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相連的心
《只有我知道這個世界是個遊戲》 · ウスバー · 5050 字
翻譯:天禪子
「——抱歉。雖然很不好意思,但能請你再說一遍嗎?」
除了索澤恩以外的同伴們聚集在了空中都市的艦橋之上。
面對一邊垂下耳朵一邊問起了奇怪的事的觀月,我決定爲了這次不會再被反問一遍,一句一句條理清晰的給出說明。
「不,所以就說了啊……剛纔在甲板的邊緣上召喚了邪神的碎片,它刷的一聲掉了下去,啪嚓的摔到地上死掉了。」
雖然我覺得這是個摻雜了擬聲詞連臨場感都得以表現出來的十分好懂的說明但是。
「……哈。」
不知爲何同伴們的反應不怎麼好。
話說,明明是你們自己提出的問題回答了之後卻還要嘆氣來回應,再怎麼說這也太過分了吧。
「誒,那,那個,你說的那個邪,邪神的碎片就是那個邪神的碎片嗎!?它,死掉了嗎?」
「啊。」
「是因爲,解開封印後突然掉下去了?」
「啊。」
「掉,掉到地面上了?」
「啊。」
我回答了不知爲何重複着我的話向我確認的伊娜之後,她就這樣當場脫力的跪落在地。
真是的,我的同伴之中奇怪的傢伙還真是多呢。
說到底,我會像這樣一個人說明事態,追溯起原因都是那個中二病同伴的錯。
正如剛纔所說明的那樣,從天空都市移動到南方孤島之後,我和索澤恩登上了天空都市的甲板,在那裏召喚了邪神的碎片,使其墜落至地面死掉了。
並沒有發生什麼預想之外的事,確確實實的完成了瞬殺,本來的話應該是由我們兩人來進行勝利的報告的,不過索澤恩她不知是不是因爲太高興的緣故,蹲在了甲板的角落完全不動了。
說起來在移動過程中開口次數就很少呢,原本的話索澤恩登上甲板這種事觀月的話可定是能察覺的纔對。
觀月連同那對貓耳一併點起頭來,但是我則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樣……那種事,果然讓人很寂寞啊。」
「啊。只是,不在場的觀月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呢。要說爲何的話,說不定能夠用落下傷害打倒邪神的碎片,我注意到這一點可是在通過手鐲看到索澤恩的記憶的時候呢。」
只有使用了那個事件的當事人的我,和通過手鐲想起了當時的記憶的索澤恩而已。
這個封魔之陣,似乎是由涅姆雷斯他們,過去的英雄們所開發的,用來封印邪神的魔法陣的樣子。
在這份沉重感面前,大家都一言不發。
若是在那延伸開來的封魔之光中召喚出邪神的碎片的話,只要經過相當的一段時間不向它發出一次攻擊的話,邪神的碎片就不會醒來。
「當我爬到這裏時,我就明白了。果然,天空不是人所應到達的領域。」
已經可以說是悲鳴了。
沒錯,第二個要點就是「右手中被封印的邪神的碎片在『封魔之陣』上被召喚出來的話就會以睡眠狀態出現。」這件事。
這樣的話,邪神的碎片爲什麼會死,就算她們無法理解也不奇怪了。
「怎麼回事?」
「若是近戰有什麼不順利的話,也有可能會演變爲戰鬥。
而且……
雖說是使他溺死,但也還算是足以打倒魔王程度的強大的我,爲何從屋頂掉下來而已就受到了那種程度的傷害呢。
對於真希這令話題回到正軌的質問,我強有力的點了點頭。
「誒誒!」
「本來,利用天空都市除去邪神的碎片的計劃,在我和索澤恩之間可是確定事項呢。」
——這麼說來,觀月好像是有恐高症呢……
首先,就是從貓耳貓的……也就是這個世界的系統上來說,落下傷害乃是比例傷害這一點。
「等,等一下!那麼也就是說,索澤恩醬最開始就是爲了使邪神落下才會來到這裏的嗎?」
「那,那是,真的,真的是這樣嗎?」
這是因爲,落下傷害是根據落下的距離來決定削減「最大HP的幾成」這樣的方式計算的。
據我所知這與溺死一樣是沒有耐性的項目,所以說這對於Boss也是有效的。
首先,Boss大多出現在固定的房間內,在那樣的地方會發生墜落致死的現象什麼的,不,不止如此,就連會令落下傷害發生的落差都不存在。
只是,就算如此真相也還是不會變的。
不管怎麼說,解開邪神的碎片的封印,以墜落傷害殺掉他這種事,在遊戲中也沒有出現過。
夥伴們的樣子看上去像是總算是理解了一樣,總算是明白了嗎,就在我像這樣感到安心的一剎那,這次真希又因爲別的理由吵鬧了起來。
但是,實際上卻幾乎不存在因墜落而死的Boss。
不管防禦力有多高,最大HP值有多高,若是比例傷害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嘛,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了。如果讓索澤恩在封魔之陣上解開邪神的碎片的封印的話,那麼處於睡眠狀態之下無法飛行的邪神的碎片就會像這樣直接掉落在地面之上因比例傷害而死。」
雖然臉上完全沒有表露出來,但是現在也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雖然嘴上說着帥氣的話,但是總而言之,果然還是害怕高處,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這次,使邪神的碎片從天空都市上落下從而打倒,有着兩個要點。」
對於有些呆然的真希,我嚴肅的說道。
所以說,明明想着就暫時讓她靜靜呆一會吧,但是就因爲這樣的原因同伴們竟然會輪番的拋來質問攻勢實在是沒有料到。
這麼一想的話,用逃生裝置登上天空都市確實是恐怖的體驗呢。
不,倒不如說明明去了天空都市卻不在那裏使怪掉落的話,反而是對天空都市前輩很失禮的吧。
剩下的問題就是,封魔之陣的力量是否能夠到達天空,這一點而已了。不過這一點也因爲索澤恩記憶中所目擊的「升入高空的封魔之陣的光芒」這一點,使我得出了沒有問題的結論。
「唔!太見外了!操麻……雖然這傢伙不好好事先做好說明已經是習以爲常的事了,但是索澤恩醬的話明明和我商量一下就好了啊!」
有那麼意外嗎?
藉助能夠看到記憶的手鐲,只有我知道那個時候索澤恩所看到的東西。不過,夥伴們這邊則是隻在口頭上傳達了而已。
雖然邪神的碎片本來的話並不是會出現在空中的敵人,但是在遊戲時代,在隱藏的迷宮中戰鬥的時候總覺得是在輕飄飄的漂浮在那裏。
我這麼說了之後,觀月有些呆然,嘆了口氣說道。
儘管如此,卻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難道是因爲害怕高處嗎?
只是,應該說與她的預想完全相反比較好吧。
距夥伴們的吵鬧已經經過了很長時間,就算是過來找我們了也並不奇怪……
「這次的事件,確實進展的很順利,實際上雖然也可能打倒邪神,但是卻未必一定能成功。」
但是,正因如此,臉說都不說一下,只是單純的讓我遠離危險的話,是在是有些寂寞啊。」
遺憾的是,飛行狀態或是浮游狀態的話,墜落距離就會復位,邪神碎片是沒法用墜落的方法來殺掉的……雖然本該如此,但是在這裏起作用的就是索澤恩的記憶了。
「索澤恩和我從手鐲中所繼承的記憶,可不僅僅是巫女時期的記憶而已吧。」
「啊啊,索澤恩醬也好可憐啊。是不是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了呢?」
也就是說這是僅限這回的攻略法,就是這麼一回事。
然後,處於睡眠狀態的邪神的碎片在地面發出聲響着地了——也就是說並沒有處於浮游狀態,邪神的碎片解除了封印在那個場所現身一事,我也是通過索澤恩的記憶親眼看到的。
「索澤恩桑的記憶?那是在做封印的巫女時的……」
所以啊,這場戰鬥,應該是不想將大家捲入其中的吧。」
在那時,我是用了工會事件發動了時間倒退,令全部的事都變成沒有發生過了,但是還持有當時記憶的人,只有兩人而已。
但是……
在此之上像是要給予進一步的追擊一般,真希用有些呆然的語氣說道。
真希雖然這麼說了,但是並不是這樣的。
「誒誒誒誒!」
實際上,若是說了「要到天空都市打倒誰」這樣的話,貓耳貓玩家中應該百分百都會回答「啊,是要用落下死亡麼,明白了」。
說到底,在進行着要前往天空都市的話題流向時宣言了要打倒邪神的碎片一事的時刻,應該就能明白我的打算了吧。
雖然也可以通過令擁有飛行能力的敵人麻痹,使其墜落而死,但是果然因爲大部分的Boss都具有着那些方面的異常狀態耐性,所以不太會被這樣利用,就是這麼一回事。
「哈?」
當然,這是隻適用於被封印的邪神的碎片的攻略法。
這次聲音變得更大了。
同時,像是天空都市的巴爾尼斯V這樣,存在於墜落後會受到巨大傷害的場所的敵人本來就很稀少,而這樣一般來說也都擁有着飛行能力。
打倒魔王之後,通過王都屋頂的我,有過落下時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傷害的經歷,原理上就是與此相同。
「我說啊。倒不如說,這是索澤恩所提出的提案呢。」
「阿嘞?觀月你是知道我們在甲板上的吧。那麼,爲什麼沒有跟過來呢?」
仔細一看,那對引以爲傲的耳朵也在微微顫抖着。
雖然我覺得大概是能成功的,但也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面對懷疑的目光,我挺起胸膛回答道。
明明是自己在天上飛着落地後卻死掉了,這種事……嘛,就貓耳貓而言雖然聽上去好像很普通的樣子,但是到現在爲止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報告。
「聽好了哦……天空之上,可是沒有地面的啊。」
最先開口說話的是伊娜。
雖然我也會偶爾忘記,別看索澤恩現在是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但是直到數年之前爲止都還在南方孤島上做着守護邪神封印的巫女大人。
也就是說,不管對象等級是1還是一千,甚至是比最終Boss還強的邪神的碎片也是,如果從一定距離以上掉落下來的話,必定會受到最大HP以上的傷害而死。
不,原本就擁有着這段記憶的索澤恩的話,可能更早的就找到了那種可能性。
斷斷續續的,像是要將自己的內心轉化爲話語一般,她滔滔不絕的說道。
失去所有同伴的痛苦。
雖然我內心想着她到底在說什麼呢,但是突然之間便想了起來。
因爲那個,就像是逆向的自由落體一樣呢。
「……果然。我還在想你們倆去甲板幹什麼呢,yuanlshi有着這樣的情況啊。」
這就像是明明是雙胞胎卻無法互相替換,明明是孤島卻頻繁的有聯絡船前來一樣,來到天空都市卻不利用墜落死的話,實在是太過浪費了。
「不,索澤恩她故意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大家,正是因爲擔心同伴啊。」
沒有被封印的邪神的碎片就不會進入睡眠狀態,也很難帶到封魔之陣上。
令我確信的,是在索澤恩接近了我說了「爲了讓邪神墜落而死,現在要到甲板上去,跟我來吧。」的時候,這就說明索澤恩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制定了這個計劃了吧。
我結束了長長的說明之後,觀月皺着眉頭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無論是煩惱,還是痛苦,我都想要與大家一起跨越。」
曾經,我的小隊被邪神的碎片所毀滅了。
就連那個觀月,此刻耳朵也顫抖着,以失去了平時的冷靜的語調質問道。
正如我在見到了索澤恩的記憶之後想到了這次的邪神的碎片攻略法一樣,索澤恩這邊在聽了天空都市的事之後,肯定也理解了我的計劃了吧。
「雖然,我也覺得這是種任性。但是,我們可是同伴不是嗎?
「啊……」
嘛,畢竟長年以來的夙願得以達成,所以也難免會有所感慨吧。
我一說完,包含垂頭喪氣的伊娜在內的所有同伴兜樓儲了喫驚的表情。
正因爲知道這一點纔會這麼想,這樣一來就無法反駁了。
「確實,我的話確實太過軟弱,完全沒有什麼力量。
「伊娜……」
但是,正因如此,那句話纔打動了我的心。
然後,
「說得好呢,伊娜桑,我也是同樣的心情。」
「我,我也是!索澤恩醬陷入危機的話肯定會加入戰鬥的!」
接下來做出反應的事觀月與真希。
仔細一看,林檎也面無表情的靜靜地點着頭,像是在說要是忘了我們的話可就困擾了呢的兩隻熊也咕嚕咕嚕的從包中跳出,從左右兩邊擁着我的雙腿。
「不,就算你臉上露出一副好像是別人的事一樣的表情,但是說到保持沉默的話你也是一樣的吧。」
「……嗯,最不行的就是,操麻。」
然後,觀月和林檎偷來了有些刺人的話語。
兩人那既嚴厲又溫柔的感情,令我的胸口變得溫暖起來。
「是,呢。……是這樣呢。」
正因爲知道曾經發生過的悲劇,所以纔會和同伴們商量想要回避那樣的未來。
也有着那樣的道路,感覺再次被告知了這一點呢。
「哈……」
我總是搞砸,然後又總是被告知。
但是,我認爲這樣就可以了。
絕對不會搞砸的人是不存在的。
但是,正因爲是在搞砸的時候,才能意識的到支持者自己的人的重要性。
「我,不,我們,還真是有着很棒的同伴呢……」
悄悄地擦拭了一下眼睛的邊緣,我率先站了起來向外面走去。
然後,我還有這不能不告訴的對象。
「——雖然是個又笨又愛耍帥的中二病,但是內心深處卻充滿了溫柔的我們的同伴呢。」
「那麼,我們走吧。」
「誒?走,是要去哪裏啊?」
回頭看向急忙跟了上來的伊娜,我漏出了笑容。
在那之後我們大家一同去甲板上迎接索澤恩,一句接一句的說着「真是的,太見外了!」、「如果有讓邪神墜落死亡的計劃的話,就先告訴我們啊。」、「我們不是同伴們?」這樣的話。
爲了不讓任何人聽到,我悄悄的嘟囔道。
但是她本人卻開始說起了「那種計劃我纔不知道!」「我只是打算換換心情纔會來到外面而已。」之類意義不明的話。然後又說着「話說回來,操麻他!邪神!唰的一下啪嚓一聲!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大哭了起來。
不知爲何,我陷入了被同伴們怒罵的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