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話 襲擊0;3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2755 字
尼露在光滑的瓦片上奔跑着,環顧四周。現在連警報都還沒發佈——這種奇怪的感覺反而讓尼露的警惕心提得更高了。
『時間應該已經到了啊。』
這都夠第一批處理掉的警衛隊員繞一圈回來了。
那些被丟在瞭望塔裏的屍體,這會兒也該被發現了。
然而,沒有任何警報響起,這又意味着什麼呢?
反而,在靠近女靈宮正中央的宮殿時,尼露的氣感中連一絲氣息都沒有捕捉到。
女靈宮裏瀰漫着令人驚異的寂靜。
而且那反而讓人不爽。
『搞不好是在引誘我。』
並非沒有可能。
爲了要回巴斯特爾,不是還挑釁說讓她過來嗎?
正因爲如此,倒不如說這反而是吸引她過來的。
『我很樂意上鉤。』
尼露重新握緊短刀,心想。
要是平時早就該撤退了——竟然主動走進敵陣中無形的陷阱,這對於刺客來說不是瘋了嗎。
但現在的她不是刺客。倒不如說,是救贖——讓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他變成聖者的那個孩子。那個有着清澈眼眸的少年,她必須把他奪回來。這個念頭,反而把她引向了死地。
目的意識會麻痹理性,導致錯誤的判斷。現在的尼露就是如此。即使是在應該撤退的情況下,尼露反而更深入地邁出了腳步。因爲巴斯特爾在那裏,她要去救他。僅憑這個念頭,尼露就行動了。
她的影子沉入了黑暗中。
尼露悄無聲息地隱藏身形,加速前進。
即使入侵到中領宮,她周圍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
『…在抖。』
尼露的腳背準確地飛到了那裏。
因爲比判斷更快,尼露被砸在了中正的地上。
拍飛雷電珠的尼露再次正確地握住短刀,深深地刺了進去。
那個男人已經知道了。
站了起來。
嘶——
尼露瞬間被制住一隻手臂,還沒來得及再次反擊,因陀羅就封鎖了她的動作,抓住她的手臂,狠狠地踢向她的後腦勺。
「你還挺會用體術的嘛。」
在月光如花般綻放的中央,一個男人盤腿而坐的背影。
雙腳的步幅前後與肩同寬。
就這樣站起來的男人慢慢轉過身,看向尼露。
她是個出衆的美人,乍一看,體型也很難讓人覺得她是習武之人。
以那樣的身材戰鬥,真是荒謬絕倫。
掉進萬丈深的大海又怎樣——游出來就行了。
她會幫忙的,會抓住自己的手,深信不疑的眼神,目光,眼眉,——聲音。
奪回。
可以說每一個都不可小覷。
『與巴塔爾卡勢均力敵……』
他甚至沒有躲避短刀。
背部正中央。
自己對男人進行暗殺的樣子。
後頸。
想象。
巨大的岩石又怎樣——砸碎就行了。
拳頭大小的雷電珠在空中盤旋,最終圍繞着因陀羅旋轉起來——這樣的雷電珠有十二顆。
- 帕茲茲茲。
伴隨着尖銳的聲音,雷電珠在空中顯現出來。
——哐當!
尼露這樣想着,抹了抹發癢的鼻子。
因陀羅看着眼前站着的女子——尼露。
在揮開握着短刀的手腕後,尼露立刻放低姿態,深深地鑽進因陀羅的懷裏,用另一隻手的短刀深深地刺了上去。短刀瞄準的地方是因陀羅的下巴,是弱點之一。
看着坐着的男人的背影,尼露這樣想。
比面對巴塔爾卡時更強的壓迫感,從男人的背影中傳來。
因陀羅不解地皺起眉頭的瞬間,在那短暫的剎那,尼露找到了破解雷電珠的方法,用手背擊飛了雷電珠。
腋下。
緊握短刀的手仍然在用力,但那顫抖無法掩飾。
「你今天會在這裏變成一具屍體。但你不會孤單。你試圖救的那個孩子也會很快追隨你的。」
帕茲茲茲。
吐到地上的唾液裏,混雜着大量的鮮血。
巴斯特爾。
將握着短刀的手向前伸出,另一隻手的短刀指向胸膛。
手微微顫抖着。
在深陷到中正地板留下腳印的地方,雷電發出尖銳的聲音擴散開來。
本能地抬起膝蓋,與肘部相觸。
右側肋部。
頭頂。
用腳背踢她的後腦勺,然後又用腳後跟再次踢去——
飛來的短刀被雷電珠飛來擋住了。
緊閉的嘴脣顯得沉重,棱角分明的下巴猶如固執的性格。
如果沒躲開那個——耐久度相對較低的尼露,恐怕會直接失去戰鬥能力。
無論從哪裏下手,都能看到自己的脖子在男人的手中被扭斷的樣子。
沒有一個成功的情景。
瞬間搖晃的視野中,眼前再次衝過來的正是因陀羅的腳後跟。
「你很弱。」
快到連因陀羅都瞬間從視線中失去了她。
「都說殺死阿莫尼亞的是你,現在看來確實如此。我得承認。但是你的話我不能聽。」
甚至讓人產生一座大山正在崛起的錯覺。
雖然沒有任何根據,但尼露想。
「你。」
嘴裏也有股腥臭的鐵鏽味。
嘶——。
然而,現在多聊了幾句,就再也忍不住不問了。
再次輕輕呼出一口氣。
戰鬥。
後腦勺。
尼露的聲音剛一響起,男人便微微轉過頭,望向她。
「巴斯特爾好好地呢。你應該是來接那個孩子的吧。」
- 姐姐——!
她的救贖,她的光芒,她的——
第一次見到她時,只是單純地聽過就罷了。
像面前有一塊巨石一樣,巨大的茫然開始壓垮她。像一棵大樹嵌在背上生根一樣,難以擺脫的沉重感壓在她身上。像掉進深深的大海里一樣,鬱悶的呼吸壓迫着她的肺部。
「你很強。但是。」
尼露的嘴脣不由自主地逸出微弱的呼吸。
「巴斯特爾。」
伴隨着皮肉相觸的聲音,因陀羅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那身影在尼露的腦海中復活。
然而,她的目標明確,因陀羅沒有慌張。
「是嗎。」
『…….』
即使嵌着大樹又怎樣——拔出來就行了。
尼露向從容微笑的因陀羅伸出短刀,說道。
話音剛落,尼露的身影就消失了。
「死吧。在這裏。死在我手裏。」
男人慢慢地站了起來。
「來了嗎。久等了。到這裏花了不少時間呢。該說是小心謹慎呢,還是說慢呢。」
因陀羅的手抓住尼露的手腕,反而猛地拉過她的手臂。
聽到她的話,因陀羅突然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或許更勝一籌。
這又是什麼自殺行爲。
如果沒看到的話,是不會相信的。
低頭一看,抹到了溫熱的東西,是鮮紅的血。
即使現在進行暗殺,也能贏嗎。
在寂靜月光灑落的中庭角落,尼露在月影中落下,拉起面具環顧四周時,她終於看到了。
因陀羅聽了那話之後才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藍眼睛的少年。
用徒手拍飛雷電珠,這玩笑開大了——然而,此刻這正在因陀羅的眼前上演着。
尼露看到那個男人,無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呸。」
短刀即將刺入雷電珠的瞬間,反手握着短刀的尼露用拳頭猛擊了雷電珠。
深陷的眼窩似乎透露出深謀遠慮的心機。
後腦勺麻酥酥的,鼻樑也麻酥酥的——然而,一看到因陀羅的腳底板朝眼前拍下,尼露就往後彈了幾下,重新站了起來。
從尼露身上散發出的戰意,足以稱之爲戰士。
「綁架,巴斯特爾。罪。該死。」
「把他交出來,巴斯特爾。巴斯特爾,還給我……!」
「……不過我有個問題。現在這情況可能不太合適,但我一定要聽。所以我就問了。希望你務必回答。」
尼露聽了這話,但握着短刀的手卻沒有放鬆力道。
眼神依舊銳利地閃爍着射向因陀羅,氣勢也絲毫沒有減弱。
因陀羅放鬆姿勢,扶着腰輕輕嘆了口氣。
該怎麼問呢——讓一國之主思考如何提問,現在這情況着實讓他不太滿意,但既然如此,不如干脆開門見山地問。
因陀羅終於整理好思緒,慢慢張開嘴問尼露。
「……你,有語言障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