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話 巴塔爾卡 0;3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2976 字
「所以說,接下來我們直接去巴茲拉馬教國,是吧?」
聽到阿米恩的話,巴斯特爾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耗費了相當多的時間。
巴斯特爾雖然年輕,但也能想到這一點。
一直沒有真實感的朝聖之路。
然而,今天中午祈禱時,看到自己手背上閃耀的印章,他才意識到現在該加快速度了。
大海很好,一切都很好,但現在不是遊玩的時候。
這不是遊玩,而是一場有明確目的的旅行。
現在在教堂裏,以貝斯塔因大司教爲首,教堂的姐姐們和哥哥們應該都在等他成爲聖者回來,巴斯特爾爲這樣虛度了時光而感到非常抱歉。
「大海雖然也不錯,但我想現在是不是也該爲了我的目的而行動了?」
「信仰之旅……是嗎?你說那個啊。」
「是的,沒錯。」
因爲不能說是朝聖之路。
巴斯特爾心裏藏着一個小祕密,點了點頭。
「嗯。反正也看到了大海,也沒什麼好玩的了。直接去贊達拉卡教國沒問題吧?克洛埃,塞伊拉。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無所謂。」
塞伊拉慢慢地點了點頭。
她的主要興趣始終在阿米恩身上,所以事實上怎麼樣都好。
- 旅行,如果變長了。會更好。
- 這是什麼意思?
即使將短刀對着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月光,也絲毫沒有光線反射。
用蠟燭長時間灼燒並反覆研磨,刀刃變得漆黑,連月光都無法反射的短刀。
非常小的聲音。
反過來說,這是一種在正面戰中極其不利的武器。
巴斯特爾害羞地笑着,把臉埋在尼露的胸膛裏蹭着。
要是男人這樣撒嬌耍賴,尼露早就一腳踢他屁股了。
巴斯特爾睡夢中似乎也知道尼露要分開他,掙扎着想粘回去,尼露把他扯開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裝。
以前洗完澡,吹乾頭髮後,即使沒人吩咐,也會自己爬到牀上睡覺。
『巴塔爾卡……?不對,腳步聲太小了。不是小孩,是青年……?』
對尼露來說,所有能拒絕的理由都被堵死了,但也許這樣會更好。
他遞過來的是一個卷軸。
感覺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
想到這裏,尼露的身影瞬間消失了。
長度短,因此能觸及的距離也有限,其強度也比劍或刀弱得多。
與加利亞的戰鬥也算不上是全面戰爭吧。
阿米恩、塞伊拉,以及巴斯特爾和尼露。
「我先洗澡可以嗎?」
「誰啊。」
巴斯特爾進去洗澡後,尼露聽着水聲,慢慢地坐在椅子上。
她已經決定了如何應對。
但是,尼露沒有與旗鼓相當的對手進行全面戰爭的經驗。
塞伊拉有些好奇爲什麼尼露和巴斯特爾住一個房間,但巴斯特爾反而先提出要和克羅埃姐姐住一個房間,所以再阻止就顯得奇怪了。
- 相處,越長。感情就越深。
尼露坐在椅子上張開雙臂,巴斯特爾便一溜煙地撲進尼露的懷裏。
尼露手持那把短刀,走向窗邊。
尼露將抱着的巴斯特爾輕輕放到了牀上。
半夜,翻過這座村莊後面的一座山,有一處廢棄的伐木場。
對付刺客是輕而易舉的事,但巴塔爾卡不是刺客。
「嘿嘿……」
- 我是來跑腿的。
然後,尼露慢慢地、溫柔地撫摸着巴斯特爾的頭髮。
- ……這是一種不可能的關係。
隨着吱呀一聲木製鉸鏈聲,門打開了,門前站着一個滿臉疲憊的跑堂。
將所有人都殺光,連同目標性命一併取走,那也算是暗殺。
刀長一拃,是刺入下腹部或眉心能瞬間致命的恰到好處的長度。
至今一直壓抑着,認爲不該承認的戀心,其枷鎖似乎正一點點地出現裂痕。
對於輕易看穿她感情的尼露,塞伊拉感到非常驚訝。
其他東西都太重太麻煩了,所以尼露只帶着這些。
然而,那些對手大多是卑微的警衛兵,對她來說是不值一提的人。
掀開斗篷,解開腰間的夾子,短刀的刀柄就握在了手裏。
噁心透了——尼露無論如何都認爲自己是個男人,所以如果不是巴斯特爾,他肯定會無視他,把他扔到牀上,任他撒潑打滾。
尼露當然回答說沒關係,
和記憶中的聲音沒什麼不同,尼露握着短刀,小心翼翼地握住門把手。
尼露抬頭望向窗外,發現月亮已經高懸中天。
塞伊拉反覆咀嚼着尼露留下的那句話,再次看向阿米恩。
而且肯定會大汗淋漓,更進一步,尼露自己或巴塔爾卡的血,兩者之一可能會沾滿全身。
- 是的,是?!
那肯定是腳步聲,它沿着走廊走來,停在她的門前,尼露慢慢地再次抽出短刀。
「這個,有人讓我轉交。」
聽腳步聲的重量和間隔,不是小孩。
- 咚咚。
要是阿米恩這麼做,她可能早就殺了,但他是巴斯特爾。
『纔沒有睡不着呢……』
『……該怎麼開始呢?』
十多年來一直陪伴着她的短刀。
嘛,不過既然是巴斯特爾,倒也無所謂吧。
阿米恩有着一張修剪整齊、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俊美臉龐。
坐在椅子上抱着巴斯特爾,兩人就成了互相擁抱的姿勢。
差不多到時間了嗎?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那個,是露餡了嗎ㅡ 塞伊拉,對一位必須侍奉和守護的人,竟然懷着名爲「戀心」的情感。
但是其中沒有人表示異議——本來就沒有人旅行過,所以也沒有什麼計劃。
說完這句話,尼露就快步走向了巴斯特爾。
*
阿米恩告訴巴斯特爾,現在從這裏再走一個多月才能到達下一個教國。
塞伊拉回味着她和尼露之間那段簡短的對話,靜靜地看着阿米恩。
斗篷飛舞遮住月亮的那一刻,尼露已經降落在地上,飛奔而去。
是訂客棧時見過的跑堂的聲音。
「那,那也。」
至少今天尼露不打算洗澡——當然,衣服也洗乾淨了,所以不會被巴斯特爾說有雞籠氣味,但她想今天晚上大概睡不着。
站在窗邊的尼露的身影瞬間消失,尼露已經潛伏在對面的出入口旁。
雖然與武力相去甚遠,但這都無關緊要。
難以言喻的好聞香氣。
- 阿米恩,喜歡嗎?
阿米恩環顧四周。
就這樣,巴斯特爾深深地依偎在尼露懷裏,臉上是無比放鬆的表情,他把臉靠在尼露胸口,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話,然後慢慢睡着了。
刺客有刺客的戰鬥方式,正面衝向巴塔爾卡這樣的戰士,無異於送死。
並不是沒有進行過正面戰。
也不是體格魁梧的巴塔爾卡。
她不想暴露自己是刺客出身。
「那我們就這樣決定,明天離開這家客棧後就直接去邊境地區吧。因爲要走一個多月,所以我們還得考慮中途在村莊裏停留。還有其他意見嗎?」
剛洗完澡的溫暖氣息充滿了懷抱。
慢慢地打開了窗戶。
「那我們各自休息吧。」
- 人,喜歡一個人。是身不由己的。而且感情是自由的。
她心想,真的有必要翻山越嶺嗎?但如果連這麼短的時間內都無法到達,那就也同樣說明能力不足。
一股好聞的香氣撲鼻而來,撓得尼露的鼻子癢癢的。
『人喜歡一個人是身不由己的……而且感情是自由的……』
拿到了三間房。
尼露對巴斯特爾點了點頭。
『如果殺了巴塔爾卡,巴斯特爾的威脅就又少了一個……』
尼露儘量不發出「咔嗒」聲,悄悄地打開窗戶,飛向空中。
天生的智慧和才華是上位者應有的品德,不足的武力由下屬來彌補就好,這不算缺點。
但是對巴斯特爾卻不能那樣——所以最終,尼露只能抱住巴斯特爾。
暗襲——從影子中悄然出現,奪取生命然後消失,是尼露的特長。
巴斯特爾的撒嬌越來越多了。
那裏就是巴塔爾卡指定的地點。
說到武裝,也只剩下兩把短刀而已。
「什麼事。」
『……他說周圍有教國騎士守衛着。』
「因爲睡不着嘛……」
巴塔爾卡以他的名譽擔保,在戰鬥期間,沒有人能碰巴斯特爾一根手指頭。
巴斯特爾用那麼清澈的眼神看着,根本無法拒絕。
即使是泰山般的岩石,也有弱點。
只要刺中那個弱點,岩石也會裂開。
尼露決定將現在這個無法避免的局面,變成一個機會。
巴斯特爾面臨的威脅,她要在這裏徹底斬斷其中一個。
能不能做到並不重要。
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尼露破風而行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