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話 致命的毒 0;1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318 字
原來那個村莊也是個相當有名的旅遊勝地。
據說那裏風景優美,到了秋天還會舉行慶典,現在也正是慶典準備工作即將開始的時候。
雖然慶典會在大約一個月後開始,但遺憾的是,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留下來觀看慶典。
巴斯特爾似乎很想看慶典,但罕見的是,尼露即使察覺到了巴斯特爾的這種願望,也搖了搖頭。
他們沒有時間在這裏浪費一個月,而且誰也不知道這期間會發生什麼,所以最好儘快趕路。
「巴斯特爾,我們不是來玩的。」
聽到尼露堅決的聲音,巴斯特爾沒再固執下去。
而那實際上是真理,所以巴斯特爾只能點頭。
「巴斯特爾,聖者……回來後,時間就能對上。」
緊接着尼露的話,巴斯特爾的臉上露出了喜色。
去信仰之塔成爲聖者,然後回到阿爾特納教國的時候順便過來,時間就應該能對上。
到時候也不會那麼忙。
「姐姐也一定要一起來哦。」
「嗯。」
說着,巴斯特爾笑着伸出了小指。巴斯特爾滿臉笑容地對着凝視着那根手指的尼露說道。
「約定好了哦。天大地大星星大,我們各奔東西。」
尼露也凝視了那根手指許久,然後伸出小指與他勾在一起。
小小的勾着的小指。
那根手指勾在一起,巴斯特爾又一次牢牢地勾着手指說道。
「現在不能違背了。不能違背哦。即使我成爲了聖者,也要和姐姐一起到這裏來哦。真的。」
即使感情已經被磨損風化到極致,也還是能笑的。
「嗯。」
*
往水桶裏灌滿水,然後又把水龍頭轉向了浴缸。
一旦想到金幣,思緒就被它絆住了。
『快1萬個了…』
浴室裏水珠滴落,依舊瀰漫着寂靜。
尼露認爲,一旦成爲聖者,巴斯特爾將是整個大陸上最尊貴的人。
巴斯特爾畢竟很快就要進入青春期了,過度的刺激肯定不好——而且如果像上次那樣再暈過去的話也很麻煩,所以尼露也覺得就這麼赤身裸體地闖進去還是有點勉強。
但是那個換氣口不是,是那種能容一個人進出的尺寸。
爲了避免再次滑倒,尼露用胸膛接住他,尼露親自把巴斯特爾帶到浴缸裏——
能夠笑。
這樣就只差2000個就達到目標金額了。
『真是個乞丐樣……』
「可是…」
「成爲聖者,或者聖女的人,必須獨自一人克服那些苦難和逆境。太陽神大人說過,受人保護的人沒有資格登上那個位置…」
按常理推斷,巴斯特爾和尼露在返回阿爾特納教國之前分開是正確的。
「嗯,姐姐你剛纔笑了吧。」
那麼就是8000個。
「嗯…?」
對尼露來說,那是一種咒縛。
高度大概是4層左右,但是橫向非常寬敞,掛着幾十扇窗戶,看來無疑是酒店。
雖然樣子很可笑,但那大概是巴斯特爾自己想出來的對策吧。
「真是稀奇啊。或許,是因爲姐姐吧。」
斗篷到處都是破洞,腰間還留着血跡。
即使換氣口遭到襲擊,尼露也有信心應對,所以只需提防就足夠了。
我又不是什麼特別的人。
「嗯……是,呢。」
如果讓巴斯特爾知道尼露以任何形式牽扯其中,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她的氣感中也沒有捕捉到什麼,能捕捉到的也只有看起來是這家酒店的員工或住客的人。
巴斯特爾聽了這話嚇了一跳,但這件事她絕不能讓步。
「要跌…倒了。」
坐在沙發上的尼露,只轉動眼珠看向巴斯特爾。
「好了,浴缸。泡澡。」
如果只是換氣口的話倒沒什麼,但只有方形換氣口周圍的灰塵被不自然地擦拭乾淨了,這讓人很在意。
雖然是第二次了,但巴斯特爾似乎還沒習慣,一句話也沒說,尼露也一句話也沒說。
這委託結束後,巴斯特爾會怎麼樣呢。
「……巴斯特爾,我們洗澡吧。」
尼露把脫下來的衣服和內衣都扔進陶罐裏,猶豫了一下,然後拿出浴巾展開,圍在自己身上,走進了浴室。
現在存了多少個來着,記不太清了,但應該有3千個左右了吧——
「姐姐,在做什麼呢?」
他手背上的聖痕依舊展現着它那燦爛的姿態。
*
雖然不是同伴而是勇士,但我聽說勇士是男人。
如果再接幾單委託,湊夠尼露的身價,2000個……3年之內應該能攢到吧。
巴斯特爾的抱怨聲傳了過來,但沒辦法的事情就是沒辦法。
巴斯特爾抬起了手背。
「……好。」
也許是遊客還沒有大規模湧入,酒店裏空房間很多,尼露猶豫了一下,訂了最高層最寬敞的房間。
說是高級酒店,果然名不虛傳,一打開熱水管道,滾燙的熱水就嘩啦啦地湧了出來。
如果她知道原因,她就不會在後巷的污渠裏喫刀口飯過日子了。
「…….」
「尼露姐姐。」
推開浴室門進去,巴斯特爾不知何時用腰帶矇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如果問那個換氣口爲什麼那麼大,也很奇怪,尼露決定先提防那個換氣口。
能這樣觸摸白皙、毫無瑕疵的光滑肌膚,確實是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大小…像是人能進出的……』
正如她曾那樣厭惡的綽號,僅僅是想起,就能指引她該去的地方——污渠公主。
這時映入尼露眼簾的是浴室天花板上的換氣口。
「我能,笑的。我也是。」
尼露一句話也沒說。
她也跟着他,走進浴缸裏坐下。
污渠公主就該住在污渠裏。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看教國的所有統治者都恨不得把巴斯特爾生吞活剝的樣子,大概就是這樣吧。
1萬個金幣。
腰間圍着的毛巾,矇住眼睛的腰帶。
「不能穿着髒衣服坐在沙發上。至少也得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坐啊。」
從酒店嚮導那裏接過鑰匙,來到頂層,然後推開門進去,摸着巴斯特爾的頭,他正因爲房間非常大而高興,然後放下行李,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尼露也想,如果真的能那樣就好了。
只不過那會顯得非常生硬罷了,但還是能笑的。
巴斯特爾突如其來的話,讓尼露不自覺地發出了自嘲的聲音。
「去廣場的話,北邊有酒店。」
尼露抓住他的手,引導着他。
『……嗯?』
洗完澡後,她打算泡個澡。
那也是,因爲她也不知道。
如果沒錢可能另說,但是有錢就沒必要過得貧困。尼露在故鄉阿爾特納也存了錢,巴斯特爾如果平安成爲聖者,還會收到一筆錢。把那些都加起來,金幣還是相當多的。
- 罪孽的代價……您打算怎麼做?
然後,帶巴斯特爾去,應該能收到5000個。
脫衣服的時候,巴斯特爾先一步跑進浴室,說她要先進去。
「一定要和姐姐一起洗嗎?」
尼露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狼狽樣。
這絕不是尼露的私心,一切都是爲了巴斯特爾。
那意味着的意圖太明顯了,尼露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初代聖者不是說他的同伴是男人嗎?
這不是私心。一切,都是爲了巴斯特爾。
正如嚮導所說,從餐廳出來走向廣場,就有一座相當漂亮、氣派的建築。
尼露默不作聲地打開水龍頭,往水桶裏接水。
換氣口有人頭大小就足夠了。
雖然看不見,但頭髮和臉也髒兮兮的,恐怕連乞丐也比不上她這種超級乞丐吧——
「我好像是第一次聽到姐姐你笑出聲。」
『影子……就讓它是影子吧。』
巴斯特爾拿着換洗衣服,甚至還有內衣,抓着尼露的袖子搖晃着。
儘管巴斯特爾也披着類似的、接近破爛的斗篷,但他依然散發着那份高貴的氣質,而尼露卻完全沒有。
尼露的話讓巴斯特爾摸索着周圍站了起來。
尼露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
因爲她必須振作起來。
「或許是因爲我非常喜歡姐姐吧。接受喜歡的人的幫助,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
「嗯。」
巴斯特爾的聲音彷彿在我耳邊迴盪。
「我…我知道姐姐在保護我,可爲什麼這聖痕還沒消失呢?」
不,即使愛情不分性別,太陽神會那麼開放嗎…
「我真的搞不懂太陽神的標準。話說回來,我一個人間凡夫俗子,怎麼會知道神明的心意呢?」
「我。人類,之下。或許是這樣。」
「嗯?」
或許是因爲是人類以下的存在吧。
不是爲了我的生命——甚至連這個藉口都沒有,只是爲了錢,毫不猶豫地奪走他人生命的這種人生。
就這樣無數次地殺死了無數條生命。
那樣的存在不可能是人類,所以最終不就是人類以下的存在嗎?
「別說那種話,姐姐。那樣的話,我就是喜歡人類以下的存在了。要是想連我一起罵,就繼續說那種話吧。」
巴斯特爾的話讓尼露啞口無言。
更何況那也不是「別說那種話」這種話,而是「想讓你自己被罵就繼續那樣試試看」的威脅,所以更是如此。
「看吧。所以說,別說那種話。知道了嗎?」
巴斯特爾是相信了矇住自己眼睛的腰帶吧,他勐地回過頭,咧嘴笑了。
說得沒錯是沒錯,但你這臭屁小孩。
尼露心情不爽地用手猛地拉下了巴斯特爾的眼罩。
瞬間變得明亮的視野。
映入眼簾的是尼露不爽的表情。
而在那下面——
- 哐啷!
伴隨着巨響,換氣口被炸開了。
尼露讓巴斯特爾轉過身去,自己則抓住了纏在身上的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