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巴塔爾卡 0;2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190 字
推開門,祈禱室映入眼簾。
那間祈禱室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
然而,祈禱室裏只有鋪着紅色地毯、擺放着一張小桌子的地方供人祈禱,顯得十分簡樸。
祈禱原本就與華麗無關,向神獻上虔誠的儀式,自然不需要華麗的空間。
巴斯特爾走到祈禱室中央,慢慢跪了下來。
阿米恩和塞伊拉則站在後面,靜靜地看着他。
在火焰神的教堂裏向太陽神祈禱,乍一看還有點奇怪。
但是巴斯特爾的背影卻完全沒有那種尷尬,反而是一舉一動都透着高貴。
巴斯特爾跪坐着,雙手合十。
合掌的巴斯特爾閉上眼睛,在心裏默默向神祈禱。
雖然有固定的禱詞,但巴斯特爾的祈禱並不拘泥於那種形式。
全心全意,竭盡誠意,將真心奉獻給神——這就是巴斯特爾的祈禱。
「外面會沒事吧?」
「嗯,看現在還這麼安靜,應該沒事吧。」
阿米恩和塞伊拉小聲地交談着,生怕被巴斯特爾聽到。
眼睛看着巴斯特爾,耳朵卻朝向外面。
「會是誰呢?」
「根據情況來看,我覺得應該是巴塔爾卡大人。」
「巴塔爾卡?你說的是炎王嗎?」
「是的。」
「好了,都辦完了。我好像還是有資格擁有印章的!」
阿米恩挑起一邊的眉毛,看着塞伊拉。
而且,光有印章還不是結束,還得去索雷米亞魔國的信仰之塔祈禱,通過祈禱得到神的認可才能成爲聖者。經過如此漫長而危險的過程才能誕生聖者或聖女,所以至今沒有聖者或聖女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是的!你看這個,這是印章。」
巴斯特爾的手背上,印章發出明亮的光芒。
「不喜歡和我一起祈禱嗎?」
巴斯特爾祈禱完畢,從座位上站起來說道。
「嗯?嗯?不喜歡嗎?」
但是,印章到底去了哪裏呢?它只留下非常淡的痕跡,消失不見了。
「如果還沒有什麼騷動,那應該沒問題。」
「是嗎。」
這樣的炎王,尼露怎麼可能擋得住呢?
對她來說,巴塔爾卡做什麼都無所謂。
「呃,嗯……?」
「巴斯特爾是不是聖者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少家主。」
「喜歡的話就一起祈禱啊!」
「哎呀,不見了呢……」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無論是尼露還是巴斯特爾都絕口不提,所以無從得知,但不知是不是因爲一起冒險的緣故,一直以來都非常聽阿米恩話的巴斯特爾,現在卻緊緊地粘在尼露身邊,怎麼也不肯離開。
只有這樣,目前停滯的商會才能再次進入各國視野,所以必須如此。
「炎王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塞伊拉微微低下頭,避開了阿米恩的視線。
「就是不喜歡啊!」
那是在私下裏一次次練習過的微笑——用手指輕輕向上推兩頰嘴角周圍,所謂的笑臉。
巴斯特爾看着仍在散發着金色光芒的印章,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巴塔爾卡。」
「姐姐,禱告結束了!」
「是!下次祈禱的時候一定……不,不對。下次祈禱的時候乾脆和克羅埃姐姐一起進祈禱室!」
「少家主。現在不是您這樣漫無目的地旅行的時候。就算是爲了給巴斯特爾留下好印象,您也已經做得夠多了。不如現在就回去吧。」
說得嚴重一點,即使巴塔爾卡想要殺死巴斯特爾,只要不牽扯到阿米恩,她都無所謂。
尼露就那樣直勾勾地盯着塞伊拉。
尼露本想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但實在役部族,就乾脆用「不知道也罷」一句話打發了。
「不是,不是那個……」
「是嗎。」
那份氣度,那份鬥氣,那份威嚴。
尼露和塞伊拉跟在後面,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一起走着。
他們圖謀更大的東西,所以現在至少要同行到帕尼茲馬。
尼露尷尬地笑着,撫摸着巴斯特爾的頭。
「塞伊拉,上次在酒店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污渠公主一個人保護巴斯特爾是有限的。她是攻擊手而不是後衛。塞伊拉你必須在前線堅守。」
這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見到的景象。
- 我不是那個意思。作爲女子的你,對阿米恩大人懷有怎樣的感情……我問的是這個。
她已經無路可退,也無法退卻。
「我的職責只有一個,就是守護少家主。少家主的安危對我來說最重要。所以,我所想的全部就是少家主的安危。我……現在也希望少家主能回去。這就是全部了。」
「那可真可靠啊。好,你就守護我吧,塞伊拉。我只相信你。」
「那,那個……」
「禱,禱告……好好地做完,回來了嗎?」
看着這一幕的阿米恩小聲地驚歎了一聲。
「是不喜歡嗎?不喜歡和我一起祈禱嗎?」
打開祈禱室的門出來,尼露正坐在禮拜堂椅子上,那椅子一眼就能看到。
塞伊拉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似乎覺得無所謂。
尼露不自覺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巴斯特爾睜着圓溜溜的眼睛仰視着。
「不,不是……」
阿米恩絲毫沒有察覺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懷着怎樣的心情說的。
「…嗯。」
巴塔爾卡說要在晚上打一架的話,沒必要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平時只留下淡淡痕跡的印章,隨着巴斯特爾的祈禱時間越長,漸漸開始發出明亮的金黃色光芒。
阿米恩看着塞伊拉,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機會見到其他教國的統治者——所以即使見過巴塔爾卡,也不可能認出來。
炎王,傳說中獨自一人擋住湧入索雷米亞的魔物,僅在一座橋上就將那魔物軍團殲滅的男人。
他見過的人只有大司教貝斯塔因,也就是阿爾特納的統治者。
到現在爲止,如果沒有任何騷動,如此安靜的話,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嗯。那倒是。炎王居然在這裏出現,教國們看來是焦頭爛額了。」
如果巴塔爾卡想在這裏解決巴斯特爾,他早就動手了。
赫赫,阿米恩低聲笑着。
殺了那麼多人,竟然還要進祈禱室。
自從大海洞窟的騷亂之後,巴斯特爾就一直跟着尼露。
「果然如此。那麼,他說了什麼?」
尼露緊閉雙眼,點了點頭。
尼露也沒有推開巴斯特爾,而是輕輕地接住他,撫摸着他的頭。
尼露唯獨不想那樣。
阿米恩也沒見過巴塔爾卡。
巴斯特爾發出咚咚咚的腳步聲跑過來,一下子抱住尼露。
「好,那就這樣吧。」
「這誰知道呢。」
多虧了那個練習,現在無論誰看了都會覺得是真心的笑容。
塞伊拉那個問題的答案,尼露其實回答得非常簡單。
「嗯?這是什麼意思?」
「印,印章……你,你下次再給我看……」
「不喜歡嗎?」
阿爾特尼亞商會圖謀的不僅僅是這些。
塞伊拉雖然在情況允許下,附帶了一句「如果」這樣的線索,但她確信他就是巴塔爾卡。
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塞伊拉明顯地縮短了與尼露的距離。
走在前面的阿米恩和巴斯特爾。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了。污渠公主再怎麼強,面對炎王也和小孩沒什麼區別吧。」
「……不知道也罷。」
「那我們現在出去吧。克羅埃姐姐肯定在等我們。」
*
她覺得那樣會立刻遭到天譴。
禱告快結束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所以到這個時候肯定是熄滅了。
對於阿爾特尼亞商會來說,巴斯特爾必須成爲聖者。
「同伴好像沒問題!太陽神也好像允許了。」
阿米恩帶着滿足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塞伊拉的肩膀。
如果一箇中年男子能兼具這些,據她所知,只有巴塔爾卡。
- 金主。不多,也不少。
「不,不喜歡……」
不是——那有點難辦。
塞伊拉慢慢地搖了搖頭說。
事實上,說是同伴也有點勉強,不過沒必要特意說出來。
但是現在敵人越來越多,情況不容樂觀,阿米恩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最終,巴斯特爾勾了勾小指,用大拇指蓋了章後,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擁有聖者資質的人才能得到的印章,是很難見到的東西。
巴斯特爾突然把手背伸向尼露。
也許是因爲這個,巴斯特爾從沮喪中恢復了生氣。
- 是說不把他當男人看嗎?
- 沒興趣。那種東西。
本來腦子裏就是男人。
連女子的意識都沒有。
所以那種問題連回答的價值都沒感覺到。
塞伊拉似乎非常喜歡尼露的那個回答。
「巴塔爾卡。強……嗎?」
「這還能用言語來形容嗎?據說在這個大陸上,也沒有人能在全面戰爭中擊敗他。畢竟,除了他,沒有別人能獨自抵擋索雷米亞魔國。污渠公……不,尼露。我仔細一看,你好像太缺乏常識了。」
「和工作無關。不用知道。」
和工作無關就不用知道。
面對尼露那荒謬的精神世界,塞伊拉再一次啞口無言。
「喂,那裏有個村莊。今晚我們就在那兒過夜吧。」
阿米恩的聲音傳了過來。
從他們正在走的山道上岔開的馬車道,在那條路的盡頭,能看到像村莊一樣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