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尼露其實也有母悻 0;1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409 字
時間是7年前。
巴斯特爾成爲聖者,威風堂堂地回到阿爾特納的期間,尼露在污渠裏搞了一場街道清理。
尼露膽敢把那些搶劫自己房子組織的蜉蝣們殺了,威脅老闆,拿到了應得的賠償,也拿到了應得的土地。
在那片得到的土地上,用那些得到的金幣開始了施工。
建造墓地,周圍還建造花園,並在中間建造一間小房子,這可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尼露有錢,也有時間。
沒有什麼可缺乏的,所以也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唯一應該在的人不在,但那不是問題。
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
因爲她以爲,巴斯特爾已經從她的心裏離開了。
「……奇怪,啊。」
尼露從姑且可以稱爲房子的屋子裏洗完出來,甩了甩頭上的水,然後掰着手指算了起來。
一,二,三……數着的手指,數着日期。
所以啊,上個月這時候來月經了,現在也差不多該來了吧。
尼露身材高大,胸部也比較豐滿,但身體其他部位卻比較纖細。
腰肢如此,四肢也並不粗壯,腹部亦是如此。
因此,月經來臨之際,總會有一些徵兆。
往常每個月這個時候,應該會隱約感覺到月經要來了,但這次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幾天前我就覺得很奇怪。
又過了幾天,現在纔開始的話,就剛剛好。
週期也挺準的,不可能出錯啊。
全身,特別是下腹部緊繃的衣服恐怕不行吧——尼露這樣想着,便穿上了幾次穿過,跟着巴斯特爾時穿的普通衣服。
「他爹是誰?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一個人來的?」
沒來例假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嬤嬤長嘆一聲。
「放、狗屁。」
「所以你是說你和那個男人交合了?」
如果尼露多一點知識,或者這個世界的醫學更發達一點,她就能知道那陣痛,但現在沒人知道。
隨着預產期的臨近,嬤嬤也一直待在她的墓地兼花園附近。
在嬤嬤的攙扶下,尼露進了房間躺下。
「例假。沒來。」
她雖然隸屬於可以稱之爲這個污渠的統治者的暴力組織,但實際上,就算說那個暴力組織是因尼露一人而運轉的也不爲過。
「睡。睡……了。」
「……嚯,這可真是。是真的。是真的。」
污渠公主這個別名本身也是因爲害怕她才起的,
「想幹什麼?也沒什麼傷口啊。」
尼露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到處走動,所以嬤嬤主動靠近她會好得多,這也是個正確的選擇。
「你來這裏幹什麼?聽那個頭頭說你退休了。」
她再次回想起和巴斯特爾分手前一晚的歡愛。
但尼露也無法斷然否認這一點。
污渠本來就很髒,而且什麼樣的人都有,所以月經不調什麼的根本不算問題。
*
至少不僅是污渠,整個阿爾特納教國,都沒有能傷害她的存在,這是普遍的看法。
嬤嬤瞬間眯細了眼睛,接着又猛地睜大。
直到污渠公主懷孕的傳聞傳開,又被嬤嬤親手平息。
「……嗯。」
「有點。像是……被拉扯的感覺。啊,好像有什麼東西……嗖地,往下……掉……」
這種樣子本身對嬤嬤來說就是個令人驚訝的事——也就是說今天一天就發生了兩次令人驚訝的事。
甚至連形態都未具備,卻清晰地炫耀着存在感的胎兒。
「要是喫飽了撐的胡說八道就回你的房子去吧。說什麼酸話……」
如果這不單單是生理不調,而是懷了孩子,真的是懷孕了,那這可不是件小事。
那巴斯特爾,怎麼能說他是孩子他爸呢?
嬤嬤心想怎麼爲這點小事找上門來,皺起了臉。
卡多拉嬤嬤咋舌,把尼露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發生關係多久了?」
「你這臭丫頭是把孩子懷在胳膊上嗎?把肚子露出來看看啊,你這瘋子。」
尼露的存在本身就近似於軍隊,只要尼露一投入,無論什麼都會發生大屠殺。
「……你說什麼?」
尼露急忙環顧四周,想穿好衣服。
直到尼露的肚子隆起,誰看了都像個孕婦。
『得去找嬤嬤……』
本來偶爾也會有,但最近幾天這種感覺來得特別頻繁。
人屠,殺人鬼,屠殺者,屠夫。
『哎,不會吧。』
話又說回來,那天晚上巴斯特爾在尼露體內播下的種子可不止一兩次。
想到這裏,尼露的身上便起了雞皮疙瘩。
尼露二話不說拉過椅子,伸出胳膊。
「污渠公主是忽然開竅,情竇初開了嗎?這身打扮又算什麼。事到如今是想勾引哪家純情小男生嗎?」
腹中的胎兒又在踢了吧,這傢伙的爸爸那麼乖,你爲什麼這樣呢——尼露一邊想着,一邊照看着已經建好的花園。
「看來是要開始了。快點進去吧。」
『…不會吧。』
週期性來臨的痛苦。
「你說你和男人搞上了?」
嬤嬤的聲音裏充滿了慈祥。
「肚子疼嗎?」
畢竟,那個曾經如此殘忍的瘋女人尼露竟然懷孕了,讓她產生了一種看到有了孫子的女兒的感覺。
「快點,快點進去。我得燒點熱水,你快躺下。」
才十三歲而已啊。
「……不……不能,說。」
一個還無法看作具備人類形態的微小生命,在尼露的子宮裏紮下了根。
巴斯特爾哪是普通人,他可是聖者。
最近怎麼老是感覺小腹抽痛和墜脹呢。
她本來打算今天再去她的地盤,親自視察施工現場,但現在那不是最緊要的事。
說起尼露——
嬤嬤不自覺地提高了嗓門。
尼露忽然想起來了。
尼露垂下視線,轉過頭。
在這個污渠裏裝作醫生的人中,唯一值得信任且擁有真才實學的老婆婆,卡多拉。
所以那之後尼露也緊閉着嘴。
尼露拿起平時穿的夜行服,卻又停下動作,放了回去。
把各種兇狠的詞都用上,在污渠裏也成了指代尼露的詞。
「……用詞。好好,選擇。脖子,刀。進去。」
「不是,這件事太令人驚訝了。你和男人睡了?」
現在也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尼露的胎內,雖然至今仍是豆粒般大小的痕跡,但確實有懷孕的跡象。
就在那一瞬間,一陣刺痛突然襲來,尼露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呻吟。
「睡過了吧,你這丫頭。」
尼露的臉上沒了表情。
「睡、過了。」
嬤嬤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邁出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孩子他爸是誰,那不是明擺着嘛——十三歲,一過年就十四歲的巴斯特爾。
現在正在阿爾特納鬧得沸沸揚揚的聖者大人,巴斯特爾。
雖然是被逐出教會的修女,但仍殘留着神聖力量的嬤嬤,只有在這樣把脈的時候纔會稍微使用一點神聖力量。
「來,來讓我看看。」
*
說是來看是不是懷了小崽子,卻把手臂伸出來倒在那兒,所以嬤嬤也該提高嗓門了。
尼露撓着鼻樑回答道。
小腹部總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就像有人一直緊抓着一樣。
「大概,一個月。」
「胳膊,這裏。」
她突然數了數日子,啊,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巴斯特爾的威嚴啊,這可糟了……』
如果其中哪怕一顆,只要一顆在尼露的卵子裏着牀了…
雖然被稱爲假性宮縮的子宮收縮是經常發生的現象,但那天她卻從早上開始就特別感覺到肚子抽痛。
尼露也絕口不提孩子他爸是誰。
對自己身體的瞭解竟然少到這種程度嗎?
「不,男人。睡了。」
一個在污渠裏苟活的殺人犯,還是個職業殺手,一個屠夫,殺過的人多到數不清。
尼露,一個簡直更適合被稱爲「人間屠夫」、「人面獸心」、「野獸」的人,竟然懷了聖者的孩子——
和那樣的孩子發生了關係…難道會不小心懷孕嗎。
但是,尼露帶着一種莫名的感覺數了數日子,然後急忙跑回房子裏,叫來了嬤嬤。
尼露在嬤嬤的攙扶下走進了房子。
尼露說完這句話後就閉上了嘴。
尼露瞥了一眼徑直走向廚房的嬤嬤,然後抬頭望向天花板。
『……巴斯特爾……』
好想你。
要是能再見一面該多好啊。
如果我的孩子能再、再好一點,能在更好的地方長大就好了——
尼露懷着無法實現的願望,描繪着巴斯特爾的樣子。
「孩子的爸你終究是不叫來嗎?」
尼露對嬤嬤的問題點了點頭。
懷裏蠕動的孩子皮膚紅紅的,頭髮雖然被羊水浸透了,但一看就知道是金髮。
『真像啊……』
無論是頭髮,緊閉的眼睛,還是挺翹的鼻子。
如果巴斯特爾是個女孩,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孩子剛一哭就餵奶,尼露輕輕撫摸着孩子的頭。
紅紅的皮膚上,白白的一層像污垢一樣的東西是什麼,這又是什麼?
「那是胎脂。是從你肚子裏就保護孩子的油一樣的東西。不要馬上洗掉。大概三四天後我會幫你洗掉的。」
嬤嬤端來熱水不是爲了給孩子洗澡,而是爲了給尼露洗澡。
孩子一出生就剪了臍帶,被抱在尼露懷裏盡情地吸着母乳,這就是全部。
「……嬤嬤,謝謝你……」
「謝謝就不必了。你也有你的苦衷吧。孩子名字定了嗎?」
名字。
但那個名字是最好的。
想不出比這更好的名字了。
那個教會她笑容的人。
因爲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尼斯特爾啊。聽起來像男孩的名字。明明是個女孩。」
「尼斯特爾…嗯,尼斯特爾…呀。」
接受那個人的名字——
名字早就想好了。
「我的…女兒,尼斯特爾…」
尼露悄然微笑着。
名字啊,名字——
「媽媽。一定會,守護…守護你,一定…」
尼露笑了。
淚珠吧嗒吧嗒地落在尼斯特爾的額頭上,她正掛在尼露的胸口吸着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