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话「炼金术师托尔与大公卡伦相遇」

──托尔视角──

「大公卡伦的部队竟然这么轻易就打倒了『魔兽诺泽利亚斯』，真厉害啊……」

街道的另一头，大公卡伦的部队正朝这边靠近。

在他们身后，是蝎子魔兽——『魔兽诺泽利亚斯』的尸体。

它的腿脚被斩断，从头到躯干都被劈成了两半。

大概是先斩断腿脚封锁其行动，再用圣剑一刀两断的吧。

这样一来，皮爪之类的素材也能采集了。

这是我办不到的击杀方式。

帝国的前代剑圣和『圣剑姬』，竟然能做到这种事吗……

「托尔大人，那位前代剑圣是哪一位呢？」

梅贝尔用紧张的声音问道。

阿格尼丝和米诺陶洛斯们也都表情僵硬。

大家似乎都在警惕着大公卡伦。

「就是莉亚娜皇女旁边的那个人。有个半白头发、穿着披风的男性吧？」

「……是那位吗？」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就是了。」

「他就是最强的剑士吗……可看起来并不魁梧，表情也很温和。」

「看起来不怎么强，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怕……」

梅贝尔和阿格尼丝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大公卡伦是一位头发半白、已步入初老的男性。

『「滋啦」「咻」「啾」「旋」「ZUBABABAAAN」』这种写法，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可是，莉亚娜皇女的表情却严肃至极。

而且还是前代剑圣，是帝国强大的象征。

「感谢诸位与『诺萨镇』的部队一同进行魔兽调查。此外，为告知危机远道而来，在此也一并致谢。」

「我们在魔王领各位的协助下，正在调查一座可疑的堡垒。我们得知有新种魔兽正以殿下与大公的部队为目标，因此特此前来救援。首先，我们想交换一下情报，不知您意下如何？」

那家伙可是个肌肉块，还总是大声威吓部下。

正是那种将『强大』奉为至上的思想，将我赶出了那个国家，也催生了我父亲那样的人。

他看了看身旁的莉亚娜殿下——然后仿佛追随着她的视线——望向了我这边。

大公卡伦究竟是怎样的人，我要用自己的眼睛来判断。

毕竟我们是别国的人，没必要向帝国的大公下跪。

帝国的最高贵族，竟当着帝国士兵的面，向魔王领的人低头行礼。

『诺萨镇』的部队顿时沸腾起来。

「当然。我也想与你详谈，不知可否？」

艾萨克先生也是最近才刚开始自称『奥马瓦里桑』的。

「我们是索菲亚·多尔加利亚殿下直属的『奥马瓦里桑部队』！」

和我的父亲——巴尔加·里加斯截然相反。

大公卡伦望向莱森加将军。

「感谢你们的救援，艾萨克·奥马瓦里桑·米勒与『奥马瓦里桑部队』，以及魔王领的各位！」

莉亚娜皇女正看着我。

太好了。看来球体型『清洁机器人』已经顺利送到莉亚娜皇女那里了。

我不想向帝国的人解说圣剑的使用方法，所以才只写了拟声词。

这两件事，都多亏了大公卡伦。

说着，大公卡伦向莱森加将军低头致意。

「准了。而且，诸位的救援我们已经收到了。多亏了你们送来的信，我们才能如此轻松地打倒魔兽。」

但是，大公卡伦也是让莉亚娜皇女和索菲亚皇女见上面的人。

部队最前方的大公卡伦朗声说道。

大公卡伦表情温和地点了点头。

正这么想着，大公卡伦的部队停下了脚步。

嘛……虽然可能没有那样的机会就是了。

她脸颊通红，双眼圆睁——看起来甚至像是在生气。

和预想的一样，球体型看来是顺利完成使命了。

大概是因为大公卡伦连同艾萨克先生的中间名也一并喊了出来吧。

……咦？

而在他们身后，我们则很普通地站着。

还以为凭感觉行事的莉亚娜皇女应该能明白的……

「还有，魔王领的各位！」

他对待周围的士兵们也很有礼貌，感觉像个绅士。

对艾萨克先生他们而言，这无异于得到了大公的认可吧。

「遵、遵命！」

索菲亚皇女因为能和妹妹见面而高兴，我也因此得以知道莉亚娜皇女并非坏人。关于圣剑的使用方法，也得到了情报。

难道是……没看懂信的意思吗。

「遵照魔王陛下的旨意，我奉命协助调查侵扰边境的新种魔兽。虽无意间深入了帝国领地，但此举亦是为了边境的安宁，还望海涵。」

「另外，还有一位，希望也能同席。」

或许到了大公这个级别，已经不需要刻意彰显自己的强大了吧。

将军和米诺陶洛斯们发出一阵「哦哦」的骚动。

印象里帝国的强者，都是那副样子的啊。

「如此郑重的问候，愧不敢当。我是魔王领的将军，莱森加·芙蕾萨德。」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所以我很想亲自和他谈谈，确认一下大公卡伦究竟是怎样的人。

艾萨克他们『诺萨镇』的部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身材修长，左臂不怎么活动。听说是因为旧伤的缘故。

「我们是帝国大公卡伦·李斯坦与莉亚娜·多尔加利亚殿下的部队。为调查新种魔兽而来。敢问诸位所属与名号！」

那个人是帝国的顶级贵族，也是皇帝的堂兄弟。

莱森加将军答道。

「不……还是不要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为好。」

他们在我方部队前方不远处停下，然后——

「帝国的士兵们，以及魔王领的各位听着。」

「悉听尊便。」

她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是索菲亚皇女的手帕。

大公卡伦将脸转向一旁。

「我要听取详细报告。艾萨克队长，到这边来。」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公卡伦身上，所以没注意到。

可大公卡伦不仅准确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还是在如此正式的场合。

可是，如果传达不到，那就只是不知所云了。

莉亚娜皇女一直盯着这边，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毕竟是给皇女送去了一封莫名其妙的信，也难怪她会生气。

这么说来，大公卡伦所说的『希望同席的另一位』就是——

「炼金术师托尔·里加斯殿，是否在场？」

果然。

也是啊。看到是魔法道具送来的信，当然会知道和我有关系了……

「我也想听听你的说法，能否请你同席？」

「……遵命。」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为了不给魔王领添麻烦，我必须得好好解释清楚。

「托尔大人，我来护卫您！」

「阿格尼丝也……可以一起去吗……？」

「谢谢你们。不过……恐怕不能让你们当护卫。」

帝国那边出面的只有大公卡伦和艾萨克先生两人。

莉亚娜殿下……没有从部队里出来。

或许是刚用完圣剑，魔力和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既然帝国那边是两个人，我们这边也需要对等人数。

如果我们人太多，可能会让大公的部队心生警惕。

「我想，对方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大公卡伦向莱森加将军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作为一名剑士，我绝不会背叛并肩作战的战友。稍后我会送上书信，并盖上大公家的印章。」

「……呼。」

……总之，还是之后再写封信吧。

「魔王陛下已将此次调查全权委托于我。」

之后，莉亚娜皇女用圣剑将魔兽一刀两断。

我只是去谈话而已，好吗？

大公卡伦答道。

啊，原来如此。我就是为了这事才被叫来的啊。

他告知对方，我方在将砦里的人员控制住后，便赶来救援了。

在击倒两只魔兽后，第三只又朝大公的部队去了。

我朝两人挥了挥手，和将军一同迈开了脚步。

他们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做出与魔王领为敌的事。

「我明白了。」

据大公所说，『原因似乎是你那封信』——。

「……我们等您回来。」

之后，大公向我们说明了前往东之砦的缘由。

刚才已经用『汝，扫除者，回归充电器！』的口令将它回收了。

「给魔王领的各位添麻烦了。」

「在调查魔兽的过程中，似乎使用了一些奇特的道具，关于此事——」

大公说完后，莱森加将军也讲述了调查期间发生的事。

「那么，我走了。」

我行了一个贵族式的礼节，然后开口说道。

他提到砦的指挥官拒绝了艾萨克先生的调查，结果演变成了与两只『魔兽诺泽利亚斯』的战斗。

于是便和莉亚娜皇女一同，为了调查而前往砦。

大公静静地看着我，接着说道：

途中，他们遭遇了『魔兽诺泽利亚斯』。

「首先……嗯，就从这个开始吧。将军在说明魔兽调查时提到的『清洁机器人』是何物，能说给我听听吗？」

「确认事实是我的使命。因此，我想旁听对士兵们的审问。」

「托尔殿。」「炼金术师殿。」

「我会向高官会议进言，努力为魔王领所遭受的损失争取相应的补偿。此外，对于各位在魔兽调查中提供的协助，我也想赠予谢礼。」

听到大公的话，莱森加将军歪了歪头。

夹在帝国和魔王领各自的实力派人物之间，他似乎也很紧张。

艾萨克先生也清楚我们的实力。

「详情若无陛下许可，恕难奉告，但此物拥有追踪魔兽痕迹的能力。我们正是用它锁定了魔兽所在的砦。」

我抱起了球体型『清洁机器人』。

首先是简短的寒暄。

「就是作为使者送往大公与殿下那里的这个东西。」

「那么，这可以视为大公您个人的承诺吗？」

「有劳了。除此之外……我还有几个问题。」

「……是。」

「多谢您的好意……但大公您，并非帝国的皇帝吧？」

「我很快就回来，等我一下。」

「要说帝国会送来财物……恕我实在难以置信。」

莱森加将军面向大公卡伦说道。

据说他是在调查帝都一笔可疑的资金流时，察觉到那座砦有问题。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生气。嗯？

莉亚娜皇女值得信赖。

顺带一提，莉亚娜皇女在使用圣剑后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因此不参加会谈。

阿格尼丝也不用紧紧攥着『健康增进吊坠』。

「我多少也有些话语权。若以此次事件的证据去说服，想必能从高官会议那里争取到一些东西。如果办不到，就由大公国献上相应的物品。」

不过梅贝尔，别在背后偷偷握着『陨铁箭』啊。

莉亚娜皇女发现了『清洁机器人』并阅读了我的信，根据信中的情报采取了迎击态势。

斩断『魔兽诺泽利亚斯』腿脚的，果不其然是大公卡伦。

「明白了。此事我会向魔王陛下与宰相汇报。」

「在下是炼金术师托尔·卡南。奉将军之命，前来向您说明。」

大公卡伦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艾萨克队长松了口气。

将军和艾萨克先生都看向了我这边。

「魔王领的各位是来救援我和莉亚娜殿下的。理应回报这份善意。」

「『清洁机器人』……是负责打扫的魔像吧？却能追踪魔兽……？」

「您可以将其理解为，它是清扫名为魔兽的垃圾，以此辅助净化世界之物。」

「……是这样吗？」

「详情若无魔王陛下许可，恕难奉告。还请见谅。」

「……唔，嗯。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

大公卡伦点了点头。

「唔，嗯。那么，击倒那两只魔兽的又是什么？」

「是尚在实验阶段的魔术。」

「实验阶段的魔术？」

「可以将其理解为勇者魔术『陨石术』的劣化版。」

帝国方的士兵也目睹了『仿·陨石术』。

所以我事先和莱森加将军商量好，决定透露一定程度的情报。

「……『陨石术』的劣化版吗。」

「详情若无魔王陛下许可——」

「我明白。毕竟你也有你的立场。」

大公卡伦沉默片刻后，静静地低语道。

他是相信了，还是半信半疑呢。

这样交谈下来我明白了，大公卡伦不是坏人。

这个人正以平等的立场，倾听着我和莱森加将军的话。

那份郑重，让人感觉不像是帝国的贵族。

但是，正因为是掌权者——想必也知道一些内情。

这是个出于好奇的、很自然的问题。

「若真有那样的道具，还望务必告知。大公可有什么头绪吗？」

「那么，他们究竟是如何得知我和莉亚娜殿下的移动路线的呢？」

简直像是在试探我。既然如此——

对了……就装成一个炼金术师对未知的技术感兴趣的样子——

姑且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我只想在魔王领开一间工坊，制作对人们有用的道具而已。

这是在套话吗？

「如此说来，想必是指挥官盖拉尔特·茨恩格尔的上司从中作梗吧。不，在下并不知道是哪位大人，也完全想象不到。」

我向莱森加将军问道。

「帝国的大公，能否准许我方炼金术师的提问？」

甚至有可能在查明犯人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将其发动。

「……那件事，想必会在今后的调查中水落石出吧。」

「无妨。」

「在下完全无法想象。」

比军务大臣的地位还高，那就只剩下高官会议了。

「是吗……」

「请问，我可以提个问题吗？帝国的大公。」

「那是我以前在故国时的名字。我现在的名字是托尔·卡南。」

「在下不知。因为在下不认为还存在其他类似『清洁机器人』的东西。」

但我不想那么做。

大公避开了明确的回答。

稍作思索后，我说道。

「所以，阁下是想追究帝国的过错吗？」

「请不要再让我更加鄙视自己的故乡了。我制作的魔法道具是为了给人们带来幸福，而不是为了惩罚谁。请您终结此事，好让我不必在帝国领土上再次动用『仿·陨石术』。」

最坏的情况下，连魔王卢基耶或索菲亚皇女都可能受伤。

大公凝视着我，点了点头。

「我不希望我的第二故乡魔王领，再被什么新种魔兽肆意践踏。让自己曾经的同胞给我珍视的人们添麻烦，这种事糟透了。所以，我只想确保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当然，情报也会与魔王领共享。」

砦的指挥官绝不可能凭自己的判断就召唤新种魔兽。

正因如此，我才有必须确认的事情。

如果真变成那样——我或许会任由怒火支配，制造出勇者世界的毁灭性道具。

但是，不能就这么直接问出口。

我考虑到这一点后开口询问，莱森加将军便代我问道：

『魔兽加尔加罗萨』盘踞在魔王领。

毕竟是炼金术师对魔法道具感兴趣。

我虽然不能说出口，但大公卡伦是明白的。所以他才会露出那副带点讥讽的笑容吧，看，他还点了点头。

「阁下的知识是正确的。」

这个人是皇帝的堂兄弟，也是从帝国获得自治权的大公国之主。

「如果砦的指挥官背后有人，我希望您能把事情彻底解决清楚。」

「在下曾在帝国的史书中读到过。为防备过去东边的小国及其残党，帝国在各地修建了堡垒。如果那座砦也是其中之一，其管辖权便不在军务大臣，而在更高层的手中了吧。」

「说来听听吧，魔王领的炼金术师托尔·里加斯殿。」

我说道。

「阁下这番想法，倒是颇有前帝国贵族的思路啊。」

很好，这样就行了。

「我——不，在下有一事不明。如果能得到将军的许可，在下想直接请教帝国的大公。」

或者，是更高层的人物。

趁着谈话的间隙，我开口说道。

艾萨克先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倒想反问你。阁下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大公卡伦实力强大，而且是能在帝国内部获准自治的掌权者。

「在下感到很不可思议，盖拉尔特·茨恩格尔他们是如何知道大公与莉亚娜殿下的移动路线的。莫非他们也像在下一样，使用了某种神秘的魔法道具吗？」

不过，会下意识地保持警惕也是没办法的事。

该怎么办呢。

要从我方身份向帝国的大公提问，必须得到莱森加将军的许可。

反倒是莱森加将军，一脸理所当然地表示理解。

我如今是魔王卢基耶陛下的直属炼金术师，是魔王领的人。

而且召唤魔术是帝国的秘术，他必定是奉了知情者的命令。

像大公卡伦这样的掌权者，或许会有些线索。

大公卡伦说道。

没有造成伤亡纯属侥幸，稍有不慎就可能出现死伤。

「不是的。在下……不，我只是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不，大公脸上挂着微笑。

巨型蜈蚣闯入了卢基耶和索菲亚皇女的会谈现场。

「那么……你认为是从何处泄露的呢？」

「……好不必再使用类似『陨石术』的魔术……吗。」

「是的。」

『陨铁箭』只剩下三支了。

那本来是用于土木工程的魔法道具。我本打算用它来粉碎妨碍矿山开发的岩石，或是拓宽河道。

结果却为了打倒『魔兽诺泽利亚斯』而消耗掉了。

我不想再把它用于战斗了，毕竟不能保证还能再找到陨铁。

「恕我重复……我所期望的，只是希望您能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仅此而已。」

我凝视着大公卡伦，宣告道。

大公卡伦不知为何睁大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但——

「明白了……我以大公卡伦·李斯坦之名，定会查明原因。我保证，绝不会再给魔王领添麻烦。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多谢您。」

我按照贵族的礼仪，向大公卡伦行了一礼。

「我这边，也想向炼金术师托尔·卡南殿提个建议。」

「您请讲，帝国的大公。」

「是否有意前来大公国？」

这太突然了。

大公卡伦连连点头，说道。

「当然，我并非想从魔王领挖人。只是看了你的道具，才意识到大公国也有培养技术人员的必要。你可否来大公国，指导一下后进之辈呢？当然，我们必会向魔王领与你支付相应的报酬。」

「大公!? 您在说什么!? 」

「我很欣赏他。」

「……大公。」

「我非常明白，炼金术师托尔·卡南殿。」

「您能明白吗，帝国的大公。」

「我明白。」

「失去阁下是帝国的损失，但也无可奈何啊。」

教科书，也就是《通贩目录》，可是相当厚的一本。而我目前也只做出了其中的几件而已。

「希望今后能与贵国保持联络。艾萨克队长，能否担任大公国与魔王领之间的联络人？」

要是那个人能成为魔王领的理解者就好了。

「既然如此，何不来大公国——不，同样的话问两遍未免太不识趣了。」

「唔，嗯。您的话，我会转告魔王陛下。」

「我是魔王陛下的炼金术师。我的工作就是在魔王领，为那里的人们制作有用的道具。我不能前往他国任职。」

看他放弃得这么干脆，大概只是抱着「能来就赚了」的心态随便一问吧。

大公卡伦——是个出乎意料地谈得来的人。

「因为我对自己剑术的自信也还远远不够。证据就是，我曾一度不慎败于魔兽，左臂也因此负伤。」

「不过，想必阁下的工作总有告一段落的时候吧。」

「是吧。」

「是，是的！」

「这是我年轻气盛时犯下的错误。我将此视为自己尚不成熟便收徒的报应，从那以后，便独自一人终日埋头于剑术修行。只是，要臻于化境，前路依旧漫长啊。」

「意下如何，托尔·卡南殿。一年只需十日左右便可。能否来大公国出差呢？」

「说的是。等我对自己的技术有了自信之后，或许会有那样的机会吧。」

「比我强的勇者，过去多得是。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魔王领与大公国今后会保持联络，想必还会有交谈的机会。

大公卡伦卷起袖子，露出了直到上臂的皮肤。

「明白了。希望今后魔王领、帝国与大公国能保持良好关系。」

总结下来，会谈决定了三件事。

莱森加将军与大公卡伦握手之后，会谈就此落下帷幕。

之后给索菲亚皇女写封信，问问看能不能见上一面吧。

我正这么想着，大公卡伦却不知为何看了一眼身后的部队，然后继续说道。

在此期间，双方也会就本次事件继续交换情报。

在那手臂上，留有几道像是某种爪痕的伤疤。

「……托尔殿。」

「首先，得把通贩——不，是教科书上的魔法道具全部制作出来才行。之后再制作原创道具，直到能确认其足以匹敌勇者世界之物时，或许才能对自己的技术产生自信吧。」

毕竟也想和她聊聊关于『「滋啦」「咻」「啾」「旋」「ZUBABABAAAN」』的事。

将军和艾萨克先生都瞪圆了眼睛。

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大公卡伦。

我、梅贝尔和阿格尼丝将与一部分士兵直接返回魔王领。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公卡伦却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下官愿成为连接魔王领与大公国的窗口。能成为魔王领与大公卡伦大人的桥梁，是我的荣幸。」

「魔王领的将军殿，正如你所听到的。此次事件的犯人，我大公卡伦会负责查清。调查结果也会告知魔王领。为了不再发生类似事件，我会竭尽所能。」

「创造魔法道具的技术自不必说，就连提问的方式也很合我的胃口。我想与他建立联系。毕竟，有位大人似乎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那么，稍作休息后，便动身前往砦吧。将军。」

说罢，大公卡伦转向莱森加将军，

「到那时，还望能向阁下请教炼金术之道啊。」

魔王领与大公国之间，则通过索菲亚皇女与艾萨克队长进行联络。

「炼金术师托尔·卡南殿，真想与阁下多聊聊啊。」

「我明白。」

我摇了摇头。

艾萨克先生唰地一下挺直了脊背。

「感谢您的盛情邀请，但我拒绝。」

「当然，我也会向你的上司索菲亚殿下通报此事。」

「说起大公，我听说您的实力在帝国可是排名前五的。」

「哦？那大概会是什么时候呢？」

要对自己的炼金术产生自信，还早得很呢。

大公卡伦朝艾萨克先生，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啊。

大公卡伦耸了耸肩。

最后，大公卡伦看着我，

「明白了。说了些无聊的话，实在抱歉。」

「……炼金术师殿，您在说什么啊？」

咦？

——就这样，会谈结束了。

我本想和莉亚娜皇女聊聊，但看她似乎很疲惫，也只好作罢。

接下来，将由大公、莱森加将军和艾萨克队长联合审问砦中的士兵。

「非常抱歉，因为我也想在魔王领，将一门技艺钻研到极致。」

莉亚娜皇女似乎也将率兵前往诺萨镇。

「您这种致力于将一门技艺钻研到极致的态度，令我感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