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全部結束的話語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7984 字
翻譯:天禪子
因爲邪神被打倒的緣故,覆蓋着這片領域的濃霧消散了,我也同趕來的夥伴們以及街上的人們匯合了。
從現在開始接下來的戰鬥,可以說是第三階段了。
變成了將再生的邪神核心連續不斷的在發動復活技能之前摧毀的耐久勝負。
「絕對——」
「好的,辛苦了。」
此刻我正斬向了復活的核心,對時間進行測量。
「……嗯,從打倒開始到使用復活技能的事件,大概是一分鐘左右的樣子呢。」
雖說實際上乃是五十八秒,但是這種程度就當做是個小誤差吧。
恐怕這個一分鐘的間隔,就是貓耳貓工作人員腦海中所構想的無限Boss戰的間隔吧。
就在這期間來結束治療或是選擇逃走,應該是這麼想的,但是這也未免太短了,他們好像並沒有想過這一點。
望着HP再次全損,崩潰散落的核心,一旁的伊娜帶着好似有些欽佩,又彷彿有些抽搐一般的表情開口說道。
「話,話說回來,還真是厲害呢,那把武器。
竟然能將不知幾次甦醒並變強的邪神一擊殺死什麼的。」
「那當然,畢竟是在貓耳貓wiki的版塊中也有的,廢人御用的最強武器呢。」
首先作爲大前提,空手,也就是赤手空拳是很弱的。
當徒手攻擊敵人時,雖然相當於通常武器的攻擊力的部分將會由角色的筋力值來帶入,但是如果普通的進行遊玩的話,是不會有角色的筋力值超過了此時所擁有的武器的攻擊力這種事的。
而且,即使角色的筋力值超過了武器,空手系作爲武器種類也相當的弱。
比如說,就算攻擊力加倍,空手攻擊時充其量也就是得到很低的武器補正與貧弱的技能賦予的所受傷害降低而已。
就算攻擊力稍微差些,使用更適合的武器應該就能打出更多傷害了吧。
「問題是,從現在開始,之後的事呢。」
正因如此,好不容易確保了的指貫手套在倒退前的世界被索澤恩弄壞時我纔會那樣着急……
「……已經到極限了。大家,在這之後就稍微退開些吧。」
結果,它便作爲貓耳貓廢人的最終模板裝備登載在了wiki之上。
事實上是否真的能做到那樣的事,我並不清楚。
所以……
儘管如此,此時此刻這樣告訴伊娜纔是正確答案,我內心中的什麼東西這樣告訴着我。
聽到我的話語,至今爲止都待在我的身旁守望着我與邪神的戰鬥的同伴們的表情都變得陰沉起來。
這令得貓耳貓玩家,特別是使用了種死bug與屠夫濫捕等行爲導致筋力值異常上升的廢人層玩家狂喜亂舞。
我就這樣,清楚的將約定的話語說出口來。
「那,那個!」
因此,用了不知火的『形狀』,指貫手套的『性能』,以及靈魂啃食者的『特殊』的合成武器,對於筋力值超過666,並且通過了隱藏迷宮得到了靈魂啃食者的廢人玩家而言,便成了最強的武器。
不知到底是哪裏搞錯的緣故,靈魂啃食者擁有了「通過攻擊敵人回覆自身的耐久值」這樣的改變了規則的生命力吸收機能。
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我所處的狀況,正一點點,一點點的變得嚴峻起來。
嘛,就結果而言現在這樣也能使用了,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吧。
我不知道邪神到底能夠強到何種地步。
也就是說,技能通過持有別的武器所擁有的『形狀』來克服徒手系所擁有的「武器種類很弱」這一最大的弱點,也能夠使用徒手系攻擊力計算方式。
那是單憑我的努力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完全依靠着運氣的賭博。
但是就在那時出現的,便是即使裝備了也會利用和徒手時一樣的計算式的暗黑施耐德,也就是『指貫手套』了。
到了那時,可不能將同伴們捲進來啊。
雖然總覺得到處都是想要吐槽的地方,但是隻要有了靈魂啃食者的這個特殊能力的話,即使是耐久值只有四十的指貫手套也能夠毫無顧忌的使用了。
但是,在這之後,不使用真·剎那五月雨斬就無法將其打倒的時刻肯定會到來吧。
「我知道的,操麻桑比任何人都要厲害。
此前曾經和索澤恩說過,「靈魂啃食者的生命力吸收補丁出現之後,實際上角色的HP完全無法得到回覆了。」這樣的事。
指貫手套的HP只有四十,所以因爲採用了指貫手套的『性能』的緣故,不管是用它去攻擊多麼弱小的敵人,只要用滿四十次它就會壞掉。
她像是爲了壓制自己內心的無力感,又像是在祈禱着我的勝利一般緊緊握住了雙手。
合成了指貫手套的武器的攻擊力超過了兩萬,而且用武器進行攻擊時角色的筋力值也會計算在內,所以就是兩萬多的筋力值再加上兩萬多的武器攻擊力。順便一提還有大太刀的武器種類補正以及熟練度補正相結合,達到了不得了的程度。
所以,所以說,我會相信着,等待着你的。
不過,在這裏出現的便是耐久值的問題了。
我堅信,操麻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來的!」
通常攻擊開始變得不奏效了,不得不開始使用技能了。
那是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能幫到我的,伊娜。
移植了指貫手套的『性能』的武器,使用了與徒手系武器一樣的「攻擊力由角色的筋力值來帶入」這種攻擊力計算方式。
姑且將再度開始復活的邪神的核心斬斷的同時,我有些苦悶的嘟囔道。
這又是一個不打開蓋子的話就不會知道的問題呢。
面對這以遊戲的基準而言可以說是不可思議的的攻擊力,邪神的成長能夠撐到何種程度呢。
「……差不多了,嗎。」
遊戲時代的我因爲沒有使用過憤怒的種死與屠夫濫捕bug所以筋力值並沒有超過666,雖然只是通過這把武器推定,但是我的筋力值應該已經超過了兩萬。
其實,並不想要離開,想要更多的幫到我,就算是有些遲鈍的我也感覺到了這些。
這個問題雖然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困擾着廢人貓耳貓玩家們,但是這最終還是藉助由於多次補丁更新而產生的,靈魂啃食者的「另一個特殊能力」得到了彌補。
只是面對這個復活次數還不是很多的邪神的話,這把『真·不知火』能夠隨意的就將其打倒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是……
說出這句話的伊娜的眼中,浮現出了淡淡的淚水。
只是貓耳貓工作人員處於覺得好玩兒的心理製作的單純有些帥氣的小飾品而已……雖然曾經被這樣認爲,但是因爲合成的存在一切都改變了。
無法抑制住內心湧上的感情的伊娜,那雙大眼睛之中留下了溫熱的東西,儘管如此直到最後她也保持着微笑。
在那之中,最先做出決斷的是
她最後深深的向我行了一禮,向街上的人們待着的地方跑了過去。
不同於直到剛纔爲止隨便一下就打倒,感受到了很強的反應。
然後,我便開始有如日常工作一般不斷的打倒着邪神。
無法一擊將核心斬斷,我便繼續揮出第二劍,第三劍來。
「……是!……我,相信你!」
確實靈魂啃食者即使打倒了敵人,裝備者的HP也不會變動,但是除此之外的其他東西卻回覆了。
「看來,會演變成相當艱苦的戰鬥呢。」
「……我保證。絕對,會戰勝『最強』的那傢伙,然後回到大家的身邊的。」
不過,這件事還有後續。
由於只裝備它時和什麼也沒裝備時具有完全一致的攻擊力,所以可以說是毫無意義。
……沒錯,就是靈魂啃食者自己的HP,也就是武器的耐久值。
接下來動了起來的事觀月。
「若是連續作戰感到很艱難的話,就喝下藥水吧。
雖然只是一種心理安慰,但是通過口服攝取的話精神上的疲勞應該也能稍微得到治癒吧。」
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只是給予了實用的建議,然後便離開了。
在那之後,看起來很擔心的林檎,不滿的抱怨的真希,十分不甘心的索澤恩,露出痛苦表情的蕾拉,都紛紛離開了我的身邊。
然後,最後剩下的是……
「回想起來,你,不,還真是受了你們很多照顧呢。」
那是增殖到兩隻的可愛玩偶,熊。
「你們,還真的總是幫了我大忙呢。
如果,我失敗了的話,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我這麼說了之後,熊像以往一樣,露出了嘻嘻的笑容……然後鑽進了我的包裏。
「……嗯。」
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呢,既然要回去的地方是包裏的話,那麼直到最後都會留在這裏呢。
在不由得有些脫力的同時,我感覺得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多餘的壓力正在消失。
「這也就是說,又被熊幫了,是這樣呢。」
我帶着稍微變得輕鬆了些許的心情回到了邪神的核心旁邊,投身到了無止境的戰鬥之中。
「……哈。哈。」
自己的呼吸聲,迴盪在我的耳畔。
究竟已經將復活的邪神核心破壞了多少次了呢。
從超過一百之後開始,就沒有再數過了。
雖然已經沒有進行測量的餘裕了,但是核心的再生速度明顯正一點點,一點點的加快着速度,到發動復活技能爲止所需的時間,已經縮短到最初的一半以下了。
即便如此,卻並不會結束。
——稍有偏差,就結束了。
就算只是想要成功一次都需要極度的集中的『真·剎那五月雨斬』。
那簡直是有如無限延續的噩夢一般的時間。
到了現在,已經演變成了使用組合了真·剎那五月雨斬的剎那五月雨取消移動,才終於能將核心破壞的狀況了。
看起來,在第一次測量的時候,直到復活爲止持續的事件並不是一分鐘,而是五十八秒這一點並不是測量錯誤或是誤差的樣子。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
完全看不到終點在何處。
「可,惡……!」
「就算,如此!我可不能選擇放棄啊!」
凝視着閒置在那裏不斷彙集起來的邪神的核心,我用留着汗水的雙手再次握緊了武器,釋放出了剎那五月雨斬。
那就像是慢性毒藥一般,一點點的將我逼入了絕境。
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是邪神在每次復活的時候應該不僅是能力,等級也會得到飛躍性的提升。
雖然在那之後數十次都成功的將核心破壞掉了,但是就連那個剎那五月雨斬,也開始變得無法一擊破壞掉核心了。
釋放,釋放,釋放,釋放,釋放!
——吶,這真的會有終點嗎?
「頭,好痛……」
邪神在使用復活技能之前的那段間隔正在一點點的變短。
——邪神的核心,還在變硬。
反覆擊出的有如驟雨一般的斬擊,終於將核心斬斷了。
在這一切都一點點沉澱着的過程之中,我感覺到了自己內心深處那名爲軟弱的蟲子開始騷動了起來。
正如觀月所說的那樣足以帶來慰藉的爽快感將疼痛掩蓋了下去,將瓶子扔掉之後我又再度舉起了劍。
這就是在這場耐久比賽之中多次快要被拉開差距時,我卻能在落後一些之後又很快趕上的原因。
「哈……哈……還沒有,結束嗎。」
確實,邪神的核心正在被破壞。
儘管如此,從開始使用剎那五月雨斬那時起,所需要的攻擊次數的增長也開始變得遲緩了起來。
已經沒有了在它復活之前的猶豫。
這樣的壓力,一點點的消磨着我的神經。
無論是哪一邊,因爲靈魂啃食者的特殊能力都是隻增不減的。
果然剎那五月雨斬的威力就是與衆不同。
——啊,頭,好痛啊。
就算肉體上再怎麼不會積累疲勞,精神層面上的疲勞都是難以掩飾的。
不知多少次的幾乎沒有休息的將其連發出來。
伴隨着喊聲的同時,『真·剎那五月雨斬』發動了。
武器的耐久也好,體力也好,就這些狀態數值的要素來說沒有什麼問題。
卻完全看不到終點,只有那份痛苦不斷的變得更加濃重。
這恐怕是因爲我在這場戰鬥中戰鬥力提高的緣故吧。
但是,支撐着這一切的我的精神力就另當別論了。
明明,應該有了進展才是。
在那之後使用普通技能想要傷到核心也變得困難起來了,我不得不解禁使用『剎那五月雨斬』。
只是,最初打倒邪神時尚還位於中天之上的太陽,此刻已經掛在了西方的天際。
邪神的核心變得越來越大。
虛幻的自己向我問道。
意識變得渾濁,手腳也變得遲鈍。
「給我,適可,而止啊。」
一旦沒能達成連攜,出現技後僵直的話,可能就無法挽回了。
——氣息,感到有些堵塞。
因爲對有着巨大等級差的對手使用剎那五月雨斬這樣的超多段命中技能的緣故,大太刀的熟練度成長效率是依靠火把師傅所無法比擬的。
由於過度集中使我的頭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我從包內取出了最高級的藥水,一口氣將其使用掉了。
——頭,疼的好像要裂開了一般。
如果是這樣的話,與其戰鬥並將其打倒的我的等級和能力值還有武器熟練度都會得到提升。
對於時間流逝的感覺,已經麻木了。
除此之外,也有糟糕的層面上的誤算。
「……真煩人啊。」
這樣的疑問,可是從一開始就充分理解了的。
那種事情,都已經到了現在了根本無法成爲停下的理由。
——吶,做這種事,真的有意義嗎?
那不是肯定的嗎。
大家,都認同了我。
都在爲我加油。
所以說,我要戰鬥。
不會放棄的。
放棄,可不行啊。
——吶,其實,你也知道這只是在白費功夫吧?
纔沒有那種事。
只要不放棄的話,肯定!
肯,定……
——吶,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當然了。
這一切都不是白費功夫。
肯定會迎來終結的時刻的。
一定能將它打倒。
——吶,說到底這只不過是你的任性而已吧?
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我一邊看着,一邊不由得想着她的聲音可真是好聽啊,這樣的事。
「——嗯,咕!?」
大喊着將劍揮出的瞬間,體勢崩潰了的我跪在了地面之上。
「誒,但,但是……」
我制止了表情有些扭曲,想要說些什麼的觀月,就這樣站了起來。
那個聲音的主人,將精緻的瓶子放到了自己嘴邊,將其中的液體含進了嘴中。
我終於清醒了過來,在那裏的事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的同伴的臉龐。
不知多少次的,使出了剎那五月雨斬。
「已,已經不行了啊,觀月!!」
——吶,真的嗎?
不管再怎麼否定,那些疑問都會浮上心頭,令我焦躁不安。
「阿,嘞?爲什麼,必須要站起來纔行啊?」
是,這樣的呢。
明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做纔對。
你戰勝那個邪神,成爲最強的,那個瞬間……!」
在嘴中流淌的清涼觸感,令我反射性的將其喝了下去。
然後,那張臉,突然靠近了過來……
不知多少次,不知多少次,不知多少次……
——如果不站起來的話。
——難道只不過因爲你的任性,你的同伴們,還有這個世界就不會走向終結了嗎?
這樣一來,至少能稍微輕鬆一些!!」
反射性的這樣想了之後,我不由的歪了歪腦袋。
「蕾拉桑!將那邊的碎片放到冷凍箱中!」
但是,你,有着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
仔細一看,邪神核心的碎片正在從冷凍箱中掠出,再一次匯聚在了一起。
那個身影,擁有着十分可愛的貓耳。
「請聽我說,我知道,你感到非常的痛苦。
「——!!」
我對此感到非常的驕傲。」
但是,完全無法結束。
觀月更進一步的將臉貼了過來,爲了將這份感情直接傳達過來編織着語言。
「請,振作起來……咕!!」
她正用那溼潤的瞳孔,注視着這邊。
不知多少次的給出了否定。
雖然這麼想,但是,大腦怎麼也派不上用場。
運氣好的話,就能爭取到時間!快點!!」
「它對於時間停止的耐性應該還不完全才對!
「這是藥水!把它喝掉!
回過神來,我手中的劍已經掉落,當場倒在了那裏。
但是,我,想要看到啊。
核心再次復甦,使出剎那五月雨斬,那些追問也停不下來。
從遠處,傳來了不知是誰的喊聲。
「只會將事情託付給你,這樣的我或許沒有這麼說的資格。
我在心中給出了否定。
「庫!」
「觀,月……?」
「吵,死了!!」
悲鳴般的聲音傳了過來。
突然,一個身影在我的頭上出現。
我的嘴上,被壓上了裝有透明液體的瓶子。
我,追逐着『最強』,追逐着那屬於玩家的夢……
幻聽,幻聽……
總覺得,好像在說着什麼非常重要的事。
——是,呢。
幻聽,停不下來。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吶?
「謝謝你,果然,觀月是我最棒的夥伴呢」
「啊!」
從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的觀月身邊穿過,我撿起不知火,發動了技能。
「剎那五月雨斬,十連發!!」
一秒之中超過千發的斬擊,向邪神的核心削去,令其破碎,吹飛,剛剛恢復成球型的核心再次變成了一片瓦礫山。
頭痛完全沒有治好。
也許是因爲過度使用了大腦的緣故,視野中也變得搖搖晃晃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狀態。
儘管如此……
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放棄了。
我不會再說什麼休息一小會兒這樣的話。
而是一直全力以赴。
「無論如何,無論會到怎樣的地步,我都會奉陪到底的。
貓耳貓玩家的執念可是很深的啊!」
伴隨着喊聲,我向着匯聚起來的碎片,使出了剎那五月雨斬。
…………
已經,過了,多長時間了呢。
我向着邪神的核心斬擊,斬擊,斬擊,斬擊,只是一味的進行斬擊。
只要在這一瞬間能夠趕上的話,就算是胳膊斷掉也在所不惜。
邪神的核心撲通,撲通的脈動着。
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斬擊,斬擊,還是斬擊……
在那之後……
脈動着的,核心……
「可,惡啊啊啊啊!!」
總覺得,眼皮變得很重呢。
臉頰被飛來的什麼東西大衆,我一瞬之間清醒了過來。
連技能都忘記了使用,我反射性的向邪神踢出了一腳。
——完,了。
全都,完了。
我開始將一切忘卻,將自己託付於睡魔。
將手,向前伸着。
「趕上啊!!」
「趕上——」
回過神來,世界已經被染上了赤色。
我的身體之中,最後的那一絲力量也流失了。
……宣告一切結束的聲音,響起了。
「——操麻!」
「給我,趕上!!」
在那之後,怎麼樣……了呢?
將手,伸了出去。
沒有時間了。
——啪嗒!!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拼命的伸着手。
映入了抬起頭來的我的眼中的,是眼下即將結束再生的邪神的核心的姿態。
「幫大忙了,熊。對了,邪神呢!?」
把將要失去意識倒下的我打飛的,是熊。
然後,終於……
在那令人懷念的聲音傳到耳中的那一瞬間。
如果現在讓邪神復活了的話,那麼至今爲止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周圍一片赤紅。
「熊!?」
那本該沒有任何感情的核心,卻不知爲何一瞬之間看上去消失露出了嘲笑的表情一般。
然後,在那之後。
就連頭痛,也在不斷斬擊的彼方消融了。
「趕上啊!!」
我看着頭頂之上,一點點改變着形態的邪神。
撲通一聲,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給我,趕上啊!!」
不,不僅如此。世界將會毀滅,我也好,同伴們也好,全都會死去。
「啊,啊啊啊啊……」
太陽已經落山了。
那已經是超越了思考,出自於本能的行動了。
「——絕對存在,迪斯·阿斯塔。」
——那是晚霞。
除了戰鬥,用技能攻擊之外的其他事都不知道了。
對了,必須,得睡覺了纔行。
這樣一來,誰都無法阻止了。
——我……失敗,了嗎。
途中的記憶,已經找不到了。
尚還擁有的,只有邪神的再生速度不斷上升的記憶。
——不行,了嗎。
我沒能成爲『最強』,沒能到達極限。
沒能回應,大家的期待。
「啊,啊啊啊啊……!」
讓人想要捶胸頓足的悔恨與彷彿內心空出一塊般的空虛感,一併向我襲來。
「——操麻!」
突然之間,我的頭被一陣溫暖的觸感所環繞了。
「林,檎……!」
令我的頭抬起來的,是林檎。
帶着一副淚眼婆娑的表情,林檎看向着我。
溫熱的觸感,落在了我的臉頰之上。
能夠爲了這樣的我而落淚,我很開心,對不起。
「對不,起。約定,沒能遵守……」
我用自己都敢打到有些喫驚的嘶啞聲音說道,林檎用幾乎要撕裂身體一般的力量,使勁的搖了搖頭。
「……操麻,已經努力了。已經,很努力了……」
「是,嗎。」
發出着茲茲的聲音,主體的形狀也發生着變化,最終形成了一個形狀。
「操,麻?」
一邊聽着林檎那有些焦慮的聲音,我一邊鞭策着自己拿無法自由支配的身體,雖然有些緩慢,但是卻是拼死的將身體喚醒了。
——就算,失敗了。
作者的話:慘烈的結局(個屁啊,虧我翻的時候還緊張的要命)
確實,我沒能達到『極限』。
球狀的核心之中有棱角突出了出來。核心的側面深處了線狀的物體,然後彎曲了起來。
但是,能夠將連那個有着出格強度的不知火都很難打倒的邪神的核心不知多少次,真的是數不清的次數的打倒。
在抬起頭來的我的眼前,邪神的『變化』正在進行着。
「——最強的武器,到手了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變化』都結束了,在我面前毫髮無傷的那個姿態,毫無疑問……
毫無疑問是——
然後,不久之後,那個聲音也停了下來。
——就算,沒能實現約定。
背後傳來林檎那有些顫抖的聲音,我步履蹣跚的邁開了步伐,將那把躍起,將那曾經作爲邪神的武器『琉特琴 迪斯·阿斯塔』(琉特琴是歐洲一種類似琵琶的樂器)拿在手中,高高的舉了起來。
——是,一把絃樂器。
然後,爲了傳達給所有支持着我的人,我大聲喊了出來。
我認爲作爲開始這一切的人,自己有着見證「終結」的義務。
「誒?誒?操,麻?」
那個邪神,即使沒有到達『極限』,應該也稱得上是『最強』了吧。
我的心中,感覺好似一下就放晴了一般。
約定,只實現了,一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