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話 缺席的困境 0;2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697 字
「阿莫尼亞死了……嗎?」
「沒錯。呵呵呵……國家似乎徹底亂套了。方向和我們預期的正好相反。」
以雷神爲國神0;國神1;的國家,巴茲拉馬。
巴茲拉馬教國的首領歷代都繼承因陀羅這個名字。
如今,由被稱爲法王的第27代因陀羅統治的巴茲拉馬教國。
因陀羅撫摸着鼻樑,說不出話來。
阿莫尼亞死了——那個惡毒的肉食狂阿莫尼亞。
雖然是突如其來的消息,但也沒有感到悲傷。
雖然說是大戰時並肩作戰的戰友,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阿莫尼亞殘忍的性情在整個大陸都享有盛名,所以因陀羅對她也談不上有什麼好感。
或許要找到對她有好感的人反而更難。
因爲阿莫尼亞就是這樣的人物。
「是發生叛亂了嗎?」
「竟然說出那種童話故事裏纔會出現的話。呵呵呵……因陀羅,你好像也老了啊。」
「這可不是能從你這個真正老頭子嘴裏聽出來的話。如果不是叛亂,那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暗殺唄。」
「暗殺?」
暗殺啊……暗殺。
阿莫尼亞被暗殺死了,是嗎。
還有比這更荒唐的故事嗎。
那張臉會扭曲成什麼樣子呢。
它現在佔據了她的胸口,流淌着黑色的魔力,跳動着。
拉瓦卡因伸開手指,指尖燃起了小小的火焰。
如果知道了波長,就能使那個魔法無效化或反擊。
- 在想殺死一個小孩的時候,還有什麼更骯髒的嗎?呵呵呵…
- 看來那個護衛的實力比想象中要好啊。在贊達拉卡解決掉也不錯… 呵呵呵。
「這話我怎麼信?」
- 是在等合適的時機嗎?那樣的話,如果那個護衛也加入進來,就會很麻煩了吧。呵呵呵… 不然,誘導護衛失敗怎麼樣?
「是讓我綁架嗎?那樣的話,當場殺死不就…」
「您說得對。但是今天我又急着想送您一份好禮物。」
「那麼現在您會覺得威力不盡如人意了吧。」
不只是法師,而是隻要是人類就擁有的波長。
即使不依靠血統,拉瓦卡因也純粹憑藉自己的實力登上了團長的位置。
在奧爾文特馬戲團遇到的那個人給的黑珠子。
至少對他們來說是這樣。
『好像連爸爸也能超越。只要跳過那堵牆。』
「…就由我來出招吧。」
在那裏,背對着月光的男人正對着拉瓦卡因笑——即使看不見,也確定他在笑。
在世代都是武鬥派的巴塔爾卡家族中,拉瓦卡因是唯一的一次異類。
拉瓦卡因緊握拳頭想道。
反而因此變得更加自由,會談的氣氛倒也沒有那麼糟糕。
懷抱這種教義的雷電神教,當然不會情願去綁架孩子。
「…你,再說一遍。」
「種子?」
這樣的拉瓦卡因在帕尼茲馬是無所畏懼的存在。
因此,法師們絕不公開自己的波長,拉瓦卡因也是如此。
原本由除了阿爾特納教國之外的四個教國首領們聚集開始的會談,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
好像火焰球什麼的都無所謂,或許是覺得那種威力根本不值一提。
時刻磨礪自身,使其成爲神明眼中美麗的器皿,
那也是拉瓦卡因每次和尼露戰鬥卻從未取得一次勝利的原因。
爲了教國的興盛,即使是渾水也要攪進去,他是這樣下定決心的。
「哼。」
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所以無論男人做什麼,她都有信心懲罰他。
但是,對於擁有修道士品格的他來說,做這種骯髒的事確實是不情願的。
『這傢伙,那傢伙,都只護着那個刺客婊子…』
魔力的波長是指每個法師都擁有的固有波長。
如果她想破解卻因爲突然改變的波長而破解失敗的話。
阿莫尼亞和沼澤老人一樣,積極參與計劃,聲稱必須殺死巴斯特爾。
她的魔道,威力和純度都更深更厚了,現在已經快要突破境界了。
『現在應該不同了吧。』
乃至整個世界,打造成神明降臨的器皿。
「剛到邊境地區。」
他不知道才能沒有上限。
*
那種級別的高手不可能不爲人知,可是那個邊境地區阿爾特納教國到底哪裏有那麼厲害的高手呢。
- 因爲我們不是傻子啊。哈哈哈……阿莫尼亞又不會從背後捅我們一刀,我們爲什麼要那麼做?
- 我會期待的。呵呵呵… 正好我也播下了種子。
磨礪自身,如同擦拭器皿。
『竟然能改變波長…』
內心也保持純淨,這便是清淨心。
拉瓦卡因堅信這次一定能勝利。
法師,出色的實力,加上華麗的外貌,優越的血統。
據因陀羅所知,能暗殺阿莫尼亞的高手,也就贊達拉卡教國的首領,沼澤老人那個級別。
- 會是誰呢。難道不能推測是那個小鬼的護衛嗎?
「您遲到了啊,火焰的繼承者大人。」
- 總之就這麼知道吧。現在不是已經掌握了位置嗎?
拉瓦卡因的聲音帶着刺。
從紅色火焰更進一步的藍色火焰。
「先說正事。」
- 現在要殺的,可不侷限於那個小鬼了。阿莫尼亞的冤魂也要安撫啊。
拉瓦卡因最終吞下了它,
拉瓦卡因,作爲一名法師而非武者,綻放了才能,在帕尼茲馬也是罕見的法師,同時以卓越的才能成長着。
魔法擊中的瞬間,如果改變波長的話。
- 不是我們。我們什麼都沒做。
話說,這話倒也沒錯。
也就是說,果然不是當場殺死小鬼,而是要綁架。
會談在那之後又持續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有比她更優秀的才能。
這跟綁架之後引來護衛,然後連護衛也一起殺死是一個意思。
拉瓦卡因以一種與其他人有些不同的意義,期待着尼露回來。
因此,拉瓦卡因裝作泰然自若地聽着男人的話。
拉瓦卡因感受着胸中跳動的黑色魔力,心想。
因此,魔法對尼露來說構不成大威脅。
「但施術者的實力不足?」
所以他不知道世上有什麼可怕的。
「嗯。」
「哪裏的話。火焰神大人的火焰威力無需懷疑。」
不是完全沒有聽說過嗎。
拉瓦卡因一邊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一邊回答。
沼澤老人沒有理由親自對這樣的阿莫尼亞下手。
但是尼露只要看一眼,只要手指碰到就能解析波長。
「誘導失敗…?」
「…竟然擅自闖入主人不在的房間,而且指責我遲到是不是有點越界了?」
說是邊境地區,但酒店是高級酒店,警衛應該非比尋常,然而在她的房間中央,一個高大的男人背對着月光站着。
「波長轉換現在能自由運用了嗎?」
「您如此憎恨的刺客。您能確信能徹底戰勝她嗎?」
拉瓦卡因這樣想着回到酒店房間,卻嚇了一跳。
「有那麼厲害嗎?」
因陀羅的眉間緊蹙。
『…所以我不弱。我絕不弱。』
她怒視着男人,眼中熊熊燃燒着火焰,兩隻手中熊熊燃燒的火焰球像拳頭一樣大小,飄浮在空中。火焰球隨時可以增大,這正是火焰神的證據,只要拉瓦卡因一聲令下,舔着藍色舌頭的火焰球就會撲向男人,燒燬他全身。
或者他手下的五個人。
能自由自在地改變波長是隻有魔族才能做到的事,對人類來說也是不可能的事。
即使沒有開燈,多虧了照進來的月光,也不是很暗的夜晚。
- 那羣人中不是有個巴塔爾卡的女兒嗎?呵呵呵… 和她父親相反,是個使用蹩腳魔法的丫頭。我們給這個找錯了路的丫頭播下了適當的種子。
那個像是在示威一樣破解魔法並使其無效化的該死的臭娘們,
外面的嘈雜聲也完全聽不見。
「那會是誰?」
- 如果護衛目標消失了,那不就是失敗了嗎?呵呵呵…
唯有成爲神明眼中真正美好的器皿之後,才能將國家,
男人表情從容。
對於沼澤老人的話,因陀羅沒有做任何回答。
「您真的這麼認爲嗎?」
「…是的。」
拉瓦卡因簡短回答後閉上嘴巴。
沒有必要懷疑,所以是確信,既然確信,就會證明。
因此,拉瓦卡因正在等待尼露回來。
「可是,拉瓦卡因大人。這不是很可笑嗎?」
「什麼?」
「在我看來,拉瓦卡因大人您,好像寧願那個刺客死了也不要回來呢?」
拉瓦卡因無法回答。
因爲並非沒有那種想法。
「嗯,好。對我們來說怎樣都無所謂。拉瓦卡因大人如果想穩操勝券,果然還是需要加強威力吧。」
男人伸出了手掌。
那手掌上看到的,同樣是黑色的物體。
和拉瓦卡因喫過的那個一模一樣。
「如果連這個都喫了的話,事實上在魔法上就沒人能打贏拉瓦卡因大人了吧。當然,這取決於偉大的火焰血統繼承者會怎麼做。」
連稱呼都微妙地激怒了男人的男人。
拉瓦卡因眯起眼睛,瞪着男人。
然而,然而。
拉瓦卡因的眼睛裏充滿了猶豫。
對於最高、最強的她來說,尼露這堵牆,抹去了她認爲自己的力量現在已經足夠了的想法。
「什麼事。」
「之後,我會另外聯繫你。反正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本該永遠屬於她的東西。
男人依然帶着笑容。
小聲地。
「啊啊,是嗎?既然如此,那這個就不能給您了。因爲這是您必須和我們約定好才能給您的。」
「呀,好選擇。真是個好選擇!」
「怎麼樣?不簡單嗎?」
慢慢地,慢慢地變得透明,最終消失不見。
「…嗯。」
拉瓦卡因看着漸漸消失的黑色物體,嚥了口唾沫。
拉瓦卡因走到那個男人跟前,拿起放在他手掌上的東西——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嘴裏。
男人又大驚小怪地伸出了手掌。
男人眨了眨眼,留下了個wink。
火焰血統中第一個,既是法師又將成爲帕尼茲馬支配者的她的樣子,彷彿觸手可及。
「…你想要什麼?」
用很小的聲音,低聲說出了他們的『請求』。
勝利,勝利,勝利。
男人帶着迷人的微笑說道。
「只是這次,免費給的話就難了。這個,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弄來的。」
「…給我。」
拉瓦卡因感受到胸中黑色的魔力劇烈地湧動,靜靜地看着男人一點點靠近。
「……我的選擇沒有錯。」
男人靜靜地看着他,慢慢走了過來。
男人慢慢把臉湊近拉瓦卡因的耳邊,
「就只是幫我們一下,就一下下就好。」
在拉瓦卡因看來,那是個非常令人惱火的笑容。
「決定由我來做。」
獨自站在房間裏的拉瓦卡因緊緊握住了拳頭。
男人的手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