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 忘卻與孤獨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6231 字
晚飯結束之後,我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仰面朝天躺倒在那裏。
「……真沒想到,會有像現在這樣悠閒度日的一天啊。」
自從進入了貓耳貓的世界,還真是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呢。總而言之,一刻也沒有停歇的連續出現危機,我這邊也是一刻不停的到處奔走着解決這些危機的感覺。但是,在魔王已經打倒,魔術師公會的企圖也被破壞的現在,需要我給予去解決的危機已經沒有了。今天也是雖然與怪戰鬥了,但是終究只是利用等級低下的對手來提升等級而已。雖然也知道大意是不行的,但是老實說完全沒有任何能夠威脅到我的生命的東西。本該是期待着平穩的日子的,但是一旦真的變成這樣的話,就總感覺有種少了些什麼的失落感,但是,儘管如此……
「像這樣,感覺也不壞呢……」
什麼也沒有發生的一天,但也並不無聊。和到現在爲止的戰鬥一同經歷過來的同伴們一起的話,無論任何事都會變得熱鬧起來。都是和自己這種人在一起太過可惜的夥伴,坦率的這麼想到。
「硬要說的話,雖然希望那些傢伙能夠更加普通一點的感覺,或者說能夠更加有嘗試一些呢。」
就在腦海中浮現出各種意義上都屬於常識外存在的夥伴們的臉孔,不禁浮現出了一絲苦笑的時候。
砰,砰。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堅硬的聲音迴響起來。看起來我的一天,還沒有結束的樣子。
「我,我是索澤恩。可以進來麼?」
從門的對面傳來了決堤……不,是魔術師的聲音,我的肩膀震了一下。
「請,請稍等一下啊!」
趕緊的跑到了門口,稍微有些猶豫之後將門把手輕輕旋轉,微微打開了一點。
「呦,呦。原來是索澤恩嗎?」
「……所以說,就說了是這樣了吧。」
雖然說對於我的話語索澤恩有些不高興的置若罔聞,但是果然他的舉止還是有些欠缺精神似的。雖然說將自己關在房間裏這種行爲已經停下了,但是至今爲止「水庫決堤」事件所帶來的衝擊似乎還在的樣子。
「那麼,這個時間來這裏是有什麼事嗎?」
我一邊啪嗒啪嗒的眨了眨眼睛一邊詢問道。索澤恩則是露出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居,居然問是什麼事!?那個的話,不是理所當然的是繼續昨天的事情嗎!」
帶着威勢說了那句話之後,這次又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啊的叫了一聲,用雙手護住了下半身。
在說什麼啊,這個傢伙。不如說繼續到底是指哪個啊。
真希現在應該是爲了魔術師公會事件之後爲了追查始末而忙着進行善後工作的吧。以那個作爲擋箭牌,不管怎樣都要促使她改變主意。
我慌忙的想要讓索澤恩閉上嘴,但是已經晚了。
當然,再怎麼追問也沒有做什麼虧心事,但是關於索澤恩的水庫決堤事件的話爲了本人的名譽只得默不作聲了。但是,要省去那個將事情說明的話,再怎麼說也還是會有些吞吞吐吐。正在我和蕾拉爲該怎麼辦而煩惱的時候,正好索澤恩來了,就是這麼一回事。這樣一來就沒有辦法,只得將大體上的事情都老老實實的說了出來。儘管如此,只有水庫決堤一事用飲料撒了瞞了過去,捕獲或許直覺很敏銳的觀月那邊已經發現了也說不定。話說回來,這樣一來對於我同性戀的懷疑也平反昭雪了,我就能恢復自由了……本來是這樣想的。
因爲帶着面具所以看不見,大概是正滿臉通紅的說着話吧,索澤恩像是爲了糊弄過去一樣將頭探入房間之內。
「果然,有着各種各樣的事情呢。」
「不,是我的纔對吧。」
「吶,操麻,昨天操麻你們二人到底做了什麼,現在就告訴我們吧。」
「而且盡是放一些奇怪的道具,碰一下就會爆炸。而且,那些裝置的性質都非常討厭。一到了夜晚的時候在玄關那裏的骸骨的眼睛都會發光,非常的可怕!」
我有些憤慨的這樣說道。
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聲音,索澤恩那邊則是像是在說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一般,像這種感覺的歪了歪頭。我便組織起措辭來。能讓聽到的一方「啊!」這樣說話方式還是不要使用比較好。但是索澤恩那邊則是完全以不同的方式誤會了。馬上就哈的一下恍然大悟一般張開嘴來。
什麼啊那是。太窘迫了吧。
像這樣的感覺,想要巧妙地將話題轉移開來,但是……
「已,已經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第二次了。爲此,我已經做好了各種各樣的準備了。」
「啊,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邀請他們來家裏一次怎麼樣,這麼說了呢。」
「不,不是啊,你這傢伙,不是在之前看了第一話之後感覺非常討厭的麼。」
「啊。」
「誰知道呢?但是,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說是等下一次和操麻兩人會面的時候再說呢。」
簡直是毫無根據。但是,如果真希一旦說出口的話不管怎麼說都無法辯得過了這一點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於是我便儘量用不會刺激到真希的方式,平靜的嘗試去說服她。
「難,難道說,是因爲怕我把牀弄髒所以討厭這樣嗎!?那可不是我的錯哦!不,不管是誰,像那樣突然從身後被貫穿……」
「你說家……是指城堡嗎?」
「嗯,就是城堡呢。」
從門背後突然伸出手來,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後……
「是這樣啊,果然呢。這麼說來,真希好像也和騎士團一起去了魔術師公會那裏對吧?」
林檎將腦袋向一旁歪了歪。但是,我總感覺能夠明白國王大人會在意林檎的理由。若是真希沒有在紙上寫下那個願望的話,那麼現在林檎就是公主,也就是王的女兒。那個記憶雖然應該已經沒有了,不過,對於原本應該是自己女兒的林檎,或許感覺到了什麼。
「你,你這!」
待在房間角落的林檎,也嗯嗯的點了點頭。雖然說感覺在用冷淡的眼神看向這邊但應該是錯覺吧,這裏就不去追究好了。
我把水遞了過去,然後容易糊弄的真希果然便轉而開始了魔術師公會的話題。按照真希所說,魔術師公會的會長凱伊莫納·伊亞斯齊引起的事件,在其周圍也引起了很大的波紋殘餘。
「是,是這樣麼。」
「太狡猾了!我也要和操麻一起看那個!」
雖然也覺得有些受牽連,但是至今爲止因爲「奇蹟之光」而嚐到甜頭的都是大聖堂,所以這也可以說是自作自受吧。
「……邪神大戰的映像記錄嗎。那個的話,我也稍微有一些興趣呢。」
「那當然了!我可沒有那種愛好啊!」
「這不完全就是以失敗爲前提了嗎!」
「但是啊,有重要的話和我說,嗎……」
這次換成真希指着那塊石板,說出了這樣任性的話來。
「能,能和操麻黏在一起的,是我啊!」
真希一副興奮的樣子喋喋不休的講述着。但是據我所知,魔術師公會應該沒有會發光的骷髏裝置,那個如果不是真正的幽靈之類的做的的話,那就是魔術師公會的什麼人放置的作爲土產的骷髏什麼的也說不定。
大聖堂那邊有着利用便不再街上的魔法陣的力量或多或少的從街上的人們那裏汲取魔力的裝置,這次的事件之中,魔術師公會就利用了那個。根據王的命令要儘快的將街上的房屋修好,那樣的話大聖堂也要像原本那樣立起非常不得了的光柱,因此不能夠將一切完全恢復原狀。畢竟大聖堂的光柱是由怎樣的裝置來運作的這一點已經清楚了。雖然說那個光柱曾經被稱作是「奇蹟之光」,但是就算只是非常少的量,一旦知道了自己的魔力被人擅自使用,還會感到高興的人是不存在的。大聖堂那裏街上的人們的抗議蜂擁而至。除此之外,爲了抗議而聚集在大聖堂的人之中,控訴自己身體感到了不適的人也出現了,國王大人於是便決定了暫時關閉大聖堂。雖說街上的魔法陣就算再會怎麼吸收MP也都只是非常少的量,並不認爲會因此搞垮身體。但是這也算是給他們一粒定心丸。
「等,等一下啊,真希。你啊,我記得最近好像是很忙的對麼?這個東西一天之內只能使用一次,再稍微過一點時間再……」
聽到了隱藏在門後的真希的臺詞,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話題突然跑向了我這邊,我驚訝的問了回去。但是真希似乎也不太明白那個理由。
「觀月!?」
「那種事情的話坐在牀上說不就好了麼。反正馬上就要開始了,倒不如說這樣更輕鬆點……」
「誒,不,不要啦。現在我的房間很亂的啊,連坐的地方都……」
……晚飯不久之後,在我休息的時候敲響我的房門的是真希她們。似乎是因爲蕾拉那邊說了我和索澤恩的關係有些可疑,聽聞了那個的林檎她們也被捲了進來,來責問我了的樣子。然後途中熊端着茶過來,和我們合流了。雖然不知爲何,但是還真是個太過有眼色的可怕的布偶啊。
再怎麼說這樣一來也沒法再糊弄過去了。真希重新回到了原本的話題,像是要現在就立即去看一樣拉住了我的胳膊。在那之後激昂的站起來的是索澤恩。
「你們倆啊……」
「我明白的啦!」
首先,協助了伊亞斯齊儀式的魔術師公會的幹部們都金屬逮捕,魔術師公會無限期停止活動。魔術師公會的本部與魔道之塔的話騎士團雖然爲了調查也進入了其中,但是結果卻不盡人意。
那裏雖說是是利用轉移魔法陣賴在各個房間之間移動的,但是那個移動因爲轉移的次數和時刻,甚至是月齡之類的條件,會產生各種各樣的變化。就算是我若是沒有在維基上看過的話也會難以探索的出來,對於第一次見到的騎士們來說的話,那個負擔是很重的吧。
真希淡淡的回答道。
「哈?在我的身邊?爲什麼啊?」
「喂,差點就被你糊弄過去了啊!比起那些,快點拿來石板啦!和我一起看第二話吧!」
「別,別開玩笑了!操麻是要和我一起看第三話啊!畢,畢竟已經好好約定過了呢。」
一邊喊着意義不明的話語,一邊將奪來的我的手臂緊緊地摟住。
「不,那個是……」
不知道該回應些什麼比較好。適當的隨聲附和的應了幾句,索澤恩不知爲何有些羞恥的開始了說明。
「而且,很嚴重的還有大聖堂那邊啊。」
「什麼啊,那是。」
「啊!?」
「真的,你們兩人只是在看那個石板的映像嗎?然後那個時候蕾拉桑突然出現,索澤恩桑把喝的東西……弄撒了,是麼。」
「不,不是那樣的!不要給我做什麼奇怪的想象啊!雖然說是繼續昨天的事,但,但纔不是說那件事的啊!」
對於那句話
「總,總而言之先進去好了。在這種地方說話的話,要是被什麼人看見的話就傷腦筋了。」
觀月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是當和我的視線重合之後,便說着「……什麼也沒有」的嘆了一口氣。這那是對於這邊來說也不太明白的反應。
「這,這只是爲了慎重起見!慎重起見呢!」
從天花板上,包的裏面,牀的下面,還有房間的角落。悄悄地聽着我們的情況的夥伴們,將我們二人包圍了起來。
「總覺得啊。好像很在意林檎醬的樣子呢。」
「啊,那個街道之上的魔法陣嗎。」
感受到我的目光投過去,進入了牀底下的蕾拉微微的點了點頭。不知爲何使用着有些含糊不清的語調蕾拉給出了回答。看到了那個,數分鐘之前藏到了揹包中的熊哧哧的笑了起來。
雖然只有一點點,真希的氣勢有所鬆懈了。抓住了那個間隙,我又再次出聲說道。
最後的吐槽落空,三人開始在我身邊吵吵鬧鬧的騷動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們兩人不是有虧心事的關係呢。」
「哼。做這樣小家子氣的惡作劇的人也存在呢。」
「但是,出現了這麼大的騷動的話,不是應該很忙的麼?」
一邊說着,一邊拉住了我另一邊的胳膊。雖然只要用指尖觸碰石板的程度就不會對觀看映像有絲毫障礙,但不知爲何真希也好索澤恩也好,都要緊緊地拉住我的胳膊啊。
「那,那個雖然是事實……但是,如果是和操麻一起看的話就沒事了所以沒有問題!」
「就,就是那樣啦!是,是這樣吧,蕾拉。」
「和國王大人兩人獨處?」
還是有些不理解的樣子,剛纔爲止還依附在天花板上的觀月向我確認到。
「兩,兩位,請不要這樣。」
「操,操麻的胳膊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我的指定席了!」
「……我麼?」
至少在遊戲中應該是沒有那樣的事件的。難不成是遊戲中沒有出現的什麼重大事件發生了嗎?即使如此,還是要讓真希呆在我身邊,這一點非常的令人無法理解。國王要說非常重要的事,還有真希那不自然的態度。二者之間有着怎樣的練習,實在難以想象。
「嗯。說道那個的話,確實是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很糟糕呢。」
「啊,並沒有汲取太多水分,來到這裏之前,也有好好的去過廁,廁所了。另,另外……這次還選擇了容易洗的衣服……」
「因爲啊,那裏的魔法陣,完全搞不明白啊。」
就在我想要提醒他們注意一下而張嘴的時候,蕾拉居然勸阻起兩人來了。從感到驚訝的真希和索澤恩那裏,將我拽了過去。
「嗯,雖然說是這樣啦。但是父親他不知爲何好像不想讓我呆在城裏,或者不如說是想讓我呆在操麻身邊的感覺呢。」
「就,就說了你這傢伙……」
「啊,嗯。那個真的是非常麻煩啊。」
「……嗯,我也,相信。」
在此之上,一直以來在這種時候都會扮演勸架角色的觀月,此時眼中也閃爍着燦爛的光輝,耳朵啪嗒啪嗒的動着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樣子。熊的話依然在那裏nikou的笑着……於是,只得向着最後的希望林檎投去了目光,但是,林檎雖然沒有露出表情卻不知爲何看起來有些羨慕的樣子。
「啊,真是的,我明白了啦!」
再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於是我便不容分說的將觀月和林檎的手臂強行的拉了過來。
「那,那個……?」
和我緊緊貼在一起的觀月,十分罕見的露出了一臉困惑的樣子,貓耳也噼啪噼啪的晃動着看向我這邊。爲了回應那個目光,我從包中取出了石板。
「這樣的話就大家一起看好了!但是是從第一話開始呢!」
反正不管是讓誰不看完的話都會不滿,這樣的話全員一起看是最好的吧。我清楚的這樣說了之後
「誒,啊。那確實是個好主意呢……嗯。」
在我的手臂之中,觀月的貓耳波噗波噗的晃動着表示着贊同。
正朝着的三人也沒有提出異議,就在我說話的途中,真希在我的右臂,索澤恩在我的左臂,蕾拉在我的背上,緊緊地黏在了一起。熊也坐到了我的頭上,一切準備萬全了。但是,只有一個人。
「……可以,嗎?」
只有林檎一人,似乎有些猶豫的仰望着我。
「可以麼,是指什麼?」
「和操麻,還有大家一起,但,但是……」
美麗的藍色瞳孔,不安的動搖着。像是在詢問着自己呆在這裏可以麼,就是這樣的眼神。林檎最近用這樣的有些寂寞,而且看起來有些心虛的眼神看着我的次數變得多了起來。但是我對到底是什麼令林檎感到了不安這一點完全不明白。儘管如此……
「林檎你,討厭這樣嗎?」
我這般詢問之後,林檎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衣服。
「……我,和操麻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但是」
「那樣的話就不用在意啦,沒問題的。」
我的話語,是否真正的傳達到了林檎的心中這一點不得而知。但是……
說到哪裏之後,我的表情凝固了。
「啊,伊娜。當然是昨晚的……」
「啊,昨天陪我特訓真的是非常感謝!最近因爲各種各樣的事情晚上總是難以入睡呢。不過昨天多虧了那個一喫完飯很快就睡着了……誒嘿嘿……啊,阿嘞?操麻,桑?」
林檎隨我說那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但確實是很清楚的點了點頭。現在的話只是這樣就足夠了。
說起來,昨天晚上,並沒有和伊娜說話的記憶……
然後,我便伸出了手指,向着是板上的文字觸碰了過去。
面對着面帶明亮笑容說着道謝的話語的伊娜,我,不,我們已經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爲了共進早餐而在食堂聚集起來的我們的話題的中心,自然就成爲了昨天所觀看的邪神大戰的記錄。看起來,體驗歷史上的偉人的人生軌跡,果然對於實際生活於這個世界上的人們來說,是相當具有衝擊性的事情。就連那個面無表情的觀月,其耳朵都是噼叩噼叩的衣服興奮的樣子談論着昨天看到的映像。雖說大家平常關係就很好,但是果然一旦有了共同的體驗的話談話的彈性也變得不同了。在這比平日要熱鬧五成的食堂中,我也偶爾加入會話當中,一時間享受起了和平的早晨來。就在這樣的時候……
——那天晚上。我們再一次看了一遍邪神大戰的第一話這一點,已經是不言而喻的了。
「……嗯。我明白,了。」
第二天早晨。
……昨天,晚上?
從身後傳來了聲音,我面帶笑容的回頭看去……
「那麼,要開始了哦。」
「總覺得比平時還要熱鬧呢。大家在談些什麼啊?」
……對於那就是令悲劇起始的按鈕一事,絲毫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