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话 N王 0;31;
《暗杀者把护卫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011 字
自称埃奥斯的精灵,看着尼露的眼神绝不友善。
反而更接近于厌恶,眼中充满了憎恨。
相比之下,她看向巴斯特尔的眼神中则充满了爱意。
「也吃过饭了,现在能详细解释一下了吗?」
听到埃奥斯的问题,巴斯特尔看向尼露。
尼露一看到那视线,就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巴斯特尔就像是等不及了似的,跳上尼露的膝盖坐了下来。
不是出于私心——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如果眼前这个叫埃奥斯的精灵起了坏心,就必须保持这样的距离。
尼露伸出手抱住巴斯特尔的腰,怒视着埃奥斯。
「……好浓的血腥味。那个孩子到底怎么了……」
埃奥斯虽然满腹不满,但巴斯特尔就是不肯离开尼露。
即便不是护卫什么的,巴斯特尔自己也不想离开尼露。
「我们正在进行信仰之旅。」
「信仰之旅……?你是说你是神父?」
「是的。」
巴斯特尔点点头,伸出手。
他小声念诵着祈祷文,手中便绽放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手掌上,一个白色光球「噗」地一声跳了出来,在巴斯特尔的头顶盘旋。
看到这一幕,埃奥斯的瞳孔猛地放大。
「走,走去哪里啊?! 」
但很奇怪。
埃奥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埃奥斯甚至跪在地上向巴斯特尔哀求。
「嗯?」
一想到尼露这个女子,埃奥斯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了。
妈妈的请求,这又是什么意思。
巴斯特尔这才像想起来似的点了点头。
埃奥斯心想,到底过去了多久了呢?
明明是绝对无法忘记的名字,突然要回想起来却想不起来。
独自思考着什么的埃奥斯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一惊,问巴斯特尔。
「呃……对不起。我忘了。我听说是超过一百年了。」
「天啊,天啊……竟然会在这里听到那个名字。」
「比、比格……也就是说,比格林德圣女大人去世多久了?」
比格林德和路德维克明明在那之后说要往南去,去南大陆,所以这孩子的故乡应该在南大陆才对。
「难道,你所侍奉的太阳神……不是,我是说。」
据说越过坐落在大陆上的五个教国和一个魔国,往上走,就有一个叫做北大陆的地方。
『…真的,太像了…』
埃奥斯在铺床的时候,脑子里也很复杂。
埃奥斯的表情很复杂。
这种地方,竟然和这种沾满血腥味的猛兽一起来了,真奇怪。
月光照进的客厅里,她独自一人坐着。
如果不是手腕被尼露抓住,她一定会抓住巴斯特尔的手不放。
金色的头发闪耀着,如同用金线编织的丝绸一般,蔚蓝的眼眸闪烁着,如同海边的星沙一般。
「感谢您给我们准备了饭菜,我们也该动身了。旅途比较赶。」
「比格林德……!」
但埃奥斯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奈亚索。物理距离太远了。
过去多少年了?
『明明不可能。』
「那、那样啊。」
巴斯特尔被埃奥斯突如其来的话惊得睁大了眼睛。
没抓住。
如果不是尼露抓住了,我就会摔倒了。
话是这么说,北大陆实际上因为魔国的原因已经断绝往来,所以没必要太关注,只要记住艾维安这个地方是太阳神教的圣女的故乡就行了——
「那就一天吧。然后作为交换,我得和尼露姐姐一起睡。没有姐姐我睡不着。」
就连孤独这种感情也变得麻木模糊的现在。
尼露看着巴斯特尔的视线,又看向埃奥斯。
「是比格林德圣女。虽然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巴斯特尔和尼露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实际上也并不关心。
但这金色的光芒却非常熟悉。
连她都短暂地结巴了,可见她有多么震惊。
「难道,难道……你所侍奉的那个,太阳神,有圣女在吗?」
巴斯特尔清澈的声音让埃奥斯沉思起来。
比格林德都去世那么久了,照人类的标准来说是久远,但以她这个精灵的标准来看,应该没那么久才对。
她根本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这里冒出来。
路德维克也一起去了,虽然他们没有说过要建立新宗教,但以她的性格来看,宗教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
浓烈的血腥味便是恶业,在埃奥斯看来,无数的生命肯定都折损在她手中。简直无法估量她到底杀了多少人。
「姐姐,怎么办?」
那眼神里充满了「你到底是怎么给孩子洗脑的」这种意味,但尼露什么也没想。
「巴斯特尔。」
虽然是想着休息一下再走才来到这房子的,但看这个叫埃奥斯的精灵的行为,并不想在这里过夜。倒不如说,她更想赶紧离开。
一切都和她那个去世很久的儿子一模一样。
埃奥斯活了很久,所以她很世故,懂得如何隐藏情绪的剧烈变化。
既然没有神名,就只叫天神,那要是问知不知道天神,肯定会说不知道。
这样一个人独处,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心软的巴斯特尔抬头看着尼露。
「是?」
确定不是短时间。
埃奥斯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经过奈亚索向北去的下落。
「所以那个圣女的名字是……难道,我是说。」
他确实在教堂的课堂上学过。
如果不是倒向巴斯特尔,尼露也不会抓住我。
「金色……?等、等一下。孩子,你叫巴斯特尔对吧?孩子,你难道是。」
『…啧。』
对,就是这个名字。
出生时哭了一次,弟弟去世时哭了一次。
太慌张了,记不太清了。
巴斯特尔太小了,对此提不起兴趣,而尼露除非是与自己和巴斯特尔有关的事情,否则根本不关心。
当她得知弟弟去世时,她也曾那样哭泣。
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了。
「就,就住一晚吧。就一晚,再多的话……我也,我也不会奢求的。孩子,嗯?这是妈妈的请求啊!」
埃奥斯的记忆中,那四个人的身影也变得模糊不清,直到现在出现在眼前的巴斯特尔这个孩子……
「你们该不会……是从南大陆来的吧?」
「现在。走吧。」
就连埃奥斯要去南大陆,也得下定决心做好准备,那是多么遥远的地方。
「是吗?」
「……就一天。」
据说男人一生会哭三次,他似乎只哭了两次。
任凭她怎么想甩开紧握着她手腕的尼露,尼露都纹丝不动,于是埃奥斯放弃了手,看向了巴斯特尔。
「就,就一天!」
「手,不许碰。」
*
「对,对不起。我失言了。总之就住一晚吧……我会这样,这样求你的……!」
传来的消息是,他们以宗教为基础建立了一个国家,但那是最后的消息了。
那是一种刺鼻的血腥味。
桌子差点被掀翻。
那么尤娜又怎么样了呢。
「那,那以前,很久以前有圣女吗?」
「现在不在。」
她知道比格林德去了南方。
埃奥斯瞪着尼露。
而差点掀翻桌子的埃奥斯,看都没看一眼,就抓住了巴斯特尔的手——
「南大陆?南大陆?啊,是的,是的。」
那个孩子,应该不可能还活着。
手腕被尼露抓住的埃奥斯,凶狠地瞪着尼露。
因为他无法在自己死的时候哭泣。
天神是什么感觉来着。
「有啊。我们的圣女有多有名啊。」
在这期间,她甚至都没有看尼露一眼。
出现在她面前的巴斯特尔和那只猛兽。
时间就这样流逝,时间化作河流,化作岁月流淌。
「我没有妈妈啊?」
既然如此,就不该这么问。
和巴斯特尔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搭调,可两人却一同行动,这真是既神奇又奇怪。
「被褥,正在。」
陷入沉思的埃奥斯吓了一跳,回头望去。
月光照进客厅,尼露却偏偏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
她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凝视着埃奥斯的样子,就像猛兽在阴影中伺机捕食猎物。
「……什么啊。出点声啊,吓死人了。」
「巴斯特尔。睡了。」
尼露抬起手,指向房间。
那是为尼露和巴斯特尔准备的房间,尼露正指着那个房间。
「睡了吧。呼吸声也均匀得很清楚呢。所以呢?」
「进去。脸。看。」
「你说什么?」
埃奥斯对这意想不到的话感到惊讶,反问道。
尼露仍然面无表情地对埃奥斯说。
「孩子。像吧。巴斯特尔,脸。没关系。看。」
埃奥斯很难理解她的话,但如果仔细听并思考,还是能理解其含义的。
「看脸,是吗?」
「嗯。没关系。」
埃奥斯没有回答。
像幽灵一样,像影子一样,她缓缓地从原地站起来,走向巴斯特尔睡着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