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需要打掃了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052 字
尼露想,是不是該在這裏就把男人殺了,但她很快就搖了搖頭。
如果殺了他,事情就鬧大了。
如果客棧老闆被發現是具屍體,那就是殺人案,治安官出動的可能性也很大。
再說巴斯特爾住下來後發生了殺人案,他會被列爲調查對象,那麼——
——這種想法其實只是表面現象。
男人還不知道尼露的身份。
雖然他已經察覺到這與巴斯特爾有關,但要說他會乖乖退讓,那倒也不是。
就是這種傢伙。
覺得自己是因爲大意才中招,我料想他肯定會覺得只要和同伴一起上,就能讓對方見識到厲害。
所以我覺得與其殺了男人,不如留他一命,一次性解決掉那幫傢伙。
「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要是輕舉妄動亂說話…我就把你的嘴撐大三倍。」
聽到尼露的話,男人點了點頭。
但是那能持續多久呢——雖然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太久。
尼露收回了抵在男人脖子上的短刀,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真是他媽的。』
嘴裏依然瀰漫着金屬特有的腥味。
喝了好幾次水,也漱了口,但那股金屬的腥味卻遲遲不散。
男人皺着眉,把燉菜盛到鍋裏。
一個麪包,三根香腸,還有一份燉菜。
雖然是簡單的菜單,但也算是能湊合的伙食了。
朝聖之路的第一天,今天,遇到了一個好心人——阿米恩,一路平安地來到了村莊,
爲了拿出地圖,抬起揹包蓋子的手也覺得有千斤重。
- 可一個小屁孩哪來那麼多錢?
哪裏也看不到女子的蹤跡。
雖然是出發當天,但走了不少路,疲憊感迅速襲來。
- 睡了嗎?
沉重的眼皮像是等不及了似的伸出手,把他拉進了睡夢的泥沼,
屍體要麼埋了,要麼餵豬,處理得乾乾淨淨。
本能地想要喊出來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喊出。
明明住宿登記只有小鬼一個,沒有女子。
「喫飯了。」
短刀深深地扎進了喉結。
一個臭小子。
「謝、謝謝。」
再次刺向喉結,最後將短刀插入他的頭頂。
「明天……再弄吧……」
因爲拳頭塞了進去,聲音沒有成形,悄無聲息地散開了。
拔出的短刀再次刺入男人鎖骨和鎖骨之間的凹陷處,
一個裝滿了金幣和銀幣的羊皮袋子,足以讓他們所有的罪惡感煙消雲散。
那是深夜。
我還要走多遠啊。
總覺得太安靜了。
那些喝酒、唱歌、尖叫、玩耍的人大都回了家,外來的旅客也該是熟睡的時候了。
男人「呼」地一聲,撫平了受驚的心,突然回過頭去——
「不行……實在不行……」
處理掉三個男人花的時間還不到1分鐘。
尼露靜靜地俯視着三個男人的屍體。
「哎呦,操…嚇死我了。」
男人連一聲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此絕命,尼露同樣將他放在樓梯平臺上,然後跟上了最後一個,走在最前面的男人。
他是想弄清楚那個該死的娘們和那個小鬼是什麼關係。
男人對巴斯特爾的感謝聽而不聞,放下托盤在小桌上,環顧四周。
- 睡了吧,他是個小屁孩嘛。
如果不是遭到突襲,是不會那麼容易就喫虧的。
- 是最裏面的房間,對吧?
明天走到哪裏纔好呢。
三次刀刺如同閃電般迅速,男人連一聲都來不及發出就此絕命,尼露悄無聲息地將男人的屍體放在樓梯平臺上,然後跟上了第二個男人。
踩在腐朽的木板上,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這幫狗崽子順利解決了嗎?』
折斷的牙齒沒有飛出來,被尼露的拳頭推着,又重新塞回了男人的嘴裏。
看他長得確實挺俊俏的,肯定是哪家有錢人家的少爺。
尼露的拳頭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打斷了他所有的門牙,深深地刺了進去。
巴斯特爾揉了揉眼睛,走到牀上躺了下來。
男人低頭看着探出臉來的巴斯特爾,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啊,是的。是的……就是那樣了。」
尼露突然覺得世上最兇惡的就是屍體,於是丟下屍體,走向客棧老闆的房間。
睡覺的時候,洗澡的時候,除了祈禱的時候,他總是把念珠戴在脖子上。
瞬間拔出的短刀又刺穿了男人的眉心。
巴斯特爾對那誘惑絲毫沒有抵抗,陷入了沉睡。
和尼露的目光對上了。
趁着這個時候,三個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上樓梯,進入了三樓的走廊。
『不然就是……不,不可能。』
『我得看看地圖……』
但對於一個才十歲出頭的巴斯特爾來說,這條朝聖之路實在太艱難了,
一瞬間。
這事兒非常簡單。
- 吱嘎嘎…
巴斯特爾連連打着哈欠,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雖然腦子裏想着要看地圖,但身體實在是不聽使喚。
雖然確定不是住同一個房間——
「知道了。」
其實他們覺得沒必要準備武器,但他們的頭目,也就是客棧老闆,再三叮囑他們一定要帶上武器。
而比這更重的是眼皮,巴斯特爾很快就困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巴斯特爾拿着串雕刻着太陽的小吊墜的念珠,默默地祈禱完畢,又把念珠戴回了脖子上。
那個該死的女人雖然很強,但男人們也同樣很強。
「來,喫飯了。燙,我來給你拿。」
現在這個時候,要是被發現了就會騷亂起來,要是沒被發現就該帶着錢回來了。
巴斯特爾總覺得那令人擔心,又覺得關心他的男人總歸是值得感謝的。
- 嗯。
只有那串念珠在身邊時,巴斯特爾才能真正感到安心。
光看長相還以爲是女孩子呢,但好歹還是有點男孩子氣。
身上穿的衣服也挺高級,對世事一竅不通的樣子,更讓我確信了這種想法。
但是,既然她像尾巴一樣跟着來了,那我就在送餐的時候順便偷偷地打量一下房間。
但至今都很安靜,看來是悄悄處理掉了,不然就是……
巴斯特爾的同意也沒徵求,男人就一腳踏進了房間。
「好睏……」
巴斯特爾覺得,睡前最好再看一次地圖。
巴斯特爾喫完飯,拿出念珠,安靜地祈禱。
男人的嘴巴張開了。
男人端着托盤走上樓梯。
自己發出聲音卻被自己嚇到的男人回頭看去——那一瞬間,尼露和他四目相對。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被自己腳下發出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停了下來。
尼露用手捂住了走在最後面的男人的嘴,同時用短刀刺向他的下巴。
- 不知道。不是離家出走的小屁孩嗎?
理由很簡單。
我粗魯地回答,沒過多久,門就慢慢地打開了。
- 誰… 您是哪位?
「你一個人旅行嗎?」
這次也用手捂住嘴,然後直接割斷了他的脖子。
如果被發現了,那就如同剛纔假設的那樣,是和那個該死的女人打起來了。
就在那時——
巴斯特爾對男人突如其來的問題點了點頭。
男人們竊竊私語着,整理着武器。
「哎喲,他媽的…嚇我一跳。」
通常這種送餐都是讓店員去,但這次他親自去。
沿着走廊排成一列走的男人們真是太方便下手了。
這祈禱是感謝太陽神,讓我遇到了一個看起來兇巴巴很兇猛,但內心說不定很善良的客棧老闆,還能喫到美味的飯菜。
- 吱嘎…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接着「嘖——」地咂了咂舌,然後邁步走出房間。
巴斯特爾再次確認了睡覺的房間位置後,男人們屏住呼吸走在走廊上。
把那個臭小子的脖子扭斷,然後翻他的包,拿走錢袋就行了。
抓住門板的巴斯特爾被推得差點摔倒,但男人對此毫不在意。
要麼是高官的兒子,要麼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
敲了敲門,房間裏傳來的聲音是個小孩的聲音。
然後,男人關上門就出去了。
尼露的拳頭塞進了男人那似乎隨時都會爆發高聲叫喊的嘴裏。
再說男人的手下也不是喫素的,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一個女人打敗。
男人雖然這樣相信,但不知爲何無法掩飾不安的心情。
『怎麼還不來……這幫狗崽子,不會是拿着錢袋跑了吧?』
男人終於想到了那一點。
「到目前爲止,我們都是把那些看起來有點錢的客人洗劫一空,然後友好地四等分分掉,但是,
這次這個小鬼的數目是不是有點不一樣啊。」
即使他們改變主意決定自己喫獨食然後逃跑了,也說得通。
『不行。我得去看看!』
男人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當他打開門準備出去的時候,男人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尼露站在那裏。
尼露雙手握着鋒利的短刀,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前,望着男人。
「屍體,三具。處理掉。如果你不想變成第四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