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話 懺悔

翻譯：新疆刀皇

——時間是『貓耳貓』開荒期。

在連神速取消移動都還沒有發明出來的時代裏，有着一個聚集着『貓耳貓』的玩家們的話題的視頻。

那個視頻的標題是，『懺悔着的男子』。

是個記錄着在白色的房間裏面專心致志的不斷用頭敲打着牆壁的男子的身姿的，極爲短暫的視頻。

「還真是很久沒有到這裏來了呢」

感觸着教會所獨有的氛圍，我踏入了迴響着管風琴的聲音的空間之中了。

在遊戲的世界裏面的時候也是，也不會經常性的來拜訪這裏。

儘管在序盤受到了各種各樣的關照，但是基本上這個遊戲之中的教會的作用是狀態異常的治療。

在能夠學會比較簡便的治癒異常狀態魔法的『貓耳貓』中，在中盤之後受到關照的事情就開始變少了。

只不過，這次也並不是爲了治療異常狀態而來的。

只要是『貓耳貓』的玩家無論是誰都知道的教會所有着的另外一個作用。

那就是這次訪問的目的了。

「打攪了」

我毫不猶豫的進入到了教會之中後，向着站在裏面的一位看上去很善良的修女搭了話。

「請問怎麼了嗎？」

她是瑪麗艾兒。

是這座教會的修女，同時也是某間房間實質性的管理者。

「那，個」

即便是因爲要和一臉毫無邪氣的笑容的她編故事刺激着罪惡感也好，儘管那份內疚正是這個提案成功了的香辛料也好，我還是下定了決心開了口，

首先就沒有要去使用的必要，理所當然的就算撞上去也好，這裏的話也是沒有傷害的。

是瑪麗艾兒的AI太弱了嗎，亦或是在懺悔室之中的思考迴路的設定太過天真了嗎，即便玩家做着不斷用頭敲打着牆壁的這種奇特行爲也好，瑪麗艾兒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想要進入到懺悔室裏面，是需要瑪麗艾兒的許可的。

但是，用這個方法來提升熟練度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難點在。

在這個懺悔室的後面有着入口，正面有着隔板和固定在那裏了的相談用的小小的桌子一樣的東西在，因此必然的是選擇左右隨便哪一邊的牆壁緊貼在上面來使用墊步。

武器技能和魔法使用不了？

嘛最終，因爲『貓耳貓』中的罪業系統之類的東西並沒有實裝，就像是教會里面所販售着的免罪符（價值100000元素。然而卻並沒有什麼卵用）一樣，這個懺悔室也淪爲了就係統上而言什麼意義也沒有的東西，但是還是有一部分的發燒友在的。

有着這般的情況。

真是非常的抱歉。現在，神父大人正在外出之中」

會說出這種鼓勵告白的話而已。

什麼也不做只是在持續的注視着不停用頭敲打着牆壁的自己的，一雙眼睛。

我正被注視着的這件事情。

就算假設能夠集中得了把瑪麗艾兒從意識的邊緣之中徹底驅除出去了也好，反而會在突然間回過神來了的時候，毫無防備的看到瑪麗艾兒的那張臉。

但是，真正的VR遊戲玩家的話又會去考慮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用移動系技能朝着懺悔室的牆壁突擊吧！

只要緊貼在懺悔室的牆壁之上，看準時機重複墊步就可以了。

那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呢，光是聽着而已的話是搞不清楚的吧。

重複着的單純作業創造出了催眠狀態，變成了容易施加暗示的狀態了。

「難道說，想要進行懺悔是在說謊的嗎？」

只是，會判斷進入到了懺悔室之中的玩家一句話也都沒有說，

像是什麼事件的flag的感覺一樣，但是實際上如果在這裏就退縮的話那麼就使用不了懺悔室了。

「我知道了。那麼……」

至此我才盡情體會到了。

……會這樣思考的只有普通的人類而已。

就算在這個房間裏面使用移動系技能也會撞上牆壁和天花板讓技能中斷？

但是，在這個既沒有耐力消費也沒有傷害的懺悔室之中的話，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再加上不使用取消的話一次的動作和那之後的技後硬直很長，只不過是使用四次墊步而已就要花上近十秒左右的時間的這種事情也是常見的。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帶着淡淡的微笑的面孔，一直的。

然後實際的將視線移動到瑪麗艾兒身上之後，她的眼睛果然是在捕捉着我。

什麼也不說只是用那雙眼睛注視着我。

就算再怎麼的使用墊步也好耐力也是不會見底的，而且就算是爲了讓墊步中斷而撞上牆壁也好也既不會受到傷害也不會感覺到疼痛。‍‍‍‍‌‌‍‌‌‌‌‍‍‌‍

在這裏面的話HP和MP，還有連耐力都不會產生變化，假設就算是用武器去攻擊誰也好也造成不了傷害，武器技能和魔法之類的更是根本就發動不了。

但是，實際的在懺悔室之中提升了等級之後才知道了那個恐怖之處。

如果是現實的話，那麼在遊戲之中是不會發生的現象也是會發生得了的。

真是非常的抱歉。現在，神父大人正在外出之中」

最多也就是被美人給看着稍微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使用了技能的話，那麼技能熟練度不就會上升了嗎。

就算撞上的話這裏也不會造成傷害，倒不如說因爲動作被省略了反而不是能連發了嗎。

改變頻繁使用的牆壁的時候，只有那個時候而已，她的脖子會動一下。

所謂的懺悔室就和字面意思一樣是向神大人告白自己的罪孽進行反省的房間。

被注視着。

某個玩家利用了那個，創造出了居然在一秒之內使用四次墊步的視頻來。

發動墊步，撞上牆壁中斷，發動墊步……數次重複着這種短流程的步驟，墊步的技能熟練度就會以十分驚人的速度上竄，就是這麼一回事了。

——是的。玩家的奇特行爲，都被瑪麗艾兒給一覽無遺了。

但是，在不經意之間看到了她，注意到無論是那個表情還是姿勢也好和數分鐘之前都毫無變化的時候，就感覺有什麼步調開始狂亂了。

「不是有什麼想要告白的事情的吧？」

好了大家！

所以，在這裏一番糾纏之後，

然後完成了漫長的單純作業，突然間一眼掃過旁邊，就會注意到。

我也並沒有在意。

話雖如此雖然實際情況稍微有些不一樣，但就進行懺悔的人和神父進入到被隔板分隔開的狹窄的房間裏面去，越過隔開的板子進行人生相談的這點來看的話，至少和這個遊戲之中的懺悔室的印象覺得應該是對得上號的。

由這段視頻所介紹，大家一致都衝到了懺悔室，模仿了這個起來。

這在提升技能熟練度的同時也是在測試着玩家的內心，這就是『瑪麗注視道場』了。

那個內容也會漸漸的變得困惑起來，

沒有可能會有人去關注那種事情的。

通常情況下，在初期的階段之中不休息的使用墊步的話四次耐力就空了。

那個效果也是甚是可觀，據說進行這個挑戰了的大約三分之一的人心裏都遭不住瑪麗艾兒的視線而選擇了逃跑。

如果不說夢話的話，大概是因爲沒有製作神父的角色所以隨隨便便的搪塞了過去，感覺這樣之類的纔是真相的樣子，嘛不過是件怎麼樣都可以了的事情了。

因爲無論過了多久都不會回來，所以像是『神父大人其實是最終boss論』和『瑪麗艾兒未亡人論』『瑪麗艾兒=神父論』『瑪麗艾兒神父殺害論』等等之類的各式各樣的臆測，陰謀論都跳了出來，但是那個真相卻還尚未明確。

向這裏的修女，瑪麗艾兒提出想要進行懺悔的話，

然後從旁看來，只是像是在拼命用頭敲打着牆壁進行反省的動作而已。

反過來說的話那麼移動系技能不就可以不耗費耐力使用了嗎。

就算是集中着也好忘記了她的存在也好，在此期間她也是一直的在監視着我。

話說回來根本就沒有去使用移動系技能的必要？

就算是稱爲完全的安全區也是可以的吧。

光只是在看着我而已，應該是什麼反應也沒有的瑪麗艾兒卻奇妙的對此在意的不行。

「我想要使用一下懺悔室……」

就會這樣妥協，由瑪麗艾兒親自前往懺悔室來進行相談。

貌似據瑪麗艾兒如是說，懺悔室的裏面是世界之中最爲接近神明的場所，和俗世的污穢毫無一切關係。

題外話，無論是等多久也好出門的神父也不會回到這個教會里面來的。

在這裏想些辦法，死纏爛打的話，

因此，在玩家使用懺悔室的時候，隔板的對面肯定是有着瑪麗艾兒在的。

就算是想要集中注意力在使用技能之上也是不會那麼順利的。

……但是。

一開始的話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或許會有些痛苦，但如果說出來的話或許會好受一些」

最後的話，

關於爲什麼這個遊戲裏面會有懺悔室這類的東西存在的話雖然並沒有確定的說法，但是在『貓耳貓』的初期廣告之中，貌似有着『根據因果報應將會改變事件的內容！創造新的故事的罪業系統！』之類的宣傳口號，因此據說是和這個相關而製作出來的吧。

「是來進行懺悔的人嗎？

在劍和魔法交錯亂舞的幻想世界之中，只有這裏是治外法權。

也就這樣完成了有名視頻『懺悔着的男子』了。

只會這麼說而已，即便如此胸口也會十分的痛，但是真正的恐怖卻是在那之後。

是真的如同由神所支配着的空間一般。

我，正被注視着。

配合着我的行動緩緩的。

說光了設定的會話了的她，會一言不發的死死盯着玩家看着。

這個世界是遊戲只有我才知道，同時的這個世界也是現實。

被看着。

「如果什麼也不想要說的話，那麼我也什麼都不會說的」

「回去的話請從那邊走」

那個做法非常的簡單。

在現實世界之中把神父撇在一邊由修女擅自來進行懺悔的話那麼或許會引發問題也說不定，但是這裏是在遊戲的，而且還是『貓耳貓』的裏面。

嘛雖然並不清楚什麼神明大人云雲之類的，但是那個小小的空間確實是在遊戲之中也是特別的。

這麼說着予以了拒絕。

沒有其它可以用來分散注意力的東西的狹窄的空間。

那麼，關於至關重要的懺悔室，這裏明顯的是和其它的地方有所區別的特別的場所。

貌似有着像是因人而異而會完全不去在乎的啊，倒不如說在這個業界之中的話需要誇獎啊之類的言論出現，但是可惜的是我貌似是屬於神經質那邊的，有着無法忍受得了瑪麗艾兒的視線而半途而廢逃了出來的這種苦澀的回憶。

——她一直，都在注視着我。

只有墊步之類的移動系技能是可以使用的，但是在這種狹窄的房間裏面使用的話那麼毫無疑問的只會撞上牆壁和天花板讓技能中斷而已。

她正注視着自己的這件事情，絕對是會忍不住注意到了的。

瑪麗艾兒既是個美人，而且不管怎麼說還是個修女，倒不如說要比神父好多了，綜上所述因此貌似會有來這裏進行懺悔（主要是男性）的玩家的樣子。

雖然能夠提升的技能種類只限於移動系而已，但是那個效率卻是卓越的，而且毫無危險。

就算不想要去注意也好，一旦意識的邊緣注意到了的話那麼就沒有用了。

「是來進行懺悔的人嗎？

「我知道了。那麼……」

將這麼說着準備前往懺悔室的瑪麗艾兒，阻止下來！

「不。那個，我想要一個人靜靜的和神明大人來進行對話。

所以只借給我房間的話……」

說出了一直都在思考着的措辭。

……怎麼樣？‍‍‍‍‌‌‍‌‌‌‌‍‍‌‍

等待着反應。

「……這樣啊。那麼，就請自由的使用房間吧」

瑪麗艾兒溫柔地微笑了一下，這麼說到。

（幹到了！）

我在心中大聲稱快。

現在這個瞬間，我渡過了『瑪麗注視道場』的最大的難關了！

在面帶微笑的瑪麗艾兒的目送之下，我進入到了懺悔室之中。

當然的，在對面的房間之中沒有了一直在注視着我的瑪麗艾兒了。

應該是司空見慣了的場所，卻有着新鮮的感覺。

（這樣的話，能行呢）

緊靠在了牆壁上，選取好了位置。

既然這兒已經化爲了現實了的話，那麼能使用這個地方到什麼時候就不清楚了。

朝着牆壁使用移動系技能在心裏之上有着抵抗，但是我擺脫了那個猶豫使用了技能。

（墊步！）

但是，現在的話能行。

集中力越來越高了。

專業的說教，果然是會扣人心絃的呢！

在懺悔室，在懺悔室——！！」

更加的，更加的集中在墊步之上的話……。

（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會去在意雜音，就是集中力太過薄弱的證據。

但是，這樣的話就更加的，不能這一位繼續的這樣做出自殘的行爲來了！」

浮現在腦袋裏面的，只剩下墊步而已了。

我也是，下一個世界——

啊，能看見了。

爲什麼我會，在意瑪麗艾兒的事情而逃走了，現在終於是明白了。

「那個，信者那邊說這邊傳來了奇怪的聲音……G，到底是在幹些什麼啊！！」

正在那個時候。

要怎麼樣才能用比這還要快的速度來使出墊步，支配着我的腦袋的只有這個而已了。

咚，隨着這麼一聲沉悶的響聲，我的頭撞上了牆壁。

在那之後，被強制帶到了裏面的房間的我，向着瑪麗艾兒盡情的懺悔了。

「你，你到底是犯下了什麼樣的罪孽雖然我並不知道，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以這個集中狀態的話，連極限都能夠超越。

就算是在這個世界之中也好，也能夠沒有問題的提升熟練度。

（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

多麼強烈的自責的念頭和信仰新啊！

心情越發的舒暢了，不斷的提高着速度。

超越了一秒四次的牆壁，一秒五次，不，就算是那之上的技能使用我也能夠做得到！

真是可怕的雜念啊。

史無前例的。

但是，和那個聽上去很痛的聲音相反的是我的身體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沒問題的。

就，就算徒勞的傷害自己也好，是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按照墊步的使用速度，牆壁發出聲音的速度也上升着。

——咚！咚，咚，咚！

感覺耳邊貌似傳來了什麼雜音的樣子，但是憑那種事情是中斷不了我的集中力的。

突然之間，感覺身體就像是被給抱住了一樣，有着像是碰到了什麼柔軟又溫暖的什麼東西一般的觸覺。

神明也是期盼着你能坦率地贖卻罪孽……不，總之現在不停下來的話！」

那麼上吧！

朝着極限的，另一邊！

朝着，那個盡頭的彼岸！！

那是因爲集中力還不夠。

牆壁的異響，宣告着我的技能的成功。

「快來啊！快來人啊！

（墊步！墊步，墊步，墊步！）

「停下來！這種事情，請住手，停下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在迷惑着我的這個柔軟也感覺不到了的時候，我一定，就會到達了集中的極限了。

既然雜念想要迷惑我的話，那麼我就將那個雜念也化爲這個身體的糧食。

總覺得變得有趣起來了。

但是，我是不會認輸的！

（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

（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墊步……！）

「難道說，是沉浸在了懺悔着自己的罪孽之中而沒有注意到嗎？

嗯，嘛，就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