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話 潘特昂的大祭司,阿莫尼亞 0;2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2910 字
「搞什麼鬼啊。追不到那個瘋婆子,這像話嗎?」
鐺——
清脆透明的聲音響起,叉子撞到桌子又彈了起來。
扔得太用力,半彎的銀製叉子現在已經無法使用了。
「對,對不起。大祭司,但是……」
「但是,但是,但是什麼!」
「太,太……神出鬼沒……」
「神出鬼沒?神出鬼沒嗎嗎嗎?」
阿莫尼亞翻着白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阿莫尼亞慢慢走向侍從,眼神中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
侍從的話沒能說完。
半彎的銀製叉子不知何時已握在阿莫尼亞手中,尖銳的叉齒精準地刺入侍從的太陽穴。
鮮紅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流淌下來。
雖然被叉子堵住沒能噴湧而出,但汩汩流淌的鮮血卻一串串地滴落到地板上。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那種東西了?那種鄉巴佬土狗一樣的女人,那種女人一個……一個都抓不到,你知不知道現在是第幾天了?嗯?嗯嗯?」
阿莫尼亞的臉湊到侍從的鼻尖前。
眼神依舊閃爍着,阿莫尼亞吐着舌頭,近距離審視着侍從的臉。
「喂,你好像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這潘特昂,獵人的國家,追蹤者的國家,竟然追不到一個那種小丫頭片子。嗯?」
叉子只是險險地紮在太陽穴上,還沒到能了結性命的程度。
侍從顫抖着,緊閉雙眼喊道。
伴隨着可怕的聲音,叉子深深地扎進了太陽穴。
聽到她的回答,巴斯特爾的幻影不自覺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
但只要再稍稍用力,叉子就會變成奪走侍從性命的兇器。
她必須查清楚。
「…嗯,嗯。」
巴斯特爾,巴斯特爾的幻影,對尼露說起話來。
「好冷。」
而在那場戰鬥中,尼露一言不發。
尼露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那,真的是聖者嗎?」
那是血肉被撕裂的可怕聲音,同時也伴隨着侍從生命線的斷裂聲。
「因爲覺得很像姐姐你。」
「那、那…是誇獎嗎…?」
「好。等到今晚,我等着。如果晚上我的餐桌上沒有它們的消息……」
會不會有其他的襲擊接踵而至呢。
「那、那樣啊…」
她剛剛親眼目睹了一個侍從喪命,當叉尖指向她時,她嚇得瑟瑟發抖。
這樣的話,應該沒有雞籠味了吧,但又莫名的沒有自信。
也沒有大喊大叫。
侍從在恐懼中顫抖着,說不出話來,生怕插在他太陽穴的叉子不知何時會刺進去。
「經歷過大戰的精靈,那就是我們潘特昂。懂嗎?我們就是殺死過幾十幾百幾千只那種鄉下瘋狗的精靈。結果呢?屢次失敗…?」
分開一個星期還是第一次。
下雨了。
這事她也確實不知道,也不是尼露能貿然回答的事。
尼露沒有回答。
*
他翻着白眼,悄無聲息地斷了氣,癱倒在地上。
尼露吸了吸鼻子,心想沒帶巴斯特爾來真是太好了。
尼露只想着這些,行動了起來。
殺意濃烈到連空氣都爲之顫抖。
「現、現在…雨也差不多停了,我、我該走了…」
在漸小的雨滴中,尼露邁開了腳步。
- 因爲潘特昂是圍繞世界樹建立的國家。
- 進入潘特昂後,從那一刻起,無論在哪裏都能看到世界樹。
巴斯特爾那句話中感受到的遙遠情感,彷彿原封不動地傳達到了尼露身上。
巴斯特爾的幻影緩緩消失。
尼露的肩膀上冒着騰騰的白煙。
「原來如此啊…殺、殺了很多呢…姐姐。」
如果巴斯特爾問尼露,是不是殺了很多人的話,該怎麼回答纔好呢。
得快點結束,然後回到巴斯特爾身邊。
阿米恩和拉卡拜恩——實際上是拉瓦卡因——會好好守護着嗎。
驟然襲來的寒意讓人感到耳目一新。
噗嗤。
從她肩頭散發出的濃郁殺意,似乎要將整個辦公室都吞噬。
「巴斯特爾。」
話音未落,尼露猛地顫抖了一下。
「雨,雨下得真大啊…」
就這樣挑挑選選地走了已經超過一週的時間了。
阿莫尼亞走得極近,近到呼吸聲都能觸及,她甚至近到能舔舐她的脖頸般低聲耳語。
『…很、很多…都殺了。非常、非常多…』
聽起來很坦誠。
「那麼,要到什麼時候?」
「世界樹的惡犬會喫到牛排。而你,將成爲那塊牛排。」
巴斯特爾把鼻子埋在自己的衣領裏,嗅了嗅。
「爲了讓我成爲聖者,姐姐以後還會殺死更多的人吧?」
不經意間溜出的自言自語。
阿莫尼亞緩緩走向侍從。
「那麼,要到什麼時候?」
即使季節如此,赤身淋雨還是會冷。
潘特昂的入侵者,那個發瘋的傢伙到底在哪裏,我必須查出來。
尼露當然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味道…』
一個不引人注目,人跡罕至的地方。
尼露一邊回味着阿米恩告訴的那些毫無幫助的信息,一邊從屍體的後頸拔出短刀。
尼露望着樹葉外面,喃喃自語。
「對我來說,有那樣的價值嗎?」
只要尼露揮舞的短刀劃破空氣,就會毫無例外地傳來撕裂和切割的聲音。
「明、明天…」
「爲、爲什麼…爲什麼要笑…?」
「對我來說,有必要那樣做才能成爲聖者的價值嗎?」
阿莫尼亞的憤怒洶湧澎湃。
在冰冷雨滴傾瀉的森林裏,升騰的霧氣與清新的樹木氣味、潮溼的泥土氣味交織在一起,散發出一種奇妙的香氣。
每天都在打架。
她很難住在多人居住的客棧或酒店,所以不得不利用這種地方。
「我,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絕不喧譁的戰鬥。
而在其他地方絕對看不到的,在比大傘還要大的樹葉下避雨,眺望森林,更能引發出一種奇異的情趣。
『我殺了這麼多人,他應該不知道吧。』
而且尼露的回答還很樸實。
伴隨着無聲的尖叫,有什麼東西掉落或倒下的聲音,然後尼露再次動了起來。
會不會生病呢,
「明天,明天啊…」
從太陽穴裏拔出來的叉子指向了另一個侍從。
就像巴斯特爾眼中閃爍的星星一樣多。
追上來的追蹤者,一個都沒活下來。
不知何時,雨滴無聲無息地變小了。
眼前彷彿浮現出巴斯特爾的身影。
連陽光都被那溼氣嚇得躲起來,消失在羣山之外的現在,尼露蹲下身,抱住了膝蓋。
「…我、我不知道…」
可以說,數都數不清。
- 所以,順着世界樹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大神殿,大祭司就在那裏。
而且,她是抱着不軌目的入侵的,所以也不能光明正大地進來,追蹤者之國潘特昂是不會放過這種非法入境者的。
*
得快點行動。
「就那麼成了聖者,那就能算是真正的聖者嗎?」
「不是罵人吧?」
然而,侍從卻沒有聽到那個聲音。
「哦,我今天晚上之前會查清楚的!」
剛過國境,追蹤者就一個接一個地追上來。
尼露一邊屠殺着那些追蹤者,一個不留,一邊移動着。
現在也是。
不知道從哪兒聞到的氣味,六個精靈向她撲來。
倒也沒什麼問題。
反而還更輕鬆。
精靈們傲慢,尼露則謹慎。
在追蹤和潛行方面,比其他種族更優秀的那份自豪讓精靈們變得傲慢,尼露沒有放過精靈們的這份傲慢。
箭矢什麼的她不怕,對近身戰有自信的尼露來說,那些分散的精靈不過是輕而易舉的獵物罷了。
她輕易地解決了追蹤者,現在,她慢慢地在腦子裏整理着該怎麼做纔好。
『是大祭司嗎?沒必要非得殺死吧。是不是先冷靜地勸說一下比較好?』
巴斯特爾雖然理解,但作爲神父……看到太多血終究不是好事。
最好快點行動。
巴斯特爾被留下了,阿米恩雖然也在,但有些事是錢解決不了的。
如果殺死需要很長時間,那就打算用言語說服。
如果言語說服不了,那就打算威脅。
最好的選擇是殺死,其次是說服,再次是威脅。
但如果說不通,那就沒辦法了。
有時,也有必須用力量讓人信服的正義。
尼露抬起頭,望着世界樹。
世界樹如此靠近,意味着離大神殿也同樣靠近了。
尼露也需要快速整理行動方針。
曾經看起來遙不可及的世界樹,現在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