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話 沼澤老人 0;1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230 字
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那個人就會被稱爲殺人犯。
殺人犯指的是殺死他人的人,無論其是偶然殺死還是故意殺死。
那麼,把殺人當作職業的人應該怎麼稱呼呢?
並沒有一個特定的稱呼。
因爲從一開始就沒有這種職業。
尼露是刺客。
一個殺了人將近20年的卓越殺人犯。
在如此漫長的歲月裏殺人卻從未死去,那是因爲她擁有足夠的力量。
以殺人爲業,卻從未受過一絲傷,這意味着她在這方面有天賦。
隱祕的機動,
祕密的滲透,
恰到時機的襲擊……
這些都只是附加的能力值。
把刀刃捅進去的時候,有沒有猶豫?
面對垂死之人的眼神,會不會感到良心不安?
這些事,如果沒天賦是做不到的。
結果就是,尼露有天賦。
也就是說,在殺人方面,她有非常出色的天賦。
帶着巴斯特爾的時候,尼露儘量避免殺人。
即使在不可避免的情況下也無可奈何,但她絕不會進行不必要的殺戮。
巨漢的額頭上有一個被切斷的角的斷面。
尼露平靜地將拔下來的胳膊扔在巨漢面前,彷彿在炫耀一般。
「我能有什麼事呢?我是想趁那邊拖延時間的時候,來勸說一下。」
「沒用啊。」
而他現在不在。
這簡直是毫無邏輯可言。
但萬幸的是,斷面非常大,而且也不是乾淨地切斷的,還剩下一點根部。
即使是對戰爭一無所知的她看來,天平也已經傾向了索雷米亞魔國。
「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尼露的踢擊貫穿了男人的臉。
「我還以爲您會叫我一次呢。反正沒想到您會從上面下來。感覺像是被出其不意了。」
尼露頭也不回地說道。
「在那兒。出來。」
僅僅兩拳,內臟就扭曲了。
「結局已經出來了。他們失敗了,被殲滅了。索雷米亞魔國就是這樣一段充滿暴力和戰爭的歷史。我們並沒有想推翻索雷米亞。只是,我們祈求着如同我們父母般的德米安大人的復活。我們只祈求着這個。因此,我們需要聖者。」
體格上的差異就是如此可怕,而且貝爾瓦里亞本身就很強,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她沒有回答。
巴斯特爾一直扮演着抑制器的角色,這無疑是事實,
她甚至沒有覺得需要清理屍體。
敵人很多的女子,尤娜·斯菲爾班。
「有事嗎?」
「咳咳!」
「體術刺客,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哎呀,真是荒謬。」
- 啪昂!
「無論是小神父還是您,都不知道聖者所具有的意義。如果成爲聖者,如果那個小神父成爲聖者,太陽神就會成爲主神。那個權能是無可比擬的強大。甚至可以壓倒其他神祇的發言權,那個神的旨意將成爲照亮世界的意志。擁有着如此強大的權能。」
「拖延、時間。」
再怎麼說,坐在同族的屍體上,似乎還是有些忌諱。
這是因爲她沉浸在一種奇妙的興奮感中。
尼露不用回頭也知道那個人是誰。
對她來說,那是一場沒有任何理由插手的戰鬥。
「…….」
尼露毫不猶豫地走向巨漢,猛擊他的側腹。
- 啪……!
甚至沒有必要控制那沸騰的殺意,能夠盡情馳騁,反而感到暢快淋漓。
男人走到尼露身旁站定。
我還有些問題要問。
尼露召喚出分身,將世界樹的箭矢盡數折斷,使其失效。
「像你這樣的傢伙。有幾個。」
「索雷米亞的開國君主是尤娜……對吧。那個被稱爲尤娜·斯菲爾班的女子。您知道嗎?」
「所以他們夢想着向尤娜復仇。復仇很簡單。復活對他們而言最大的敵人。太古的不死王,普特里達奧薩。反正天神教已經滅亡了,但要粉碎尤娜以及那些罪魁禍首的榮華富貴,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但是,尤娜·斯菲爾班身邊有個叫亞歷克的該死的光頭。被稱爲武藝上無人能及的強者。尤其是在盾牌術上……」
以及現在,連「必須守護他」的崇高使命也已具備。
就算力氣再大,體格上的差異也是不可忽視的因素,可那女子卻能輕易地無視這種體格差異。
尼露的繮繩被解開了。
就是那個出現在她面前,在馬戲團遇到的那傢伙吧。
如果尼露看到,恐怕連她也會情不自禁地皺起眉頭,就是那種詭異的微笑。
- 砰!
「從一開、始。」
知道。
巨漢吐出一大桶黑色的血,才得以喘息。
尼露抬起頭,怒視着男人。
帶着笑意的聲音。
既然索雷米亞的守護神,魔界的蛇,貝爾瓦里亞都登場了,想要扭轉戰局恐怕很難了。
一個穿着整潔制服,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男人在空中現身了。
「要不要我給您講一個鮮爲人知的故事?」
隨着沉重的打擊感,巨漢吐着血彎下了腰,尼露再次猛擊了他另一側的側腹。
在那裏的會是全部嗎?還是不是呢?
「您早就知道了?」
吸血鬼一方的陣營已經崩潰了很多。
在這期間,尼露對付巨漢,毫不費力地將巨漢的胳膊拔了下來。
「真是個怪物啊,怪物。」
巨漢真的是荒謬至極。
尼露甚至沒有喘息,擦去了濺到臉上的血。
「我能有什麼事呢?不過,您最終還是沒有叫我啊。」
尼露毫不猶豫地給了那巨漢一巴掌。
「吸血鬼哪有什麼種族意識啊。連被稱爲種族的程度都算不上。我們不過是些殘渣罷了。德米安大人的殘渣。只是,期盼着德米安大人歸來的,那種吸血鬼罷了。」
阿莫尼亞的屍體被五馬分屍後又死了一次,散落在地上。
尼露抓着斷面,強行抬起臉。
那是因爲根本就沒有需要叫他的情況。
一個巨漢抓着自己一隻胳膊被拔掉,黑色血液噴湧而出的肩膀。
「…結果我們,需要聖者的血。以從那位聖者的脖子中流出的血爲祭品,我們將復活德米安大人。」
那是因爲用自己的力量解決所有情況是她的工作。
尼露看着巨漢只剩下眼白的眼睛,咂了咂舌,然後把他扔到了地上。
男人的臉上綻放出油滑的笑容。
「原來如此。你真是敏銳。」
尼露坐在巨漢的屍體上,俯視着下方正在進行的戰鬥。
「…….」
即便如此,他還是巧妙地沒有坐在尼露的身邊。
「沒錯。」
光看體型差距,至少也有兩倍。
如果有角就更好了,可惜沒有。
只知道那麼多。
「那個女子敵人很多。她實際上廢除了天神教,自己卻創立了魔神教這種宗教,最終甚至建立了國家。」
制服阿莫尼亞只用了幾秒鐘。
當然,那不是她的血。
突然講起了舊故事,現在又說需要聖者,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那笑容像墨水滴進水杯一樣,緩緩地擴散開來。
「有事嗎?」
「太長了。」
「是嗎。那我就只說結局吧。爲了取回普特里達奧薩的生命珠子,他們甚至綁架了尤娜斯菲爾班的女兒,搞了一場人質事件。奪取遺骨很容易,但重要的是生命珠子。然而,他們甚至連這個也失敗了。尤娜斯菲爾班……那個瘋聖女的脾氣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
巨漢通紅的臉變得慘白,他顫抖着嘴脣,卻不停地傾吐着言語。
那種事我不知道,其實我也不想知道。
「真是個怪物啊。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伴隨着骨頭斷裂的聲音,巨漢的眼睛翻了過去。
她第二次說道。
尼露沒有回答,但巨漢反而自己說得津津有味。
「不知道的話就當聽個故事吧。天神教是個跟現在的太陽神教差不多的宗教。腐敗透頂,明明侍奉着真實存在的諸神,卻不知天高地厚地胡作非爲,最終被廢除了。廢教令突然下達,剩下的教徒,特別是幹部們會怎麼樣呢?最終他們爲了天神教的復興而行動了。那些沒有教皇,連聖女都已離去的烏合之衆啊。」
感覺這些天不知不覺積攢的鬱火筒一點點得到了緩解。
「不說嗎?」
因爲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感受到的視線,現在讓她有些心煩了。
然而,那踢擊並沒有帶着重量。
那些分身將阿莫尼亞五馬分屍,只是一瞬間的事。
「話太多。」
「什麼,話。」
「…….」
伴隨着西瓜爆裂的聲音,巨漢的頭被尼露一腳踢爆了。
男人已經不在原地,虛像像是被踢擊貫穿了似的,隨即消失了。
「您很強。老實說,沒想到您能走到這裏。最終,我們吸血鬼親自投身,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在此期間處理掉您和聖者……您強大到足以啓動這個計劃。但是,我們也不是沒有對策。」
男人的滑溜笑容始終沒有失去從容。
尼露握緊了拳頭。
就在她準備衝上去立刻將男人撕碎的瞬間,尼露本能地察覺到危險,猛地向後退去。
「噢姆—」
伴隨着奇異的聲音,黑暗緩緩降臨。
在黑暗籠罩的地方,巨大的蠟燭四處出現,燃起了火焰。
『…什麼。』
在蠟燭之間,灰白色的某種東西緩緩現身。
是臉。
比尼露的全身還要大的女子的臉,一張灰白色的臉,慢慢地轉向尼露——
「沒怎麼遲嘛。呵呵呵……」
一個全身纏滿繃帶的人,在女子的臉下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