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話「魔王軍與帝國部隊共同作戰(1)」
《創造鍊金術師謳歌自由 -被故鄉放逐後,反而在魔王麾下開啓了無限制造神級魔道具的好日子-》 · 千月さかき · 8151 字
──數小時前,東北方森林的深處──
「這個洞窟深處,應該有沉睡的魔獸。」
副官瑪麗艾拉對麾下的士兵們說道。
森林深處有一片與山嶽地帶相連的巖山,其山腳下坐落着一個洞窟。
這與軍務大臣扎格蘭書信中的描述一致。
既然如此,沉睡的魔獸也應該就在這洞窟深處。
奪取『謎之劍』失敗後,瑪麗艾拉回到了『諾薩鎮』。
之後,她準備好探索所需之物,便與直屬士兵一同來到了此地。
「扎格蘭閣下果然偉大。即便身不在此,也能將國境的狀況洞若觀火。我們立刻開始調查吧。」
「我們已經找到洞窟的位置了。至少,應該先向艾薩克隊長報告一聲吧……」
「沒有必要。」
瑪麗艾拉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們進行軍事訓練,本是爲了彰顯帝國的強大。然而,索菲亞皇女和艾薩克·米勒卻決定了要與魔王領會談。可以說軍事訓練的目的已經失敗。請將我們視爲一支獨立於那支失敗兵團的部隊。」
「是、是的……」
「而且,這洞窟深處的是『巨型暗黑熊』。扎格蘭閣下說過,那不過是隻反覆休眠的弱小魔物。萬一吵醒了,殺了便是。」
以瑪麗艾拉爲首,士兵們朝着洞窟走去。
馬匹拴在了附近的樹上。
一旦發現魔獸,就返回『諾薩鎮』。然後帶着索菲亞皇女前來,進行魔獸討伐。
這樣一來,扎格蘭交代的命令就算完成了。
至於如何處置索菲亞皇女和艾薩克·米勒,那是扎格蘭該考慮的事。
『嘶嘎嘎嘎嘎嘎嘎!!』
『咕嘎啦啊啊啊啊!!』
被那雙赤紅的眼睛一瞪,瑪麗艾拉的僵直解除了。
或許是瑪麗艾拉的聲音讓它不快,巨大的蜈蚣甩了甩頭,咆哮起來。
瑪麗艾拉——動彈不得。
這種情況,扎格蘭的指示書裏也未曾提及。
但是,身體已經完全僵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帝都的高官會議會如何評價殿下與魔王的會談,尚不可知。既然如此,最好還是撇清我與此事的干係。這次的調查,就是爲了製造這個藉口——」
士兵們反射性地架起了武器。
彷彿在回應瑪麗艾拉的叫喊,洞窟深處傳來一陣像是碾碎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咔嚓。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足以解決大多數魔獸。即便對手是新品種的魔獸——
「不是熊的叫聲,倒像是什麼巨大的蟲子在爬行。莫非,是魔物察覺到我們正在靠近……?」
瑪麗艾拉割斷拴馬的繮繩,慌忙跨上馬鞍。
叼着黑色毛皮的——是一隻蟲型魔獸。
接着,長着無數只腳的軀幹也從洞窟中現身。
「並非如此!但是——」
「瑪麗艾拉大人,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以及,某種東西被嚼碎的聲音。
由此可以判斷出,這隻魔獸對聲音很敏感。
「——準備迎擊!」
聽到的是沙沙作響,彷彿蟲子爬行般的聲音。
「新品種的——魔獸!? 蜈蚣型的!? 」
那名士兵稍作停頓後,
體長數米,不……恐怕有十幾米。
「哦呀,是嚇破膽了嗎?」
『——嗬、啊』
自己只需立下扎格蘭所期望的功績,然後儘快返回帝都便好。
如果只有一隻——如果在它出洞之前——這樣的念頭在腦中盤旋。
而且體型巨大。光是頭部,恐怕就有半個人那麼高。
只不過,只剩一張皮了。裏面的血肉早已被啃食殆盡。
不是『巨型暗黑熊』——那並非熊型魔獸。
魔獸正在追來。
洞窟裏,有什麼東西正要出來。
「『魔獸加爾加羅薩』那時也是如此……我曾聽說過,在原本魔獸棲息的地方,出現了新品種的魔獸。會打倒原來的魔獸,奪走其棲身之所。並且絕不原諒任何侵犯其領地者——」
『咕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着一聲黏膩的悶響,洞窟入口出現了一頭漆黑的熊。
「我不是想爲艾薩克·米勒說話。但是,還是先回鎮上,召集更多人手來調查比較好……」
這是當然的。領地被侵犯的魔獸,不可能放過眼前的獵物。
「瑪麗艾拉大人!? 」
宛如一頭剛從冬眠中醒來的野獸,發現了久違的獵物一般。
是戰鬥,還是逃跑——究竟哪邊對自己和扎格蘭更有利——
「明白了。膽小鬼就留在這裏吧。」
「既然有新品種的魔獸,那就應該去確認它的存在。連這點都想不明白,只知道害怕……身爲帝國的士兵,給我感到羞恥!!」
就這樣,她策馬朝着森林出口狂奔而去。
同伴們跟在後面。光聽聲音就知道。希望是全員,但已經沒有餘力去確認了。
士兵猶豫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彷彿從長眠中甦醒一般,有什麼東西正緩緩靠近。
但是,魔獸一看到瑪麗艾拉等人,便迅速抬起了頭。
緊接着,第二隻蜈蚣也現身了。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動作遲緩,或許是因爲剛睡醒的緣故吧。
她帶來了十名精銳士兵。
瑪麗艾拉下達了指示。
突然,一名士兵停下了腳步。
「快、快逃!立刻!!回帝都——不,快去聯繫『諾薩鎮』——!!」
瑪麗艾拉在心中咒罵着索菲亞皇女和艾薩克·米勒。
要不是他們多管閒事,自己根本沒必要來調查什麼魔獸。
本來可以花時間從容調查那把劍的。如果那真是聖劍,區區這種蜈蚣貨色,理應一劍就能解決掉。
「處處妨礙扎格蘭閣下!艾薩克·米勒這傢伙!!」
「瑪麗艾拉大人!前面——!」
「——欸?」
由於思緒沉浸在憤怒中,她完全沒有看清前方。
突然襲來的一陣衝擊將瑪麗艾拉整個人拋向空中。她這纔想起,這裏是森林。地面上不僅有盤錯的樹根,還有橫穿而過的溪流。
一心只顧着身後的魔獸,完全忘了這一點。
「……扎格蘭閣下……請保佑瑪麗艾拉——」
衝擊襲來,瑪麗艾拉失去了意識。
她最後的念頭是,自己穿着輕便的鎧甲。
因此,大概不會在河裏沉下去吧。
(不愧是扎格蘭閣下……您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
副官瑪麗艾拉這麼想着,閉上了眼睛。
──數小時後(托爾與索菲亞交談之際)──
「有人來了哦—?」
化作貓頭鷹出來偵察的羽妖精們,注意到了正在靠近的士兵。
四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那是帝國的騎兵呢。」
「我是……副官瑪麗艾拉殿的部下……」
聽到兩人的聲音,馬兒朝着帝國士兵所在的方向跑去。
她們凝視着騎兵來時的方向——隨即發現了目標。
「「必須立刻聯繫主君和恩人——!」」
「情況正如你所聽到的,托爾。有兩隻巨大的蜈蚣型魔獸正朝這邊靠近。」
──托爾視角──
「嗯,立刻着手安排。」
「可是,這附近的魔獸應該只有休眠中的『巨型暗黑熊』纔對。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巨大的蜈蚣魔獸……」
「怎麼辦?」
再這樣下去,魔獸要麼會襲擊城鎮,要麼就會闖入帝國與魔王領的會談現場。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是貓頭鷹在說話,
確認周圍沒有人煙後,兩人朝着馬上的騎兵靠近。
「爲了恩人着想,我們必須確認安全,索蕾尤。」
「那邊有帝國的士兵,請去和他們會合吧。」
「意料之外……嗎?」
「發生什麼事了?」
「好難辦啊。去問問索蕾尤和露涅吧—!」
尋常魔獸應該都能解決,但對手是新品種嗎……真叫人擔心。
一黑一白的貓頭鷹向上攀升。
宰相凱爾布和萊森加將軍也在。
他本人手腳都在流血,呼吸急促。
兩人在空中猛地一轉,調轉了方向。
不一會兒,羽妖精索蕾尤和露涅趕了過來。
魔王領這邊有盧基耶的『暗屬性魔術』,還有『激光筆』。
「……渾身破破爛爛的。」
隨即化作一道直線,朝着托爾他們所在的方向飛去。
「魔獸很危險哦,露涅。」
「──我從未見過那樣的魔獸呢,索蕾尤。」
「……與瑪麗艾拉殿一同……調查沉睡的魔獸……但是……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
不遠處,艾薩克·米勒正在大喊。
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武器和盾牌都不見了,想必是在哪裏弄丟了。身上的鎧甲也搖搖欲墜。
盧基耶、凱爾布和萊森加將軍一同朝着士兵們走去。
索蕾尤和露涅湊到馬耳邊,輕聲說道。
「發生什麼了?」
「胡鬧!你是說把魔獸引來的是瑪麗艾拉的部下!? 」
「……唔、嗚嗚……」
「──是隻好大好大的蜈蚣哦,露涅。」
我一走出天幕,盧基耶便對我說道。
「他受傷了呢。」
士兵用空洞的眼神望向索蕾尤和露涅。
「我等立刻準備迎擊,就交給我萊森加吧!」
「聽說在邊境地帶的,只是一頭熊——『巨型暗黑熊』……但不對。那傢伙已經死了……在那個地方的……是巨大的長蟲……啊……啊啊!」
騎兵閉着眼睛,緊緊地趴在馬背上。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東西極其危險。
騎兵趴在馬背上,開始發抖。
那東西正捲起漫天沙塵,筆直地朝這邊衝來。
看來他們兩人剛纔也在這裏商議事情。
「恐怕是新品種,陛下。」
一個潛藏在巖山另一側的巨大黑影。
「馬兒,能把這個人帶到那個方向去嗎?」
「那種東西……我不知道!怎麼會有那種魔獸……那東西……那東西是!!」
「「「「索蕾尤!露涅!快來快來—!」」」」
聽了盧基耶的話,宰相凱爾布一邊點頭一邊說:
「去調查休眠中的魔獸,結果闖入其領地,激怒了魔獸……何等愚蠢!瑪麗艾拉本人怎麼樣了!? 」
「據說在逃跑途中掉進河裏,被沖走了。」
「……連問話都做不到了嗎。」
「瑪麗艾拉殿和數名部下都下落不明,您看如何處置?」
「沒空派搜查隊了。在那之前,先迎擊魔獸!」
艾薩克·米勒緊握劍柄,望向士兵們。
接到視線的士兵們立刻挺直身子,握住了劍。
不愧是帝國的士兵,訓練有素。
「絕不能讓魔獸靠近城鎮。」
艾薩克·米勒大喊道。
「重裝騎兵在前衛佈陣!步兵在後方組成人牆,保護魔術兵。就在這裏解決魔獸!既不能讓它靠近城鎮,也不能讓它進入魔王領。要是瑪麗艾拉引來的魔獸造成了損失,帝國的顏面將蕩然無存。都給我當成緊急事態來處理!!」
「「「遵命!!」」」
「……之後再讓瑪麗艾拉負責。扎格蘭殿也——啊啊,不用什麼敬語了!軍務大臣扎格蘭那傢伙,也得爲他部下的行爲負責!!」
說完,艾薩克·米勒轉向了我們這邊。
「現在是緊急事態。與托爾·卡南的談話只能稍後再議。您意下如何,索菲亞殿下。」
「我明白了。」
索菲亞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
「多虧了休息,我的身體已經恢復了。爲了守護民衆,請允許我貢獻一份力量。」
「……此事稍後再議。我們該走了,殿下。」
「是,艾薩克·米勒。」
「有索菲亞皇女在,我想魔王領與帝國的關係今後也會有所改變。」
「只要用手指按住並注入魔力就能發動。不過聲音會有點大。」
「是,陛下。」
盧基耶饒有興致地看着我手心裏的圓盤。
「防身用的道具?」
「我明白了,陛下!」
梅貝爾看到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那方面餘會巧妙地應付過去,不必擔心。」
「餘將率兵東進,打算去交涉一番,看能否與帝國兵共同作戰。」
「這需要羽妖精們的協助。我去和索蕾尤她們商量一下。」
「托爾待在陣後。梅貝爾,護衛托爾就交給你了。索菲亞皇女使用『光之攻擊魔術』的時候,絕對不要放開這傢伙的手。免得他拿着『抗UV陽傘』衝上去了。」
所以我構思了一個封鎖其行動的作戰方案。
「不,都說了,看着餘的眼睛發誓。」
「餘也希望如此。」
「是嗎。那便看着餘的眼睛發誓吧!」
「那不就是您之前給我的『防身道具』嗎?」
說完,盧基耶便走向宰相凱爾布和萊森加將軍等待的地方。
「好的,索菲亞殿下。另外,能請您帶上這個嗎?」
「所以,魔獸也很快就能解決掉的,對吧,陛下。」
「凱爾布和萊森加正在安排。餘想在開戰前,先與你談談。」
「餘接下來要率兵迎擊魔物。要是使用會發出巨大聲響的道具,恐怕會動搖軍心。而且……如果是護身之物,餘更希望托爾你自己留着。」
「是啊。正好,索蕾尤她們也回來了。」
哎,都說了我不會衝進『光之攻擊魔術』裏的。大概吧。
在艾薩克·米勒的催促下,索菲亞從我面前離開了。
「可以和您說句話嗎?托爾先生。」
「原來如此。順利的話,應該就能輕鬆打倒魔獸了。」
「這次真是多謝您了,托爾·卡南先生。期待與您再會。」
「嗯。此外,還有另一件事——」
「我們也出發吧,托爾先生。」
「我應該說過了,談話到此爲止!殿下,也請您快一些。」
「但問題是,我的道具會暴露在帝國面前……」
因爲如果只有我們兩人待着,可能會被其他魔獸襲擊。
我和梅貝爾則跟在士兵們的後面。
接着,盧基耶握住了我的手,
盧基耶戴着假面,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陛下。」
「……非常抱歉,托爾·卡南先生。」
這個方案會用到大家司空見慣的道具,我想這樣應該就不會驚動我方了。
接着,索菲亞皇女看向我,
梅貝爾也在一旁做着同樣的動作。
「要是餘等遭遇了不幸,托爾可就成了騙子了。」
「……」
盧基耶說着,搖了搖頭。
「如果是索菲亞皇女的話,我想她會願意並肩作戰的。」
「嗯……不,抱歉,這次還是不用了。」
「托爾,談完了嗎?」
梅貝爾笑着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纔不會在戰鬥中做什麼『抗UV陽傘』的實驗呢。」
彷彿與她們交錯而過一般,盧基耶和梅貝爾走了過來。
我正要把它遞給索菲亞皇女——然而,
「那正好。來,這個給您。」
「陛下,我有個提議,是關於一個不會驚動我方的作戰方案。」
「是的,陛下。」
「迎擊準備那邊不要緊嗎,盧基耶?」
我朝盧基耶遞出了一件圓盤狀的道具。
剛纔在『簡易倉庫』裏的時候就該交給她了。
「嗯。梅貝爾,托爾就拜託你了!」
……是我拿出來的太晚了嗎。
聽說敵人是隻行動敏捷的大蜈蚣。
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辦法。
「梅貝爾,絕對不要放開托爾的手哦。」
「若能與『諾薩鎮』開始交流,餘等的世界想必也會更加廣闊。絕不能在這種地方被區區魔獸礙事。況且,餘還有『特別開運戒指』護身呢。」
「只要戴着這枚戒指,我們就不會遭遇不幸,對吧?托爾先生。」
「…………」
總不能用個沒說明清楚的道具嚇到大家。
接下來要開始的是集團戰。
我從口袋裏取出一件硬幣般的小東西。
盧基耶摘下手套,將戒指展示給我看。
抬頭一看,正好有幾隻貓頭鷹飛了過來。
貓頭鷹們一齊摘下兜帽——砰地一下,變回了羽妖精的模樣。
「我們去偵察了哦。」
「我們剛纔聽到,您好像有事要拜託我們。」
「嗯。有件事想請羽妖精們幫忙。」
我向大家說明了情況。
目的是讓盧基耶和索菲亞皇女她們能更輕鬆地與魔獸戰鬥。
並且,讓她們的魔術能夠準確命中。
「嘛,如果不用這個作戰方案就能打倒,那自然是最好的。」
「是啊。就像托爾先生您製作的這個『蜂鳴器』一樣。雖然很想試試……但最好還是沒有使用的機會呢。」
梅貝爾看着手心上那圓盤狀的道具。
現在,持有這個道具的只有我和梅貝爾。
因爲射程很短,我想應該派不上什麼大用場……
「總之,我們先做好支援的準備。梅貝爾,爲了以防萬一,請隨時準備好使用魔術。」
「是,托爾先生。」
就這樣,我們跟在士兵們後面,開始前進。
──帝國軍前線──
「「「魔獸來了——!」」」
帝國的士兵大喊道。
從東方,一道漆黑的影子正在逼近。
即便如此,帝國的騎兵們依舊揮舞着長槍與戰斧,朝巨型蜈蚣砍去。
就在艾薩克這麼想的時候——
「「「遵命!」」」
似乎是被這攻擊激怒了,巨型蜈蚣猛地一蹬地面。
它躲過了大量的火焰魔術,徑直朝着騎兵羣衝來。
「──呃啊!」
被波及的騎兵們人仰馬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頭部。
艾薩克·米勒高聲吶喊。
「榮耀的帝國士兵們!向魔王領展示我們的強大吧!」
更何況那位皇女殿下正親身站在魔術兵之中,準備迎敵。
這是一隻體長十幾米的巨型蜈蚣。
只是魔王釋放的黑色火焰,正沿着那道光飛馳而去。
「帝國的記錄裏從未有過這種魔獸,果然是新品種嗎……」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如此想着,艾薩克高高舉起手,準備發出信號。
「「「——釋放!『烈焰衝擊』!!」」」
「幸好瑪麗艾拉不在。要是提議與魔王軍聯手,那傢伙絕對會跳出來反對……」
彷彿能咬碎岩石的巨顎,正咯吱作響地反覆開合。
「接招吧!『虛無之魔炎』!」
巨大的身軀如長鞭般甩動,猛然躍起。
(魔王領的魔術已經命中了……這是怎麼回事?)
爲魔術能夠觸及的那一刻進行倒數——然而。
火球擊中了巨型蜈蚣的軀幹,炸裂開來。
目前的陣勢是,魔王軍部署在魔王領一側的國境線上,艾薩克的兵團則位於帝國領土一側。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馬背上,艾薩克·米勒喃喃自語。
黑色火焰跨越了匪夷所思的距離,對魔獸造成了傷害。
速度很快。
「這、這傢伙……動作好快!」
「就是現在,魔術兵,放!隨後,隨我突擊!」
總之,其中一隻敵人可以交給他們了。
他凝視着逼近的巨型蜈蚣,默默測算着距離。
「「「「我們來幫忙了—!」」」」
「魔獸即將進入射程!魔術兵聽我號令齊射!隨後重騎兵突擊!步兵保護殿下!」
魔王率領的米諾陶洛斯部隊正在那裏列陣以待。
再這樣下去,士兵們的體力撐不了多久了。
(……魔王真是可怕的存在。不過,現在也是可靠的盟友!)
雙方部隊保持着距離,擺出了各自對付一隻魔獸的架勢。
咻—。
這不僅是因爲索菲亞皇女對魔王領的衆人抱持敬意。
衝在最前的艾薩克爲長槍施加了強化魔術。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是當不了高級武官的。確認長槍染上紅色後,艾薩克策馬奔得更快了。
僅僅是擦身而過,便引得地面震動,戰馬驚慌失措。
儘管與米諾陶洛斯並肩作戰尚無先例,帝國的士兵們卻毫無懼色。
既然皇女如此,全副武裝的士兵們更沒有理由退縮。
身後,響起了步兵們的吶喊聲。
儘管已被團團圍住,巨型蜈蚣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
艾薩克將目光投向陣型的左翼。
『嘰沙沙沙沙沙!!』
『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隨其後,騎兵隊發起了衝鋒。
「攻擊它的腳!只要奪走機動性,這傢伙就只是一條行動遲緩的長蟲!」
咔鏘。
魔術兵們手中飛出無數火球。
光本身似乎沒有攻擊力。
只見一道紅光從魔王領的陣地射出,直抵魔獸所在之處。
頭部生有四隻眼睛,軀幹被漆黑的甲殼包裹,腹下伸出的無數只腳正高速地劃過地面。滾滾煙塵,正是那怪物高速移動的明證。
「步兵,留下護衛索菲亞殿下的人員後全員前進!列起大盾組成盾牆,封鎖魔獸的行動!」
黑色的鎖鏈從天而降。
那是由數條鎖鏈拼接而成的長鏈,緊緊纏上了魔獸的身體。
艾薩克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魔獸的上空,有數只貓頭鷹正在盤旋。
「「「「要上了—!『陸地鎖』!!」」」」
唰!
隨着貓頭鷹們的吶喊,無數細密的鎖鏈從黑鏈中飛射而出。
它們深深刺入地面,將巨型蜈蚣的行動徹底封死。
『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巨型蜈蚣痛苦地掙扎,卻無法掙脫鎖鏈。
明明只是纖細的鏈條,卻不見斷裂,也未曾鬆動,將魔獸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這鎖鏈,難道是……束縛住那把疑似聖劍的東西!? 」
難道說,魔王領那邊也有同樣的劍嗎。
而且魔王和他的眷屬們,已經將劍與鎖鏈據爲己有……又或者說,鎖鏈本身才是本體不成——。
「管不了那麼多了。就是現在!打倒魔獸!!」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士兵們發出吶喊,朝着魔獸蜂擁而上。
它的動作一旦停下,就成了活靶子。長槍與戰斧紛紛刺入魔獸腹中。
艾薩克稍作喘息,朝旁邊看去,只見與魔王領交戰的魔獸身上,也纏着同樣的鎖鏈。
魔王與宰相的魔術隨即命中,不斷對魔獸造成傷害。
那邊的魔獸已經奄奄一息了。
瑪麗艾拉的部下說過,有好幾只巨大的蜈蚣型魔獸襲來。
艾薩克前方,地面迸裂——第三隻蜈蚣破土而出。
魔王領的兵團想必很快就能解決掉敵人。
當艾薩克·米勒意識到這一點時——
但魔獸並未因此重獲自由。恰恰相反,鎖鏈的主體正全力勒緊魔獸,就像在巖山時那樣。
這鎖鏈果然容不得邪惡之徒,以及無資格者吧。
一瞬間,艾薩克回想起了自己聽到的報告。
鎖鏈脫落的地方——那周邊的地面,正詭異地隆起。
他可沒說魔獸只有兩隻。
空中傳來了吶喊。
「我雖非勇者,卻是勇者的輔佐!絕不容忍邪惡!」
「地面之下,還有一隻正在前進!請多加小心!!」
體型足有另外兩隻的兩倍大,恐怕是這羣魔獸的首領。
艾薩克反射性地調轉馬頭。
艾薩克從馬背上飛身躍下,翻滾着卸去衝力,同時看到了那隻現身的巨型蜈蚣。
『咕嘎!嘰嘰啊!咕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啪!
興許是無法承受,幾條細鏈應聲脫落。
「——步兵後退!快回到皇女殿下身邊!!」
艾薩克手持長槍,策馬飛奔。
被帝國兵包圍的魔獸發出尖叫,扭動着身體。
而在後方的,只有索菲亞皇女、魔法兵以及少數步兵。
最後一擊由自己來。他剛這麼想,便察覺到腳下傳來異樣的感覺。
隨後,那隻巨型蜈蚣緩緩地將頭轉向了索菲亞皇女。
第三隻蜈蚣正從地底穿行,試圖繞到他們背後。
「向魔王領的各位求援!魔獸繞到後方了,索菲亞皇女有危險!請求——支援——!」
而且,蜈蚣之中,也存在着能夠潛入地下的種類。
好大。
彷彿有什麼巨大的物體,正從其下方穿行而過。
既然如此,我們這邊也必須抓緊了。
飛濺的土塊將艾薩克的戰馬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