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話 反擊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6900 字
大概是因爲捨棄了迷茫的緣故吧。
明明之後就要展開或許是會死去也不一定的勝負,卻覺得自己的腦袋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首先……)
從袋子裏拿出了儘可能多的藥水來,將那個朝着屠夫的旁邊,倒下的萊頓那裏扔了過去。
雖然對於投擲的本事沒有什麼自信,但是所幸大多數的藥水都命中了萊頓,四處產生着回覆的特效。
雖然毫無保留的使用了全部的回覆藥,但是剛剛的只不過是和伊娜一起前往『試煉的洞窟』的時候的剩餘,終究只不過是拉姆裏克的藥水而已。
既沒有讓暈了過去的他醒過來的功效,也沒法期待得了能夠回覆多少HP,但是這樣的話他好歹也就不會死了的吧。
解決了一個問題之後,我盡力的保持着冷靜,觀察起了被雷擊掣肘着無法動彈的屠夫王。
(這個……不會持續太長久呢)
初次遊玩的時候,我們在提升了等級之後也有嘗試過和屠夫的再戰。
在那個時候,採取了讓新加入的魔法使來展開魔法的彈幕阻止其行動,趁着那個機會來進行攻擊的作戰。
但是,那個作戰輕而易舉的就失敗了。
我還很清楚的,記得那件事情。
這樣下去的話或許能夠壓制得住也說不定,之類的,那種天真的想法我是不會有的。
「林檎。那個傢伙大概,在不久之後就會蹲下來,會變成無視攻擊的那樣。
如果那樣的話,就像是排成那傢伙和你之間夾着我那樣,朝我的後面移動」
向着毫不間斷的施放着雷擊,拘束着屠夫的林檎,我小聲的這麼說到。
因爲沒有對狀態異常不管用的黃金以外的生物使用過所以並不清楚,但是或許雷擊是有附帶着眩暈或者擊退的補正的也不一定。
出人意料的雷擊發揮了效果,現在完全的封住了屠夫的行動,但是我很明白這只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
屠夫在對手想要逃亡,又或者是在長時間不斷持續受到了攻擊之後,就會使出突進攻擊來。
這在和攻擊力較高的像是屠夫王這樣的對手進行戰鬥的時候,是個明顯的減分點。
從屠夫開始開始,不,正確來說的話是從這邊認識到了屠夫的開始開始,4.1秒。
雖然聽上去很輕描淡寫的,但是所謂的0.1秒是,在「現在!」這麼想到的瞬間就已經會逝去了的,那樣的剎那的時刻。
太早了嗎?
那就是我的答案了。
這就是我的,真正的王牌了。
而且在此期間是處於霸體狀態,擊退是無效的。
爲了能夠順利的讓這招命中,需要感知對手攻擊的2秒之前來使用技能,然後在那個2.0秒之後到2.3秒之間確確實實的必須得要受到攻擊纔行。
在我叫喊的同時,瞭解了的林檎移到了我的身後。
果然還是已經不太記得突進的預備動作的長度了。
因此只有這一時而已。
即便是受到了致命傷也想要放出反擊也好,也只會以這邊先被殺害而告終。
——將微爆的爆風識別爲對我進行的火屬性的攻擊的身體,將會自動的發動反擊攻擊!
爆炸雖然襲擊了我,但是那並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衝擊。
(但是,我的話是能夠做得到的。應該,做得到)
明明連預備動作都有2秒,反擊的判定時間卻大約只有0.3秒而已。
在屠夫的背後產生了爆炸!
這個技能的預備動作非常的漫長,首先,直到開始判定反擊的時間爲止要2秒,然後順利的發動了反擊之後也要3秒,沒有發動的情況下的話則是要2秒,會產生無法行動的時間。
就算是達成了全部的條件發動了反擊也好,也沒有能夠擊倒對手的保證。
不會踉蹌攻擊不會中斷,也就是說那個時機是十分容易先讀出來的。
正常想來的話,想要對那麼稍縱即逝的時間進行管理可以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如果要以反擊攻擊迎合那個的話,0.1秒級別的微調是必要的。
還是說太晚了嗎?
那也就是說,對於身爲施術者的我而言也絲毫不例外。
在4.1秒之前就時限發動了的這個魔法的爆炸,會無視敵我雙方對全部接近的對象都造成傷害。
但是,我卻是能夠看得出在那個身體之中正積蓄着彈力,被壓抑住的力量現在也像是就快要飛出來了的樣子。
到了這一步了的話,已經沒有什麼我能夠再做的事情了。
至今爲止仍然印在腦袋裏面的,擊垮了同伴們朝着這邊突進過來的屠夫的身姿,再一次在腦袋裏面描繪了出來。
目視到屠夫的開始的瞬間,我也開始了『指令』了。
不,是不由得讓人那麼覺得的突然之間的加速。
我將會,將這個世界是現實的這件事情予以忘卻。
——火屬性魔法,『微爆』。
屠夫的預備動作一結束,開始的時機就是開始的信號。
(3秒,不4秒,還是說更多嗎……?)
然後下一個問題就是,反擊的判定非常的嚴苛。
大太刀的技能有很多都以絕大的威力著稱,只要擊中了的話就算是高等級的甚至是也能夠做到一擊葬送,因此相對的大多數情況下都有着十分嚴苛的限制。
在那個時機上面,我將自己的性命,不,大家的命運都賭了上去。
理所當然的,從現在開始0.3秒之內屠夫會對我進行攻擊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只要攻擊開始了的話無論是迴避還是中斷也好都做不到,對於我的技能和屠夫的突進而言都是一樣的。
因此對於對對手管不管用根本搞不清楚,而且發動的根本就不是全方位的攻擊也不是朝着攻擊的方向的反擊,而單純的只是正面的縱斬而已。
而且,就算是在反擊判定時間的期間內所受到的攻擊也好,傷害也完全不會減少。
(咕!)
而且再加上不接受玩家的任何的行動指示,在此期間不僅連技能和魔法的使用都做不到,甚至連不論是用什麼手段也好都無法取消。
因爲是反擊技,所以當然的是技能發動時候的是通過接下攻擊來做出反擊來的技能,但是這卻是相當棘手的。
集中時候的我的時間管理能力,已經提升到了可以說是特技也不爲過的等級了。
然後在最後。
——就算其他的任何人做不到也好,如果是大學生活的幾乎全部都花費在了遊戲之上的重度『貓耳貓』遊戲玩家,相良操麻的話,是能夠做得到那個的。
就算是屠夫是以林檎作爲目標的話也好,也必定會演變成在那之前率先先撞上我這邊的。
就算屠夫的攻擊還沒有擊中我也好,在我的腦袋裏認識到了反擊的判定開始了的瞬間,我的視野之中就已經被爆炸給埋沒了。
屠夫轉眼之間已經接近過來了。
……但是,那樣就好。
——然後那個瞬間,也同時是我們最大的勝機。
霸體什麼的雖然聽上去十分的帥氣,但是反過來說的話那就是表示着『和行動不會中斷相對的是,無論是受到怎麼樣強烈的攻擊也要都不會被擊飛沒辦法拉開距離』的這個事實。
比方說受到了火屬性的怪物的火屬性攻擊進行反擊的話,那麼這邊的反擊也會變成火屬性。
而且,如果是長身的大太刀的攻擊距離的縱斬的話,那一擊是能夠擊中得了屠夫的要害,頭部的。
將魔法的時限發動和技能予以組合,思考着複雜又精密的原創的連續攻擊,並予以實行。
(這邊的預備動作是2秒。所以……是這裏了!)
但是,另一方面。
經過了大約2秒,正可謂是這邊的反擊的王牌,我使用了『絕刀色彩返』的技能。
但是,我也沒有錯過那個時機。
現在的我,是在使用着那個大大的又礙事的VR機器在看着虛擬的光景。
那般的,深信着。
將那些全部的情報,從記憶的殘片之中想方設法的挖掘了出來。
以超越了冷徹的程度冷靜着的頭腦,目測着距離。
這個是,在逃亡之前就詠唱完成了的,一直處於待機狀態溫存着的我的王牌。
果然不虧是『貓耳貓』的技能真是難用到了叫人無語的程度了。
(因此之後的就是,看我能不能夠看穿那個時機了)
畢竟是瞄準着連0.1秒也都不到的取消點,重複的進行過了數千,數萬次的連續的技能發動的練習。
存在於世界之上的只有我和遊戲數據而已。
(……來了!)
在屠夫還沒有進入到大太刀的射程之內的時候,技能的使用就已經經過了2秒了。
向自己這麼問到。
然後在突進的預備動作結束了的那一瞬間,那個很是笨重的身體應該就會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一口氣朝着我們襲擊過來纔對。
(開始了!)
從外表看來,屠夫的動作幾乎完全沒有什麼變化。
這樣就,準備完成了。
爲了不錯過『那個瞬間』,注視着像是在積蓄着力量一般的變小了的屠夫的身姿。
如果在受到了屠夫的攻擊之後才施放反擊的話,實在是趕不太上的。
剩下的就是使用的技能能否順利的發動,發動的攻擊能否順利的集中屠夫,只有祈禱着那些能夠成功了。
決定好了攻擊的時機的時候,屠夫王就像是在等待着那個一般的進入到了突進的預備動作。
時機怎麼樣?
(……決定了!)
我和屠夫之間的距離,寬廣的讓人感覺不安。
所以只要在這裏等待着屠夫的突進攻擊,用大太刀的第10技能『絕刀色彩返』擊中,來擊倒那個傢伙。
緩緩的,技能的預備動作,由我的身體做出着。
被強大的對手給包圍住的時候使用這個技能的話,反擊或許會發生也說不定,但是毫無疑問的玩家也是會掛了的吧。
那個速度,到自己爲止的距離,和到達時間。
作爲反擊所發動的攻擊,是和那個時候技能的使用者所受到的攻擊一樣屬性的縱斬攻擊。
「林檎!」
要說到能夠擊倒得了屠夫的手段的話,除了這招之外幾乎就沒有了。
但是,即便是揹負着那些全部的風險也好也想要叫人去使用的程度的威力,這個技能是有的。
會被對手給躲避開,又或者是從一開始就從預測之外的方向進行攻擊之類的危險性,確實是存在着的。
第10技能『絕刀色彩返』也是其中的屈指可數的遊戲技能,有着在大太刀技能之中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強大的攻擊力的反擊技,但是使用的時候會抱有巨大的風險。
然後,終於那個時刻到來了。
眼裏所映射出來的全部都只是數值的集合,因此是沒有任何東西是不能夠預測的。
一旦開始突進攻擊了的話,屠夫也就沒有能夠避開我的反擊攻擊的手段了。
所以就用目算如果屠夫開始突進了的話,到底會花上多少的時間到達這裏。
但是,屠夫的突進攻擊是相當高速的。
魔力較低的我的魔法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微爆自身的傷害率也不高。
然後,在進入突擊的預備動作的時候,那傢伙就會進入到霸體狀態,也就是說是無論是受到怎麼樣的攻擊也好都不會踉蹌導致攻擊被中斷的狀態。
由擬似的集中所產生的思考的加速,讓1秒無限的延長着。
(能做得到,的吧?)
順帶一提,由於自身的狀況的緣故,就算是相同的動作也好也絕對是會出現0.1秒左右的偏差的。
因此才自己對自己做出了攻擊,在最適合的時機放出了反擊攻擊。
答案,馬上就要出現了。
亦就是說,自導自演的反擊攻擊。
純粹的幻想繫住人的話甚至是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遊戲玩家的戰鬥方式!
緊握着不知火的雙手,自然的朝着頭上揮舞了上去。
在那個瞬間,在我舉着的劍的前端,幻視出了巨大的烈焰之刃。
「去吧————!」
連同那個幻視一起,將全部的思念都傾注進去一般。
瞄準了和計劃一樣的時機進入到了大太刀的攻擊距離之內的白色巨人,我揮舞下去了炎之刃。
那就宛如被吸引着一般,直擊了白色巨人的頭部!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奔湧而上的是震耳欲聾的魔物的嘶吼。
傳達到手中的重量,有着粉碎了什麼了的確實的感觸。
(幹到了!)
就算是巨人也好,也無法承受得住這一擊。
被直擊了要害的頭部,那個巨體緩緩的晃動着,手中的菜刀掉落了下來,膝蓋就快要跪倒在了地面之上,
(……欸?)
在此時,踩穩住了一步。
「嘎啊啊啊啊啊啊!!」
巨人,再次咆哮了起來。
但是那並不是由於疼痛的緣故,而是純粹的怒火的彰顯。
臉被擊爛的一塌糊塗了的巨人所怒視着的是……。
(『縮地』!『縮地』『縮地』『縮地』『縮——)
參數的這道絕對的牆壁,沒有能夠予以超越。
視野迴轉着。
武裝的放棄。
即便是有着大太刀和技能的補正也好,本來的實力之間的差距也無法填補。
「……不會讓你得逞的。絕對」
身體動彈不得!
悲鳴一樣的雷擊的暴風雨將那一擊微微的發生了偏移。
在這個世界之中什麼也沒有做到,也沒有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去,就這樣在這個平原之上被魔物給殺害將化爲光的粒子消失了。
然後從眼前展開着的光景看來,我看上去是正側身倒在了地面之上。
只是被襲擊而來的什麼東西給擺佈着,等回過神來了的時候在眼前地面和天空各佔一半的展現着。
改變了方向了的一擊,朝着我的身體揮來在我的眼中看上去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什麼也都不明白的,是我這邊纔對。
雷擊是不會附加上武器的屬性的。
無法理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操麻!」
「快,逃……」
技能的硬直還沒有結束。
「呼!」
馬上就重新握緊了掉落下來了的菜刀,將之揮舞了起來。
然後是聲音和衝擊。
從口中發出了聲音來。
那就是,逃亡的意思的表示。
(爲,什麼……?)
在那裏有着的應該只是比起黃金櫻的威力要差上許多的她的另外一件武器,炙熱匕首。
看到了那個的我,打心底裏放心了下來。
不,她已經通過行動對我做出了回應了。
敗北的實感湧了上來。
但是不可思議的,感覺好像是已經傳達給她了的樣子。
聲音,有沒有好好的傳出來呢。
「唔,啊……」
看到了應該是已經捨棄了武器的她將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間,我瞪大了眼睛。
就這樣閉上眼睛的話,感覺就能夠解脫了。
(輸,了……)
鈍器一般的菜刀,朝着我的雙眼飛了過來。
這個一擊是無法迴避了的!
我輸了。
是這麼,想的。
(啊啊,我,要死——)
讓思考漂白成了純白了的一擊。
即便如此也沒有足以到能夠讓攻擊停下來的程度。
她拿起了炙熱匕首,但是那是毫無意義的。
(可惡!『縮地』!『高級墊步』!『墊步』!『跳躍』!)
面對着無法隨心所欲的身體,我的心中發出了悲鳴。
全身蔓延着衝擊。
然後在那個時間,突然之間的宣告了終結。
應該是雙手緊握着的不知火的感觸也已經沒有了。
不知怎麼的,變成了總覺得那樣也還不錯的感覺了。
(你在做些,什麼?)
(這樣,啊……)
然而……。
即便傷害那麼的巨大,白色的巨人,屠夫王也還並沒有喪失鬥志。
即便知道是白費工夫也連呼着技能。
胸口的無法處理的衝擊。
巨大的兇器不會因爲那種程度就停止下來的。
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地面,然後又看見了天空,連自己到底是在哪裏都搞不清楚。
「……」
但是,不明白的是我。
沒有回答。
我不清楚。
從口中傳出了呻吟聲。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說實話我並不想要去確認。
充分使用了自己的經驗和知識,關鍵的賭博也賭贏了,那一擊擊中了。
只是,還活着。
因爲那太奇怪了。
真是非現實的光景啊。
如同印證着那個一般破壞了鎧甲了的威力也絲毫沒有減少的鉛色的兇器這次將會將我的身體給剁成兩半——
「唔,啊,咕……!」
全身都好疼痛。
到底是有沒有疼痛,全身像是燃燒起來了一般,全部的感覺都已經遠去了。
這樣就,已經沒有後悔的事情了。
這個硬直是取消不了的。
巨人的憎惡貫穿了我的身體。
我的心中的某處對那個稍微感覺有些寂寞,即便如此也還是大大的安心了下來。
隨着聲音一起,我的最後的牽掛在我的眼前奔跑着。
身體已經,一點都動彈不得了。
只有一點,要說如果心裏有所掛念的話……。
我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注視着,林檎的口中編織着這樣的話語。
在眼前所投擲出來了的,黃金色的忍刀。
然後同時的,我也清楚的理解了。
這就是,她的答案。
但是,即便如此……。
接下來就只要在屠夫把我弄成屍體的期間,祈禱着林檎能夠逃走而已了。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落在了我的眼前的是,她的武器『黃金櫻』。
即便如此身體也絲毫沒有反應。
我已經盡了全力了。
停止下來了的呼吸。
——我會,死去。
清楚的理解到了自己的終結。
巨大的菜刀命中了鎧甲輕而易舉的就將之破壞了。
即便如此視線也還是自動的被吸引向了衝擊的源頭。
(動啊!動啊動啊動啊!)
這就是最後的工作了,拼命的動着嘴巴。
胸口則是灼熱感。
——奇妙的延長着的知覺,在那裏就中斷了。
然後在覺悟了死亡的瞬間,技能硬直的解除和我被擊飛了的事情,只有這些是勉勉強強的理解了。
「咕啊!!」
那種事情,她明明應該是明白的。
(……不妙,了!)
「操麻!」
我因爲技能的硬直而無法動彈。
迴轉着。
然後在她拿起匕首,朝着屠夫衝過去的時候,愚蠢的我終於是全部理解了。
(太好,了……)
——接近戰。
就算是雷擊不會附加上屬性也好,直接用匕首砍上去的話那麼理所當然的會是屬性攻擊。
她將自身的最大的強項的雷擊給捨棄了,打算只憑那一把貧弱的匕首而已就和屠夫互相廝殺。
爲了,保護我。
爲了要救助,這樣的我。
但是那已經,超越了亂來的這個單詞了。
她沒有接近戰的經驗,而且在全部的能力值方面,她也要比屠夫王要差上很多。
那種事情,已經不是亂來也不是魯莽了。
那只是單純的,自殺行爲。
(不行……!)
必須要去制止。
停下來去做那種傻事,想要去阻止她。
鞭策着無法動彈的身體,勉勉強強的伸出了手來。
但是那雙手,只是在空比劃着。
(夠到,啊……!)
伸出着,手。
想要伸過去。
但是,那隻手,卻沒辦法隨心所欲的動彈。
「唔,啊……」
想要叫喊出不要去。
(夠到啊,夠到啊……)
——伸出來的那隻手,觸碰到了,那黃金色的柄。
(夠到啊!夠到啊夠到啊,夠到啊!)
那是不行的。
然後那樣的話到最後,她一定會被輕而易舉的殺害的吧。
「啊,啊啊……!」
無論是迷茫還是躊躇也好什麼也都沒有。
她在奔馳着。
我拼命的想要發出聲音,試圖伸出手來。
(……夠到,了!)
只有那個是絕對不行的。
但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她馬上,就要到達那個巨人的身邊了。
精疲力竭的身體一動不動的,已經連叫喊都快發不出來了。
但是,在那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