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無論你是誰,無論你曾是什麼,我都會找到你。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451 字
『六個。』
穿着奇怪白色道服的禿頭有七個。
當尼露回來攔截時,拉瓦卡因擋住了四個禿頭。
而塞伊拉擋住了七個。
塞伊拉倒下後,那些撲向巴斯特爾和阿米恩的傢伙——除了一個看起來是頭目的傢伙,還有六個。
尼露急忙趕回來,是因爲那些衝向巴斯特爾的傢伙們。
六個。
足足六個禿頭,每個人右手拿着雷電珠衝了過來。
一個再怎麼看都沒有戰鬥力的男人。
還有依偎在他懷裏,卻睜大眼睛盯着看的小鬼。
一瞬間就能解決。
男人們是這麼想的。
直到一個女子悄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不,即使在她出現之後,這個想法也沒有改變。
他們深信不疑,只要手中的雷電珠碰到他們的身體,就會一擊斃命——
——砰!
伴隨着模糊的煙霧,響起了微小的爆炸聲。
明明只有一個女子,男人們卻都對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身影感到驚慌。
漆黑的眼眸,漆黑的頭髮。
六個面無表情的女子。
「別提那老頭了。他是我爸,是你爸嗎?」
混着血的唾沫剛一落地,尼露的鞋子就把它踩得稀爛。
拉瓦卡因皺着臉,狠狠地扇了尼露一巴掌。
「即便如此也站得穩穩的。是魔法不生效的體質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看到有小孩的時候猶豫了,但國家大事不需要私人感情。
雙臂被制住的尼露踉蹌了一下。
魔力變成了繩索,繩索瞬間將尼露纏繞起來。
伴隨着咔嚓的碎裂聲,男人們的身體猛地向上飛起。
黑色的魔力從拉瓦卡因手中爆發。
雖然說是六結修道士,但有六個。
女子騰空而起,右腳踢向了浮在空中的男人的側腹。
視線漸漸向下。
不知怎麼回事,緊張到袖子都溼透了。
她靠近時,阿米恩把巴斯特爾護在身後,擋住了拉瓦卡因。
漸漸,向下。
他接到的指示是隻要拖延時間就行。
而異變就在那時發生了。
在明亮的月光下,拉瓦卡因的笑容顯得十分陰森。
——萬一,也許得殺了她。
魔法什麼的,纔不怕。
尼露的視線轉向格里,循着從旁邊傳來的聲音望去,不一會兒,一個紅髮女子現身,她懶洋洋地用手扇着風,朝她走來。
「怎麼樣?從未嘗過敗績的你,第一次在我這個從未贏過的人面前嚐到的敗北滋味。」
「少家主。我對你沒什麼特別的感情。我沒打算殺你,你難道不退下嗎?」
伴隨着西瓜碎裂般的聲音,六個男人同時墜落地面。
他那勉強擠出的笑容太明顯了。
「…拉卡拜恩,爲什麼。」
極度扭曲的嘴角乍看之下有些殘忍,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無論是什麼魔法都會有波動,對於能破解波動的尼露來說,魔法絕不是威脅。
黑色的魔力瞬間擴散,衝向尼露,看着這一幕的尼露,瞬間閃過一絲異色,同時伸出手,迎向朝自己飛來的魔力。
咳,像是窒息般的呻吟聲。
然後是接踵而至的強烈下降——
一滴汗都沒流。
拉瓦卡因無視尼露的話,走向了巴斯特爾。
每個男人面前都站着一個女子。
「比起擔心你,我更擔心那個小鬼。」
正當那名女子瞄準着短刀的身影變得模糊之時。
阿尤斯蘭再次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
啪嗒——伴隨着一聲巨響,尼露後退了兩三步,緊接着,一道血跡從尼露的嘴角緩緩流下。
「是拉瓦卡因,該死的!」
「啊啊,吵死了。」
甚至連氣都沒喘。
這對於尼露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也必須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阿尤斯蘭本能地預感到女子的短刀會向自己襲來,他舉起雷電珠,擺出臨戰的姿態——
拉瓦卡因的聲音越來越小。
就在阿尤斯蘭生怕搖晃的短刀隨時會飛過來而緊繃着神經的時候。
尼露朝地上吐了口痰,然後怒視着拉瓦卡因。
「尼露。」
「…巴斯特爾,你打算怎麼辦。」
「但是拉瓦卡因。」
巴茲拉馬教國的六結修道士阿尤斯蘭調整了呼吸。
像踢中了裝滿沙子的訓練袋一樣,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致估計,十步左右。
這樣一切就都會解決,他接到了這樣的指示。
連吶喊都像約好了一樣同時爆發。
女子們蹲下身。
短刀的刀尖再次指向了阿尤斯蘭。
「哇哦。真厲害。」
女子們如同排練過一般,毫無差池地做出相同的動作。
接着她像掃過男人腳踝一樣踢去,在空中旋轉一週,頭朝下。
「……現在才叫對我的名字啊。我該說這是一種榮幸嗎?」
「呃。」
聽到尼露的聲音,拉瓦卡因的視線轉向了她。
「」「」「」哈!「」「」「」
六個女子就像完成了一系列殺戮任務一樣,像出現時一樣,伴隨着爆炸聲如同煙霧般消失了。
她用腳踩住男人的下巴固定住,雙手抓住男人的雙腿不放。
「不說。沒關係。」
啪,彈開的指縫間冒出了火星。
阿尤斯蘭認爲這是必要的指示。
然而,本該被破解的魔法只是暫時顫動了一下,並沒有減緩其攻勢,而是直接衝向了尼露。
那名模糊的女子身影再次出現。
「巴斯特爾。目標呢?」
「姐姐!」
從下方像拖着地面一樣抬起的腳跟,踢中了每一個男人的下巴。
「是嗎?那就只剩下你了呢。」
他倒握着短刀,短距離移動到阿米恩身邊,用刀柄擊向他的後頸——
「拉瓦卡因。您不能這樣。炎王大人他。」
「都收拾好了嗎?」
「……商人也是有義氣的。讓開恐怕不行。」
我以爲可以輕鬆搞定,看到目標時覺得不難。
阿尤斯蘭被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嚇了一跳,擦了擦脖子。
拉瓦卡因彷彿被那聲音震得耳朵生疼,皺着眉頭,但她還是緩緩邁開腳步,走向尼露。
阿米恩的臉已經煞白。
「沒什麼。……是啊,沒什麼。我竟然猶豫到現在,真是荒唐得不可思議。」
對於從未練過武藝的他來說,眼下的事態沉重無比。
拉瓦卡因淡淡地笑了。
雖然說話方式確實很奇怪,但那個女子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
「我已經動手了,你的命也在我手裏。但是……算了,是啊。現在好像還不是時候。跟你正式做個了斷,應該不是現在。而且,就算我叫你來,你也不會來。我打算抓個人質。」
「拉卡……拉瓦卡因。」
「是嗎?那既然如此。」
『到底…是什麼?』
拉瓦卡因沒有猶豫。
巴斯特爾的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響徹四方。
而且明明只有一個人,她的身影卻像是六個——是幻覺嗎。
無疑,她已經破解了波動,區區魔力團塊只要擊退就不會構成任何威脅。
咕嘟……
冒出的火星隨即變爲黑色,緊接着變成了與尼露使用的那個相似的短刀的樣子。
如果是能開出雷電花的修道士,即使是六結也能和一般的戰士匹敵,但六個這樣的六結修道士卻在一瞬間。
她保持着這樣的距離,舉着短刀瞄準他——那個黑髮,黑眼睛的女子。
「巴斯特爾。你敢動他。我就殺了你。」
不情願地,勉強地,非常勉強地。
自嘲的獨白與內容不同,卻透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悔恨和一絲濃烈的後悔。
雖然不知道拉瓦卡因爲什麼會做這種事,但收拾完之後慢慢問就行了。
「拉瓦……後悔……」
這個也一樣。
「好了。那個,收拾完就。」
那句話就是結局。
阿米恩眼睛翻白,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但畢竟過去也有些情分。」
拉瓦卡因舔了舔嘴脣,笑了。
現在剩下的,是巴斯特爾。
「…尼露姐姐會救我的。她會教訓你的。」
「我以前就這麼想,你還挺有骨氣的嘛。」
拉瓦卡因俯視着巴斯特爾說。
明明是個連她胸膛都夠不着的小屁孩,眼神卻炯炯有神,絲毫不落下風。
「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麼瞪着我,長大後一定會是個很棒的男人。……如果能長大的話。」
「你殺不了我吧。如果你要抓我,最好快點。不然尼露姐姐不會放過你的。」
「…哼,是嗎?」
拉瓦卡因瞥了一眼尼露。
果不其然,儘管被黑色魔力緊緊束縛着,尼露依然瞪着拉瓦卡因。
那眼神像極了鬼魂的眼神,充滿鬼氣,讓拉瓦卡因瞬間瑟縮了一下。
「…魔導士,時間不多了。」
阿尤斯蘭的聲音傳來,拉瓦卡因再次舔了舔嘴脣,笑了。
「是啊,就是這樣。」
- 咔嚓。
聽到了什麼被撕裂的聲音。
「巴斯特爾。」
拉瓦卡因再次轉向尼露。
尼露的短刀輕輕刺入拉瓦卡因眉心的瞬間。
尼露像飛一樣撲過來,短刀刺向了拉瓦卡因。
從次元門裏伸出來的手同時抓住了拉瓦卡因和巴斯特爾。
啪嗒,隨着腳步聲,尼露落在了地上。
壓制着尼露手臂的黑色魔力被撕開。
等等。
拉瓦卡因的身後,一道黑色次元門展開。
同時——次元門關閉了。
然後,一張羊皮紙卷軸掉在了她的腳邊。
我一定會救你的。
「…巴斯特爾。」
嘶啦……撕裂嘴脣的聲音非常微弱。
短刀沒能完全刺進去。
- 如果想救聖者,務必獨自前來。到帕尼茲馬首都。
姐姐會去找你的。
身爲魔導士的她,還沒來得及反抗,短刀就要刺入眉心的時候。
然後流淌下來的血是灼熱的。
一隻手從次元門裏伸了出來。
短刀刺向的地方是拉瓦卡因的眉心。
尼露緊緊攥着那張幾乎沒有留下痕跡的羊皮紙,低下了頭。
短刀顫抖着。
尼露看着那張羊皮紙,用力把它撕成了碎片。
巴斯特爾向尼露伸出手,焦急地呼喚着她,這是他們最後的樣子,
拉瓦卡因和巴斯特爾在次元門裏消失了身影。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