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完M的夢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5785 字
翻譯:天禪子
「我好,害怕!好害怕,啊……!」
向我的胸口飛撲過來的索澤恩,彷彿就像是隻有我使唯一能夠依靠的一般,緊緊抓住了我。
……不,或許,並不只是可能的樣子。
「亞雷克斯他們也好,林檎也好,觀月也好,大家,大家都死去了……
我,我若是不想寫什麼辦法的話,但是……!」
索澤恩的受傷所佩戴的是魂環的手鐲,是我從倒退之前的世界帶來的東西。
也就是說,那個手鐲之中,有着前一個世界的索澤恩的記憶,被邪神的碎片殺害了同伴,最後應該是以抱着必死的覺悟阻擋邪神的腳步的記憶作爲結局。
「但是,其實真的非常害怕啊!
一個人留下什麼的一點也不想,這種事應該也做不出來纔對。
但是,但是啊,只有你,只有操麻你是一定得去的……」
事到如今,我才能夠明白。
索澤恩爲了阻止那個邪神的碎片的前進,應該是解放了自己體內的邪神的碎片吧。
對於只獲得了較淺層次的記憶的我來說,到底有怎樣的機關還不太明白。
是封印的巫女的力量嗎,亦或是邪神的碎片的習性嗎。
但是就結果而言,王都裏的那個最大的碎片,與索澤恩右臂中封印着的邪神的碎片互相碰撞,阻止了它的前進。
「直到最後爲止,都想着,要更努力一些。
就算敵不過,多少能夠更久一點的,將那傢伙拖在那裏。
但是,那傢伙只是看着我笑着,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
不過,那個結局的話,我是知道的。
「已經沒問題了吧。那麼,今天也已經很晚了……」
「所以就說啦,這種事……啊,真是的啊!」
「然後,你有很珍惜我的這件事我也知道了,很,我很高興。
聽到了那個的她「什麼啊,那個反應!」這樣尖聲喊道,不過看到那個反應我也安心了下來。
確實在倒退之前,我建起了那個手鐲,將其放進了包裏。
「腳下,變得好熱,無法動彈,什麼也,不知道了……!
世界倒退之前的,操麻的,最後的思緒。」
所以……
嘛,就算不像那樣背過臉去反正有假面在所以也無法知道是什麼表情,不過那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了呢。
用顫抖的聲音如此繼續告白着的索澤恩,給我帶來了衝擊。
對於已經見不到的同伴們,即使想說,也沒法說了的話語,脫口而出。
「讓,讓你看到了羞恥的事情,那個……」
「啊,之前也說過吧?雖然可能沒什麼自覺,但是你可是個女孩子啊……」
看着那毫無抵抗的輕盈身體,感到有些心痛。
一個人,不要一個人,所以說,救我,希望能來救我——」
「這個,雖然我也覺得說出來有些不公平,但是還是要說。
「索澤恩!」
「操,麻?」
稍微考慮了一下,但還是搖了搖頭。
……真的,非常努力了呢。」
「只是,姑且那個,受你的照顧了,所以說……謝,謝謝你。」
索澤恩她哭了起來。
發出了呆然的聲音。
該說這種事和那種事是兩碼事呢,還是說倒不如正因如此纔會這樣做,也有考慮這樣的部分,但是在這純粹的笑容面前若是還要說出那樣的話的話纔是真的不識風趣吧。
所,所以說,那個……信,信賴着你哦。」
就在我準備就這麼結束的時候,索澤恩發出了聲音。
「……冷靜下來了嗎?」
「唔,啊……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痛,非常,害怕,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抱歉。」
儀式魔法發動之後,在我眼前消失的小一些的邪神的碎片,就是索澤恩的吧。
然後,說出口了。
「等,等一下!」
但是,我說的話被一副拼命的模樣的索澤恩給打斷了。
「沒能救得了你,對不起。
「……啊。」
就像是年幼的孩子一般,發出了聲音。
被我這麼搭話之後,索澤恩感到有些羞恥的令視線垂下,輕輕點頭小聲說了聲「嗯」。
對於她口中說出的預想之外的提案,我感到有些困擾。
啊,回想起來了。
「謝謝你,索澤恩……歡迎回來。」
雖然只有一點,但是,我看到了。
「我,我說啊!」
在那樣的索澤恩的小小的背後輕輕的支撐着,我再一次的傾注了萬分的思念,向她說道。
那個時候,稍微些許的我的記憶,我的思緒被烙印在了手鐲之上了嗎。
至今爲止都沒能說出口的話語。
然後,
嗯,只要我好好地把持住就沒問題了。
這樣的話語,很自然的從口中說出。
我這麼說了的那一瞬間。
被像這樣靦腆的說了這種話,就只能哦的一聲,其他什麼也沒法回應了啊。
「今天,就一起在這睡,不行……嗎?」
聽到那句太過不像索澤恩的做派的話,我不禁輕微的噴了出來。
索澤恩所封印的邪神的碎片輸掉了,然後,索澤恩她……
將那個心還停留在之前的世界,呆呆的呼喚着我的身體,再一次強有力的緊緊抱住。
「哈哈哈,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啊。」
索澤恩有些焦躁的撅起嘴來,在目光不與我相交的情況下,快速的開口說道。
雖然也不是不知道她不安的心情,但是這再怎麼說也不太好吧。
沒辦法,這也是沒辦法的呢。
「……只有,今天而已哦。」
死心了的我只得這樣說道。索澤恩則是再度「嗯!」了一聲,發出高漲的聲音點了點頭。
「那,那個啊。關於那個話題,讓我聽聽吧。」
「那個話題?」
打,打擾了哦,像這樣故意做出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但其實完全沒能隱藏緊張的樣子的索澤恩坐到了牀上。
將這暫時持續着的奇妙緊張感打破的,是這樣的索澤恩所說的話。
「嗯。操麻你是來自不同於這裏的世界的對吧。
我都不太知道操麻你的事情呢。
所以說,想要聽你說說關於那些的事呢。」
「關於我的世界的事嗎……」
聽到那個,我稍微有些說不出話。
在日本經常有的轉移到某個異世界的故事中,被轉移的主人公們,就算只是高中生的年齡,也能使用自己所知的現代知識對幻想世界進行改革。
因爲這種過分的破壞力,「現代知識外掛」這樣的詞也產生了。
但是仔細一想的話,我雖然是大學生卻因爲整天打遊戲的緣故,臉普通的高中生所應該的知識都沒有。
黑色火藥的配製方法也好,古武術的理論也好,味增和醬油的做法也好,過去戰爭中使用的兵法也好,刀的鍛造工程也好,堆肥的正確製作方法也好全都不知道。
距離現代知識外掛海差得遠,實際上只有這十分貧乏的知識。
「不,不行,嗎?那樣的話也沒什麼……」
看到我陷入沉默之後,是因爲覺得被我拒絕了吧,索澤恩有些寂寞的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連忙慌慌張張的否定了。
「——早上好,操麻。」
所以我也小聲嘟囔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的深淵。
只是不願去考慮太多,就在我打算就這麼重新回到睡眠世界的時候。
若是有兩個的話,就算稍微將放具,將假面取下來的話也沒問題了。」
都只是些沒什麼用的,怎樣都好的事情……」
看着焦急的我的樣子笑了起來,她伸出了左手說道。
在那之後,我便向索澤恩訴說了在我所知範圍內的日本的現代的事情。
對於沒有得到回覆感到奇怪而向那邊看了一下,我們的封印巫女大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安詳的睡了起來。
什麼也沒有像,就這麼靠着氣勢開口說了起來。
然後……
看着這幸福的舒緩了的嘴角,應該是沒問題了吧。
「嗯,早上好,操麻。」
但是,作爲代替科學技術在發展着……」
「那就,可以了哦……那樣,就可以。」
掉線的意識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那樣就好,雖然對於這句話的意味不太理解,但是內心已經準備好了。
令人意外的是,讓索澤恩感到喫驚的並不是飛機啦汽車啦,或者是導彈、核武器之類的這種露骨的「科學技術」,而是比起那些更加具有利他性的,與生活密切相關的很多東西。
那是雖然很熟悉,但是一次也沒有親眼見過的少女的臉龐。
「社會問題?」
突然感覺到的熱度,使我的意識被喚醒了。
索澤恩對於高齡化社會、社會貧富差距,尼特和未婚者的增加之類的,這樣的社會問題產生了興趣。
……對了,以前也說過呢,在我的世界沒有魔物,也沒有魔法。
我這麼一說,她又微微笑了起來。
這麼說來,索澤恩以前似乎也曾經說過若是這個手鐲再有一個之類的話。
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所以說啊,下載銷售的難點在於……索澤恩?」
關於這點該說也有些讓人意外呢,還是說有些失禮呢。
但是,索澤恩聽到了那些只是開心的笑了。
在遊戲時期明明是自己單方面的說個不停的索澤恩竟然像這樣積極地聽這邊人說話感覺有些新鮮,我的嘴也自顧自的就動了起來。
「不是的,抱歉!並不是說不能。
有夠和冷凍食品,還有杯麪。
不知聽過多少次,但是卻又像是第一次聽到一般,就在這樣不可思議的聲音中,我的意識從混亂中清醒了過來。
但是,隨我而言可不只是這樣而已。
「在日本暫時沒有發起什麼戰爭,我認爲還算是相當富足以及和平的國家,雖然也存在些社會問題,但也都是些和平年代纔會發生的問題。」
「誒都,那麼,該從什麼開始說起好呢?
然後,在這一過程中,也說了一點關於遊戲廢人之類的事情。
「……嗯,唔」
「米,緹亞?」
「這個『魂環的手鐲』是將靈魂和記憶封印的,所以說也可以用來輔助邪神的封印。
然後,我們就躺在一張牀上,連續數小時的先聊着這些事。
「爲什麼?假面呢?」
她再一次,非常開心的說出了那句話。
那個,原來是指這樣的事嗎。
……不,我當然沒到那個程度就是了。
「是,麼。」
總覺得興趣的範圍有些偏向飲食方面有些可愛呢。
「……誒?」
「索澤恩,就行了。若是被操麻成爲米緹亞的話,總覺得心理癢癢的。」
自己的心中竟然沉睡着這麼多的話題嗎,還真是喫了一驚呢。
「嗯,該怎麼說好呢,例如……」
「啊,但是啊,索澤……米緹亞。」
看到了眼前的光景,我就這麼大大的瞪起了眼睛。
隱約的,感覺到了,有什麼在眼前的樣子。
只是,我能說的東西,並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比如全自動洗衣乾燥機和微波爐。
「晚安,索澤恩。」
「……嗯」
面對摘下假面的她的臉,我呆然的嘟囔道。
「那麼,索澤恩,就可以了吧。」
將摘下假面的她乘坐「索澤恩」總感覺有些違和感,但是即便如此果然對我來說她不是米緹亞而是索澤恩。
所以就這樣不要顧慮那麼叫她吧。
「那麼爲什麼要特意摘下面具呢?即使摘下面具也沒問題,只是想要證明這一點,是這樣嗎?」
我這麼詢問了之後,索澤恩繃緊了表情。
「因爲,有很重要的話要說。那個話題,覺得應該在自己沒有戴假面,不受邪神影響的情況下來說。」
「是,這樣麼……」
索澤恩的假面,是能夠將被封印的邪神的力量表現併發散出來的東西。
在戴着的時候,人格會受到影響。
雖然說這也並不是說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人,但是這就是那種程度的不能容許出錯的事情吧。
「而,而且……」
「嗯?」
在那裏的,索澤恩的認真的臉,變得稍微有些害羞了。
「希望操麻起牀之後看到的第一張臉,不是假面,而是我真正的面容,呢。」
突然被說了這樣的有些奇妙的話,有些喘不過氣來。
用沒戴假面的那張臉說那樣的話該怎麼說呢太犯規了吧。
仔細一看,索澤恩那邊也是對自己說了不習慣的臺詞這件事有些自覺的吧,臉上變得通紅起來。
我很做作的咳嗽了一下,將這奇怪的氛圍趕跑,急忙催促她繼續說。
「那,那麼,重要的事是指什麼?」
「那個啊。我(boku)……不對,我(watashi)的……」
「我要和操麻一起,絕對要將邪神打倒。然後,讓世界和平,然後,在做到那樣之後——」
雖然說有着邪神的影響,但是以完全不同的人格生活了幾年,原本的她也不可能不發生任何變化的吧。
「但是非常遺憾的是,我一個人是打倒不了這傢伙的。所以,希望能夠將操麻的力量借給我。」
那大概不是作爲封印的人,而是僅僅作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一名少女的夢想。
……但是啊,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那樣不就好了嗎?到了現在就算說了索澤恩時期的你都是騙人的話,我也會感到爲難的。」
現在的她,肯定就是昔日的米緹亞與戴上假面的索澤恩,在其中間的人格吧。
因爲是索澤恩,是我的同伴。
面對着那張臉孔,我笨拙的笑了起來。
索澤恩也認真考慮了一下不過
雖然稍微有些寂寞,但只不過是一點點還是開心了起來,這樣說道。
「當然,即使沒有邪神存在,世界也不會就這麼馬上變得和平的。
她卻很高興的點了點頭。
索澤恩再一次真切的看向了我,謝謝你,這麼說了之後,繼續回到了那副認真的表情。
我沒有想到在這裏會出現這樣的發言。
若是沒有天馬之靴的話,想要與其戰鬥是很困難的。
就這麼笑了起來。
就好像擁有着高昂的熱情一般,爲了將宣泄而出的情感轉化形式,她高聲的宣言到。
「……從這裏向北去,在遙遠的天空之上,那裏的天空都市中有着迷宮存在。」
「邪神的碎片的核心,是在高處的。
但是,聽了操麻的話,操麻的世界,那些和平的世界的事情之後,自己想要作爲目標的事情終於明白了。」
「想說的事?」
「——拜託了。請和我一起,將邪神打倒吧。」
「說的,也是呢……嗯。果然,不只是假面的錯,我也,改變了呢。」
那並不是說是什麼好事或是壞事,而是知識單純的是這樣的事實吧。
「那邊也用容易說的方式就好了。」
「非常感謝!」
「誒?」
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毫不吝嗇的看向了我,將雙臂大大的張開。
於是,索澤恩低下了頭。
「……操麻。」
要拋下她什麼的,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做出沒有注意到對於突然改變話題而感到疑惑的索澤恩的樣子,我繼續說道。
「夢想,是指……」
決然的,但同時也非常具有生氣的說道,直到昨天爲止,她都沒有過的堅強意志寄宿在其中。
「至今爲止的我,只是模糊的覺得不想去做這種痛苦的事,又或者是覺得打倒邪神的話能夠變得輕鬆一些,僅僅是這種並不怎麼明確的想法。
聽到我的這句話,索澤恩有些害羞的點了點頭。
看着因意外的展開而感到驚訝的我,索澤恩打從心底感到開心的說道。
而且,就算將這個碎片打倒了,也只不過是會令碎片之中寄宿的力量流回本體,將本體的封印解開而已。
只是,要坦率的傳達的話,總覺得有些害羞。
這個世界和操麻所在的世界也是有着各種各樣的不同的,肯定也會有不順利的事吧,我是這麼認爲的。
「……啊。」
我本來想着話題到這裏就結束了,但是卻還在繼續。
「——我要成爲一個尼特!」
「看了我的記憶的操麻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的右臂之中現在還是封印着邪神的碎片的。
當然,回答什麼的,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所以說啦。」
「哪個啊,吶。其實,還有一件想說的事。」
對於聽上去有些遙遠的我的話。
對特意重新說了的索澤恩,對剛剛的還擊,也並沒有這個意思,但還是這麼說了。
要令我們一族在真正意義上解放,不僅僅是這個碎片而已,除了將邪神完全打倒之外,沒有其他手段了。」
目光向這邊一晃的索澤恩。
「所以說,啊。在這之後若是可以的話,能將力量借給我嗎。」
「嗯。我也有了自己的目標,有了夢想呢,那個,也想讓操麻聽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