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虛假的墓碑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4130 字
——爲什麼,暗黑施耐德啊要像這樣非死不可呢。總之爲了審訊先令索澤恩正坐在那裏,放在膝蓋上的石頭……作爲代替的將不知什麼時候在這裏的熊放了上去。結果「噫——!!」這樣的尖叫聲不到零點一秒就發了出來。
嘛,在審訊之前他自己雖然也已經說了,但是這傢伙竟然去洗指貫手套,而且還是使用了水系的攻擊魔法的樣子。仔細想想的話,雖然說從用水來洗皮革製品這一點開始就已經是槽點滿滿了,但是居然爲了洗衣服使用了攻擊魔法什麼的,怎麼想都是最糟糕的洗滌,不,是選擇了。(這倆詞日文中同音)
武器也是擁有HP的道具之一,當然被攻擊了的話就會壞掉。但是那個時候的防禦力果然還是依存於武器自身的攻擊力數值。所以說,索澤恩所戴着的指貫手套只有着最低限度的防禦力。而且,指貫手套本身的耐久力也非常的低,HP只有40而已。這種程度的話已經是連新手魔術師的魔法都承受不了的程度了吧。
那麼,該怎麼處理這傢伙好呢,我有如仁王立一般的在索澤恩面前站着。
「啊,操麻桑!回來了呢!」
大概是聽到騷亂聲了吧,伊娜在大廳中露面了,以很厲害的氣勢向這邊跑了過來。
「伊,伊娜!?」
伊娜所持有的相知相愛之戒的效果根據她的HP的增加情況來考慮的話,「持有另一個戒指的人的能力值比自己高的情況下,將那個差值一半的數值加到自己的能力值之上。」會不會是這樣呢,我這樣認爲。那個若是正確的話,伊娜的敏捷值確實好像是比常人要高一些的120,我的敏捷值的話因爲使用種的緣故上升到了300.因此戴上戒指的伊娜敏捷值上升到了210。因爲多少也已經習慣了一些,所以日常生活中幾乎沒有摔倒之類的事情,但是像這樣全力的移動的話……
「伊娜!稍微停一下!」
我急忙地出聲制止到,但是稍微有些晚了。
「咿啊!?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因爲索澤恩的緣故被水浸溼的地板上伊娜滑了一跤。
「咕!」
頭就這樣撞到了我的肚子上,失去了平衡的我和索澤恩被捲了進來跌了一大跤。伊娜還真是個沒有辜負期待的冒失娘啊。也就是說是個麻煩的傢伙啊.但是接下來
「操麻,回來了呢!?我非常的擔心——」
在時機非常不好的時候,蕾拉從門的那邊進來了。是剛纔還在做料理吧,手中拿着菜刀的蕾拉,看到我之後,一瞬間露出了喜色……
「……啊。」
糟了,此刻我連這樣想的空閒都沒有。看到了我的姿勢的蕾拉臉上的表情崩壞,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三個人,撕扭在一起。」
咔噠,菜刀掉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左手出現的,令人懷念的我們的death bringer。
說實話,確實有一個想要拜託的事情。那是和我們今後相關的,重要的事情。但是,正因爲是重要的事情,所以說不想作爲交換條件說出口。那麼其他還有什麼呢,這樣考慮了之後我注意到了索澤恩溼透了的衣服。
聽到了「不能算是墳墓」這樣的話語,我不由得感覺有種湧上心頭無法抑制的東西冒了出來,拼命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角。
「還是說,你難道真心覺得暗黑施……指貫手套的事會有這麼重要麼?」
急躁着的索澤恩抱起了頭來。
「呼,呼。不,不要以爲這樣就贏了啊!」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啊。就算是我,現在也在拼命的忍耐着啊。
在視線的前方,挺遠的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不能稱得上是墓碑的墓碑。與其說樸素不如說是簡陋,像是湊數一般的木板,歪歪扭扭的寫着雜亂的字。在那裏的,是充滿着心意的文字,這樣寫着
索澤恩露出奇怪的樣子發出了驚狂的聲音。像是被說了太過超出預想之外的事情那樣的揮着手反過來向我問道。
「……哼。果然就這樣就瞭解的話感覺很糟呢。作爲偉大魔術師的後裔,無與倫比的暗黑魔法師的我,你的要求,只有一次,就答應好了。」
「別說傻話了!我可是每天早上都要戴着暗黑施耐德在鏡子之前十數回的擺pose啊,晚上的話一定要對他說了晚安纔回去睡覺的!簡直可以說暗黑施耐德是我的靈魂盟友。比起和你這種只將他當做道具來看待的人……啊,對不起。」
「操麻……」
這麼說了之後,也沒等我的回答就向外面走去。沒有辦法只好之後再繼續了。
太好了,像是在這樣說着露出了大和撫子般的笑容的蕾拉,但是其左手之上依然握着death bringer,而且那個刀鋒的焦點恰好位於我的左胸處。
「這裏。」
「索澤恩?你怎麼了?」
在恰到好處的時間阻止了我們,但是嘴上卻完全沒有提到這件事。看起來救了我似乎單純只是碰巧造成的結果,實際的情況好像只是肚子餓了。
說着這樣奇怪的臺詞,向家裏跑了回去。雖然有些意義不明,但是,嘛,既然都已經說出那樣的發言了,一定很快就會恢復了吧。我一邊呀嘞呀嘞的搖着頭,一邊最後一次的回過頭來,回顧了一下暗黑施耐德的墓碑。
爲自己在中途忘記了自己的立場而太過興奮了而道歉了。
將臉扭向一邊掩飾着說道,但是爲了減輕罪孽不管是什麼要求都會聽從一個,是這個意思吧?
對於慌慌張張的跑回廚房的蕾拉,我正想要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之類的話,但是
唰的抓住了蕾拉的衣領,從我那裏將其拉開的是觀月。得救了,我就這樣用感謝的目光看向了觀月,但是觀月完全沒有看我這邊。
「啊。額。嗯。那個,真是非常感謝。纔不是說這個!我,我的暗黑之力,就是,那個……」
「不是已經說了沒什麼了麼?你這樣做真心的感覺很白癡啊,而且……你啊,對於那個指貫手套是在我之上的程度的愛惜這一點已經明白了。」
「對不起,操麻。又一次,身體擅自動起來了……」
我回憶了這樣的話。
索澤恩持續進行着這樣優柔寡斷的回答。說實話,我也沒有那麼積極地想要和這傢伙一起洗澡。以我這樣的家裏蹲的心態來說和其他人一起洗澡什麼的可以說是就算是請求也不想去做的程度。而且,和男人一起洗澡什麼的到底是哪裏的拷問啊。雖然如此,但有了看守的人在即使進入澡堂也不會死,不過即使是在浴場外面,但讓女孩子看守總有點心神不寧。(他們家浴場進去泡着會掉血。一不注意就會死,所以找個人幫忙看着。之前太久沒看這個設定忘了。這一點死活翻不出來啊,悲劇)
「是,麼……」
「……哈。」
「已經,無所謂了。」
「……比起那個。」
……雖然像白癡一樣。
「因,因爲有黑色指套所以沒有問題呢。你看。我還是活蹦亂跳的呢。」
「不,不是的。這樣就好了。只要有這就是墳墓這份心意的話,不管什麼東西都能作爲墳墓吧。心意是很重要的。心意啊。」
「喂,要去哪裏啊!」
像這樣,想着直接結束就好了,但是索澤恩發揮了他那無謂的自尊心。突然撩起了法袍,用手指指向了我。順便一提在掀起了法袍的時候,發泡上的水滴濺到了我的臉上。
「不要,等等啊,索澤恩他不算吧!!」
「誒!?」
「騎士,我也稍微有些話想要和你說啊。一起洗澡的話,就絕對只有我們兩個人了呢。」
索澤恩像是深受感動一般的說道,然後我們雙方都不約而同的雙手合十。雖然是各種方面都有些超現實的場景,但是那樣就好了。因爲最重要的,是心意啊。
爲什麼這裏要突然使用敬語啊?
「呼。你這傢伙果然很敏銳呢。作爲消失的暗黑施耐德的替代品將灑出來的水埋在了那裏。所以說這裏並沒有遺體。這個,或許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能算是墳墓呢。」
(真傷腦筋啊……)
「啊,唔咕。那樣的話,確實,但是,唔,啊!」
「再一次的,不好好重做一下可不行呢。」
看見了那個,索澤恩發出了疑惑的聲音。我拼命地搖了搖頭。
大概是在事件發生一段時間之後,罪惡感用上來了吧。索澤恩即使是戴着面具也能明白的程度的,臉色變得鐵青。
還以爲要去哪個房間,結果索澤恩直接來到了屋外。儘管如此還是繼續跟隨着,最後索澤恩在院子裏的一角停了下來。
仔細一看,索澤恩的衣服好像因爲吸了水而變得很重了吧。應該是從那時之後就一直沒有換衣服,一直在製作這個墳墓吧。不管再怎麼愚蠢,這傢伙的那份熱情還是真實的。
……嗯,老實說,那個就算了。不如說,不要用水來洗自己的靈魂盟友啊。
墳墓並不是爲了逝去者,而是爲了生者而存在的,曾經聽過這樣的話,不過現在這個場合確實是這樣的呢
……就好像是謊言一樣呢。
「好吧,明白了!那麼,晚飯之後一起洗澡吧!」
「但是啊,暗……那個手套消失掉了吧?這個木……墳墓裏埋的是什麼啊?」
——暗黑施耐德的根基
快點生長出來呦,暗黑施耐德。
「操麻?」
對於說着這樣的話的我的挑釁,索澤恩輕易地就上鉤了。
「但,但是,我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那,那個……洗澡,麼?」
「你是真心的想爲暗黑施……指貫手套做一個墳墓吧。只要有了這份心意,那就足夠了。至少,我這麼認爲。」
「你,這是……」
「閉上嘴跟我來。」
「啊,抱歉!料理,還沒準備好!所以再等食物分鐘就好!」
看向了索澤恩用手指向的東西,我瞪大了眼睛。那個地方,有着顯然是昨天還沒有的細長的模板豎在那裏。那個樣子,簡直就好像是墓碑一樣。不,並不是簡直像,索澤恩應該真的是那樣打算的吧。因爲,在那塊木板上刻着的名字是「暗黑施耐德」。
大概,這就是她的撒嬌吧。病嬌的人啊,這種錯誤的愛情表現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啊。或許可以理解爲自出生以來就理解了的本能吧。是天生的病嬌呢。病嬌好可怕。
要說什麼可怕的話,當然是蕾拉那個笑容可怕啊。那個,並不是什麼威嚇的笑容,而是不帶一絲陰雲的純粹的笑容。露出了像那樣盪漾着幸福的表情,在我的左胸前用death bringer嘩啦嘩啦的轉着圈寫着什麼字。
「操麻,那個,抱,抱歉了……」
「……操麻」
正因爲那樣,在索澤恩低下了頭來的時候。
和索澤恩一起洗澡,這樣的選擇也未必不可以呢。而且對於這傢伙在浴室時怎麼處理面具的問題也有些在意。
……好可怕。
「哈?」
「在那之前,稍微忍耐一下吧,暗黑施耐德。」
在她將那個臨終前不甘的喊叫聲無視,問答無用的將刀刃推出去的瞬間。不知什麼時候從我們身邊逃開的熊,合掌,將雙手合十看向了這邊。
「唔!」
從後面被拉住了衣服的下襬,我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這,這樣的事情可是很少能碰到哦!好好的感謝我一番也可以呦!」
「你啊,被水弄得溼透了之後就一直在做這個吧。還是去洗個澡放鬆放鬆比較好哦。」
會這樣做的還以爲肯定是林檎的感覺。但是將我的衣服拉住的卻是索澤恩。
「晚飯準備的怎麼樣了?我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總覺得,一下子就脫力了呢。就算是這傢伙,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着呢。
爲了消失了的暗黑施耐德。然後不管怎麼說,爲了索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