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話 信仰之塔 0;1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2971 字
如果按照尼露原本的方式,她會從背後突襲沼澤老人,問他到底想託付什麼。
因爲刺客與「光明正大」這個詞相去甚遠,所以纔會那樣。
畢竟,從正面攻進去,說「我是來取你性命的」可不是暗殺。
然而尼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俯視着倒在她面前的拉瓦卡因。
沼澤老人,以及他召喚出的巨大魔物,正在與巴塔爾卡進行激烈的戰鬥,但尼露並沒有介入。
『…用匕首或拳頭打倒那個傢伙,也有點不妥。』
魔物太巨大了,恐怕得貝爾瓦里亞那樣的人才能對付,但魔界的蛇人也不可能出手相助。
也就是巴塔爾卡這樣的人才能揮舞着大劍與它對抗,否則很難插手。
『巴斯特爾還好嗎…』
感覺進去好久了,裏面卻沒什麼動靜。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尼露安靜地踢了踢拉瓦卡因。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眶都腫了,但她卻沒有覺得可憐。
尼露對拉瓦卡因沒什麼惡意,但也僅此而已,沒有好感。
拉瓦卡因是那樣,但巴塔爾卡是個好人,所以接受了請求。
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只有尼露閒着。
與其說是,不如說是巴斯特爾。
過了這麼久,這座信仰之塔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巴斯特爾是成了聖者,還是沒能成功,如果能快點出來結果就好了。
尼露等不及了,一把抱起拉瓦卡因。
女子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脾氣。
男人穿着銀光閃閃的盔甲,即使隔着盔甲也能輕易看出他身體結實強壯,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閃閃發光的禿頭。
「你,叫尼露嗎?」
那巴斯特爾竟然爲了尼露,連聖者的位置都不要了。
但是,不知掉在哪兒了,本該好好掛在大腿上的短刀不見了蹤影,尼露因爲撲了個空而驚慌失措,抬頭看向了女子。
自從遇見巴斯特爾之後,一直壓在她心頭的殺人犯的沉重感,在尤娜那句「那算什麼呀」的話語中,感覺輕了一點。
雖然覺得是因爲年紀小纔會那樣。
- 尤娜,你安靜點。脾氣這麼急,孩子不都跟着學壞了嗎。
亞歷克苦笑着繼續說道。
- 又來了。被叫名字怎麼了?
- 裏面,尤娜,你帶她進去。我會守着這個吸血鬼的。
尼露只是靜靜地看着那樣的尤娜和亞歷克,然後將視線投向了塔內。
巴斯特爾打開的時候,那扇門開得輕而易舉,但卻不允許尼露進入。
我心情好着呢。
身後又有一個男人出現了。
相比之下,禿頭的男子則用溫和而親切的語調安撫着那樣的女子。
「……不知道。」
- 啊,那個。因爲尤娜·斯菲爾班聖女的丈夫約翰內斯·斯菲爾班是禿頭。雖然他主張是自己剃的頭,但歷史學家記載他是頭髮枯死的禿頭。從那以後,他所在的騎士團成員都自己剃頭,這是一種傳統。
「怎麼樣,心情怎麼樣啊。被聖者之位都踢開來求愛,心情怎麼樣啊。嗯?」
尼露點了點頭。
但是尤娜話音剛落,尼露一開門,門就輕易地打開了,彷彿剛纔發生的事情是假的一樣。
一個一頭毫無光澤的白髮女子出現在尼露身邊。
「亞歷克…尤娜。」
- 搞笑呢。比你殺人更多的人我也在這裏,別廢話了,進去。
- 話說得有點簡短啊。
『巴斯特爾爲什麼會說那種話……』
尤娜咂了咂嘴,彈了下手指。
尼露把拉瓦卡因放在信仰之塔入口附近,然後站在塔門前。
「聖者。不……?」
- 裏面那個巴斯特爾。是你把那孩子帶到這裏來的。對吧?
- 別擺架子了,快進去。裏面有兩個人在等你呢。
埃雷米亞說過的話,我記憶猶新。
「巴斯特爾。快點,解釋。」
曾經被漆黑一片的黑暗覆蓋,寸步難行的塔內部,現在卻清晰可見。
尼露完全搞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 那怎麼會是我的問……嘎哈哈啊啊!
- 啊,接下來的說明我來做。別撓我腰了,禿子。
別說是神父了,離神父很遠很遠的,一身血腥味的野獸。
- 說什麼呢,我只有你啊。總之快進去。他在等着呢。
與此同時,她的目光投向了拉瓦卡因,察覺到這一點的亞歷克再次笑着說道。
剛纔還自顧自說着什麼的女子,突然瞪着眼睛怒視尼露。
「算了,尼露。你不是神父吧?」
『…禿頭?』
在花園展開的地方,一直延伸的石路。
「看來不是個好好活着的人,不知道巴斯特爾爲什麼拿你當藉口。」
尼露聽了那句話,心裏莫名地鬆了口氣。
難道是想模仿巴斯特爾的聲音嗎?
- ……喂,你可別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因爲她一直守着,所以沒有人進去過塔裏,巴斯特爾進去之後,現在任何人都不允許出入。
我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值得他那樣做……雖然這麼想。
尼露無法對旁邊耍寶的尤娜說出口。
「巴斯特爾,那個小鬼以你爲藉口,堅持說他成不了聖者。」
「…我,殺人。很多。」
尤娜本想發火,卻被亞歷克一把抱住腰肢撓癢癢,笑得花枝亂顫。
管他呢。
「現在進去吧。」
她肩上扛着拉瓦卡因,走向信仰之塔的入口。
穿着黑色神父服的女子右臂纏着繃帶,眼神髒兮兮的,分不清她是在看還是在瞪。
尤娜用像男孩子一樣的聲音說,如果不能和尼露姐姐一起生活,我什麼都不幹了——。
而且裏面充滿了光芒,非常明亮,尼露不由自主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即便如此,心情也並沒有很糟糕。
「呀,你現在那話什麼意思?」
- 呵?
心情不壞,反而感覺有點好。
面對尼露的眼神,女子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這傢伙是真的有語言障礙嗎?一般到這時候都會用敬語了吧?」
- 總之你就是尼露吧?
剛纔怎麼使勁門都打不開。
- 幹嘛呢?不進去?
女子看着尼露一副隨時準備揮拳相向的樣子,卻沒有任何表情。
在尤娜的催促下,尼露無奈地慢慢走了進去。
「我,索雷米亞…是什麼。」
「就是說啊。尤娜,他比你還嚴重。」
尼露本以爲不至於,但現在看到眼前這兩個人,不禁覺得他們是不是傳說中的主人公。
「說話簡短我就原諒你,嗯?心情怎麼樣啊。說說看。嗯?」
- 如果你解釋得好,我就不撓。
尤娜留下不信任的眼神,轉身離開了。
那雙眼睛閃着橙色的光芒,氣勢逼人,連尼露也嚇得顫抖了一下。
——尼露心想。
就在她抓住門把手的瞬間。
是幻想體什麼的吧——而且比起那個,巴斯特爾更重要。
- 嘎哈哈哈啊啊!不,不要!不要啊你這禿頭混蛋啊啊!嘎哈哈哈啊哈!
走在那上面的尼露總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因爲身旁一起走的尤娜,她沒能遲疑。
但是看到他們提到了巴斯特爾的家族名字,就知道他們現在就是亞歷克和尤娜,這就夠了。
尼露沒有回答,只是瞪着女子。
她猛地一驚,握緊了短刀。
「長篇大論解釋什麼啊,禿子。喂,語言障礙。你進來。巴斯特爾說他要見你。反正比格那個矮冬瓜,連個小孩都說服不了……」
尼露本想問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 所來浦口又是啥……總之你先冷靜點。
- 畢竟已經過了那麼長時間了。尤娜,你不是說全世界都應該認識你嗎?
- 不知道多久沒被人只叫名字了。這感覺可真糟糕?
聽到亞歷克的話,尼露點了點頭。
「……沒錯。」
- 是你嗎?
- 索雷米亞是什麼連國家名字都不知道?
「我的名字被遺忘了嗎?還是說,你不是索雷米亞的國民?不認識我?」
「不,就算如此,不認識開國君主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這話要是讓大祭司聽到,肯定會氣得口吐白沫倒下,但
她不怎麼表露感情,這樣反倒還好。
「所以他就是那麼說的嘛。如果不能和尼露姐姐一起生活,我什麼聖者之類的都不幹了。真是瘋了吧。那種小屁孩算什麼。」
- 我尤娜大人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咳,總之就是那個叫巴斯特爾的小鬼。
「時間過去很久了。傳承就是會被遺忘的。」
用乾淨的石頭鋪成的踏腳石路,因爲兩旁展開的花園,營造出了更加童話般的風景。
雖然覺得是小孩子氣。
- 我是不是該揍你一頓?
「呀,你笑什麼?」
她決定無視尤娜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