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邊境地區 0;2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2934 字
「……巴塔扎爾死了?」
即使接到了報告,貝拉奇也有一段時間無法接受現實。
巴塔扎爾——他是他的一名學弟,但實力卻是一位自詡出色的阿薩辛。
貝拉奇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巴塔扎爾就在他手下。
成功次數也相當多,最重要的是,他是一名擅長潛入和偵察的阿薩辛。
貝拉奇很難相信,這樣的巴塔扎爾竟然被發現時已是屍體。
「讓開,我要親自確認。」
貝拉奇喘着粗氣,走向那個巨大的包。
在他的氣勢下,圍着他的三名阿薩辛互相看了看眼色,向左右散開,
貝拉奇以彷彿要刺穿他們之間露出的包的目光,狠狠地瞪着。
裏面已經充滿了紅色的水,一看就知道有大量的出血——
儘管如此,貝拉奇仍然想確認裏面裝着的屍體是不是巴塔扎爾。
冷汗直流。
順着鼻尖流下的冷汗變成了水珠,滾落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小塊水漬。
他伸出手,解開了捆着包的繩結。
顫抖的指尖沒能很好地抓住繩結的繩,一再地鬆脫,好不容易抓緊的繩卻不知爲何綁得如此緊,怎麼也拉不開。
- 噗通。
貝拉奇歷經千辛萬苦才解開繩結,急忙打開了包的開口。
從裏面露出來的蒼白屍體——
「巴、巴塔扎爾……」
話說起來容易,把骨頭劈開了,但在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時候——
即使面對同伴的死亡,也不能悲傷。
她靜靜地凝視着巴斯特爾的臉,突然起身,悄無聲息地拉過一把椅子。
他似乎睡得很熟,呼吸聲均勻而有規律,整體來看——睡得很香。
這個世界裏可沒有這樣的俗語。
「是來殺那個小孩子的吧?」
她的短刀上血珠滴落,但她身上卻連一滴血都沒有濺到。
尼露的心情就是如此。
就這樣處理掉了五個,即使是尼露的嗅覺再也聞不到那股奇妙的味道了。
只是機械地行動,就像給顧客拿來的商品掃碼一樣。
他們甚至不值得活動筋骨。
報價格,收卡,結賬,遞商品。
也不能絕望,不能憤怒,不能恐懼。
他是他的後輩,也是值得信賴的阿薩辛,巴塔扎爾,此刻卻成了一具毫無血色的屍體躺在那裏。
出血也肯定只發生在脖子上。
他們知道多少我不知道,根本沒理由告訴他們名字。
如果割喉的時候有一點點猶豫,皮膚就不可能那麼光滑地裂成一條直線。
今天白天來邊境地區的時候處理了一個,
貝拉奇快速分配了任務。
佔據背後,攻擊弱點,插入短刀,確認下一個目標。
就像前世在便利店打工一樣,
「…脖、脖子。一下就被割斷了。不是一般的實力者。是殺過很多人的人。光是能識破巴塔扎爾的隱匿就說明了…」
巴斯特爾掙扎着踢開被子,她又給他蓋上了。
至少在這座城市裏營業的餐館裏也沒有那種氣味。
是熱了,還是被子太重了?
尼露只是出於好奇才問的。
尼露將巴斯特爾踢開的被子重新拉上來蓋好,然後靜靜地凝視着巴斯特爾的臉。
「……艾肯,你馬上回去。回去告訴目標,有護衛跟着,而且是非常強的護衛。阿莫里和阿吉馬爾,你們跟我一起行動。艾肯,現在就出發。」
然後剛纔在基地處理了四個。
上命下從,服從上級的指示纔是阿薩辛的榜樣。
那是阿爾特納教國從未聞到過的氣味。
『……那個小鬼不是一個人。』
白皙光滑的皮膚和高挺的鼻樑,乍一看顯得有些凌厲,
小鬼不可能那麼做。
尼露輕易地辨認出那是刺客們身上散發出的氣味。
因爲那是在她腦海中前世的記憶裏——帶出來的。
- 嗒,嗒,噠噠……
然後——那是艾肯的最後。
尼露指了指自己的腰間。
『要說只有五個,感覺纔剛剛開始呢。』
艾肯連一聲「呃」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絕命了,他緩緩地向後倒去,隨着「嘭」的一聲摔倒在地。
死因是脖子上橫向劃開的刀痕。
別說一分鐘了,三十秒都沒過去。
「嗯……」
「…你們是,贊卡拉達教國的刺客?」
巴斯特爾似乎已經睡下,正躺在牀上熟睡着。
但鼓起的臉頰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嬰兒肥,中和了這種凌厲的形象,很好地融入了柔和的印象。
『…這樣,四個。』
尼露一言不發地走進了巴斯特爾的房間。
接到那個指示的艾肯用眼神代替了被面罩遮住的嘴巴,然後急忙轉身打開了門。
穿透眉間刺進去的短刀瞬間攪動了艾肯的腦子,一下子奪去了他的性命。
尼露靜靜地看着他,臉上露出了難以捉摸的表情。
不僅把脖子上所有的血管都切斷了,還有切斷部分頸椎的痕跡。
再說腕力。
尼露的動作也是如此。
伴隨着極小的腳步聲,尼露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堂的尖塔上。
「…是贊達拉卡教國。」
其他國家的襲擊也一定會接踵而至。
「我們是贊達拉卡教國引以爲傲的阿薩辛。」
「啊…總之,就是刺客咯。那個,就這麼點大的小鬼。」
那個小鬼肯定不是一個人。
接着下一刻,尼露的身影從尖塔上消失了——尼露倒掛在巴斯特爾窗戶欄杆上的身影出現了。
『長得真帥啊,小不點。』
「乖乖睡吧。俗話說,夏天的感冒,連狗都不會得。」
從包裏取出的巴塔扎爾的屍體乾淨得無可挑剔。
「是啊。」
*
貝拉奇努力剋制着激動的情緒。
瞬間,尼露在貝拉奇的視線中消失了。
白天殺死的那個刺客身上散發出的體味,是一種微妙而令人作嘔的氣味,
肯定是跟着小鬼的護衛,殺了看着小鬼的巴塔扎爾。
訓練有素的阿薩辛們不分先後地朝着房間裏的蠟燭投擲淬火劍,熄滅了火光。
沒錯。
門一打開,短刀就刺進了艾肯的眉間。
是毫不猶豫地割開的。
「原來如此。情報都到手了。」
血跡從那裏開始,其他部位沒有任何傷口。
巴塔扎爾死了,他壓抑着復仇的渴望——那份渴望,將任務放在首位的心態,真是無比出色。
尼露再次靜靜地凝視着巴斯特爾的臉。
然後——隨着後腦勺傳來的異物感,他的視線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是殺戮。
尼露循着那體味而來,因此毫不費力地找到了他們的據點。
僅僅是他不可能殺得了巴塔扎爾。
如果離開了能夠確保安全——當然是在尼露的保護下——的阿爾特納教國,
她故意沒有提及巴斯特爾的名字。
她蹲在尖塔上,正下方窗戶的另一邊能看到巴斯特爾的身影。
巴斯特爾睡得太平靜,太安詳了。
即使換了衣服,體味也不會那麼輕易改變。
執行任務的時候,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窗戶本來就是開着的,所以沒有任何阻礙。
巴斯特爾現在正式踏上旅程。
房間裏的餐具正好是五人份。
但聽到這話的刺客——貝拉奇皺着臉,像咀嚼着什麼似的回答道。
然後把它放在巴斯特爾身邊,坐在上面,靜靜地凝視着他的臉。
『也不是沒有再次被襲擊的可能性。既然如此。』
在阿爾特納教國沒有聞到過的氣味,如果也不是帕尼茲馬教國散發出的氣味,那麼只剩下一種答案。
「所以是贊卡拉達。」
巴斯特爾似乎洗得好,喫得好,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儼然變成了一個更英俊的貴公子。
同時從袖子裏抽出匕首,衝向之前確認過的襲擊者。
接到他指示的下級阿薩辛們,僵硬着臉點了點頭。
不,不能發出聲音。
『光是遠遠看着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尼露短暫地思考了一下。
其實她並不想做到那種程度,但現在別無他法。
尼露一邊想着,一邊低頭看着自己的乳房。
雖然已經以女子的身體生活了20年,但這和適應了並以女子身份生活是兩碼事。
最終還是不得不利用這具身體嗎——
一想到就有點煩躁。
5歲,在那個幼小的年紀就找回前世記憶的尼露。
之後15年都以一個20多歲男人的記憶活着的尼露。
身體是女子,但腦子裏還是個男人的人。
無論怎麼看都異常的尼露,甚至從未想過要以女子的身份生活。
然而,要想做出她想到的行動,她就必須做她不願做的事情。
她必須做那種她絕不願意的行動。
她真的不想做,但她必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