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話 把鵝禸還給我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081 字
鵝肉是給巴斯特爾和尼露準備的。
親自捕捉,放血,去內臟,再烹飪,尼露會喫,巴斯特爾也要喫。
因爲是兩個人喫,所以只准備了四隻。
讓她拿出來,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這個骯髒的客棧女侍,現在覺得客人很可笑嗎?」
「不是。」
「要麼把你的破爛衣服穿好再撒謊!」
不,我不是客棧女侍。
她當然聽不懂尼露的話——
女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尼露。
尼露瞬間想拔出短刀,但她抑制住了這個念頭。
根據這個女人的穿着來看,她應該是帕尼茲馬的人。
好不容易纔把巴塔爾卡拉攏過來做監護人什麼的,現在要是發生鬥毆就麻煩了。
周圍帕尼茲馬教國的騎士們,其實對尼露來說沒什麼威脅,但巴塔爾卡可就不是這樣了。
就在這時,女子走到尼露的鼻尖前,用手指戳着尼露的額頭,皺着眉頭。
「烤鵝的味兒都飄到這兒了。竟然說不能拿出來,這是不想做生意了還是怎麼的?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尼露甚至不知道巴塔爾卡是誰。
更何況在這帕尼茲馬教國,除了巴塔爾卡之外,尼露誰也不認識。
所以她不可能知道這女子是誰,實際上也不想知道。
「不知道。」
每一支魔力箭都瞄準了尼露。
遺憾的是,尼露一步也沒有後退。
『我也可以剔下來喂他喫……』
她脫下身上的圍裙,拍了拍,然後掛回原來的衣架上。
「責任。怎麼辦。」
「喂。」
隨着那個聲音,女子停了下來。
「責任。怎麼辦。」
「人話,聽不懂嗎啊啊啊啊—!」
女子大聲喊叫着。
「烤鵝。責任。怎麼辦。」
是爲了被尼露和巴斯特爾美味地喫掉而來到這個世上的烤鵝。
尼露攥緊了拳頭。
「你現在聽不到我說話嗎?」
「你總得聽人說話吧!」
「那當然喫不了了啊!」
如果在這兒喫的話,畢竟看的人多,萬一阿米恩和塞伊拉醒了,還得給他們分。
「這該死的賤人!? 」
- 嘩啦嘩啦嘩啦…!
尼露低着頭,凝視着被打碎的烤鵝許久,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
正當尼露頭也不回地看着她的時候,正忙着製作烤鵝肉蘸醬。
「果然是拳頭先動!連魔力屏障都不知道的笨蛋!」
只要不弄死就行。
就在箭尖即將命中它所瞄準的尼露的前一刻,就在那一瞬間——
反倒是她的手指只是彎曲了一下,尼露用清澈的眼神瞪着女子。
然後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銀幣,放在砧板旁邊,尼露打開了火爐的蓋子。
女子大步走向尼露。
女子不屑地哼了一聲。
「團長啊啊啊啊啊啊!」
「忍住!不行!」
「烤鵝。喫不了。」
只專注於那烤成深褐色,冒着熱騰騰蒸汽的烤鵝。
即使在帕尼茲馬教國,除非是她父親巴塔爾卡或其他團長級別的,否則沒有人能打贏她。
那個被認爲是射出魔彈的女子氣勢洶洶地走近尼露。
尼露這樣想着,拿起托盤準備去找巴斯特爾。
還有巴斯特爾餓着肚子——因爲喫不到早餐——這份仇也必須報。
親自把肉剔下來,蘸上醬汁餵給巴斯特爾喫,那樣好像也不錯。
現在看氣味,烤鵝應該烤好了,她打算拿出來稍微晾涼,然後帶回房間和巴斯特爾一起喫。
「烤鵝。比你的命。還貴。」
不,那樣反而更好不是嗎?
她實在不明白,爲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說話。
女子粗重地喘着氣,大聲地叫罵着。
但是—
「別放屁,小畜生。一個在客棧裏打工的女人會強?你覺得我好糊弄嗎?」
話音剛落。
燃燒的魔力。
「戰士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抓住法師!真是愚蠢!」
雖然理解的話也能理解,但她不喜歡爲了理解而努力這一點。
本來應該已經做好了,但是因爲女子闖入,時間被耽擱了。
「攔住她,攔住!攔住團長!」
聽到「強者」這個詞,女子的視線轉向了尼露。
『……只要不弄死就行。』
「那——那位是炎王認可的強者!不能隨意對待!」
聽得很清楚。
紅色的魔力就如同她的象徵。
尼露沒有拔出短刀。
尼露對這種喧囂一點也不在意。
她的說話方式就像在一個一個地羅列單詞。
盤子卻沒能倖免。
而那隻烤鵝長久以來的願望和夢想,現在因爲那個法師而支離破碎,所以必須爲那隻烤鵝報仇。
「…什麼?」
「啊,不行!團長!你不能在這裏這樣!」
她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一處——擺在托盤上的四隻烤鵝。
伴隨着喊叫聲,一團紅色魔力飛向尼露。
魔彈越過尼露,將盤子劈成兩半,連烤鵝也一同打碎了。
「還不是因爲你不聽我的話。嗯?」
那純淨的魔力,如同火焰熊熊燃燒的箭矢,看起來就很燙,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什,什麼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總之,總之,她是炎王大人說過絕對不能碰,不能敵對的那位!」
「什麼?」
那就是魔力屏障,是法師們平時都會展開的基本防禦魔法之一。
「這不是個瘋女人嗎?」
尼露的拳頭就朝着女子飛了過去。
「你說話爲什麼是那個德性,你。」
聽到尼露的話,女子又皺起了臉。
但是那樣的話,時間已經耽誤太多了。
「讓你嚐嚐厲害!」
雖然烤鵝肉作爲早餐來說時間有點緊,但畢竟早餐要喫得飽飽的。
『如果把肉剔下來帶走就好了。』
想象着巴斯特爾高興地喫着的樣子。
「不,不是那個意思!她不是客棧的員工!」
要爲被毀掉的烤鵝報仇。
傳來了女子的聲音。
「那是什麼。」
然而尼露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把裝有剛做好的醬汁的碟子放到托盤上後—
隨着女子的喊聲,魔力箭以撕裂空間的氣勢飛了過來。
聲音依然傳來。
尼露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去。
但尼露對那樣的聲音毫不在意,徑直走進了廚房。
那隻烤鵝來到這個世上的理由。
「烤鵝。」
她伸出手指,用力按壓着尼露的額頭,似乎想讓她後退—
女子堅信法師比戰士要優越得多。
「飛吧!」
尼露想着,便改變主意,決定親自把肉剔下來。
「站住。」
只是輕輕閉上眼睛再睜開,她的周圍就飄浮着六支魔力箭。
察覺到那一點的瞬間,尼露本能地後退,避開了被魔彈擊中的事態。
即使在帕尼茲馬,她也是獨一無二的強大法師。
別說打贏了,對於戰士來說,連靠近她都很難,因爲她擅長亂用魔法。
「喂—!你這該死的臭娘們,如果你這麼厲害,就跟我打一架!」
「胡說八道。爸爸也過時了吧,連那種貨色都打不過,就搞出那種亂子?」
尼露剛一表現出敵意,女子的身影就變得模糊起來,然後瞬間又出現在大廳中央。
就在她端着托盤走出廚房的那一瞬間—
正如女子所說,尼露的拳頭被女子面前展開的幕布擋住,然後隨着「咚」的一聲彈了出去。
尼露的身影消失了。
她原以爲尼露會着火,或是狼狽地在地上打滾,拼命掙扎着躲避。
但是她完全沒想到她會消失不見,女子環顧四周尋找尼露。
失去目標的箭矢會散亂消失,魔力會回到她的身邊——
「魔力屏障。太薄了。」
她不是沒殺過法師。
不,應該說殺過很多才對。
因爲讓法師待命以防刺客是基本中的基本。
一聽到尼露的聲音,女子就轉過身。
而看到尼露向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她的瞳孔擴張到不能再大的程度。
伸出手。
擋住尼露手的魔力屏障。
在雙掌伸直觸碰到魔力屏障的瞬間,魔力波動就已經被計算出來。
隨之而來的干涉——找到魔力波動,並與之匹配。
尼露強行擠進去,把手伸了進去。
擠進去一半手掌的魔力屏障,現在已經無法再保護女子了。
看着尼露直接將魔力屏障左右撕裂。
來不及看那被無力撕裂的魔力屏障。
尼露眼中帶着一絲微弱的憤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被撕裂的魔力屏障內前進半步。
「喂喂,她好歹是我的女兒。既然是女兒,就請您忍受一下別在她臉上留傷疤吧。」
從邁步的膝蓋處,將旋轉力道注入腰部。
尼露的拳頭,像脫繮的野馬一樣,完全沒有控制力道,堪堪停在女子鼻子前。
天生的力氣再加上腰部的力量,這股破壞力順着尼露的肩膀一路延伸出去——
原本好好地簪着的簪子無力地落下,滾落在地上——
巴塔爾卡的手掌抓住了尼露的手腕。
黃色的液體從女子長袍的下襬處發出嘩啦啦的聲音流了下來。
那拳頭終於,打向了女子的臉。
- 嘩啦…
被擋住了。
那拳風吹得女子的頭髮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