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話 夜襲 0;1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070 字
「我是塞伊拉。是阿米恩……的同伴。」
「哇啊。」
巴斯特爾眼睛發亮,看着眼前紅髮騎士。
自稱塞伊拉的女子穿着相當精良的盔甲,腰間的釘頭錘和背上的盾牌令人印象深刻。
更別說那道橫貫眉骨的傷口,也同樣令人印象深刻。
與其說是醜陋或可怕,不如說更像某種勳章,給人一種老練的印象。
「我們現在也該找個前鋒了吧?」
阿米恩笑眯眯地對巴斯特爾說。
反正現在這個隊伍的決定權在巴斯特爾手裏。
巴斯特爾雖然完全不這麼認爲,但現在這個隊伍的目的本身就是巴斯特爾平安走完朝聖之路成爲聖者,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了這樣。
「我只是個普通的戰士。」
其實說阿米恩普通有點勉強。
「克洛埃是短刀遊騎兵。」
她是刺客。
「巴斯特爾是聖職者。」
他是聖職者。
「不是沒有前衛嘛?要是有個可靠的前衛該多好啊。是吧,巴斯特爾?」
「嗯,沒錯!」
在巴斯特爾看來,這幾乎是聖經一般的存在,在聖者和勇士的冒險故事中也是如此。
勇士是個有能力的戰士,同伴中也確實有個可靠的前衛。
同時,她踢牆向隔壁房間發出信號。
就在一瞬間。
尼露看着蠕動着爬上牀的巴斯特爾,靜靜地揮了揮手。
事實上,它的用途再明顯不過了。
——嗝。
然後尼露也理所當然地跟了過去。
雖然檢查一下箭就能知道哪個是答案,但現在沒有那個空閒。
『而且我是男人……』
「無意識地做出那種行爲……巴斯特爾……可怕的孩子……」
在巴斯特爾旁邊進行防禦,在此期間尼露進行攔截。
——嗝。
「偉大的法師大人,還有美麗的盜賊兼刺客!」
「你眼睛都掛滿睡意了……」
尼露扔掉箭,抱着熟睡的巴斯特爾連同被子,移動到窗戶看不到的位置。
他們的視線所及之處是尼露,尼露捂着嘴,眼珠滴溜溜地轉着,察言觀色。
如果接收到那種帶着侮辱的眼神,尼露就會像烏龜一樣縮起脖子。
雖然只有一張,但它卻是一張特大號的牀,足足有單人牀的三倍大。
尼露完全沒有那個想法。
就在這時,一支箭飛來,射中了她的腳邊。
「嗯,嗯……巴斯特爾也睡個好覺……」
阿米恩認爲對方也不能太明顯地進行襲擊。
『……我確實沒什麼有趣的故事……』
『砍人販子組織頭目的腦袋時,血噴出來的聲音真好笑。』
「……他有那種能動搖女人心扉的東西。即使看起來是突然插話,但像是在配合故事節奏的插科打諢。而且那也不是普通的插科打諢,而是『啊——對啊,真的嗎?真的嗎?哇——』這種。就像是在共鳴我的故事,就像是在說我的故事是對的一樣的插科打諢。」
「姐姐,你不是說過不喜歡殺人嗎?」
只有巴斯特爾不知道。
*
「但是,可不止那樣。」
「有那麼嚴重嗎。」
聽到阿米恩的提問,塞伊拉搖了搖頭,說道:
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箭,還是真的以高超的技藝射出的箭呢?
「啊,不是……這個突然……」
「不止那樣?什麼意思?」
即使如此,萬一襲擊從多個方向襲來,在尼露逐一清理的時候,還需要有人手從其他方向保護巴斯特爾。
噗哇啊啊啊——地一聲,像撕裂布帛一樣的聲音很好笑,但大概跟巴斯特爾說了之後。
「是!」
「這孩子可不一般啊。現在就已經這樣了,要是再長大點可就麻煩了。」
塞伊拉現在只能看到牆壁,卻彷彿能看到牆壁對面的巴斯特爾一樣,靜靜地凝視着。
再後來就是殺人的故事。
房間裏理所當然地有一張牀,這張牀就在帶大型玻璃窗的陽臺旁邊。
就在她這樣想着,走向牀邊,伸手去抓拉簾的軌道繩的那一刻——
「您說那孩子13歲了,對吧。」
尼露將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巴斯特爾遞給阿米恩。
對塞伊拉的問候,感謝她講了有趣的故事,還讓我度過了愉快的時光。
充其量是在污渠裏摸爬滾打到五歲的故事。
但是阿米恩和塞伊拉知道。
——咻。
出乎意料的是,尼露很爽快地同意了塞伊拉的加入,巴斯特爾也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果然如此。
看着雙眼放光的巴斯特爾,阿米恩咧嘴笑了笑。
門一完全關上,塞伊拉就長長地嘆了口氣。
聽到巴斯特爾的話,陷入沉思的阿米恩回答道。
「……女子對共鳴很脆弱。無論我的話是對是錯,她們都容易被那種認同我的話,並讓她們意識到「我是你這邊的人」的氛圍所吸引。即使我在講述,變得更開心的反而是我。」
『特殊處理?還是……狙擊術……?』
「是的。」
尼露短暫地凝視着巴斯特爾的睡臉,然後走向陽臺。
他已經洗完了澡,所以頭髮也沒什麼需要擦乾的,換好睡衣的巴斯特爾用朦朧的睡眼向尼露也鞠了一躬。
「前衛,必須有!這樣才能組建隊伍嘛!」
這個程度正好。
正因如此,巴斯特爾即使揉着眼睛也全神貫注於塞伊拉的故事,這讓尼露多多少少感到不快。
然後是被組織收養,拼命訓練的故事。
看着尾巴顫抖的箭,尼露轉動着腦筋。
巴斯特爾畢竟是個小孩子,所以他覺得反應特別大、特別激烈,但也僅此而已。
「該,該睡覺了。睡,睡,該睡覺了……」
阿米恩無法理解塞伊拉的低語。
玻璃窗沒有碎。
阿米恩完全無法理解。
巴斯特爾也向阿米恩道了晚安,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姐姐,姐姐也晚安……」
一支箭落入尼露的手中。
『雖然把人手加得太明顯也不好。』
其間巴斯特爾已經發出低低的鼻音,睡着了。
面對巴斯特爾問她主要做過什麼工作的問題,塞伊拉細緻地講述了自己經歷過的戰場,而這個故事一直持續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
什麼共鳴不共鳴的,事實上阿米恩只是在聽故事。
她爲什麼在打嗝。
箭穿透了玻璃,窗戶卻沒有碎。
「是嗎。話說巴斯特爾長得確實很漂亮。」
反正睡在牀上的人只有巴斯特爾一個人,尼露就睡在他旁邊。
「不能再玩一會兒嗎?」
阿米恩畢竟是男人,他所看到的巴斯特爾可能和塞伊拉不同。
看來襲擊只會越來越猛烈,不會減弱。
腦海中仍然充滿的,就是這一個事實。
巴斯特爾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彎腰向塞伊拉行禮。
「巴斯特爾,睡着了。」
「插科打諢……?」
「尼露。」
一行人中擁有最堅實戰鬥力的是尼露,大部分情況下會是尼露保護巴斯特爾——
瞬間變成可怕孩子的巴斯特爾一回到房間就換上了睡衣。
想到這裏,阿米恩看着塞伊拉,示意她再詳細解釋一下。
「知道了……塞伊拉姐姐,明天也多講些有趣的故事吧!」
巴斯特爾的話音剛落,就爆發出了打嗝的聲音。
這對於尼露來說是意想不到的事。
門關上了,房間裏只剩下阿米恩和塞伊拉。
塞伊拉出現在阿米恩面前。
尼露一個人完成事情肯定有極限,果然要是想保護巴斯特爾的話,人手越多越好。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故事充滿了逆境和磨難,例如因爲生爲女子,在想要男孩的父親手中被當作男孩撫養的事——加入阿爾特納教國騎士團後首次經歷的魔物擊退,以及最終受傷的故事,還有部隊內的友情和戰友情等等,意外地涵蓋了廣泛的範圍。
「兩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一個地方。
即使看到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也猜不透巴斯特爾想說什麼。
「好的,巴斯特爾。那麼晚安,我們明天再見。」
「現在再來兩個人就夠了!」
厚厚的遮光簾已經拉開,她打算先拉上它,遮住玻璃窗。
即便如此,打嗝聲還是又冒了出來。
「塞伊拉,怎麼了?」
塞伊拉手中拿着盾牌。
那面勉強能遮住上半身的盾牌,在尼露看來實在靠不住,但就在這時,塞伊拉用釘頭錘朝着盾牌的扶手部分猛地敲了一下。
——哐!
隨着一聲鈍響,盾牌下方伸出了一塊鐵板。
瞬間面積擴大了兩倍的盾牌。
塞伊拉將那面盾牌咚地一聲插進地板,擺好姿勢,那面盾牌後面的阿米恩和巴斯特爾便完全被掩護住了。
看到那樣子,尼露總算放了心。
那樣的話,應該足以防禦箭矢了——至少那面鐵盾不會比玻璃還脆弱。
「……我走了。」
每次出去執行委託時,她都會說這句問候語。
但從沒有人回應的問候語。
「小心。」
阿米恩的聲音傳了回來,尼露嚇了一跳,但隨即一言不發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