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話 襲擊0;2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2860 字
沒有發出尖叫聲。
只有沉悶的打擊聲。
手掌拍開法珠,另一隻手掌向上猛擊下巴。
鋒利的腳尖踹向另一名警衛兵的喉結,手肘砸向又一名警衛兵的人中。
緊握的拳頭精準地擊中肝部後,四名警衛兵便倒在地上呻吟。
『嗯。』
就這程度嗎。
尼露拔出短刀,狠狠地刺向四名警衛兵的眉心。
尼露沒有理會瞬間從傷員變成死者的警衛兵們,而是直起身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殺死這四個人甚至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用到。
既然爬到了高處,便環顧四周,女靈宮在寂靜中沉睡的景象大致映入眼簾。
又寬又暗,很難看清全貌。
儘管如此,尼露還是大致瞭解了結構,然後蹲在瞭望塔的牆壁上,俯瞰着對面。
『會在哪裏呢。』
——話雖如此,但要想知道巴斯特爾在哪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記得巴斯特爾的氣味,也曾想過只要循着那氣味行動就行了,但來到這裏才發現,由於瀰漫在整個宮殿裏的不明氣味,很難追蹤到巴斯特爾的氣味。
- 聽說巴茲拉馬的大小姐來了。
- 我是這麼聽說的。
- 因陀羅大人終於要娶妃了嗎?
回想一下警衛兵們的對話,那些下人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巴斯特爾的存在。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就不會有那樣的對話,而會聊到拉瓦卡因和巴斯特爾的關係,或者因陀羅、拉瓦卡因和巴斯特爾的關係。
阿米恩收斂了話語,閉上嘴巴。
老實說,當他看到阿爾特尼亞商會送來的緊急信件時,他將信將疑。
聽到阿米恩的話,巴塔爾卡苦笑着搖了搖頭。
「是。謹遵吩咐。」
『強大而聰明。直接來到中宮……看來也是個情況判斷快的人。』
商人的談判始於認清現實。
在這種情況下,阿米恩沒有資格說些什麼。
「我會救你的。再等一下。等我把壞蛋都殺了……我會救你的。」
但第二天,阿爾特尼亞商會的騎士抵達時,他還是上路了。
同樣是用竹絲編織的簾子後面,一個深鞠躬的侍從出現了。
關於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的想法。
然而拉瓦卡因卻是魔道系。
可以說是相當強大的魔導士。
在那裏面的拉瓦卡因的母親也戰死了。
「沒錯,沒錯。是我愚蠢的女兒犯下的事。父親來收拾殘局也是沒辦法的事。」
「……作爲巴茲拉馬的統治者,作爲火焰神教的神父。辯解就是罪惡。我沒能救我的妻子,拉瓦卡因的母親就是死了。這不是能不能及時趕到的問題。而是有沒有救到的問題。拉瓦卡因怨恨我也沒辦法。」
紙門緩緩打開。
那就是因陀羅了。
在戰爭中被魔族包圍的她。
而綁架巴斯特爾的人是因陀羅,所以走向他並非錯誤的選擇。
在阿米恩臉上微微籠罩的緊張感一點點消融之際,巴塔爾卡開口了。
因陀羅坐在用上等竹子細細抽絲,反覆清洗晾乾製成的竹絲竹蓆上,閉着眼睛,盤腿而坐。
聖者不應誕生。
雖然是外族,不是操縱火焰魔力的魔導士,但仍然是強大的魔導士。
因此,商人的說話方式也擅長讓他人認清現實。
作爲父親的心情,更多的是無論如何都想否認拉瓦卡因的行徑。
他們遇到了正前往帕尼茲馬的阿米恩的馬車並匯合,馬車掉頭,正前往巴茲拉馬。
她喊着姐姐伸出手的樣子,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馬車窗外,夜色如此寂靜,他的心中卻掀起了猛烈的風暴。
領導者居住的地方總是在宮殿的中央。
「…….」
「既然如此,您當時直接說不就行了嗎?」
巴塔爾卡的視線再次投向馬車窗外。
那模樣實在淒涼,阿米恩連尷尬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尼露的一舉一動在因陀羅看來都觸手可及。
尼露完全不知道,但因陀羅已經是達到境界的修行者了。
無聲無息地潛入,解決警衛兵,然後進入陷阱區域,甚至還利用瞭望塔繞過了那裏。
「客人來了。他們正往這邊過來,不要打擾他們。還有…」
這是巴塔爾卡的女兒,拉瓦卡因牽扯其中的事。
『很強啊。說她殺了阿莫尼亞,看來是真的。』
她的最後一息,應該由她來終結。
所有的誤會都源於缺乏溝通。
「她覺得那是我的錯。所以會很怨恨我吧。爲了得到我的認可,所以才做出了那種事吧。我是這麼想的。」
「……拉瓦卡因爲何做出那種事,我好像明白了。」
這場眼神的較量最終以巴塔爾卡嗤笑一聲而告終。
雖然問起來會有些粗暴和急迫,可能會用到一些強制手段,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
一國之主居住之地,位於宮殿中央乃是理所當然的道理。
巴塔爾卡呵呵地笑着。
在這期間發生的事情,就是幾乎成爲巴塔爾卡傳說的橋樑戰鬥。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 您叫我嗎?
但這是現實,拉瓦卡因犯下了滔天大錯,巴塔爾卡不應迴避這個過失。
「這是您女兒犯下的事。不是沒辦法嗎?」
「沒有人嗎?」
「所以我才挪動這沉重的屁股啊。即便如此拉瓦卡因也是我女兒啊。這次要是能按時趕到就好了。怎麼看都想象不出拉瓦卡因能打贏尼露啊。」
實際上,如果當時說了句「其實我是去救你母親的,但因爲是戰爭,所以沒能及時趕到」,誤會是不是就能解開了呢——而且,現在這種狀況說不定就不會發生了。
「…您心裏一定很煩亂,但這就是現在的現實。」
輕浮至極的潘特昂的大祭司,阿莫尼亞。
進而,關於維持平衡,保護信徒的執念。
「很遺憾,這裏將是你們的終點。」
馬車行駛得飛快,現在欣賞窗外的風景也有些言過其實了。
看着侍從悄然退下的身影,因陀羅透過竹簾再次閉上了眼睛。
關於作爲修行者不該做的事情的雜念。
在任務中,尼露難得地小聲嘟囔起來,但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
反而一直在等她一層層地穿過女靈宮,來到女靈宮中心的中領宮,也就是因陀羅的住所。
巴塔爾卡在那邊被拖延了時間,導致江邊的城池淪陷,
窗戶都開着,房間裏可以看到外面幽靜的庭院。
巴塔爾卡睜開緊閉的眼睛,再次長嘆一聲。
於是,出發的第二天。
『直接問當事人是最快的方法。』
然而,這之後的故事卻不爲人知。
因陀羅對這座宮殿最瞭解,直接問他是最準確也最快的。
「我們炎王家世世代代都是武鬥派。只不過是使用的武器不同而已。世世代代如此,崇尚純粹肉體武力的傳統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你倒也真是個商人。說話頗有匕首之風。」
看似行動緩慢,但其行跡之迅速,反而讓人覺得很快。
然而巴塔爾卡去救了他的妻子。
這可是家務事啊——而且還是帕尼茲馬的支配者炎王巴塔爾卡的家務事。
阿米恩直視巴塔爾卡,說道。
約定,必須遵守。
即使手上沾滿血,他們的旅程也必須在這裏結束。
因陀羅也已經知道有懷有不良企圖的人入侵了女靈宮。
巴塔爾卡面對蜂擁而至的魔族,展現了作爲人類的驕傲的傳說。
即使手段骯髒卑劣,即便如此,他們的旅程也必須在這裏結束。
「她像她在上次戰爭中死去的母親。她母親……」
「把巴塔爾卡的女兒叫過來。告訴她,是時候遵守約定了,她會明白的。然後把那孩子帶來。」
『來了嗎?』
因陀羅讓被這些念頭充滿的腦海平靜下來,陷入冥想,專注於現在必須做的事情。
閉上眼睛,彷彿就能看到巴斯特爾的笑容。
在這種冥想中,因陀羅專注於一個彷彿觸手可及的動作。
只不過這是早已預料到的入侵,反而是因陀羅一直在等待的人,所以因陀羅也沒有采取特別的應對措施。
『巴斯特爾……』
「是嗎。」
對於一個已逝之人的評價而言低得不能再低了,但事實就是如此,因陀羅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巴塔爾卡的視線也投向阿米恩,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峙良久。
迎接客人的時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