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話「索菲亞皇N下定決心」
《創造鍊金術師謳歌自由 -被故鄉放逐後,反而在魔王麾下開啓了無限制造神級魔道具的好日子-》 · 千月さかき · 7798 字
「──請等一下。」
索菲亞開口制止了正要繼續說下去的貓頭鷹。
因爲情況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這隻貓頭鷹究竟是什麼來頭。
又爲何不去找艾薩克隊長,而是來聯繫自己。
「會說話的貓頭鷹……在人類世界是不存在的。」
索菲亞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說道。
「您剛纔提到了『國境』。也就是說,您是從魔王領來的嗎?」
「是哦。你討厭魔王領的人嗎?」
「不。而且,我也希望帝國與魔王領能和平共處。這也是爲了我的妹妹莉亞娜。」
索菲亞期盼着妹妹莉亞娜的幸福。
爲此,國家最好能保持和平。
一旦發生戰爭,身爲『聖劍姬』的莉亞娜拿起劍的機會就會增加。
我不希望莉亞娜受傷,更不希望軍務大臣扎格蘭在每次戰鬥中都利用莉亞娜。也不希望莉亞娜受到扎格蘭的影響而改變。
爲了避免這一切,我希望帝國與魔王領能維持和平的關係。
「爲了兩國的和平……我,在所不惜。」
索菲亞從椅子上站起身,行了皇女的正式禮節。
「您若是魔王領的使者,想必有話要傳達吧。能否告知我索菲亞·多爾加利亞?」
「遵命的諾,索菲亞皇女殿下。」
白貓頭鷹說着,從樹枝移到了窗框上。
但是,艾薩克的做法是錯誤的。
里加斯公爵家將子嗣送往魔王領充當人質一事,早已是人盡皆知。
帝國雖然也有治癒術師,但卻無法治好索菲亞的身體。
「……恕我失禮,只是此事太過突然。」
有時會爲了討伐魔獸而與魔王領並肩作戰,有時也會交換必要的物資。
看來這個鎮子上有許多不同種類的貓頭鷹。
「是改善了我魔力循環的力量的諾。我曾因爲光之魔力過強,導致身體的魔力循環一直很差。」
「我的主君是這麼說的諾。『在危險場所進行的訓練,魔王領斷然不能前去參觀。那樣一來,就等同於魔王領同意將帝國的民衆置於危險之中了』的諾。」
「您剛纔也提到了,『健康周邊』是指?」
「皇女殿下能使用超越『華彩強襲』的『光屬性攻擊魔術』嗎諾?」
索菲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的恩人名叫托爾·卡南。在帝國時,他曾名爲托爾·里加斯哦。」
「魔王領所言非虛,這一點由我的恩人作保諾。那位大人說過,如果公主殿下懷疑魔王領,報上他的名字也無妨。」
艾薩克大概是想通過妨礙這些交流,來給魔王領製造麻煩吧。
「那麼,這是來自魔王領的請求的諾。我們希望你們能改變軍事訓練的地點。」
「竟、竟有此事……」
白貓頭鷹突然說道。
魔王領的人們與居住在邊境地帶的帝國民衆進行交易一事,索菲亞也有所耳聞。帝國高官會議對此也是默許的。
「是的諾。魔王領之前收到了一封邀請函,內容是『將舉行軍事訓練,請到國境附近來』的諾。但在那種危險的地方進行訓練,魔王領是斷然不能去參觀的諾。」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諾。這是托爾大人自己的願望諾。」
「軍事訓練的地點?」
「……咦。」
倒不如說,是公爵本人在社交界四處炫耀的結果。
「……咦?」
爲此,索菲亞才被安排在這裏施展『光屬性攻擊魔術』。
「是哦。這次我之所以會來這裏,也是採納了那位大人的提議哦。」
這片遠離帝都的土地魔獸衆多,爲了生存,人們必須互相協作。
只是後來,那位公爵一事無成,被髮配到了南方就是了。
白貓頭鷹直視着索菲亞說道。
因爲威懾是防止戰爭的必要手段。
「我的恩人說過諾。『倘若皇女殿下在使用「健康周邊」時感到一絲一毫不快,便請向我本人施以「光屬性攻擊魔術」。我願以此作爲賠罪』——他如是說。」
「我的恩人擁有強大的力量諾,但他不希望這份力量被太多帝國的人知曉。不過,若是您能答應我的請求並保守祕密,他願意讓您見識那力量的一角諾。」
黑色的、微紅的、淡黃的,各式各樣。
「但是,現在已經治好了的諾。是恩人治好了我的諾。」
(——用這種方式來彰顯『強大』,究竟有什麼意義!? )
「因爲那個,身體會發冷,體力也很快就會耗盡的諾。」
「是、是這樣的嗎?」
他這是在對魔王領進行騷擾。
「托爾·里加斯。是那位被送到魔王領的公爵家的人嗎?」
「是、是的。雖然一旦使用,我自己也會有好幾天動彈不得……」
「──欸!? 」
仔細一看,宅邸的庭院樹木上還停着好幾只貓頭鷹。
「帝國的士兵,竟然進行着會將民衆置於危險的訓練?艾薩克他們,爲何要做這種事……」
「可、可是,要是承受了那樣的攻擊魔術……那位大人的性命……」
向魔王領展示帝國的力量很重要,這一點索菲亞也能理解。
「真的有能治癒我這副身體的道具嗎?」
那與勇者般的『強大』截然不同,不過是幼稚的騷擾罷了。
「豈止是平安,恩人如今已是魔王領的重要人物了哦。」
「危險的地方……是指?」
白貓頭鷹說道。
關於他,索菲亞也有所耳聞。
「魔力的循環?」
「西邊平原的諾。」
「既然如此,恩人便希望能承受那一擊諾。他已在魔王陛下面前立下宣言,說那是自己的責任。」
既然國境相接,交流便無可避免。
「只要您能保守祕密,我也可以讓您使用那個的諾。」
這隻白貓頭鷹,似乎也曾是同樣的狀態。
思索片刻後,索菲亞便察覺到了艾薩克的意圖。
「在西邊平原,帝國的士兵們正對着道路釋放魔術和箭矢,導致行人無法通過,非常危險的諾。」
白貓頭鷹展開翅膀,行了一禮。
「如果能答應這個請求,我們的主君說,願意讓您使用『健康周邊』的諾。」
那症狀,和索菲亞的一模一樣。
「……真、真的能做到嗎!? 」
「太好了。托爾·里加斯大人還平安地生活着呢。」
「所以,希望公主能用您的力量,改變軍事訓練的地點的諾。魔王領不想給帝國的民衆添麻煩。爲了傳達這個意願,我纔來到這裏的諾。」
白貓頭鷹說着,低下了頭。
「您在懷疑嗎諾?」
白貓頭鷹用認真的語氣說完,點了點頭。
「那位大人的決心非常堅定,最終,我的主君——魔王也認可了諾。」
「托爾·卡南大人……竟懷有如此的覺悟嗎……?」
索菲亞的心中湧起一陣激盪。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高漲,索菲亞不禁按住了胸口。
白貓頭鷹雖然在低語着「光之攻擊魔術」「抗UV追加實驗」「陽傘疊四層」之類的話——但這些,並未傳入索菲亞的耳中。
聽聞了托爾·卡南這位少年的覺悟,索菲亞深受感動。
(名爲托爾·卡南的這位大人……正賭上性命,試圖成爲魔王領與帝國之間的橋樑呢。)
他已向魔王立誓——『倘若索菲亞因「健康周邊」而感到不快,便請向我本人施以「光之攻擊魔術」』。
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做出這樣的事呢……
索菲亞心想。
自己是否擁有那樣的勇氣呢——她如此自問。
索菲亞·多爾加利亞是皇女。
即便沒有皇位繼承權,身爲皇帝之女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而今,在這北境之地,帝國的部隊長正在進行着幼稚的騷擾。
作爲皇女,必須加以制止。
(我也必須回應托爾·卡南大人的勇氣纔行。)
一位被送到魔王領的少年,正試圖成爲帝國與魔王領之間的橋樑。
身爲皇女的自己,若不予以回應,又該如何是好。
但是,要阻止艾薩克……需要一副在某種程度上健康的身體。
明明只是個小小的水袋,轉眼間桶裏就裝滿了水。
說着,索菲亞撫上右手的指間,摘下了佩戴的戒指。
白貓頭鷹伸出了爪子。
索菲亞話音剛落,白貓頭鷹——以及停在周圍樹枝上的貓頭鷹們,便展翅飛走了。
(這、這是什麼感覺。腳……不,是整個身體都彷彿被舒展開來……)
連連點頭。
「我願意合作。我會去阻止帝國兵。爲此,請務必讓我使用『健康周邊』。」
「會很痛嗎?」
「我以皇女索菲亞之名起誓,必定保守祕密。作爲信物,就將此物暫交於您保管吧。」
「……明白了的諾。」
彷彿有無數隻手,正在爲雙腿按摩一般。
然後,深夜。
索菲亞向着白貓頭鷹宣言道。
於是,裏面的熱水開始泛起波瀾。
索菲亞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可以嗎諾?」
是個聞所未聞的道具。
它們從系在腳上的袋子裏,向桶中注水。
(感覺不到絲毫疲憊與沉重。身體彷彿化作了羽毛一般。不過……)
「明白了。那麼,我這就去準備。」
索菲亞第一次意識到,自己體內的魔力原來是凝結淤塞的。
貓頭鷹們合力帶着一個四方形的桶狀物,飛了回來。
「那麼,請把腳放進去試試看的諾。」
一陣細微的振動產生,並傳導至索菲亞的腳下——
身體彷彿充滿了力量。
「……呼。」
(——好舒服。簡直就像浸泡在溫熱的水流中一樣。)
(而且,我已經決定要相信魔王領和托爾·卡南大人了。)
「這樣,能作爲信賴的證明嗎?」
「────唔!」
就這樣,在使用了一會兒『足浴盆』後——
「爲了不發出奇怪的聲音,最好還是捂住嘴諾。」
因爲索菲亞也知道,勇者是擁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倘若魔王領的『健康周邊』能賜予這份健康——
索菲亞將銀色的戒指掛在了它的爪子上。
正是這些淤塞導致了身體循環不暢。而現在,它們正在融化,緩緩流淌開來。
在揉着惺忪睡眼的索菲亞面前,貓頭鷹們將桶放在了地板上。
白貓頭鷹索蕾尤觸碰了一下『足浴盆』的邊緣。
雖然詢問了是何原理,但貓頭鷹們只說「有個祕密的箱子的諾」。
她舉起雙臂,用力握緊了拳頭。
她將戒指置於掌心,向白貓頭鷹遞去。
索菲亞哈地一聲,吐出一口熱氣。
感到僵硬的身體,正輕飄飄地舒緩開來。
然而,光是聽到勇者世界這個詞,不知爲何就讓人心生信賴。
「這是撫養我和莉亞娜長大的乳母的遺物。對我們姐妹而言,她情同母親,這是我們最敬愛的人留下的東西。我的妹妹,皇女莉亞娜也持有一枚相同的戒指。它雖然在金錢上並不貴重…………但對我們來說卻是無可替代的寶物。請您收下。」
「這是……什麼東西?」
「「「久等了的諾—」」」
索菲亞渾身酥軟地躺倒在牀上。
看到這一幕的白貓頭鷹索蕾尤說:
「可以的諾。接下來,白貓頭鷹——也就是索蕾尤,會先回到魔王大人身邊諾。然後等大家都睡熟了,再把『健康周邊』帶過來諾。屆時就請皇女大人使用它,確認一下效果。這樣可以嗎諾?」
「與托爾·卡南大人的勇氣相比,這根本微不足道。」
索菲亞捂着嘴,不住地點頭。
起身走了幾步……身體無比輕盈。
索菲亞脫下鞋子,將雪白的裸足伸進了『足浴盆』中。
「不是諾。是因爲會舒服到不行。」
「必須持續使用一段時間,不然會恢復原狀的諾。所以,下一次會在與魔王陛下會談時再讓你用的諾。」
「是勇者世界的道具,名叫『足浴盆』的諾。」
「『足浴盆』……」
「────唔!? 」
感覺衣服有些沉重。
好不容易通暢起來的魔力流,正被這身睡衣所阻礙。
就在索菲亞產生這種感覺,凝視着自己衣服的時候——
「托爾·卡南大人吩咐過,要將這個交給公主殿下的諾。」
白貓頭鷹索蕾尤從袋子裏取出了兩塊布料。
「這是爲光之魔力過強的人準備的內衣的諾。穿上這個會好一些的諾。」
「……欸?」
索菲亞將遞過來的布料展開。
確實是內衣。上下齊全的一套。
上身是能覆蓋到腰部的吊帶背心,下身也是稍長一些的款式。
而且不知爲何是半透明的。
拿在手裏,甚至能清晰地看透對面的景象。
「如果直接送衣服,就會被周圍的人發現我們送了道具的諾。所以,希望您能先用這個將就一下的諾。」
白貓頭鷹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看來並非玩笑,這套內衣似乎很重要。
「光是穿上這個,身體應該就會輕鬆很多的諾。那位大人發現,將光屬性的內衣貼身穿着,有助於改善魔力循環的諾。」
「竟、竟有此事……」
索菲亞拿着內衣,點了點頭。
『足浴盆』的效果已經親身體驗過了。既然如此,這套內衣的效果想必也毋庸置疑。
不過,倘若真是這樣——
索菲亞朝着理應身在魔王領的少年輕聲說道。
然後換上禮服——
低語過後,貓頭鷹們一齊展開翅膀。
「爲了阻止帝國兵,我認爲最快的辦法就是公開宣佈魔王領提出了正式抗議。爲此,能否給我一個與您的主君交談的機會?」
「——已經……是早上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的諾。聽說明天就會派出使者的諾。」
名爲托爾·卡南的少年,賭上性命贏得了索菲亞的信賴,並促使她使用了『足浴盆』。
若不是他甚至說出『倘若索菲亞皇女感到不快,我願親身承受光之魔術』這樣的話,索菲亞是無法完全相信魔王領的。想必也不會使用『足浴盆』了。
索菲亞試着揮了揮手腳,走了幾步,又做了做下蹲。
(必須阻止艾薩克。然後——就由我來成爲帝國與魔王領之間的橋樑。爲了兩國……再也不會兵戎相見。)
治癒索菲亞的身體,也就意味着爲帝國一方增添了一位光之魔術的使用者。
「非常感謝。這個,就還給您了。」
正是托爾·卡南的勇氣,在背後推了索菲亞一把。
「——明白了諾。一定爲您轉達諾。」
索菲亞按住了臉頰。
索菲亞在心中暗下決心。
就這樣,它們飛入了沉沉的夜幕之中。
而且……感覺魔力正充盈着整個身體。
「感覺身體狀況……也好了不少。」
索菲亞踏出房門,走進了外面的長廊。
索菲亞向它們揮了揮手,然後重新轉向白貓頭鷹。
「『讓更多人試用道具,聽取他們的感想,再以此爲參考進行改良』,那位大人是這麼說的諾。因爲是第一次製作『爲光屬性體質者準備的內衣』,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聽聽您的感想諾。」
「要爲這件半透明的內衣寫感想……」
可是現在,卻能像呼吸一樣自然地施展魔術。
本該是這樣的每一天。
毫無問題,即使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也絲毫不會氣喘。
透明的布料——總覺得有些空落落的,讓人心神不寧。
與這樣的魔王領爲敵,實在太過愚蠢。
就像一個健康的普通少女一樣。
製作這套內衣的究竟是怎樣的人呢——她一邊思索着,一邊對白貓頭鷹點了點頭。
這與發燒時的感覺不同,更像是一種全身筋骨都緩緩舒展開來的愜意。
「製作這套內衣的那位大人說,想要一份『使用報告』的諾。」
「——我完全沒有感到任何不快哦,托爾·卡南大人。倒不如說,這種舒適愜意的感覺,我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
她感到身體暖洋洋的。
「——欸?」
就這樣,索菲亞皇女陷入了無夢而安穩的沉眠——
(這意味着魔王領的技術水平比帝國領先了十年……不……是幾十年。)
「明白了。還有其他事嗎?」
(……魔王,是真的信任我呢。)
「我明白了。請代我向製作這套內衣的那位大人轉達,我會提交『報告』的。另外,也請替我給托爾·卡南大人帶句話。『我敬佩您的勇氣,並期待着與您相見之日』——就這樣。」
以往總是要拖着沉重的身體醒來,在牀上調整許久呼吸才能起身。然後再緩緩站起,待氣息平穩後纔開始更衣。
過了一會兒,索菲亞穿上了貓頭鷹們留下的內衣。
這意味着,他們相信索菲亞不會成爲敵人。
索菲亞將『足浴盆』遞給白貓頭鷹。
「我必須回應他的決心,以及魔王領的信賴。」
稍加詠唱,指尖便浮現出一顆光球。這是『魔力燈』所使用的『光亮術』。雖然只是簡單的魔術,但直到昨天,每次使用都會感到疲憊。
閉上眼睛,睡意很快便襲來。
於是,周圍樹枝上的貓頭鷹們飛了過來,合力將『足浴盆』抬走了。
索菲亞下定決心,邁開了腳步。
不知爲何,感覺難爲情極了。
與昨日之前判若兩人。
她迅速脫下睡衣,看着身上的半透明內衣,確認了昨天的事並非夢境。
「『使用報告』?」
「太好了的諾。」
一想到那個素未謀面的他,不知爲何,心就怦怦直跳。
她將手搭上門,走向外面。
索菲亞撐起身體,從牀上下來。
索菲亞發覺自己正輕快地活動着。
然而,魔王領卻還是讓索菲亞使用了『足浴盆』。
「……要是養成了奇怪的習慣可怎麼辦。」
在外面套上睡衣後,索菲亞躺到了牀上。
然而今天的索菲亞,卻在不知不覺間下了牀,並很自然地換好了衣服。
「殿、殿下!? 」
「您這是怎麼了,索菲亞殿下!? 」
「您這樣走動會傷到身體的!」
守在走廊的侍女們七嘴八舌地喊道。
索菲亞對她們溫和一笑,說道。
「我很高興你們能關心我。不過沒關係,我今天身體狀況很好。」
索菲亞裙裾一擺,輕快地邁步向前。
「──殿下正精神十足地走着。」
「──她的氣色也紅潤了許多。那頭櫻色的秀髮──也變得無比光彩照人。」
「──索菲亞大人對我笑了。皇女殿下,竟然會對我這樣的人……」
侍女們不由自主地目送着步履輕盈的索菲亞遠去。
就這樣,索菲亞來到了宅邸的入口。
在那裏,她才發覺這座宅邸比想象中要小。
明明被囚禁在房間裏的時候,這裏還感覺像是一座無限寬廣的牢籠。
「殿下,請留步!」
「您一個人外出太危險了!!」
在宅邸的玄關處,士兵們高聲喊道。
他們是被艾薩克和瑪麗艾拉留下的士兵。
索菲亞轉向他們,
「各位執行公務辛苦了。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守護着這座宅邸。」
「這是我索菲亞·多爾加利亞的任性之舉。就算發生什麼,責任也不在各位。宅邸裏的所有人都是見證人。還請各位務必記住這一點。」
面對那光彩照人的笑容,士兵們不知所措地開口問道。
隊長艾薩克不在,副官瑪麗艾拉也尚未返回。
「──此地的最高負責人,是索菲亞殿下。」
內容不出所料。
「爲了兩國的和平,我將竭盡所能。」
「殿、殿下?」
「無妨。你是外出偵察的吧?」
索菲亞朝着士兵們微笑道。
士兵們似乎有些猶豫。
是來自魔王盧基耶·埃弗加德的會談請求。
「──只是到城門的話,就由我們爲您帶路吧。」
「說得也是,一個人出門確實會讓你們擔心。那麼,可以請你們擔任我的護衛嗎?」
「目前部隊長與副官皆不在鎮中。就由我作爲代理,來查閱這份書信吧。」
索菲亞當即展開了書信。
「昨天巡視城鎮的計劃中止了。作爲替代,我現在想走到城門去。希望有空的人能擔任我的護衛。」
那是讚美索菲亞的呼聲。
索菲亞提起裙襬,行了一禮。
皇女索菲亞·多爾加利亞,做出了這樣的宣言。
她的雙眸閃耀着光芒,展現出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健康姿態。
信中寫道,爲兩國和平,希望魔王與皇女能進行商談。
士兵們單膝跪地,宣誓道。
一出門,便引起了軒然大波。
「——是、是的。皇女殿下。」
「過去的人們之所以召喚異世界的勇者,正是爲了讓世界和平,讓民衆安心。作爲崇敬勇者的帝國皇女,我期望邊境地帶的平穩。爲此,我願獻上此身……」
所以,必須趁現在賭上性命,竭盡所能。
索菲亞合上羊皮紙,點了點頭。
索菲亞向呼喊的人們點頭致意,朝着鎮上的城門走去。
索菲亞皇女一直被軟禁在宅邸中,這是所有士兵都知道的事。
「是、是的。殿下。」
她知道,這健康的身體只是暫時的。
「萬、萬分失禮。我沒注意到索菲亞殿下在此……」
是期盼着能避免與魔王領紛爭的殷切願望。
「……欸?」
目前,在鎮上的衆人之中,士兵們的最高長官便是索菲亞皇女。
「立刻就寫回信。」
「謝謝你們,各位。」
偵察兵緩緩走近索菲亞,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就這樣,索菲亞與士兵們一同朝着宅邸外走去。
並以此實現兩國的和平——更是爲了妹妹莉亞娜。
「擔、擔任護衛?」
然後,她轉向士兵們,
收信人是皇女索菲亞·多爾加利亞。
那是期盼和平的呼聲。
「您打算做什麼,殿下?」
自從來到諾薩鎮之後,皇女索菲亞便一直未曾露面。
「──能爲殿下在鎮上引路……沒有比這更光榮的事了!」
既是爲報答治癒了身體的魔王領,也是爲給邊境的民衆帶來平穩的生活。
他被眼前的騷動驚得瞠目結舌,待認出人羣中心竟是索菲亞皇女後,便慌忙翻身下馬。
而如今,這位皇女本人正對士兵們下令:『我要去城門,你們來護衛。』。
索菲亞凝視着士兵們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道。
索菲亞握緊拳頭,宣告道。
她凝視着周圍的士兵們,挺起胸膛——
隨着她走近,北城門緩緩開啓。門後是一名騎在馬上的士兵。
「是、是的。在與魔王領聯絡的地點,我發現了一封書信——」
「信一寫好,就請送到與魔王領的聯絡點去。另外,能否請你們去鎮上,請一位熟悉魔王領的人到宅邸來?我想聽一聽關於對方的情況。」
而她,就這樣沐浴在晨光之中,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在士兵們的護衛下,索菲亞緩步前行,鎮上的民衆紛紛高呼起來。
偵察兵將捲成筒狀的羊皮紙遞給了索菲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