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話 奇怪的提案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195 字
「所以您是巴塔爾卡大人… 是嗎?」
阿米恩雖然已經從尼露那裏聽說了所有的事情,但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巴塔爾卡。
巴塔爾卡體格魁梧,讓人擔心椅子會不會折斷倒塌,他對阿米恩點了點頭。
「是啊。我就是——」
巴塔爾卡的視線轉向了尼露。
就好像是說給她聽的。
「我是帕尼茲馬教國的統治者,巴塔爾卡。因爲還沒有一個比我強的傢伙,所以我還坐在這個統治者的位置上。」
「那,是嗎。」
這又不是什麼野獸羣,最強的傢伙就能當上統治者嗎?
阿米恩在心裏嘀咕着不敢直接說出口的話,移開了視線。
那個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綠,變化多端的女子——拉瓦卡因。
她自稱是巴塔爾卡的女兒,穿着尼露借給她的衣服,而不是正在洗的法袍,坐着。
因爲她借了塞伊拉的衣服,結果胸口的扣子崩開了,所以除了尼露的衣服,她別無選擇。
「…所以,也就是說…」
「來,啊,啊…喫,巴斯特爾…」
不管阿米恩說什麼,尼露都把從烤鵝上剔下來的肉蘸滿了醬汁,餵給巴斯特爾。
尼露全神貫注地喂巴斯特爾喫鵝肉,完全不顧手上沾滿了,甚至流下來的油。
烤鵝有什麼大不了的。
阿米恩瞥了一眼那個場景,心想。
尼露說要重新準備巴斯特爾的早餐,於是抓來了四隻鵝,然後就一頭扎進了廚房。
尼露依然毫不在意地將鵝肉塞進巴斯特爾的嘴裏。
巴斯特爾猛地回頭看向尼露,問道。
在震耳欲聾的喊聲中,尼露卻毫無反應。
「姐姐不喫嗎?」
「我不是總說戰士不是法師的對手嗎,拉瓦卡因。你今天不僅不是我的對手,也不是帕尼茲馬的人,就被人家打得束手無策還尿了褲子,難道不該報仇嗎?」
不是別人,正是當事人。
「應該沒關係吧?法師,她是法師啊!克羅埃姐姐你覺得呢?」
但問題是爲什麼是那個女子。
即使拉瓦卡因發出驚恐的慘叫,巴塔爾卡也毫不在意。
「可是…」
不,現在正是從早上開始就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
其他教國會虎視眈眈地想殺死巴斯特爾,現在這裏能成爲戰力的只有尼露一個人。
「我們,把那個大媽也一起帶上怎麼樣!? 她可是同伴,同伴啊!」
「難道不是事實嗎?」
「沒關係,打過了,知道了。」
「法師…同伴…」
實際上她的魔法確實很強大,但這也要歸功於她豐富的魔力以及出色的應用能力。
如果這裏再增加人數,走路都尷尬,又不能坐馬車移動,會遇到這種複雜的狀況。
然而,這樣的她現在在這裏輸給了尼露。
「同伴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越多越好。互相背靠背,面對從前方湧來的敵人的同伴。所以,在傳說中流傳下來的勇士和聖者的傳說中,法師同伴不也是必需的嗎?」
「喏,這、這個……鵝、鵝腿肉嘛……喫起來不會柴……」
不僅如此,在場的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盯着尼露。
巴斯特爾雖然知道除了太陽神教之外還有幾個國家,但對那些國家並不瞭解。
因爲巴斯特爾太小了,沒辦法告訴他國際局勢。
阿米恩也不想接受拉瓦卡因。
她對魔法有着極大的自豪。
果然在這裏拒絕比較好—
「啊,爸爸啊啊啊啊啊啊啊?! 」
在她的祖國帕尼茲馬,她幾乎從未敗過。
小鬼現在看來連半隻鵝都還沒喫完,但尼露面前已經堆了兩隻鵝的骨頭了。
巴斯特爾猶豫了。
看着小聲嘀咕的巴斯特爾,阿米恩捂着臉,深深地低下頭。
也就是說——現在能渡過難關的,只有阿米恩一個人。
徒手將鵝肉一塊塊剝下來,再蘸滿紅色的醬汁,甚至喂到小鬼嘴裏。
「克羅埃姐姐,我再也喫不下了。我飽了。」
聽說他們倆要喫,我還以爲是什麼瘋話,現在看來這不是謊話。
尼露擦掉手上流淌的油漬,對阿米恩說。
一個看起來年齡差距相當大的小鬼——而且還是個神父。
「太,弱了。累贅。」
「爸,我爲什麼要摻和到這裏來?您真是說些不着邊際的話。」
「大媽……!」
拉瓦卡因發出了夾雜着尖叫的喊聲。
其實那或許也是個不錯的想法。
巴斯特爾嚼着肉,然後咕嘟一聲嚥了下去,回答道。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多虧了她,阿米恩、塞伊拉、巴塔爾卡和拉瓦卡因都等了很久。
巴塔爾卡靜靜地俯視着不停抱怨的拉瓦卡因,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您難道就沒有一點主見嗎——!』
如果有能幫助尼露,並填補尼露進行滲透戰時的空缺的人,那會很好。
拉瓦卡因氣得臉色通紅,怒髮衝冠。
「雖然法師應該挺好的,但如果我們有五個人,會不會有點喫力啊?」
「其實。」
「爸爸,真的再考慮一下吧。我跟着她去,能有什麼好事啊?」
既然性格肯定有問題,那麼她加入這個隊伍就一定會出問題。
有四隻鵝。
尼露輕而易舉地撕碎了與魔力值成正比的魔力屏障,遊刃有餘地縮短了距離,差點一拳揍上拉瓦卡因的臉,不是嗎?當然,當事人好像對這些不感興趣。
帕尼茲馬的騎士們將一切收拾整理完畢後,又給客棧老闆一筆酬金將他打發走,巴塔爾卡的笑聲便在這客棧的一樓大廳裏迴盪。
巴斯特爾這樣想的時候。
「那個,嗯。所以您這次來,是想讓您女兒拉瓦卡因團長和我們同行……?」
塞伊拉作爲攻擊手不知如何,但她是唯一擅長防禦的,所以扮演着守護巴斯特爾的防守者角色。
「是嗎?可是我們已經有四個人了。」
巴斯特爾興奮地喊道。
課程中當然有這樣的教育過程,但課程開始之前,巴斯特爾就已經拿到了印章。
「你,你,你……」
巴斯特爾起牀前,阿米恩就先被樓下的騷亂吵醒,獨自下樓,目睹了所有狼狽的樣子,所以他確信如果尼露和拉瓦卡因同行的話,肯定不是一般的麻煩事。
相比之下,巴塔爾卡看起來送她走的決心非常堅定。
巴斯特爾接過尼露遞過來的水杯喝完之後,才「呼」地喘了口氣。
「就算如此,火焰神教……」
一個出人意料的致命一擊飛向了拉瓦卡因。
說是誠意,但尼露、阿米恩、塞伊拉—已經有三個人了。
不只是輸了,她甚至還沒捱到一拳就尿失禁了。
笨嘴拙舌也該有個限度吧——
「什、什麼——?! 你說完了沒有啊啊啊啊啊?! 」
「沒錯,就是這樣。她是我女兒,而且還有點魔法還是什麼的,那種小孩子玩泥巴一樣的本事。」
反正他一開口,騷亂就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塞伊拉輕輕地撫摸着阿米恩的背,傳達着安慰的姿態,尼露則直接拿起鵝的身體,正在啃食着。
即便如此,她自己也勤快地喫着鵝肉。
幸好巴斯特爾也覺得沒必要非得一起。
阿米恩恨不得這樣吼出來。
在這裏最好把拉瓦卡因甩掉—
「弱。」
拉瓦卡因一邊盯着那個場面,一邊感到無語。
要是巴塔爾卡沒按住拉瓦卡因,肯定又要鬧起來了——
而且是壓倒性的失敗。
尼露這句話一出口,阿米恩瞬間閉上了嘴。
「果然是這樣吧?」
「啊,爸爸!什麼叫小孩子玩泥巴!」
「我一定要跟着你,親耳聽你說出『我輸了』!」
阿米恩感受到那視線,嘆了口氣。
這樣的尼露卻毫無心機,可能要和那個大吵一架的當事人一起踏上漫長的旅程,卻只是高興地連連點頭。
「我,我喫,喫着呢……」
在拉瓦卡因和巴塔爾卡的對話中,拉瓦卡因明顯流露出不想一起去的神色。
「呵呵,小神父大人。別把我們太陽神教弄成那麼薄情的國家。從這個意義上說,就當是我們對路過帕尼茲馬的太陽神教的神父大人所表現出的一點點誠意吧。」
沒關係,反正已經打過了,所以我知道——
只有坐在尼露膝上,仰視着她的巴斯特爾,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只是環顧四周。
雖然對壓倒性強者巴塔爾卡無可奈何,但在實力相近的團長之間,她的勝率也相當高。
肚子撐得滿滿的,再也塞不下了。
「所以說,巴斯特爾。那位老爺爺是火焰神教的人,他在問你能不能把那位大嬸……姐姐也當成我們的同伴。」
「至少你能獲得實戰經驗不是嗎?你不是抱怨只有弱小的戰士,幫不上忙嗎?」
「話說,克羅埃姐姐。那個大媽是誰啊,她也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即使不是現在,將來也一定會那樣。
尼露不理會,從鵝腿上撕下一大塊肉,蘸滿醬汁遞給巴斯特爾,巴斯特爾喫完後纔看向阿米恩。
拉瓦卡因尖銳的聲音在那裏戛然而止。
「巴、巴斯特爾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尼露放下第三根鵝骨頭,與巴斯特爾對視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她接着做出了豪邁的承諾。
「不可能。」
「啊,真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伴隨着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