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貫穿之光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8081 字
翻譯:天禪子
「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裏……」
看着從建築物的陰影中出現的邪神的碎片,我不由得倒吸了口涼氣。
和拉姆裏克地下的邪神碎片相比確實要大上兩倍以上。若是大小和強度成正比的話,即使使用遊戲時的數據,想要贏過它也是不可能的吧。
就算只是考慮正經的與其戰鬥也都只是徒勞而已。
「觀月,背好索澤恩,到我身後去。」
「但是……」
「快點!」
高聲喊道之後,感覺到了觀月移動到我身後的氣息。
但是,就連去確認那個的時間都沒有了。
只要從碎片那裏離開視線一瞬間,那也許就會成爲我生命的最後一刻了。
我一邊焦急的顫抖着,一邊一點點移動着左腕。
「逃,逃,不逃的話……!」
索澤恩膽怯的說道,這可以說是最愚蠢的辦法了吧。
那傢伙的觸手攻擊有着相當程度的速度和射程距離,恐怕這個位置已經在攻擊範圍之內了吧。
受到一擊的話就會強制眩暈無法動彈,考慮到那個邪神的大小的話,甚至有着一擊便會即死的可能性。
而且……
「……找,到了。」
就在那時,像是爲了擾亂我的思路一般,金屬被碾壓一樣的刺耳聲音迴響起來。那是邪神的聲音這件事,不一會便注意到了。
(果然,是能說話的嗎)
「……唔,嗯。」
「喂,喂!」
邪神的碎片擁有着極高的再生能力。除了核心之外的部分被破壞了的話都能夠再生。臉部被破壞了的話在再生完成之前都會將兇惡的滅絕波動這招的攻擊封印。也會因爲疼痛而短時間內暫時無法行動。
但是,並沒有回頭。
用盡全部的速度和力量,遠離着那個場所。
再來一遍,即使被這樣說了也絕對不要再做了。
「總之,快走吧!墊步,高級墊步,縮地!」
再怎麼說反射到核心的話還是會被無效化的吧,但是除此之外的部分的話這一擊就有着能夠將其破壞的威力了。在遊戲中的碎片戰之中,也有着在開場時將高概率會釋放的殺戮光線巧妙地反射來破壞頭部,並以此獲得勝利的理論。
魔道之塔平安無事,是因爲除了打開隱藏門之外沒有其他進入其中的方法了。
「——走!」
我大喊一聲,同時胳膊向上揮起。
邪神的碎片所使用的殺戮光線所狙擊的目標,肯定是胸部的正中。
「請你老實一點吧!」
這裏隱藏的門打開的方法,在這裏除了觀月以外的人都不知道。
爲此,可以的話希望能夠在這裏一口氣與邪神拉開距離。
小聲地向兩人做出指示。
一瞬之後,出現了要將視網膜燒壞的程度的閃光。
在快要被索澤恩的中二病所傳染之前,我先將胳膊上的裝備給他看了。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那傢伙剛纔使出的,是虐殺者閃光吧!」
掉在地板上的索澤恩發出了抗議的聲音,但是現在沒有關心那個的空閒。
單品的光屬性攻擊反射裝備,『鏡之護手』。
「快停下來!本應該聽不明白的但不知卻爲何明白你說的話了,所以快給我停下!……使用這傢伙,反彈回去的啊。」
雖然說大小不同,但是因爲是在遊戲中已經習慣了的行動,所以這次似乎是順利的奏效了。
與觀月並列着一溜煙向着魔術師公會的方向跑去之後,觀月的背後索澤恩向這邊搭起話來。
「果然,對心臟不好呢。」
「唔啊!你,在溫柔一點啊……」
我們一來到公會,立即便跑向了辦公室。
即使與其戰鬥,強度以上的麻煩……不。
就這樣,下定了決心。
「你們兩個,一會我一發出信號就一口氣衝向魔道之塔。」
手臂之中的索澤恩又胡鬧了起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了我的話,觀月將索澤恩在背後放下,爲了將門打開轉動起了輪盤。
蠕動的觸手也好,巨大的手臂也好都沒有變化。
爲了在門打開之後馬上就能進去,取而代之的抱起了索澤恩。
魔術師公會,一轉眼就到了。
「一般來說,都會帶上光屬性無效裝備,確定保險了之後纔會做的啊。」
所以說在那裏用護手擺出正確的角度的話就必定會順利,雖然也有着這樣的道理但是……
閃耀着銀色光輝的那個,是在打倒魔王之前,我在城堡的寶物庫中入手的對邪神用裝備。
但是,若是這樣一來的話對手必然便是有着映像記錄中邪神本體同等以上的實力,而且擁有着高度的智能。
那樣的話,不管是哪邊都無所謂。
反正,與其正面抗衡什麼的從最初開始就沒這麼想過。
「……光線」
「啊,唔!等,等等……」
連聽一下相應的回答的空閒都沒有給,邪神動了起來。
幸運的是,在我們身後的邪神的碎片也沒有追來的跡象。
視線輕微的一瞟,看了下背後。
虐殺者閃……不對,殺戮光線是有着超強威力的光屬性攻擊。
「觀月!」
我強硬地這麼說到之後,意外的老實了下來。
我中斷了會話,使用者移動技能在無人的街道上跑了起來。
背向那邊跑了起來的我的身後,毛骨悚然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是,邪神胸口的中心,赤紅色的核心處不祥的光聚集了起來。
這是一個特殊的裝備,和其他的耐性裝備不同,這個護手有着會將擊中它的光屬性攻擊直接反射回去,這樣的特性。
回想起映像記錄的話就會覺得也並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伴隨着刺耳的聲音一同,拿到光線被射了出去。
正因如此,若是將其反射回到敵人那邊的話,會產生更大的戰果。
反過來說的話,若是我們就這樣進入的時候讓邪神的碎片得以入侵的話,那也太對不起已經進到這裏的人們了呢。
快一點,快一點,我如此祈禱着。
「打開了!」
飽含着安心的觀月的聲音,動搖着我的鼓膜。
「索澤恩,要走了啊!」
「誒,噫!」
向着橫向滑動的牆壁,強行的使身體進入其中。
遲了一瞬之後,確認到觀月也已經跳了進來,我立即操作着牆壁的輪盤,把隱藏的門關了起來。
「……是順利的做到了嗎?」
直到最後,在門的另一邊都沒有出現邪神的碎片。
我們成功了。
然後在總算鬆了口氣的我的耳邊。
「……操,麻?」
比起什麼來說都更想要聽到的,比任何人都更想見到的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檎。」
在那裏的是一頭藍色秀髮的少女。
曾經一度以爲已經失去了的,無可替代的夥伴,正站在那裏。
只是,從現在開始馬上便是令人感動的再會,沒有這樣發展。
「水沒王子大人!啊,冰雨大人也在!」
「操麻大人!謝謝您來救我們。」
明明天真無邪卻充滿着惡毒感的笑容。
「我也真是,太過無神經了啊。在這裏,並沒有看見亞力克茲他們呢。」
粗略的看了下,魔道之塔上只有十幾個人的樣子。
「啊——!觀月醬。好久不見了呢!」
「生存下來的,就只有這些了嗎?」
要將那個氛圍一掃而光的破壞掉一般,一個跑起來的人將其打斷了。
話說爲什麼要特意拿着這種東西啊,理解起來真是非常辛苦。
「西爾維婭!!」
「索,索澤恩!?」
西爾維婭?
「我去和他談談。」
「……哈?」
就在這時。
對於從房間裏跑出去,在毒舌碳,西爾維婭出現的通往塔的上層的門那裏消失的索澤恩,我只能目瞪口呆的目送着他離開。
「逃出來避難的,就只有這些嗎。」
從那個深處走出的是。
「不,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前去探尋上層的情況的人……」
最後向我們搭話的,是帶着王冠的魁梧男子。
「——阿嘞?大哥哥?」
王回答的同時,正好裏面的門開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在我身後怯生生的四處張望的索澤恩,用生硬的聲音問道。
我這樣的疑問,被跑到觀月身邊的毒舌碳打消了。
「你也……還活着這件事,我就知道會這樣呢。」
光是顧着和林檎還有毒舌碳她們的衝鋒了,所以纔沒有發現。
衝擊性的事實!
就在有些笨拙的二人的再會,在和諧的氛圍中進行着的時候。
「……好好地,來到這裏了呢。」
砰的一下,受到了像是腦袋捱了重重一記毆打一般一般的衝擊。
在那裏,有王與王妃,菜店的大媽和道具店的店員,還有騎士團長斯巴克霍克等幾張熟悉的面孔羅列着。
也就是說,他們……
就在我不由得想要施以一禮的時候,利希特王說着「無妨」伸手製止了。
那個疑問的話,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邊的觀月回答了我。
「那個,除了這種東西沒有帶着其他的了,請務必收下。」
背後大聲喊出來的觀月,將我的聲音蓋住了。
誰啊?
嬌小的身體。
而且在此之上還發現了非常眼熟的道具店店員桑。
……不,真的不需要那種東西啊。
這麼說着,被交付了時尚的骷髏。
……這樣啊。
看起來,西爾維婭似乎是毒舌碳的本名。
「利希特,王……」
這麼說起來在被通緝的時候,觀月非常奇怪的警戒着毒舌碳也是因爲認識的緣故吧。
被帶着一副悔恨的表情,握緊了拳頭的利希特王的氣勢所壓倒的同時,我向四周看了看。
……沒有錯。
「……!!」
這裏並沒有發現亞力克茲,萊頓,還有巴卡拉他們。
嘛,不過仔細想想的話,經常呆在王都的觀月即使是認識毒舌碳也並不奇怪。
但是,反過來考慮的話就是說除了這些人以外,全員都……
「……都是因爲我的無能,子民們大部分都失去了。
像是將砂糖熬幹了一般的甜膩的聲音。
我們一夥,被在此避難的街上的人圍了起來,被擠得一塌糊塗。
無論怎樣感到悔恨都悔恨不完。但是,至少只有剩下的這些人的話不管怎樣都想要幫到他們。」
「毒舌碳——」
這麼說着,觀月飛身離開了。
我也在一瞬的猶豫之後,立即便做出了決定。
「利希特王,雖然很抱歉……」
「我也要拜託你了。那個孩子,去追他吧。」
在我說完之前,利希特王那邊卻反過來如此央求了。
「別看他那樣,那個孩子也揹負了很多東西呢。
不,應該說是因爲我們,才讓他揹負的啊。
……所以說,就拜託你了。」
爲什麼,利希特王要這麼說呢,我並不明白。
不,若是索澤恩真的是作爲涅姆雷斯子孫的貴族的話,
那麼說不定確實是與利希特王相當親近的存在也說不定。
……不,那些的話現在怎樣都好啦。
我只是擔心自己的夥伴而已,不需要其他的理由。
「走吧,林檎!!」
我拉起了不知爲何有些困惑的看着這邊的林檎的手,一起向着深處的門那邊走去。
「……所以說,爲什麼跟來了啊?」
魔道之塔每一層都有着一個大房間,要前往下一層,必須要橫穿房間到深處的門那裏去。
我來到第二層的門扉之後回過頭來,在哪裏的是毒舌碳。
「哎!?那當然是因爲,這樣很有趣啦,還有別的理由嗎?」
你是笨蛋嗎,像是在說着這樣的話一樣,在這樣的狀況之下,我簡直就要爆發了。
確實,在邪神的特殊能力之中……
再次的,道歉了。
「大哥……哥,抱歉……快逃……」
「操,麻?」
我則是,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需要林檎道歉的事情,完全沒有啊。」
與林檎面面相覷。
恐怕是意識到了這個異常事態的嚴重性。
那個身體從挺短開始一點點化爲了光,溶解在了空中。
所以說,從今往後也請一直待在我的身邊……」
但是,總覺得有種討厭的預感。
我這樣詢問之後,林檎唰唰的搖了搖頭。
「怎,怎麼了?」
「怎麼了?是感到害怕,了嗎?」
但是,這個塔應該是獨立的地圖。
「但是,又一次,添麻煩……」
「觀月,索澤恩……」
我的臉色變得一片潮紅,就在那樣說着的時候。
「我啊,希望林檎能夠活着。
我將林檎想要說出的話,強硬的打斷了。
觀月雖然好像注意到了我們終於來了的樣子,但是那邊並不是能讓人輕易插話進去的氛圍。
那個表情,果然也很僵硬。
抓住了林檎的雙肩,用非常清楚的與其說道。
伴隨着一陣肚子叫了一般的轟鳴聲,塔搖晃了起來。
「——纔沒有什麼添麻煩的事!」
不管再怎麼襲擊塔的表面,應該也不會影響到裏面纔對啊。
但是,等一下啊。
但是,說真的到底法身了什麼啊。
從現在開始明明就要進行非常感動的場面了呢,有礙事的東西的話就不好辦了不是麼?
「沒問題的!!誰也不會來打攪的,請慢慢來哦——!」
被這樣好像話中有話的送走,我就這樣進入了房間。
「什麼啊,是要怎麼要挾我嗎……」
然後,孤零零的說道。
然後,在到達地面之前。
就在我一邊笑着一邊抱怨的時候
就在我似乎抓住了什麼提示的瞬間,伴隨着砰砰的聲音背後的門被打開了。
動搖的索澤恩和觀月也站了起來。
——咚!
到底發生了什麼並不知道。
像這樣,能夠趕到林檎所在的地方,非常的開心啊。」
「呀,當然是玩笑啦,是玩笑呢。
不,你纔是最礙事的吧,再怎麼說還是沒能說出這句話。
所以說,我就在這裏的門幫你們看守一下吧。」
「沒辦法啊。我們就在這裏等一下……林檎?」
不由自主的擺好了架勢,在哪裏的是毒舌碳。
在寬廣的房間的對面那一側的牆那邊索澤恩正依靠着靜靜的坐在那裏。在他面前的刮越似乎在向他說這些什麼。
那邊有觀月在所以應該沒關係的吧。
林檎有些無力的握着我的手,像是在懼怕着我的視線一般的將臉伏下。
「要說什麼很麻煩的話,林檎若是不在了的話,那才更麻煩呢。
「難道說,邪神的碎片在外面攻擊塔嗎?」
毒舌碳的身體,向前傾倒了下去。
輕輕一瞟向深處送出視線。
「……對,不起。」
於是我便輕輕的將取出的和式糰子重新放回了包中。
美麗的藍色瞳孔,筆直的凝視着這裏。
就在想要努力忍耐下來的時候,呢嘻嘻,毒舌碳有些不懷好意的感覺的笑了。
之後,便注意到了因爲一直牽着手走着而沒有注意到的林檎的異樣。
我啊,聽說了林檎死去了這件事,才清楚的注意到了,自己有多麼的重視林檎。
「……誒?」
完全,無法相信。
太過唐突,太過簡單的結束了。
但是,可是啊,現在,就在我的眼前……
——確確實實的,有一個人,死去了。
「胡說,的吧……」
這並不僅僅是是一個人。
那是我的相識。
總是笑着,總是使壞心眼。
然後又總是非常親切的,對我,各種各樣的多管閒事了。
強大的,堅強的,有些可憎的。
但卻好像怎麼也不會死掉的,那樣的傢伙。
「毒舌,碳?」
再一次的,呼喚起了她的名字。
但是,卻帶了那個回答出現了的卻是……
——啪咚!
門的對面伸出來的,赤黑色的,什麼東西。
那個什麼東西,出現在了知道剛纔毒舌碳還待着的地板上,抬起了鐮刀一般的前端。
「那,是……」
那是很少被使用的異常狀態,但是這個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接觸異常狀態之前就連由別人運送都無法做到這件事。
然後,就在看到最後落下的骷髏和皇冠的瞬間,我明白了它的意圖。
我怒視着將視野填滿的觸手羣,站在了林檎的面前。
封住受害者的移動的「影縫」的異常狀態。
「可惡!影縫嗎!」
那樣的話,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並沒有直接襲擊我們,而是與我們保持了兩米左右的距離,取而代之的啪嗒,啪嗒的將抓着的東西扔了下來。
若是平常就能使用三倍速度的我來說的話,那個速度便是通常的九倍了。
觀月她們來不及趕來。
林檎的腳上出現了一片黑暗的效果。
從一旁傳來的呼喊聲,終於讓我取回了意識。
「操麻!」
「林檎,往這邊走了哦!林檎!?」
也就是說,正好適合一樓的人數相同的份,掉落了下來……
作爲安慰的異常狀態防禦戒指好像是發揮了效果。
用這把共同度過了無數困境的武器所發動的技能,當然只有那一個。
那傢伙使用次元破壞者的能力將本該被隔離開的這座塔的牆壁破壞了,並對這座塔進行了攻擊。
簡直完全沒有統一感的十幾個道具被扔到了地板上。
「店員,小姐。利希特,王……」
但是,幸運的是,我好像是阻止住了瘴氣的異常狀態效果的樣子。
「什!」
——『憤怒的化身』。
那些一口氣朝向我們面前的那個尖端飛來。
從們的周圍開始的牆壁向着外側被彈飛。
從一樓的人們開始攻擊的邪神碎片搶走的東西,有十幾個。
我爲了去除藥水向包伸出了手,但是敵人並沒有給我等待那個的時間。
在我頭腦的深處,沸騰了起來。
即便如此,在那個場合下只是使用技能這種程度的話還是做得到的。
呼喊的同時,我發動了某個技能。
「……次元破壞者」
邪神的碎片之所以停留在這條街上,就是爲了殺死在魔道之塔中的存活下來的大家。
「操麻!!」
但是,一旁的林檎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那樣的,一般來說是無法駕馭的了的速度。
「——全部,砍掉!!」
「瘴氣!?」
能夠將全部能力一時間成倍強化的這一技能,一時間令速度也強化了三倍。
讓它看看自己的餘裕,只要讓它不要立即開始攻擊的話就已經可以說是窮極了運氣了。
這些,是遺物。
「是,這樣啊。」
從那裏出現了的是觸手,觸手,觸手,一大羣觸手。
那是,知道剛纔爲止都在調侃着我的毒舌碳的……
成長到一定程度之後的邪神碎片,有着穿越次元的能力。
與此同時,我那有些不夠用的腦子,終於在已經太遲了的時候推導出了答案。
別說是移動,就連需要細膩的指令輸入的技能取消都無法做到了呢。
林檎雖然發出了好似抗議一般的聲音,但是我並沒有停下。
與此同時,從打開的門中渾濁的空氣湧入了進來。
林檎無法動彈,
「……咕,唔!」
「——亂櫻!」
眼前是無數的觸手。
所以,我就這樣握緊了不知火。
並不是什麼措施也沒有采取的站在那裏。
「操,麻。腳,被……」
因爲是突發的狀況,令作出判斷晚了一步。
「……什,麼啊?」
在那個赤黑色的觸手的尖端的是,之前看過的髮飾。
我和林檎從正面直接受到了吹進來的瘴氣。
戒指和盾,成捆的野菜,紙片和布。
伴隨着長達18秒的斬擊效果的這個技能,因爲那個太過不方便使用的缺點而也被成爲是剎那五月雨斬之類的名字。
但是,那只是用通常速度使用的話。
在九倍速的常軌之下的加速,將十八秒的斬擊縮短到了兩秒鐘。
「啊啊啊啊啊啊!!」
自己的眼睛也無法追到的程度的劍之亂舞。
遠遠超過觸手的數量,連想要數清都像是白癡一樣的事情的程度的無數斬擊向空中奔去。
「這樣,如何!」
緊接着雖然很長,但卻又只是在轉眼的一瞬之間結束了的兩秒之後。
伴隨着肉裂開的溼潤聲音一同,覆蓋在周圍的觸手一個不剩的彈飛了,周圍飛舞着銀光……
(銀,光……?)
在視野內飛舞着的,那些銀光的正體一時間沒有明白是什麼。
但是,探尋者那異常的源頭落下目光的我,發現了其正體。
或者說是,注意到了。
「……不知,火?」
亂櫻的效果結束之後,揮動着的那個武器。
從遊戲時代開始便和我一同與衆多敵人戰鬥的刀,原本應有的那個刀身已經不在了。
……這樣,啊。
確實,我的攻擊力,達到了邪神的碎片的程度。
但是,決定了武器的損耗的,並不是持有着的能力,而是武器自身的攻擊力
向着有着能力差的對手揮下的不知火,無法承受得了亂櫻的連續攻擊。
拼命地,伸出了手。
想要,舉起鏡之護手。
那是不管怎樣的敏捷都無法縮短的,發動技能的缺點。
本應貫穿我的身體的那道光擊中了林檎胸口的中心,林檎纖細的身體動搖了起來,有些飄渺的搖晃着……
「……啊。」
起來後立即便知道了。
向着消失的那個身體,爲了將就要在空氣中溶解的光之微粒留住,伸出了手。
喉嚨的深處,這樣的聲音泄露了出來。
林檎從身後撞飛了我。
背後傳來了衝擊,
起來之後絕對不想要發生的事情,就在我的眼前發生了。
「——操麻!!」
是林檎。
我似乎是被什麼推開了一樣,在地板上滾動開來。
在林檎已經不在了的那個地方,發出了有些堅硬的聲音,什麼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啊。身體,動不了了——」
那正宣告着我的死期,我則只是茫然的聽着……
我令加速過度還無法自由活動的身體拼死的動了起來,向着我的救命恩人,林檎的方向轉去。
從視野之中,不祥的赤色光芒消失了。
用有些嘶啞的聲音,竭盡全力的開口說道。
「……阿,嘞?」
邪神的碎片的心臟部位,
能夠放出高威力的光線的核心,正寄宿着不祥的光。
「虐,殺……」
致命的,破綻。
但是,沒有傳達到。
「操,麻。最喜歡,你了——」
本應是林檎的那片光穿過了我的手指,消融在天空之中。
然後,慢慢地抬起了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話語,卻完全發不出聲音。
「什麼——!」
然後,因爲失去了不知火而受到了衝擊的我,在警惕着周圍一事上也有所疏忽了。
從被破壞的牆壁的對面,邪神的碎片的核心正窺伺着這邊這件事,也完全沒有發現。
因此,在觸手羣的深處
「……啊,啊。」
看着漸漸變成光之粒子的自己的身體,林檎好似有些不可思議的,露出了有些爲難的樣子。
想要,逃跑。
「……林,檎?」
寄託着計時將要分離也要度過同樣的時間的願望與誓言的那個表,現在已經無法再銘刻下時間……
那是,已經半壞了的表。
——消失了。
林檎貼身攜帶着的計時的表。
看到了我,立馬做出了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令人不快的,有如摩擦一般的聲音。
但是,與那個意志相反身體卻一動不動。
「幫大忙了!」
「……誒?」
——技後硬質
——在那一瞬間,一道光線貫穿了林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