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話 拉瓦卡因,拉卡拜恩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320 字
「回來了。」
蠟燭的光芒在帕爾拉尼剪短的頭髮上閃爍。
房間裏有人,卻又彷彿空無一人。
手臂粗的蠟燭在矮桌上燃燒,盤腿坐在前面男人睜開了眼睛。
「是。聽說她剛纔回宿舍了。」
「是嗎,也就是說回來了。」
取了阿莫尼亞性命的人——
因陀羅默默地將那句無法說出口的話壓了下去。
阿莫尼亞,獵人。
雖然是稀世惡女,但實力卻是真的。
她的可怕之處並非侷限於弓箭,而是源自於世界樹之弓延伸出的世界樹的雙劍。
因陀羅並不知道尼露在雙劍出現之前就殺了阿莫尼亞,所以他上調了對尼露的評價。
這種調整也並非錯誤,但至少警惕心已經足夠了。
淡紫色的雷電在他周圍盤旋。
啪滋,啪滋——發出尖銳聲音的拳頭大小的十二顆雷電珠流出,環繞在他的身邊。
「知道了。出去吧。」
「是。」
修道士低着頭倒退着離開了,因陀羅慢慢起身走向窗戶。
無需觸碰,窗戶便隨着他的眼神打開,毫無保留地吐露出從中灑落的月光。
月光異常皎潔的夜晚。
因陀羅在淺淺的嘆息中夾雜着獨白。
聽到那句話,尼露笨拙地笑了。
「豆腐,很好喫呢。潘特昂的豆腐很有名。因爲流通量也很少。既然是豆腐零食,應該會很好喫。我會好好喫的……尼……尼露。」
別說受傷了,她甚至一點都不覺得累。
「我會奉陪的,沼澤的老人。你撒下的那個什麼種子,如果能好好收割帶回來的話,我樂意爲你下廚。」
當看到尼露眨巴着那雙溫順的眼睛看着他時,他只是覺得姐姐在這裏真好。
因爲在旁邊看着實在有點尷尬,所以塞伊拉安靜地低下頭,離開了房間。
「哪裏受傷了嗎?」
- 我會處理好的。呵呵呵… 我不是說過已經播下種子了嗎。相信我,因陀羅。你只需要殺死那個小孩和刺客就行了。如果太難,我們也可以親自來。
「阿米恩,灰塵。飛起來了。」
爲了避免平衡因此被打破,這纔是正確的。
她本來在猶豫是叫克洛埃好還是叫尼露好,看到叫尼露也沒什麼異議,想必是沒問題的吧。
在聽完所有關於將要發生的事情的解釋後,因陀羅不情願地回答,沼澤老人說的話。
巴斯特爾的芥蒂還沒完全解開。
但是,那種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嗯……回來了就好。」
尼露察覺到了巴斯特爾聲音中夾雜着的一絲微小的失望。
「等了啊……等了很久,非常久……!」
「姐姐…!」
*
聽到是豆腐零食,阿米恩也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在一旁看着的塞伊拉悄悄上前接過了盒子。
在灑滿銀光的庭院裏,金魚撲通撲通地潛着水。
「那就好。」
但她就這樣回來了,巴斯特爾哭了。
可是,那些想法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呃,沒有……」
這太簡單了,反而是距離太遠纔是更大的問題。
那雙黑色的眼睛正對着巴斯特爾,尼露眨着眼睛,卻又只是靜靜地看着巴斯特爾。
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猶豫不決的眼神變得平靜下來,僅此而已。
更何況是一個國家的領導者,更是如此。
巴斯特爾遞出了盒子。
V、但阿米恩不可能知道那手勢的含義,反正阿米恩就那樣帶過了,然後休地嘆了口氣。
「拉瓦姐姐呢……」
「…姐姐?」
這是要送給巴斯特爾的,這正是——
「是豆腐點心,豆腐點心。」
巴斯特爾睜大了眼睛問道。
「拉……拉卡拜恩呢……?」
巴斯特爾抽泣着,吸着鼻子,心裏想。
直到完全只剩下他們兩人,巴斯特爾才勉強止住眼淚,遠離尼露,走下牀。
「嗯……潘特昂,豆腐很有名……」
潛水的金魚的紅色背鰭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孩子就是孩子,一提到點心果然就會感興趣。
雖然是不情願的事,但人生在世,不能只做自己喜歡的事。
嘴角含糊地,是一種不自然的勉強笑容,這無疑是她的表情。
「如果今天還不回來,我本來打算回阿爾特納的。你回來的真是時候。」
只是覺得她沒有拋棄巴斯特爾離開真好。
「我去把少主接過來。」
我的弟弟也是這樣——尼露久違地回憶起前世的弟弟,與此同時,巴斯特爾打開了盒子。
「啊……豆腐。」
尼露小聲說着「伊耶」,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啊,巴、巴斯特爾。這個……這個是禮物……」
他知道尼露現在在笑。
看她這樣結巴,肯定是尼露姐姐沒錯。
「潘、潘特昂特產……哦。點心……」
『…沒辦法。現在的平衡必須維持。聖者絕不能誕生。』
「點心?」
「哎,您什麼時候來的?」
巴斯特爾睜開眼睛時,最先看到的是尼露。
無論是在馬車上,還是翻越城牆的時候,她都多麼小心翼翼,生怕這個東西會損壞。
如果聖者誕生,如果太陽神的聖者誕生,那麼主神的位置就一定會再次顛倒。
衝過去,撲進了她的懷裏。
尼露猛地站起來,把放在桌上的盒子拿了過來。
「哥哥,這是姐姐拿來的。是豆腐零食。」
他想怨恨。
「這,這裏很危險……所以,快點,一個人,所以……」
尼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變回了面無表情。
溫暖、舒適、柔軟、蓬鬆。
「沒有發生什麼事嗎?」
以爲再也見不到了,以爲可能再也無法相遇了。
「對不起。你等了嗎?」
早上。
緊閉的嘴脣之後就再也沒有張開。
依然是前言不搭後語,毫無邏輯的話。
「沒有,什麼事都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大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不懂事罷了。」
塞伊拉說着尼露,悄悄地看了阿米恩和尼露的眼色。
「身居高位者,就該有沾血的覺悟。即使要用卑鄙、怯懦、齷齪、骯髒的手段,也絕不能畏懼。」
對別的都遲鈍得要死,唯獨對巴斯特爾的事卻像鬼一樣精明的尼露。
「看起來真的很好喫。等阿米恩哥哥和塞伊拉姐姐來了,我們一起喫吧!」
「凌晨。今天。」
如果不和巴斯特爾扯上關係,尼露果然對世間萬事都不感興趣。
撫摸着懷裏嚎啕大哭的巴斯特爾的頭髮,心裏說不出的平靜。
尼露雖然結結巴巴,但還是盡力清晰地說了下去。
由五位大神維持平衡的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就在昨天,他不是才和拉瓦卡因互相吵得不可開交嗎。
沼澤老人說過的話在耳邊縈繞,久久不散。
「發生什麼事……了嗎?」
然後他圍着她轉來轉去,掀開她的斗篷看看,又四處查看,忙得不可開交。
但是巴斯特爾知道。
一撲進尼露的懷裏,巴斯特爾就流下了眼淚。
黎明將至,黎明女神將世界擁入懷中的時刻。
她沒有像他的父母一樣,像把他遺棄在教堂的父母一樣消失。
噗通!
巴斯特爾的臉微微皺了起來。
聖者的誕生什麼的都是不必要的。
他想抱怨她爲什麼把他丟下。
他想生氣她爲什麼不遵守約定。
所以,心情自然好不起來。
「沒有。一瞬間。勝利。」
只是覺得她能平安來到這裏真好。
這時,房門開了,阿米恩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
聽着尼露的說明,巴斯特爾又合上了盒子。
所以巴斯特爾衝向了尼露。
其實阿米恩也是,看眼色的話,巴斯特爾也肯定不喜歡豆腐。
孩子可以那樣,孩子。
但是阿米恩不應該那樣。
「拉卡……拉卡拜恩。在哪裏……?」
「不是拉卡拜恩,是拉瓦卡因。」
回答聲從門外傳來。
斜倚在門口的紅髮女子——拉瓦卡因。
拉瓦卡因滿臉不悅地瞪着尼露。
「我還以爲你死了不會回來,沒想到居然回來了。」
「姐姐!」
巴斯特爾擋在了尼露前面。
巴斯特爾張開雙臂擋着,臉上帶着怒氣瞪着拉瓦卡因。
「還挺有骨氣的,讓開。小鬼。」
「不許你對尼露姐姐無禮!」
「哎,什麼鬼……」
我做了什麼?
事實上我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反而是我不知道爲什麼,只是因爲是老頭的指示,所以保護着這個小鬼。
但是要受到這種待遇,這有點不合理不是嗎。
我這麼想。
而且是需要翻譯的那種障礙,來着。
「你,跟我談談。」
「……一定,要回來哦。姐姐。不能把我一個人丟下。」
——那就像是,讓他別管的意思。
尼露伸出小指,遞給巴斯特爾。
「我,去了就回……來。很快,就回來。」
驚訝地回過頭,阿米恩站在那裏。
巴斯特爾對着竊竊私語的尼露笑着點了點頭。
「很,很快就回來……」
拉瓦卡因的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然後,尼露悄聲對巴斯特爾說。
啊,她有語言障礙來着。
巴斯特爾似乎不知道這是什麼,尼露就握住巴斯特爾的手,伸出了小指。
拉瓦卡因努力平息着胸中湧起的怒火,故意無視了巴斯特爾。
「是拉瓦卡因……」
在這裏。
真的。
「談談。什麼。」
「…總之算了,你跟我出來一下。我們聊聊。」
「等等…!」
兩根手指纏繞在一起。
「帶……路,拉卡拜恩。」
有人抓住了塞伊拉試圖阻止拉瓦卡因的手腕。
「姐姐,哪裏……也不去。很快……就回來。等着。」
彷彿將彼此連接在一起的手指。
阿米恩臉上帶着奇怪的微笑,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