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外傳 遮光的騎士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5018 字
翻譯:天禪子
「唔,真是,不走運啊……」
王宮的新手騎士傑西卡,在這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的街道上眺望了一下,大大的嘆了口氣。
「晚上的巡邏什麼的,絕對不會想要一個人來做的啊……」
一邊這麼說着,一邊輕輕一瞟的看向身後。
在那裏的,是被莊嚴與神聖的氛圍所環繞的建築物,以及與其相稱的大門。
但是,在夜晚這不祥的氛圍之中,那份莊嚴與神聖完全被隱藏了起來,變成了難以名狀的壓迫感一般,傑西卡是這麼想的。
傑西卡所接到的命令,是謁見的大聖堂的警備。
主要的工作是阻止他人進入這個大聖堂。不過和單純的防止小偷出現的對策並不一樣。
倒不如說正好相反。現在,這個大聖堂中有着有毒的氣體產生,如果什麼也不知道就進入的話最早的情況下可能會丟掉性命的樣子。
雖然只是在門外守着而已,呆在那麼危險的東西的附近就算是對於傑西卡來說也是不歡迎的事態。
再加上,在接受任務的時候,斯巴克霍克團長所說的「若是在裏面引發了異變的話,不去確認也沒有關係一定要來報告」這樣的話微妙的在腦中打轉。
那就是說,說不定會有在引起生命危險的毒氣同等以上危險的情況,可能會發生在這之中。
一旦開始考慮着那樣的事情,傑西卡有種活不下來的感覺。
「至少,至少希望能夠平安無事的完成這項任務……」
傑西卡拼命的向神明祈禱到,但是那個祈禱並沒能傳達到。
「什,麼……?」
就在爲自己的平安而禱告之後,出現了一個向着傑西卡這邊走來的人影。
——那是一個,一身漆黑的男子。
斗篷,嗎?
完全沒有預備動作。
躲避掉了,並不是這麼回事。
用與拔劍不同的另一隻手,放出了魔法之箭
但是,傑西卡還是憑藉着最後的矜持,騎士的驕傲,向着黑衣的男子大聲喊了起來。
頭上帶着黑色的風帽,嘴也被黑布所覆蓋完全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其容貌也完全無法判別。
只是在這樣的時間中男人就換到了傑西卡身後的位置,到達了距離十米以上的大聖堂的門。
那是被稱爲忍刀的,改變了構造的短劍。
——然後,背後發出了爆炸聲。
「我可是,警告過了啊。」
在這黑暗之中突然放出眩光的箭的話,對方沒法保持冷靜的吧。
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務的傑西卡呼喊了起來,然而黑衣男子並沒有停下。
「什!」
儘管如此,傑西卡還是果斷的拔出劍來。
傑西卡緊緊地搖了搖嘴脣。
實在是不像樣的速度。
應該,能夠戰鬥的吧。
傑西卡的視野中不見了黑衣人的蹤跡僅僅是在一兩秒之內。
傑西卡全身冒出了冷汗。
回過頭來的時候,傑西卡因驚愕和絕望而瞪大了兩隻眼睛。
倒不如說,反而加快了速度向傑西卡逼近了過來。
如果無法說服的話,那麼就只能付諸於實力了。
這是,傑西卡的絕招。
下一個瞬間,注意到了黑衣的男子穿過了魔法箭來到了眼前。
黑衣的男人,第一次拿出了武器。
無法抑制聲音的顫抖。
這麼一想,腳就有些退縮,身體顫抖起來。
而是擦身而過了。
靠近過來的男人,具備着只是這麼做就讓傑西卡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哇啊啊啊!」
先手必勝!
到底是使用了什麼樣的術才能做出那樣的事,完全無法想象。
就在黑衣男子不發聲響的靠近,向傑西卡的方向邁近時,難以按捺內心的恐懼的她盡情的向着男人揮起劍來。
這樣的詞彙自然而然的浮現在了傑西卡的腦海之中。
而且,就像是曾經一度經歷過一樣……
「……不好意思,讓我過去吧。」
若是以那個速度偷偷靠近,用那把忍刀切開喉嚨的話……
即使對方是邪神教徒,只要還是人類就可以與其戰鬥。
不能讓這樣的人靠近大聖堂。
傑西卡爲了抓住那個間隙進行下一手而鍛鍊過了。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感覺到了彷彿是肚子下方被小刀紮了進去一般的冰冷觸感。
「邪神,教徒……?」
如果這個男人比起迂迴到身後更優先將傑西卡殺死的話,只是這麼一想,就感到不寒而慄。
漆黑的布雜亂的裹在身上,連身體的線條都看不清楚。
男人已經到了大聖堂的門前。
本來,在這樣的時間來到這裏的人就不可能會是普通人。
原本說起來,大聖堂開放的時間就已經結束了。
雖然是威力很弱,以魔物爲對手的話連牽制都做不到的魔法,但如果對方是人的話就不同了。
還有,若是在添麻煩的話就會下殺手了,是在顯示這樣的意志嗎?
但是,能夠冷靜思考的就到此爲止了。
「怎麼,會……」
「給,給我停下!這裏現在,因王的命令而被封鎖了!」
但是,沒有命中。
「……誒?」
明明應該是沒有做出迴避的姿勢的,男人向側面跳開了。
向一旁迴避了,這件事就好像是在騙人一般。
「魔法箭矢!」
壓倒性的,恐懼。
「停下吧!大聖堂中可是充滿了具有毒性的瘴氣啊!
最重要的是,若是沒有我的鑰匙的話,想進那裏面……」
但是,傑西卡的喊叫卻是白費力氣。
「……樓。」
黑衣男子嘟囔了些什麼的下一剎那,穿着黑衣的男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怎麼,搞的啊……」
無法理解的事態接連發生,傑西卡像是腰身脫力了一般跌落到地面。
然後,突然想起來了。
這麼說來,以前也曾遇到和這一樣不講理的事態。
那是在王都被魔物大軍所襲擊的時候。
那個時候從那些怪物身後而來的那個年輕人是……
「……庫!」
突然出現在大教堂裏的人影,因爲自身而引起的爆發一瞬間皺了皺眉,可是立馬就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站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隻手拿着一把忍刀,就漂亮的做出了侵入大聖堂的戰果的男人所看向的,是大聖堂的中心。
從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那裏伸展下來的,光之柱。
大聖堂的奇蹟之光,向着就算是在這大半夜也能看清清晰的形狀的大聖堂的正下方,插入了深不見底洞中。
然後……
「……瘴氣,嗎!?」
正如黑衣人所嘟囔的那樣,這原本應該是奇蹟所向的前方的洞穴,現如今湧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只能如此形容的瘴氣,扭曲了大聖堂的空氣。
就算是不進入洞穴之中也能夠明白,可以說是十分明顯的異常。
即便如此,男子的拳頭也還不至於能打破邪神的核心。
男子口中說出無畏的臺詞,但是被束縛着的邪神的碎片卻嗤笑起來。
——再生半途而廢了的醜惡容貌。
在這若是普通人的話可能已經被殺死十幾回了的瘴氣之中男子平靜的落下。
這正是被稱爲「邪神的碎片」的人類的天敵。
「愚,蠢……將吾,打倒的,武器是,不存——嘎!」
那個時候我的想法一點沒錯呢。」
邪神的碎片的話語,因爲打到核心的拳頭而中斷了。
同時,因爲風壓的緣故風帽完全被向後掀起了,從那個部位與這個地方十分適合的漆黑的頭髮,還有大大的貓耳露了出來。
在狹小的洞穴之中男子轉移以後不斷重複着斬擊,但是那一擊卻什麼也沒有碰上。
但是,男人在黑衣所隱藏之下的嘴角卻如微笑一般歪曲了,毫不猶豫的向着那個洞穴跳了進去。
沒錯,要說爲什麼的話那是因爲黑衣人在攻擊中所使用的,既不是劍也不是槍也不是斧。
下落持續着,
黑衣男子無謀的選擇什麼魔法的輔助都沒有使用就從高出飛躍降下。
但是,黑衣男子愉快的笑了。
「怎麼,會……」
「什麼啊,只要力量提升了的話,打起來也能使其受到傷害呢。
那個洞穴深處所沉睡着,不,是束縛着的,是一個異形的怪物。
看到那個的人應該就會明白的吧。
「那麼,按照預定,不管是幾百發幾千發,直到死爲止不斷的毆打吧。」
但是,在衝撞之前,黑衣的男子喊道。
——半壞了的巨大寶石。
在這睜開眼睛都很痛苦的程度風壓之中,終於能夠看到洞穴的底部了。
黑衣的男子,絲毫沒有懼怕邪神的碎片的樣子。
「初次見面,然後,幾小時不見了呢。」
但是,在此只是,男子的身體本來應有的下落的能量卻消失了,男子就好像稍微跳下了一點一樣的感覺,在邪神的碎片上方下來了。
完全是重複着無用的攻擊,男子的身體最終回到了男子最初使用技能的地方。
但是,黑衣男子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必須先應對的問題。
穿着黑色斗篷的貓耳男子用輕快的語調向邪神的碎片搭話道。
僅僅是——
「阿嘞?明明最還沒有再生竟然能說話呢。
那就像是在大聖堂之前從女性騎士面前消失那一幕的再現一般。
就這樣下去以這個下落的速度與地面相撞的話,很明顯就會像破爛的癩蛤蟆一般只剩下殘破的屍體。
啊,說起來將臉部打飛的時候也能夠叫喊呢。
面對在這個世界被稱爲最強罪惡的存在,毫不在乎其氣勢的接近了過來。
黑衣所附帶着的金屬零件伴隨着風壓搖曳着,咯軋咯軋作響。
——只是,拳頭而已。
「人,類……爲,什麼……」
同時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有着裂縫的巨大手臂。
黑衣人不知要落到何處。
「你這……哈,爲何,什——咕!」
被回應了的,是金屬碾壓一般的沉悶聲音。
飄揚的黑衣。
但是,在漆黑的布之外,毫無防備的暴露在瘴氣之中的男人的嘴角,果然還是保持着微笑。
落下的身體。
與此同時碾壓般的聲音中斷了,變爲了意義不明的噪音。
光之柱前方的盡頭。
但是,在那裏等待着男人的,並不是單純的終點。
「——夢幻蜃氣樓!」
「爲什麼,這很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呢。
果然是,不可思議的生物呢。」
緊接着,黑衣人的一擊打入了邪神的核心。
洞越深的地方光的力量越薄弱,瘴氣也越濃厚。
畢竟你還什麼都沒做呢。
但是,不同的是,男子消失的地方並不在其他建築物之中,而是還是在同一個洞窟之中。
我可是要在你做了什麼之前,先一步將你鎮壓呢。」
邪神的碎片,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那就是下落的速度。
這個事實,令男子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從這時起,便開始了。
「你,這——嘎,嘰,嘎,咕!!」
連說話的空隙都沒有給予邪神。
——毆打毆打毆打毆打,持續不斷的毆打着。
一味的進行着毆打的聲音,就好像是壞掉的錄音機一樣在深坑底部迴響着。
若是邪神的碎片處於萬全狀態下的話……
對於黑衣男子來說,只是邪神的碎片觸手的一擊,一次咆哮,亦或是從核心發出的光線,一瞬間就能殺掉了吧。
若是沒有在這個地方降下的光柱的話……
黑衣男子所給予的輕微的傷害,也會因爲自我再生而徹底消失吧。
但是現在。
邪神因爲這拘束具的緣故一切反擊手段都被封印了起來,又因爲光之柱的緣故時刻受着幾乎等同於自我再生程度的傷害。
拜此所賜,男人的毆打一點一點的,如塵埃積累一般的速度,但是確實的奪走了邪神的碎片的體力。然後……
「這種,事……停下……」
殘破不堪的現在看上去已經快要壞掉的核心中,響起了壞掉一般的聲音。
「終於,要結束了的樣子呢。回到本體的話,就告訴它一聲吧。
——總有一天,也會將你打倒的,就這樣呢。」
黑衣男子毫無慈悲的,並且毫不留情的用自己的拳頭將那快要壞掉的心臟一擊打破了。
……然後,結束了。
那個拳頭伴隨着確切的迴響一同,鮮紅的寶石破碎了,復活後將會毀滅王都的邪神的碎片,在誰也不知曉的情況下靜靜的消失了。
核心被破壞的邪神的碎片變爲了光之粒子,在看到其融化消失在空中之後。
然後第二天。
男子如此詢問道,但是那個唯一知道答案的存在已經變成光消失了。
但是啊,知道麼?除了即死之外,有着最高的優先度的……那個狀態異常就是石化,石化是不會和其他的狀態異常同時發生的。
「……啊,難道說,最初所說的‘爲什麼’,是想要問爲什麼會在這樣的瘴氣之中無事的待着嗎?」
在那裏的是能夠避免死亡的漆黑戒指,以及有着能夠讓石化的人移動的咒力的,有着石像鬼形狀的戒指戴在那裏……
在消息靈通的人之間,身份不明的迷之暗黑英雄『遮光的騎士(night curtain)遡宇魔(操麻)』(遡宇魔讀音基本同操麻)的傳言傳了開來,男子的異名又增加了一個……
「嗯,該怎麼說呢,果然復仇什麼的和我性格不合呢。
黑衣男子確實是藏着自己的臉。
「——就算是再強的瘴氣,已經石化了的傢伙無論如何都是不會有事的吧?」
做出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的男子,只是這樣說道。然後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貓耳噼叩的動了一下。
但是,黑衣男子是不可貌相的非常講規矩呢,亦或是隻是想要說明而已呢,就這樣向着連接着邪神碎片的鎖鏈開口說道。
但是,因爲是用窗簾製作的那金屬零件直截了當的就能被人看到,所以很多人都識破了其原型。
這麼說着的黑衣男子伸出了手來。
但是,向大聖堂之中移動時使用了技能取消,卻被很多人目擊到了。
……嘛,反正也能夠消除壓力所以也無所謂啦。」
——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所以說——」
……但是,男子有一點沒有注意到。
漆黑的窗簾所做的斗篷考慮到原本是窗簾做的確實很不錯。
「我說啊,確實貓耳貓的遊戲平衡性非常嚴苛,但是無論玩家如何組合裝備,想要擁有完全的狀態異常耐性都是不可能的。
得意的男人輕鬆地說道,與那黑衣不相符的貓耳,呼嚕呼嚕的開心的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