少女啊,托尔。」
这话说得太过突然。
「所以余能带你参观的只有地上部分。不过,这也算是扫墓了吧。余只是想把托尔介绍给父王认识而已。」
「虽然余也没想到,你会做那么热情洋溢的自我介绍。」
「非常感谢,卢基耶。」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我由衷地珍视着卢基耶·埃弗加德您。」
「……余带你来此的用意,你可明白?」
「确实,毕竟太过冒昧了。」
「……那个,我可以继续说吗?」
再说,旅途中的事我都会报告的。
脸颊发烫。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说着,卢基耶露出了微笑。
「说、说的是呢!」
「咦?」
她挺起胸膛,用强烈的视线仰望着我,
「……现在要聊浴池的事吗?莫非是想和余共浴?」
卢基耶双手叉腰,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认输。」
回过神来,卢基耶已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要用一下『噗噜噗噜浴池』吗?」
「……你是想让余的心跳停了吗?」
旅途中要是和梅贝尔发生了什么,就要向卢基耶报告,然后,再和卢基耶做同样的事…………等等。不,倒也不是说,旅途中就一定会发生什么……吧?
说到底,我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卢基耶。
那个……这是什么意思,魔王陛下。
「嘛、嘛啊,这也只是假设!毕竟旅途中会发生什么,余和托尔都不知道!」
我凭着一股冲动,说了出来。
「初遇之时,您还是『认知阻碍』的魔王模式,但交谈之后,我立刻就明白您是一位温暖的人。之后在『简易仓库』里意外剥下了您的假面与长袍,见到了您的真面目……我也明白了卢基耶您所承受的辛劳。所以,我想成为您的支柱。待在卢基耶您身边,我就会感到安心。怎么说呢……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这究竟是因为您是我的主君……还是源于其他感情……我不太能说得清。不,也不是不明白,其实我心里大多都清楚。所以——」
「那便凭着同样的冲动,也对余说些什么吧。」
我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下来之后,
「话是这么说,你倒是在余父王的肖像画前,堂而皇之地做了自我介绍啊。」
城里的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我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向了卢基耶的头。
能进入此地的,只有魔王以及得到其许可之人。
「抱歉……我也想和卢基耶您一起扫墓,这话本该由我先提出来的。」
卢基耶蹲在地上,沉默了。
她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凝视着我。
「是,卢基耶。」
「……对不起。」
「卢基耶小姐的手也很温暖啊?」
「放心吧。余已经和梅贝尔说好了。」
「「…………」」
她的耳朵和脖颈都红透了。
「——卢基耶。」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想吗?」
「…………被您这么问,我很难回答。」
「余总是被你弄得手足无措,偶尔也该轮到你了吧。」
「我会反省的。」
「不必了。你只要像现在这样……待在余身边就好。」
说着,卢基耶将脸颊贴上了我的手。
那是一只光滑而小巧的手。
「……托尔啊。你此行,就代余去巡视魔王领吧。」
卢基耶冷不防地说道。
「你还只知道魔王城周边和莱森加领的事吧?这是个好机会,去亲眼看看魔王领吧。」
「是,卢基耶小姐。」
「魔王领疆域辽阔。在其腹地,既有阳奉阴违、形同自治的区域,也有拒绝常理、混沌不堪的地方。你要亲眼去见证这一切。」
卢基耶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她紧紧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
「若要待在余的身边,你便要与余一同,背负起那些重担。」
——她如此说道。
「所以,你要亲眼看过魔王领,然后再决定何去何从。」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成为卢基耶小姐的支柱。」
「明白了,卢基耶。」
「我喜欢卢基耶认真的地方。不过,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卢基耶拾起一直放在地上的假面与长袍。
初代魔王在魔王城的门厅有雕像,所以长相我大致清楚。
「这种事谁都看得出来!话说回来,收到那么危险的剑,余该如何是好!? 」
「下一个生日,余打算向所有人公布自己的真实样貌。」
毕竟卢基耶自即位以来,就一直在公众面前隐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
「敬语还是不改吗?」
「嗯。不必着急。」
「……啊。」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而已。」
「这个还请原谅。要是养成了不使用敬语的习惯,在别人面前会很麻烦的。」
我的心脏,「咚」地猛跳了一下。
在那之前,我又一次向卢基耶父亲的肖像画致意。
然后,我眺望着历代魔王的肖像画。但是,这里并没有初代和二代魔王的画像。
「嗯。因为,那个……」
「唔。那也没办法了。」
要将这一切都抛弃,她肯定会害怕的。
我点了点头,
而且唯独他没有被埋葬在地下墓所,也真是不可思议。
「这话轮不到你来说。」
卢基耶满脸通红地如此说道。
「当然可以!这种事,必须得公平才行!」
不知不觉间,卢基耶自然地依偎在我怀里,而她也仿佛理所当然一般,露出了笑容。
「以你的性子,是打算做什么『魔剑·超高频振动刃』之类的东西吧!? 」
「所以,生日是哪天?」
「说得也是。那件事你要好好完成。只让托尔陪余扫墓,那可不公平。还有……」
卢基耶的手指在颤抖。
因为娇小可爱的样貌,会被下属们轻视。
将那具有『认知阻碍』能力的道具,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卢基耶小姐。」
「您是不是太较真了?」
「何事?」
卢基耶将我的手贴在脸颊上,眯起了眼睛,
握着的手变得滚烫,甚至能感到微微出了些汗。
「是吗?」
「……唔、嗯。那个啊——」
咚、咚咚。
「这是自托尔你来了之后,余就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多亏了你,余才得以拥有自信。莱森加也向余宣誓了忠诚。事到如今……余已经厌倦了以虚假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愧是卢基耶。这就是魔王的直觉吗!」
「余是说,要看清现实之后再做决定。否则便不公平了。嘛,这只是为了让余心里好过罢了。」
「那倒不必。」
我用空着的手,握住了卢基耶的手,
「没关系的。我并不执着于采集素材。这次,只要能去为梅贝尔的父母扫墓就足够了。」
「差不多该走了,托尔。」
正是出于这种考量,她才一直佩戴着『认知阻碍』的假面与长袍。
「我明白了。到那时,我会陪在您身边的。」
「那个……这样好吗?」
有机会的话,得调查一下才行。
卢基耶用小拳头,轻轻地捶打着我的胸口。
「……这样好吗?」
「嗯。就拜托你了,托尔。」
──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做出了这番宣言。
「顺便,我还会为您准备一把强大到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的魔剑。」
说起来,刚才卢基耶好像说过已经和梅贝尔谈妥了。
两人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偶尔还会一起过夜。
「——我明白了。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是很帅吗?不,虽然卢基耶无论何时都很帅气。」
卢基耶踮起脚尖,在我耳边轻声低语。
「……在这里发生的事,可以告诉梅贝尔。」
但时间不等人,终究到了离开灵庙的时候。
「嗯?」
「唔——」
这感觉很奇妙——却又无比舒心,让人想永远这样待下去。
「……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却还称呼余为『卢基耶小姐』,不是吗?」
「未必吧。你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克制着自己。」
但是,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牵着。
……二代魔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那当然会害怕啊。
「欸——」
「可以的……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 不,不用说了……不不不,等等。余的心脏要受不了了。那个……呃……啊——真是的!真是的——!」
卢基耶的红色眼眸,正直勾勾地凝视着我。
回过神来,卢基耶已经站在入口处。
她向我伸出了手,
我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从灵庙到通往中庭的回廊,既无人经过,也无人窥见。
这大概是想再多待一会儿的意思吧。
「是。我们一起走吧,卢基耶。」
「嗯,是啊,托尔。」
「……怎么了?」
「我、我只是偶尔想试着像普通女孩那样说话嘛?很奇怪吗?」
「不、不,不奇怪。」
「是吗。那就……太好了。」
请不要搞突然袭击啊,卢基耶。
你刚才还说「是想让余的心脏停跳吗」,我看快要停跳的是我的心脏才对。
「那么,我们回去吧。」
「是,卢基耶。」
「不行,又变回原来的语气了。真难啊。」
「卢基耶保持原样就很好。」
「……托尔啊。」
「是?」
「所以余才问,你是想让余的心脏停跳吗?」
我们趁着四下无人,毫无顾忌地拌着嘴,
最后,我们互道一声「明天见」,挥手作别,各自回到了房间。
手牵着手走过隐秘的回廊,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