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話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真的好累啊……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052 字
風很涼爽,雖然充滿溼氣,但並不悶熱的空氣卻出乎意料地舒適。
他們走的路上有少量樹枝垂落,每邁出一步,都會響起微弱的溼漉漉的水聲。
青蛙的叫聲一如既往。
除了呱呱叫的青蛙聲,森林裏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顯得異常陰森,尼露走了二十步後,就猛擊旁邊的樹木,留下了痕跡。
這是爲了不迷路而設置的裝置。
到現在爲止還算好,但在森林裏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也有可能在原地打轉,於是就留下了這樣的痕跡。
「總覺得毛骨悚然啊。」
只能聽到青蛙叫聲的森林。
即使眯着眼睛凝視對面,也看不清楚的昏暗森林。
在這樣的森林裏,只聽到青蛙的叫聲,真是神奇的感覺。
如果有野獸的聲音也不會覺得奇怪,但如此沉浸在沉默中,真是奇妙無比。
「姐姐,沒有什麼奇怪的跡象嗎?」
尼露搖了搖頭,回答了巴斯特爾的問題。
敏捷的,而且確實比巴斯特爾更擅長戰鬥的尼露和巴斯特爾並肩而行。
巴斯特爾只是個普通人,所以沒什麼感覺,但她好像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跡象。
「真是奇怪的森林啊…」
巴斯特爾撓了撓鼻樑,環顧四周。
用鼻子聞了聞,也沒有聞到其他奇怪的氣味,只有一股黴味——光是聞到這股氣味,就讓人聯想到長滿青苔的沼澤,只有這樣的氣味飄散過來。
『總覺得是片奇怪的「森林」。有哪裏不對勁的「森林」。明明是這樣,爲什麼又會覺得很熟悉呢……』
「巴斯特爾」心想「森林」裏奇怪的東西太多了,就不由自主地握緊了牽着「尼露」的手。
但看它們漸漸地一點點遠去,想必是尼露逃跑的速度更快。
「也不知道在哪兒。哈,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了……真累啊。」
眼前也沒有阻礙視線的樹枝,也沒有踩到妨礙奔跑的石子。
- 咻哩哩哩哩!
在這種沒有食物,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反而是先察覺到的一方佔優勢。
「呀啊……?! 」
一種極其男人的慾望第一次在巴斯特爾心中萌芽。
巴斯特爾看着尼露的舉動,悄悄地走向她所依附的那棵樹。
幸好路途並不險峻。
呱呱的叫聲遠遠地跟在後面。
尼露換上掌心鑲有鉚釘的手套,用靴子後跟啪嗒啪嗒地敲擊地面。
短刀上傳來的沉重感讓尼露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閉上了嘴。
尼露揮了揮手,啐了一口滿是唾沫的唾液,重新握緊了短刀。
然而,跑在上面的兩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個人——並沒有閒暇顧及這些,直到青蛙追趕的聲音消失了很久之後,尼露才終於停下來喘了口氣。
尼露放下巴斯特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巴斯特爾因爲站不住半跪着喘着氣,發出「哼」的一聲又站了起來。
接着,靴子前端突然冒出刀刃,尼露猛地將刀刃插進樹幹,然後「啪嗒」一聲緊貼在樹上。
就算直着立起來,也頂多能有尼露半個身子那麼高。
尼露的手剛一動,觸手就隨着「咔嚓」一聲斷了。
「加油。」
但是巴斯特爾不可能知道這樣的手勢,尼露卻不自覺地向巴斯特爾做出了一個感覺到了奇怪氣息的手勢。
巴斯特爾仍然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氣味,但是尼露的感官是巴斯特爾無法比擬的,所以他只是默默地繃緊了神經。
青蛙再多也只是青蛙。
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非要穿過這片沼澤地。
它準確地衝着巴斯特爾,尼露擋在巴斯特爾前面,同時用短刀把它打了回去。
被黑暗籠罩的森林一片寂靜。
從它們能遠程攻擊來看,在這種情況下,與其對抗,不如逃跑。
尼露只是靜靜地看着巴斯特爾,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喘着粗氣,彷彿跑了一樣,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反正也只是青蛙。
「姐姐!」
尼露撩起劉海對巴斯特爾說。
「有路嗎?」
不只是短刀,纏繞在尼露手腕上的,現在看來是粉紅色的觸手,它以要把擋在前面的尼露整個拽過去的氣勢繃得緊緊的。
尼露從腰間的斜挎包裏拿出舊繃帶,把短刀刀柄和松阿桂纏繞固定住。
『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了……怎麼辦呢。』
就算不是正經的青蛙,體型也偏小。
區區幾隻青蛙能有什麼問題呢——普通的冒險者可能會這麼想。
尼露擔心在奔跑途中會有什麼東西從前方出現,便抽出短刀,做好了萬全的迎擊準備跑着,但什麼都沒有發生,即便在繞過沼澤地外圍,反而更深入森林的過程中,也沒有出現任何阻礙。
尼露緊緊握着短刀,目光直視前方,勤勉地思考着。
「尼露」見「巴斯特爾」看着「她」,便默默地舉起手指向前方,然後輕輕地敲了三下自己的鼻子。
「有,讓我在意的,東西。」
既然如此,也犯不着冒險。
就在尼露在意那個綠色的東西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煙霧中飛了過來。
我想做我自己的那一份事。
『住在毒池裏的傢伙,不可能是正常的。』
「巴斯特爾。撤退。走旁邊那條路。」
- 咯咯
纏繞在她手腕上的觸手也隨即失去力量,掉了下來——青蛙的叫聲變得更加激烈了。
既然對這片森林一無所知,也就沒有必要承擔風險。
數量粗略估計有二十多隻。
尼露的手指已經指向沼澤地,彷彿巴斯特爾是否準備好傾聽並不重要,沼澤中冒出的黃煙上方,有什麼綠色的圓滾滾的東西在飛舞着——
尼露不情願地鬆開握着的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巴斯特爾也跟在尼露身後開始行走。巴斯特爾喚醒了全身的感官,以防身後傳來什麼奇怪的動靜。
本來就是爲了抄近路,纔沒繞遠路。
然後他生怕「尼露」會痛,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她」,但「尼露」卻若無其事地緊緊握住「巴斯特爾」手,沒有放開。
尼露看起來一點也不喘。
「姐姐您最辛苦了……我發牢騷是我的錯,對不起。」
逃跑不是個好選擇。
是個手勢。
況且,那些看着尼露和巴斯特爾的泛着青光的眼珠子,明顯露出了一股子哪裏不太對勁的勁兒。
「……有氣味,很奇怪。」
到處都是冒着黃煙的沼澤,隨處可見的動物骨頭提醒着人們這片沼澤很危險。
聽那噗通噗通的聲音,肯定是青蛙特有的那種跳躍方式追過來的。
剛纔用短刀纏鬥的觸手,大概就是這些傢伙的舌頭吧,那麼看來,它們的力量比看起來要大才對。
「……姐姐您會更累吧,我這樣……對不起。」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揹包了。
「巴斯特爾」感到手背被戳了戳,於是抬起頭看向「尼露」。
尼露走到樹旁,用拳頭砰砰地敲了敲樹,然後把短刀塞進腰間的搭扣裏,掏出手套戴上。
繃帶牢牢綁住的觸感,再次與那舊得不能再舊的半指皮手套接觸。
巴斯特爾也因此悄悄地環顧四周。
尼露摸着下巴想。
也許是因爲離得遠,連青蛙的叫聲都聽不見,只有飛舞的螢火蟲拖着屁股上的光點畫出線條。
期間,巴斯特爾瞥了一眼「啪嗒啪嗒」地爬上樹的尼露,然後以相當銳利的目光環顧四周。
反正就算不去特地確認,那些青蛙也肯定會好好地跟過來,於是尼露便進一步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光是手掌上沾染的水珠,就知道他流了多少汗,簡直溼透了。
尼露沒有說話,搖了搖頭,環顧四周。
尼露用手背隨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呼地噴出一口氣。
話音剛落,尼露就迅速抱起巴斯特爾,朝着旁邊跑去。
「噁心的…青蛙叫聲。奇怪。噁心。呱呱。」
巴斯特爾看向尼露指的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但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景象是一片沼澤。
然後,她使勁皺起了臉。
尼露的手掌輕輕擦過巴斯特爾的額頭,他的額頭因爲緊張而溼漉漉的。
巴斯特爾瞥了一眼尼露,她舉起了握着短刀的手。
尼露聳了聳肩,一言不發地走向附近的一棵樹。
看着輕拍着巴斯特爾肩膀的尼露,他感到荒唐,連笑都笑不出來。
「不是這裏。走別的路。」
「巴斯特爾。」
即使在奔跑中,短刀依然緊握着,另一隻手則用力將巴斯特爾緊緊摟在懷裏。
雖然是逃跑的路,但這條路好似有人經常打理一樣,管理得很好。
沒有退路,雖然不知道這片森林的盡頭在哪裏,但除了往前走別無選擇。
一想到「繩索」,就想好好教訓一下那個雜貨店老闆,但除此之外,「乾糧」也是,還有這個在野地裏前進所需的物品都裝在揹包裏。只有這個,幸好「尼露」還是好好地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