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 回來了,神不知鬼不覺。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181 字
巴斯特爾一行人抵達邊境地區已經三天了。
這段時間以來,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生襲擊。
一路上前往這片邊境地區,幾乎每天都會發生的襲擊,如今卻異常地完全消失了,阿米恩認爲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也許……是污渠公主被發現了蹤跡。又或者是他們打算一次性猛攻,解決掉巴斯特爾。應該是兩者之一吧?』
想到這裏,我是不是該抽身了——阿米恩卻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我也變得軟弱了。
反正臉都已經露了,抽身有什麼用。
從一開始就能抽身嗎?
阿米恩一邊想着這些,一邊再次開動腦筋。
雖然臉都已經露了,但自己並沒有親自動手,不是嗎?
而且商會也沒有特別的聯繫,看來……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出現問題。
『到哪裏是最好的呢。』
果然還是到進入索雷米亞魔國的時候。
也就是說,直到贊達拉卡教國。
現在巴茲拉馬和贊達拉卡的邊境地區近在眼前,這意味着只要能平安通過贊達拉卡教國就可以了。
『還算順利。但這只是在污渠公主平安歸來的前提下才能說的話。』
期限是到明天。
如果到明天污渠公主——尼露還沒有回來,阿米恩就打算毫不猶豫地載着巴斯特爾掉頭。
即使只到帕尼茲馬也有拉瓦卡因在,而且巴塔爾卡也答應做監護人,所以應該能毫無問題地到達阿爾特納。
『那樣做比較好吧,』
啊,就是這個。
「小傢伙?」
酒店員工還在思考金幣表面刻着帝國開國皇帝的肖像和小傢伙之間有什麼關聯——
「阿米恩的房間,沒有。小不點……伊,這麼大個……」
因爲那是不知道何時何地就會接近的影子。
「辛苦了。」
「這個時間您怎麼進去啊?」
然而,尼露的不滿在房間全貌顯現的那一刻便消散了。
翻越城牆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但重要的是她兩手拿着的箱子。
就這樣之字形跳躍重複了幾次之後,尼露踩着城牆正下方的岩石縫站住了。
*
除了警衛兵們小聲的竊竊私語聲,聽不到其他聲音的夜晚。
「小……小傢伙住的房間……」
他將一直塗寫着的筆放在筆架上。
『真是荒謬……』
連徘徊了許久的星光都已入睡的深夜。
「知道。」
城牆上也會有哨所,有哨所就必然會有來回巡邏的警衛兵。
尼露緊貼着城牆,側耳傾聽。
『污渠公主也能派上用場吧。比如廣告什麼的……』
她把家主牌遞給酒店員工,酒店員工接過後仔細查看。
諾拉甜甜微笑的臉龐在關上的馬車門縫隙中消失了。
「啊,這個。是的,我提前聽說了。」
畢竟不能用兩隻手翻越城牆多少有些負擔,但也不是做不到,所以尼露輕而易舉地突破了城牆。
不滿的情緒突然冒了出來。
她遞出家主牌之前,先確認了一下沒有再掏出金幣。
這是酒店員工聽到尼露的話後的第一反應。
一張牀上巴斯特爾正發出均勻的鼾聲睡着,另一張牀上塞伊拉睡着。
尼露現身的地方離城門有點遠。
因此馬車停在城門外,接着門開了,尼露雙手抱着箱子走了下來。
尼露看着諾拉點了點頭。
尼露走進屋裏,悄悄關上門。
「就算是那樣。您知道您住的酒店嗎?」
尼露趁着黑暗再次消失了,這次是在離城門很遠的城牆邊上。
酒店服務員看着尼露遠去的背影,心想。
真是個奇怪的客人。
「這、這個。」
僅僅憑着這股香氣,就能知道巴斯特爾在這裏。
『真是個奇怪的客人啊……』
「失誤,不會……」
「沒有。問題。」
那會很危險的。
夜深了。
那就是阿米恩的計劃。
爲了讓兩臂抱着的箱子不受任何衝擊,比起速度更注重安全。
其實在那段時間裏她已經忘了她的名字。
雙腳併攏安全落地,剛要再次跳起,尼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上面不遠處。
現在睡着之後,原本到明天的時間就只剩下今天了。
這麼晚了,他肯定已經睡着了。
按照阿米恩所說,在這裏出示家主牌,尼露小心翼翼地捧着箱子走進了酒店大堂。
尼露趁着放下箱子的工夫,張開雙手給酒店服務員看。
阿米恩默默地看着紙張散發出刺鼻的焦味,燃燒殆盡,然後想道。
邊境地區的城門外停了一輛馬車。
尼露站在房門前,深吸一口氣,身體顫抖了一下。
雖然有點刺耳,但是,沒什麼好在意的。
尼露「哈」地發出一聲很小的吶喊,踩着岩石磚跳了起來。
『那麼大的尺寸,那不是小孩,是新生兒了。』
「知道了。不用催,我現在就走。」
反正酒店服務員覺得這大概是個有點認生的客人,便用與她的職業生涯相稱的自然微笑對尼露說。
「那,請代我向少家主問好。反正您應該不會再單獨聯繫我了,總之,祝您一切安好。」
如果說有問題的話——
『讓他一個人睡?』
其中兩人正在打瞌睡,只有一人看着尼露走過來,微微一笑。
明明有那樣的危險——
『現在還不行。』
均勻的呼吸聲。
巴斯特爾的香氣。
尼露用腳尖輕輕碰了幾下這裏那裏破損突出、彷彿正在進行修補工程的岩石磚,估量了幾次。
果然,她剛側耳傾聽沒多久,就聽到了走在石地面上的腳步聲。
這個黃色圓形的,表面上刻有東西的,是家主牌。
「您是說和那位一起來的男孩子吧?」
阿米恩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前後矛盾,他嗤笑一聲,伸了個懶腰。
將整理着各種思緒的紙用力揉成一團,塞進了燭臺燈的燈罩之間。
因爲她也不是一個名字很重要的人,所以她只記住了「獨臂精靈分部長」這個程度,尼露只是用下巴示意她回去,好像沒什麼問題。
尼露猛地從他手裏搶過金幣,放進口袋,然後又掏出了家主牌。
尼露小心翼翼地放下箱子,開始翻口袋。
「我、我給錯了。」
打開房門,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嗯。」
小傢伙又不是隻有一個。
酒店服務員自然地將房間號和鑰匙遞給尼露,尼露用嘴叼住,然後用雙手拿起剛纔放下的箱子。
這是一個相當大的房間,裏面有兩張牀。
尼露朝諾拉點了點頭,然後又整理了一下抱在懷裏的箱子。
比如,講述純潔無瑕的聖者與雙手沾滿無數人鮮血的刺客之間的愛情故事。
從剛纔起就用半語了。
即使是阿爾特納商會商團的保安馬車,也無法穿過已經關閉的城門進入。
因爲是深夜,所以幾乎沒有客人進出,空蕩蕩的大堂裏只有三名員工。
「家主牌放在那邊的口袋裏了。別又搞混了,把家主牌當金幣遞出去。」
這裏也屬於旅遊景點,家庭遊客很多,所以小傢伙可不止一兩個。
「快,快點。」
因爲好幾天都坐同一輛馬車,所以總算親近了一些。
因爲那一次失誤,本該拿出家主牌卻拿出了金幣,所以諾拉現在還在擔心會不會把金幣當作家主牌拿出來。
如果到今天爲止——污渠公主還沒回來的話,隊伍就會回到阿爾特納。
接過家主牌的酒店服務員這才「啊」地小聲說了一句。
現在還不行。
隨着「砰」的一聲,馬車門關上了,接着,馬車伴隨着馬的嘶鳴聲艱難地轉過頭,開始沿着來時的路返回。
國境地區阿爾特尼亞商會擁有的酒店。
牀頭放着盾牌和釘頭錘,隨時可以拿起來,看來是做好了應對襲擊的準備。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下。
尼露的話尾變得模糊不清。
「我能爲您做些什麼?」
夜晚,漆黑的夜晚,深深的夜晚。
而就在此時,尼露已經消失了。
但她還是不喜歡。
到目前爲止,一直和巴斯特爾住在同一個房間的是尼露。
看到別的牀上躺着另一個人,她感到非常不愉快。
在這種心情下,尼露放下箱子,撓了撓鼻尖。
原因不明,但不知爲何心情非常不好。
『我也,睡吧。』
反正離天亮還早得很,不是嗎?
既然走了遠路,小憩一會兒也沒什麼壞處。
這樣想着,尼露小心翼翼地掀開巴斯特爾的被子,鑽進了牀上。
這是前所未有的,尼露空前積極地行動着。
尼露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只是緊緊地貼着巴斯特爾,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孩子特有的香氣飄入鼻尖。
頭頂傳來微弱的汗味,還有洗澡後留下的水味。
彷彿身上浸染的血腥味都消散了。
巴斯特爾的氣味,至少在尼露看來,有那種力量。
閉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巴斯特爾氣味的尼露睜開眼睛,眨了幾下,又再次閉上了眼睛。
她打算就這樣小睡一會兒。
畢竟遠道而來,這點小事應該沒問題。
尼露是這麼相信的。
雖然是這麼相信的——
尼露坐在牀邊,只是茫然地看着巴斯特爾。
「嗯……好聞……」
她時不時地抬起自己的衣角,嗅了嗅。
『啊,沒有啊……』
巴斯特爾翻身時的夢話讓尼露再次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