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話 凍結的時間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5496 字
翻譯:新疆刀皇
——黃昏。
在被染成了赤紅色的世界之中,我和一個男人隔開着數米的距離面對面着。
「真沒想到,這個時刻居然會真的到來了啊」
面對着的男人,作爲冰雨道場的道場主的,同時又是身爲觀月的父親的旭日,這麼說到。
「雖然我可是一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就是了呢」
裝作是綽綽有餘的這麼回答到。
觀月遵守了和我的約定,和林檎兩人打發掉了許許多多的試煉,直到這個瞬間爲止都一直守護着我。
這次該輪到我去回應她的信賴了。
「從表情上看來是幹勁滿滿的呢。
但是,覺悟的話有沒有做好呢?」
向着至今仍然還是戴着柔和的假面的這麼問到的旭日,我,
「你那邊纔是,是不是已經做好了覺悟了呢?」
反過來,也回敬了可以說是不敬的話語。
「……什麼?」
一瞬間,旭日的假面剝落了下來,從那裏能夠窺探得出那個猙獰的本性。
面對着迎面而來的殺氣,感覺腳似乎快要被凍結起來了一般。
但是,那纔像樣。
現在將要開始的是賭上性命了的豪賭。
可不能因爲這種程度而已就膽怯了。
憑你的身體的話是扛不住這柄槍的,而且破壞槍之類的也是不可能的呢。
沒有頭部的裝備這種極爲罕見的規格在網絡上面也是議論紛紛,但是關於這方面在官網上面卻完全的沒有解釋。
讓人不寒而慄的顫抖着般的聲音,這麼斷言着。
「我可是賭上了我的性命才站在這裏的啊。
就算是如此深信着也好,從旭日身上所感覺到的壓力也並沒有消失。
「……對了呢。
雖然也有思考過用其它的防具或者是無法破壞的物件來護住額頭的不被攻擊的這種手段,但是這並不能將『命中了』的這點化爲烏有。
這個要是是在遊戲發售之後的話那麼大家的反應到底又會怎麼樣呢,雖然曾這麼想過,但是不管怎麼說都好真相都掩埋在黑暗之中着。
「那就意味着,至今爲止誰也沒有……」
只不過無論真相是什麼都好,實際問題的頭部沒有能夠裝備得了的防具,而『金剛徹』將會切切實實的瞄準那個要害攻擊過來的事實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雖然想要說是不會上那種花言巧語的當的,但是卻沒有辦法立刻回答。
聽到了那個,旭日很是不愉快的哼了下鼻子。
「那種事情……」
但是,這種解決辦法在遊戲之中並不存在。
「我可是真的爲你覺得可惜的啊?
話說回來旭日也確實是有說過自己是有接受過試煉的,但是關於那個內容的話沒法想得太多。
要是製作了頭部的裝備的話,那麼不就會把貓耳給遮住了嗎!」
因此我才故意的用了挑釁的語氣,從旭日那裏得到了承諾。
……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麼意思嗎?」
只要你決定加入到這個道場中來,發誓不再接近觀月的話,那麼在這裏終止試煉也並不是不可以的」
你是有說過覺悟怎麼怎麼樣了的對吧,但是你真的是有着那種覺悟的嗎?」
除去索澤恩的假面,雪露米婭的皇冠,國王的王冠之類的一部分例外的話,基本上在這個世界之中是沒有能夠裝備在頭部的道具的。
但是你所考慮着的該不會並不是承受槍的一擊,而是將這柄槍其本身怎麼樣吧」
和直到剛纔爲止不一樣,一副淡淡的口吻敘述着未來。
稍微思考一下的話馬上就可以清楚了的吧。
可不能在這裏被壓倒了。
旭日的聲音急躁了起來。
(將飛過來的槍其本身,予以排除!!)
——也就是說結論是,我是沒有能夠防禦得住『金剛徹』的一擊的力量的。
但是……。
直到直接的命中我的頭部爲止,『金剛徹』的行動是不會停止下來的吧。
「哇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實際去嘗試着做了,然而卻不管用的話那麼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隨你喜歡的去做就行了。
你的死亡,已經是確定好了的未來了」
然後極爲遺憾的是,在這個遊戲之中『並不存在着戴在頭上的防具』。
那個是虛僞的歷史。
然而,遺憾的是這條內容是在遊戲的發售之前發佈的。
雖然我並不打算將底牌給透露出來,但是,我也討厭說話,因此就老實的這麼回答了。
這樣詢問了之後,那個製作人員一臉認真的這麼說到了。
目光稍微瞥向了旁邊一下。
雖然拼命的想要進行反駁,但是旭日卻並沒有給我那個機會。
「……哈哈」
但是現在的你,卻是有着會失去什麼的覺悟的嗎?」
然後,
我拼命的進行了反駁,但是卻被旭日給打斷了。
但是那也是,只有在以完成了隱藏迷宮之後的HP和防禦力,再加上有着自定過了的強化魔法才能夠做得到的。
雖然要是穿上防禦力較高的防具的話那麼會對整體施加補正,但是姑且在這個遊戲之中也是有穿着防具的部位被攻擊了的時候和沒有穿着防具的部位被攻擊了的時候,設定着後者那方面會受到更爲高的傷害。
雖然幾乎大半部分的防禦力都被『貫通』的屬性給無效化了,但是對這個試煉有效的實際上也只有HP和防禦而已,因此理所當然的防禦力也成爲了能夠生存下來的極爲重要的要素了。
據他所說,在他,
「那,那種事情,不去嘗試看看的話……」
網絡上也是在「是爲了讓角色的臉能夠露出來而故意不去製作的」「是對留下弱點的話能夠給戰鬥帶來緊張感的嘗試」「因爲有着會遮擋掉玩家的視野的可能性,所以在技術層面上導入非常的困難」「因爲會悶所以就沒有做」這樣之類的各式各樣的意見的交錯橫飛之中,一個自稱『遊戲雜誌的寫手』在揭示板上出現,揭露出『真相』來了。
無論試煉的結果是怎麼樣都好,我都會接受那個的」
然後,你或許也有想過只要直到日落爲止都一直逃跑着的話那麼就會有什麼辦法也說不定,但是就算是日落了之後試煉結束了也好,這柄槍也是不會停止下來的。
那纔是,能夠讓我存活下來的唯一的手段。
「囉嗦!男子漢說一不二!」
在遊戲之中的我,結果還是沒有能夠找到對付旭日的『金剛徹』的有效的手段,硬抗了那一擊總算是克服了試煉了。
我會因爲在試煉之中丟掉性命,武器被破壞了而已的這種程度就騷亂不安了?
這樣。
「我在這場試煉之中可是打算不擇手段的。
「你在說些什麼傻話啊。
「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這柄槍,是歷代的當主們代代所慣用的『最後的試煉』的用品。
「要是這柄槍投擲出去了的話,那麼你就會死去。
沉積在心中的名爲恐懼的積澱,稍微減輕了一些。
是由遊戲的設定所創造出來的,只不過是爲了合乎情理而已。
既然無論是避開還是防禦都做不到的話,那麼只要排除那個源頭就好了。
忍耐着湧來的威壓感,我提高聲音說到。
因此,我應該去採取的手段應該是更加與衆不同的東西。
當這一切結束了的時候,我無法保證你還有你的那柄槍,還能夠平安無事着」
在接受試煉的傢伙們的當中,也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要搏一搏去破壞這個東西的傢伙在。
而且說起來我也是其中之一」
「……就是那個打算,要是我這麼說了的話,你又準備怎麼辦呢?」
好,在內心裏面大聲叫好的同時,我爲了以防萬一,又再一次的就行了確認。
「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性,操麻君。
林檎雖然面無表情卻很是擔心的看着這邊,觀月也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是貓耳卻是非常不安的伏在那裏,熊則是很是高興的揮着手。
在旭日的背後,感覺能夠看得到名爲歷史的亡靈在那裏蠢蠢欲動的樣子。
屏住的呼吸,漏了出來。
「那麼也就是說就算是那個結果,會讓那柄『金剛徹』再也沒辦法使用了也好,就算是再也回不到你的身邊也好,你也會接受那個的吧」
「能夠破壞得了這柄槍的人,不,就連能夠造成一點傷痕的人,也都沒有出現過」
「那種事情,我可做不到」
除此之外相類似的東西還有像是紅帽子的紅色帽子之類的,但是那個和諾拉伊姆金幣一樣單單隻不過是換錢用的道具而已。
我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柄槍卻還沒有被破壞存在於此。
我在內心笑着成了的時候,
亦就是說……。
據他所說,雖然內容僅作爲材料而言是被否掉了的,但是貌似是採訪了開發者中的一人,打聽到了那個理由的樣子。
旭日的平靜到了毛骨悚然的程度的聲音,這麼問到。
不過,既然那柄槍是冰雨家的家寶的話,那麼就算是從過去開始就被使用於試煉也絲毫不奇怪的吧。
『最後的試煉』中的旭日所瞄準的是玩家的眉間,但是原本在這個遊戲之中,頭部這個地方經常是要害。
那個果然是有着什麼理由的嗎?」
靠現在的我的能力的話,是不可能能夠承受得住那個『金剛徹』的一擊的。
「就算是胡謅的也好也太胡扯了」「完全就沒有值得相信的要素」「貓耳WW之類的W」「果真是不太可能的吧」「太小看了遊戲製作了吧」「發現了本世紀最大的大嘴巴了」「就算是說謊也好也希望能夠稍微思考一下啊」。
那個『遊戲雜誌的寫手』被那裏的全員給扣上了胡扯的帽子,沒有再在網絡的海洋之中現身出來過了。
雖然並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的的確確可謂是和『貓耳貓』所相稱的軼事了。
「哼,無聊。打心底裏說真是有夠無聊的問題。
咕嚕的嚥了口口水。
而且,這樣的話在過去也理所當然的是會有出現過考慮過想要破壞槍的人的吧。
「什麼啊你在說……」
「——做不到的喲」
這樣就取得了承諾了。
到底是怎麼就如此的有趣了呢,旭日開始放聲大笑了起來,
至今爲止處於半麻痹狀態的對於死亡的恐懼,由於旭日的話語而再次被喚醒了。
「話說回來這個遊戲,是並不存在着裝備在頭上的道具的呢。
我清清楚楚的,搖了搖頭。
說實話的話,確實覺得是非常有魅力的提案。
雖然討厭加入道場,但是我可是非常惜命的,而且也並沒有打算想要去接近觀月。
只不過,在那個時候的觀月的微笑,觀月的信賴,我還記得一清二楚。
只有會背叛那些的行爲,我是絕對不會想要去做的。
「這樣啊。那還真是可惜啊。
在最後,還有什麼想要留下的話嗎?」
我對那番話什麼也都沒有回答。
我會存活下來的。
因此,什麼也沒有說的必要。
(……該死!)
但是,不管我怎麼樣逞強也好恐懼也消失不了。
手在顫抖着,膝蓋在吱吱作響着。
說實話的話,真想要大喊一聲稍微等會兒。
但是,時間還是無情的流逝着。
約定的時刻,到來了。
「……這樣啊。
雖然想要聽下你的遺言,但是太陽已經下山了呢。
這樣就,再見了呢」
聽着那個無情的宣言,我拼命的鼓舞着自己。
「……日落了嗎」
已經見過無數次了,卻又被擊殺了無數次了的,獨特的動作。
這場勝負應該是壓倒性的對我有利的纔對。
「……結束了」
(來了。……來了!!)
現在只要盡力而爲就行了,這般的告訴着自己。
朝着與其說是目瞪口待著的更加像是混亂着的樣子的旭日,我滿懷着感激之情深深的低下了頭來。
————————————————————————
心臟騷動不安到了疼痛的程度。
已經見過無數次了的動作。
無論是動作的起手還有投擲的時間,還有到底是會瞄準哪裏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在臉的面前準備好了箱子。
在那副光景的面前,我,我——
在一段時間之內,就像是時間凍結了的一般誰也都沒有開口說話。
真是各方面都受你關照了!!」
——就這樣我順利的完成了試煉,將『冰雨家訪問事件』能夠入手得了的三個成果,也就是『觀月』『勢力友好度』『金剛徹』全部都給入手了的我們,得意洋洋的離開了道場了。
「……等,等一下!
還並不確定一定就是沒有勝算的!)
「嘿」
效果推定是,將投擲出來的道具的攻擊力增強,附加『貫通』的性質,再加上會確確實實的命中目標。
(明明應該是這樣的……)
放入到這個裏面的東西的時間會被凍結,保持着進入的瞬間的狀態。
有着願意相信着我的人在。
那意味着漫長的試煉的結束。
投擲出來的槍其本身並不是技能特效而是附加着屬性的道具,因此是能夠迎擊的這點。
雖然有過多餘的心跳不止的感覺,但是看上去是順利進行了的樣子。
但是,最終,
在空虛的視野之中。
看到了旭日的手拿起了槍來,將之擔着一般的架了起來。
然後,
這可不是該蜷縮着的時候。
但是,也並非就沒有弱點了。
對這種事情是能夠做得到的嗎的不安,對那種做法,真的是能夠攻略得了『金剛徹』的嗎的不安,一時間侵襲而來阻撓着我的動作。
不,是已經開始了……!
漫長的持續低下着頭後,緩緩的抬起了頭來。
在耳邊流動着的血流,咚咚的告知着脈動。
旭日叫出了那個技能的名字來,揮動着的手臂大大的向前着。
槍,被施放出來了。
別去考慮是不是能夠順利進行。
(——動啊!)
期待已久的,第三天的日落。
「…………哈?」
「呼。真是嚇死我了啊……」
我的,『金剛徹』呢……?」
要是現在不動的話,那麼我就真的會死了的。
嗯,這樣就完美無缺了。
槍,槍呢?
投擲技能『金剛徹』是個強力的技能。
另一方面,我則是用手擦着額頭上面冒出來了的汗水,
恐怕是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了的吧。
(——動啊!)
開始了!
存在有着直到投擲出來爲止的蓄力,在此期間要是被攻擊了的話那麼技能就會被中斷了的這點。
『保溫箱』
從保持着投擲出槍的姿勢來固定在那裏了的旭日的口中,發出了那種呆呆的聲音來。
(沒關係,沒關係的!
就其性質上而言,和會隨着時間的經過發生變化的道具的相性非常的好,除了熱氣騰騰的食物和冷冰冰的飲料,新鮮度很高的肉和魚之類的食材之外,用來保存生氣勃勃的槍也是非常的合適的。
明明就想要去回應那個,然而身體卻萎縮着。
然後就這樣在我抬起頭來的瞬間,就像是在等待着那個一樣,光線迅速的從天空之中消失了。
被旭日的話給擊破了,直到現在才理所當然的對於死亡的恐懼又復甦了過來,束縛着我。
顫抖着的手卻停止不下來。
(——動啊!)
什,什麼啊,剛剛的是?
邊吐露出着放心下來了的話,邊爲了以防萬一把箱子的蓋子給關上了。
「那麼就如同所約定的那樣,這柄『金剛徹』就由我收下了!
能夠保存多達10個道具的收納道具。
「――『金剛徹』」
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入到了箱子之中,消失了。
※『貓耳貓』道具介紹※
然後,只要決定了目標進入到了技能的動作之中了的話,那麼就已經無法靠自己的意志來變更目標,技能的中斷也是不可能的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