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貓耳貓的做派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6350 字
翻譯:天禪子
因爲一點點的誤差(貓耳)而被真希認爲是假貨的我,充滿誠意的解釋了之後誤解總算是解開了。
明明是來往了十幾年的人了,只不過是個貓耳就認爲是假貨也太過分了,話雖如此,嘛,不過我也能夠理解真希動搖的心情就是了。
真希也是有着利希特街上人們被全殲時的記憶的,在那時什麼說明也沒有突然時間就倒退了,會感到混亂這一點我也是明白的。
更何況從孩童時期就開始來往的堂兄突然長出了貓耳什麼的,換做是我的話說不定也會脫口而出說出不該說的話來的。
總而言之,平安無事的解除了真希的誤會後的第二天早上,我們一起出門了。
說到目的的話,那就是爲了買因爲某些事態而變得不能使用了的窗簾以及上面附帶的金屬物件。不對,不,那雖然姑且也是作爲目的之一的,但是基本上還是爲了收集信息。
兩週之後,將會毀滅這個城市的大教堂裏的邪神的碎片已經打倒了。
現在可以說危機已經過去了吧。
不過,據說邪神的碎片被達到了的話,其力量將會被剩餘的碎片和主體所分配掉。
我已經將被封印的四個碎片中的兩個破壞掉了。
因爲這個原因,剩下的碎片力量將會增強。封印被解除的可能性也無法完全否定。
而且,將邪神就這樣放置在那裏,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這種選項了。
在復活了的邪神碎片將同伴們殺掉時,就已經決定了。
——絕對要達到邪神。
這不是爲了復仇,只是爲了同伴們,以及這個世界的人們的安全。
在復活了的邪神的碎片面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的同伴們。
一旦回想起那時的事情,胸中就就感覺有什麼漆黑的沉澱物襲來一般。
林檎,觀月,索澤恩,在這個世界與我相關的全部的人,已經不想讓他們第二次因爲那傢伙而犧牲了。
將全部的碎片打倒,不能只是說這種小家子氣的話。
是儀式魔法的影響嗎,確實應該被消滅了的邪神的碎片,爲什麼會在那之後襲擊我呢?
「怎麼了啊?竟然那麼動搖!」
「啊。上一次一直在想着necranomicon的事情,那裏的書也沒能好好的讀讀呢。」
因此,與索澤恩的關係也復位了……本應該是這樣的。
那種事情,雖然並不是那麼迫切但是等不及了。
最後真希所使用的那個能夠看到最後一集的石板,在世界倒退的時候失去了。
平靜的向我回應的,是身着和服的精明強幹的劍士,作爲我最早的同伴之一的觀月。
此外,就算是再重新一集一集的進行,等到能夠看到最終話時,最少也需要兩週的時間。
因爲時間倒退的影響,索澤恩本人已經沒有說那些話的記憶了。
「不,不要突然間就靠近過來啊!很,很熱的慌吧!」
再怎麼說有關林檎、觀月以及索澤恩被殺的事情還是含糊的糊弄過去了,就算如此也還是有大量的人死去了,可以說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剩下的兩個碎片之中,一個所在的地點還不清楚,除此之外,關於邪神的事情也還有着很多謎團。
「呼呼。你討厭悶熱嗎?還真是聽到了個不錯的情報呢。
本以爲她們會更害怕一些,但是當我宣言了「在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前我一定會將邪神打倒的」之後,林檎和伊娜倒不如說是充滿信心的對我表示了贊同。
「操麻!剛纔開始就在叫你了吧!不要無視我啊!」
與站在對立面的邪神的戰鬥我是打算一個人去做的,但畢竟是與邪神的戰鬥,會發生什麼完全不知道。
「你的入館費就由我來付吧。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嘴上雖然這麼說着,但不知爲何索澤恩有些不滿似的吞吞吐吐的說道。
爲一副狼狽模樣的我出面調停的,是意料之外的人。
雖然並沒有明確的說過過去的事情,但是綜合過去的談話來考慮,索澤恩的情況應該就是如此,我這麼想象了。
但是,爲了做到那個,還有很多必須知道的事情。
雖然也是有着邪神大戰映像記錄的地方,但是對伊娜說了並不是有關王都的,而是要在圖書館中尋找有關封印一族的信息。
還有,在映像記錄中的邪神大戰之中,爲什麼英雄亞雷克斯他們不是將邪神消滅,而是將其封印了起來呢?
「沒什麼。」
封印邪神的英雄中的一人,涅姆雷斯留下了「關於邪神,絕對不能與其戰鬥」這句話的意思也很在意。
「誒?哦,哇!」
……實際上,我做出了要達到邪神的宣言之後,感到高興的不只是林檎和伊娜而已。
雖然對於她們的趕緊反倒感覺有些擔心,但是就算如此另一方面還是覺得對自己來說是件非常感激的事。
真希因爲貓耳騷動現在處於意志消沉的狀態之下,現在留守的蕾拉因爲突然增加了這麼大的信息量而變得十分混亂的樣子。但是索澤恩與她們不同。
注意到了那是我的同伴之一的索澤恩的身體之後,我這才慌忙的甩開了那個身體。
「那麼,就是說要再去一次那個圖書館對吧!」
但是,一系列的騷動的記錄在這傢伙的腦海中消失了。
對我來說,那已經是既定事項了。
「什,等下,你這傢伙!」
索澤恩高興的說着,再度向我貼近了過來。
面臨着再過幾年就要繼承家業,和不喜歡的人結婚的境遇。爲了避免那樣的事情,便將打倒邪神的碎片,讓一族承認自己的力量和價值當做了目標。
比如說,在倒退之前的世界裏,爲什麼襲擊了王都的邪神的碎片比起映像記錄中的邪神本體還要大呢?
「唔……唔,嗯。能幫忙支付的話,不管,是誰都。」
在將邪神的碎片全部打飛之後,作爲那個元兇的本體也要體無完膚的擊潰。
「……嗯。會加油的。」
邪神大戰的映像記錄以及星塵耀斑的試煉之類的,大都已經高所索澤恩了。
就在昨天,我向同伴們詳細的說明了時間倒退的事情。
「……麻。」
「啊,抱歉,幫大忙了,觀月。」
「哇啊啊啊!」
面對感覺有些不可思議的索澤恩,我只能回以這樣沒有說服力的回答。
「呼呼呼,熱得難受嗎?那麼,作爲離開你的代替你來幫我支付入館費如何?」
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但是,我已經聽過那番話了。而且,那個再時間倒退的前夕,看見了取下了假面的那張……臉孔的我,再像以前那樣與索澤恩接觸稍微有些做不到了呢。
「是要找東西嗎?我會加油的!」
自從我說了要將邪神打倒,索澤恩的心情就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變好了,比起以前更進一步的,變得容易與我接觸了……
雖然不能說一定能得到什麼成果,但是找尋線索肯定是不會有錯的。
我一邊走一邊進行的思索,被從後面靠近過來的黑色的東西強制中斷了。
「笨!就說了,不要和我黏在一起啦!」
從相反一側,能夠聽到伊娜和林檎充滿氣勢的聲音。
那樣的索澤恩,對於我的打倒邪神宣言不可能不感到高興。
但是,我的意識已經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了。
向着一旁搭話過來的伊娜,我點了點頭。
「索澤恩桑。就到這個地步就好了。」
「在說什麼啊你這傢伙!快給我起開啊!」
爲了瞭解這一點,最大的線索就是「邪神大戰映像記錄」的石板,在那之中的最後一集,唯一看了那個的人物真希,只是說了「親眼看一看比較好」就閉口不談了。
實際上索澤恩乃是有着救國英雄中的一人,魔術師涅姆雷斯的血脈的貴族的孩子。
實際上,去圖書館的時候有件想要拜託你的事呢,庫庫庫。」
看到那個身姿,令我的意識再次飛回了過去。
邪神碎片的復活,還有王都的毀滅。
在浮現出驚訝表情的同伴們之中,觀月,只有觀月她,做出了和其他任何人都不同的反應。
觀月她,就算我說了邪神復活的事情,說了世界的倒退的事情,表情也完全沒有改變。
不,不僅如此隨着對話的進行,作爲其標誌的貓耳也變得幾乎一動不動。只是看着我,僅僅凝視着我一動不動。
那簡直就好像,要將包括我所說的話在內,將全部都看透一般。
我所說的有關世界的危機以及被邪神所殺的人們的事情,就彷彿是常有發生的小事而已一般。
無論說了什麼,都完全完美的,一點感情也沒有流露出來。
那個超然的態度,與邪神的碎片復活時她的身影,那個就算父親死去也沒有變的慌亂,就算捨棄自己的生命作爲棋子使用也要達成目的的那個時候的觀月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說不定,也許只有觀月意識到了夥伴們、甚至連觀月自己都被邪神的碎片殺掉這一事實。
現在,觀月也在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誒,阿嘞?
在近處仔細一看才第一次注意到了。
這個該怎麼說,與其說是在看着我,倒不如說是在看着我的腦袋一樣……
就在我察覺到了觀月視線的前方是什麼的時候。
「誒?」
不經意間,觀月的嘴角鬆弛了下來。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可以說是至今爲止從沒見過的角度,緩緩地鬆弛了。
「觀,觀月!?怎,怎麼了啊!?」
那副鐵面孔的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我嚇了一跳詢問了之後,她才用現在纔剛注意到我一樣的表情看向了我,如此說道。
總是非常開朗、有些吵鬧,充滿活力的年下的堂妹。
看起來朦朧的那個眼神,反過來消除了其他要素,顯得渾濁起來。
和他們說話,看着他們的耳朵,也並沒有萌生出什麼特別的感慨。
——完全的,犯花癡了。
但是幸運的是,在被觀月的那份壓力所吞沒之前便到達了目的地。
在這時,我終於注意到了。
「我至今爲止,與許多有着和我一樣耳朵的人相遇過。
還是說,那是因爲你嗎。」
也就是說,是那個。
那個看起來像是開悟一般的態度,也並不是將一切都看透了,而是因爲從中途開始真的沒有再去在意那些事了。
「什!?」
我鬆了口氣,向着眼前看見的建築物加快了腳步,就在那個時候。
她頭上的貓耳與我頭上的貓耳呯的碰在了一起,不由得令我的身體縮成一團。
觀月眼中浮現出了熱切,不知爲何高興地回答道。。
「就算是我,也不是白白當了十幾年操麻的堂妹的。
觀月她,現在——
(是呢,並沒有消失呢,在真希她的心中。)
真希也一直陷入那地獄般的記憶之中,並沒有從那裏逃出,我明白了這一點。
你應該明白的吧。
我反問了回去,觀月則是「嗯」的給出了簡短的回答。
但是,此刻她的聲音充滿了疲憊,流露出了膽怯之情。
「吶,一樣的,對吧?」
雖然也是可以的啦,但那是……」
操麻考慮的事情的話,很容易就能理解呢。」
懷抱着堅定不移的意志,她開口說道。
儘管如此,我還是故意輕薄的問道。
「是的。」
「停下,是說去圖書館嗎?
「注意,到了麼?」
……但是,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真,希?」
「一樣?」
這麼說來,不管我在說什麼的時候,她都只是一味的看着我,應該說是我的頭上呢。
而是她所不爲人知的,一直在煩惱着的事情。
然後,真希的目光,變得更加強烈。
像是要將我的肩膀與她自己的肩膀靠在一起一般將頭靠近了過來。
是去打倒王都地下的邪神的碎片了吧!」
「不,沒什麼……只不過,一樣呢,只是這樣想而已。」
正如我到了現在想起同伴們死去時的樣子還是會感到心痛一樣。
在身後,說出令我的腳步停下來的話語的是。
這份,沸騰着的心意。這,應該就是……」
「……戀愛,井蓋就是這個東西呢。」
於是,我終於意識到了至今爲止看起來都非常超然這一點只是我的錯覺而已。
明明什麼危險的事情也沒有發生,卻不由的冒出了冷汗。
「吶,操麻,真的,不能停下了嗎?」
那是大半已經預料到的答案,但是就算如此我還是香蔥真希那裏聽到。
「那,那個,觀月?」
「啊,差,差不多到圖書館了呢!總而言之先進去吧!」
「我啊,知道了昨晚操麻一個人外出的事情!
「那麼,停下來,是指什麼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啊?
那是過去不曾感受過的不同種類的,不得了的壓力。
我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你的那對耳朵搖曳的時候,顫動的時候,我的心中都會喧囂起來,都會熱切起來。
她用懷抱着微弱光芒的眼睛,向我訴說道。
答案正如我預料的那樣。
「那是因爲你的耳朵,它的形態,有着什麼觸動我心中的弦的某種東西嗎。
「將邪神,打倒的事情。」
至今爲止的無表情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啊,就以這樣的氣勢,觀月露出了鬆弛的笑容。
「才,不是,不是的啊,操麻。」
真希會變得安靜,並不只是因爲把我稱作是冒牌貨這件事。
「所以說,這樣就行了吧。這樣就不會發生危險的事情了。
也許以後會發生封印被打破的事情,但是那也一定是將來的事情,所以說……」
真希她,打從心底,對我們,對我感到擔心。
但是,正因如此我纔不能就此作罷。
「放棄什麼的,那是不可能的。真希也知道的吧。
打倒邪神的碎片之後,其力量將會流入剩下的碎片之中。
我們已經,破壞了兩個碎片了。
除了做到最後,打倒邪神本體之外,其他道路已經……」
「但是,就算如此,那傢伙邪神是無法打倒的。
不能與其戰鬥,絕對。」
「真希?」
真希她到底在那塊石板上看到了什麼呢?
因爲感到恐怖使得身體顫抖起來,但是,很快就又用在至今爲止以上程度的強烈視線緊盯着我,如此說道。
「——吶,操麻,這可不是遊戲啊。」
「什!?」
然後那句話,在想象以上的,觸動了我的心。
「如果是遊戲的話,就一定在哪裏有着終點,只要努力的話就能夠達到。
但是這裏,不,從現在開始,就是在遊戲的對立面了。
不是一定有着終點的話,就不知道打倒邪神這件事是否存在終點。」
「那,是……」
但是,我的口中自然而然的說出了否定的話語。
「操,麻?要,做什麼……」
在哪裏有着勇者討伐魔王的疾患。
「……那樣的話,證明給你看就行了吧?」
既然如此,與那個相同的,從那個『貓耳貓』誕生而來的這個世界……不可能做不到。
注意到了我是爲了不交入場費而使用了這個的真希帶着憤怒的申請向我追來,實際上已經是三十秒之後的事了。
總感覺,像是看到迷路的孩子一般。
看着心慌意亂的真希,爲什麼呢。
在背靠圖書館牆壁的位置,從包裏拿出了愛用的武器。
「因爲很危險,所以稍微離開一點。」
但是,那是不同的。
「……不對。」
我裝過身去,背向無法回答,只能呆然看着的真希。
普通的遊戲的話,確實是這樣。
在接下來的一瞬間,我的身影消失了。
決定好的重點線。
這個世界,並沒有辦法保證能夠打倒邪神這個存在。
無論多麼努力,也只能像要人只靠自己的身體在空中飛一樣。
說不定……
但是,這樣就可以了。
真希呆然的站在那裏。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向前邁進了
那個遊戲纔沒有什麼預定路線。
只給同伴們留下了這樣的短短的話語,我從同伴們之中走了出來,一個人走了出來。
「誒?」
「貓耳貓的玩家,也就是我,是能夠在沒有路的地方做出道路的人,只要證明這一點就行了吧。」
在遊戲中,魔王從一開始就被設計爲「要打倒的東西」。
「誒?」
「但,但是,如果失敗了的話,說不定會死的啊!
所以,我要說的,只有一件事。
但是,在這個世界,與超越魔王的邪神對決的現在的狀況,已經超越了遊戲的世界。
「——『夢幻蜃氣樓』!!」
確實,真希所說的話有一定道理,我的理性如此告訴着我。
我取出的,是比合成強化了的不知火殺傷能力要低得多的,僅僅是一把忍刀而已。
「——我說,操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將手中的忍刀,自由之刃拔出。
臉製作人員都無法預測的bug,無法預測的隨機要素阻礙着前進的道路,誰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通關得了,運氣不好的話遊戲可能真的是無法通關的。
我通過沒有道路的路,轉移到了有着歷史核黴菌氣息的圖書館中……
「我們貓耳貓玩家總是在沒有道路的地方建造道路。
就算成功,不,連是否有成功的可能性都不清楚,怎麼能……」
爲了讓真希,讓在場的所有的人看到而搞搞舉起,喊出了那個關鍵詞。
即使沒有任何值得相信的東西,也只是拼命的向前進發。
「操,麻。」
「操,麻?」
「看着吧,真希!這就是,我們的,貓耳貓玩家的,生存方式啊!」
「不明白的,是真希你這邊啊。」
所以這次也只是那樣做而已。」
現在使用的,並不是那個東西。
那個遊戲,我們的『貓耳貓』是不同的。
那是,有着特殊能力的刀,在倒退之前的邪神戰中曾一度失去的不知火……並不是它。
將真希、林檎、觀月,所有的同伴們都拋下了。
只能按照預定好的路線走向終末。
混雜了恐懼的真希的視線,只有此刻就裝作沒有注意到,我行動了起來。
不,不是這個的話,反倒是不行呢。
打倒邪神的重點,說不定根本不存在。
然後,在圖書館的牆壁之前轉身。
這樣的話,讓這個愛哭蟲的眼淚停下,就是我的職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