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襲擊 0;11;
《暗殺者把護衛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076 字
要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對於年僅十三歲的巴斯特爾來說,他現在所面臨的狀況本身就是恐懼。
害怕到牙齒咯咯作響,
瞪大的眼睛如果不使勁,就會立刻垂下來,非常可怕。
映照在巴斯特爾眼中的那個男人,就是有那麼大的壓迫感。
身材像泰山一樣高大。
穿着寬鬆的白色褲子,套着一件藍色鑲金邊的馬甲,腰間繫着一塊淺藍色光目天的男人。
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的頭頂,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名叫因陀羅。
他是這個帕尼茲馬教國的第27代首領,被稱爲都法王的因陀羅。
「小鬼。你叫什麼名字。」
走到巴斯特爾面前的男人彎下腰,凝視着巴斯特爾的眼睛。
那雙眼睛中清晰映照出的因陀羅的表情——沒有。
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流露出的感情,所以是面無表情。
「沒有名字,可以告訴您。」
「呵。」
聽到巴斯特爾的回答,因陀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
年齡不同,體型不同,隨之而來的威嚴也不同。
「我、我怎麼會把名字告訴像你這樣綁架神父的壞、壞人呢!」
「壞人,壞人啊……」
因陀羅伸直彎下的腰,長長地嘆了口氣。
尼露輕輕一躍,手搭在屋檐上懸掛着,只探出頭環顧四周。
她翻找斜挎包,拿出一個小袋子打開。
然而,拉瓦卡因反而坐在了旁邊的一塊庭院石上。
因陀羅彎下腰,靠近眼前展現出堅毅氣概的小鬼的臉。
「不是巴斯特爾嗎。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警衛兵是按規定路線行動的存在。
上挑的眼角是她那倔強脾氣的象徵,火紅的頭髮也像是她那火爆脾氣的象徵。
銀色的月光灑落,營造出庭院的氛圍,因陀羅和拉瓦卡因默默地站在其中。
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但沒想到拉瓦卡因會親自把巴斯特爾帶來。
現在在拉瓦卡因身上,看不到那種父親的樣子。
那是一個蘊含着許多意義的沉默。
破碎的月光高戈般地,非常清澈。
是清亮的聲音。
因陀羅沒放在心上。
是啊。
紙門打開,三名侍從躬身進入花園。
如果在戰爭時期有這樣的孩子。
真麻煩——
「你說得對。這顯然是壞事。但是……」
與此同時,尼露拿出一根頭繩,緊緊扎住頭髮,落在下一個屋檐上,那裏沒有警衛兵。
是啊,我是個壞人——心裏唸叨着也無濟於事。
她在屋檐下低頭傾聽着那個聲音,聲音越來越近——終於在經過的瞬間。
「景色真好。我想再欣賞一會兒,然後再走。」
「位高者有時明知是惡行也必須去做。總有那麼一個瞬間,必須如此。而現在就是那個瞬間。」
但俗話說,要喫毒藥就得把盤子都舔乾淨,因陀羅已經下定決心了。
「所以,你是把這個神父帶來了啊。」
「……退下吧,拉瓦卡因。我向你許下的諾言一定會遵守,你不必擔心。」
如果他們長時間不出現,很快就會有事發生的消息傳開。
「喂。沒人了嗎?」
正要下去的尼露停了下來,蹲伏在屋檐頂上。
因陀羅的視線再次轉向巴斯特爾,巴斯特爾緊握拳頭,與因陀羅對峙,眼神中充滿了勇氣。
『女靈宮……』
竹筒水槽,當水滿溢時,會向另一邊傾斜,發出「咔」的一聲。
大塊的又放回袋子裏,放進斜挎包。
雖然被拎起來,巴斯特爾還是掙扎着喊着「放開我」,但侍從們毫不在意,反而輕撫着巴斯特爾的背,倒退着離開了花園。
「是。遵命。」
「……嗯。」
竹子編織而成的墊腳處,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在充滿水聲的花園裏,當侍從們走進原本只有三人站立的地方時,氣氛驟然改變。
乍一聽,還挺大膽的。
「綁架像我這樣的孩子,是壞事!」
因爲已經爬到高高的竹子上向下俯瞰過,所以大致瞭解。
「隨你便。」
「是啊,我知道。巴塔爾卡的女兒啊。你和你父親的性情真像啊。」
尼露拉上面具,遮住了臉。
性情如火的巴塔爾卡。
這裏如其名般充滿了東洋風情。
咔嚓——。她甚至來不及叫出聲,就被人抓住彎下的頭顱,擰斷了脖子。嘎吱。
現在,花園裏只剩下兩人。
太密了。
如果這樣的孩子成了聖者。
我沒有否認這是壞事。
——沙沙,沙沙,沙沙……
三天後。
「我希望您能信守諾言。」
『快點行動。』
因陀羅沒有錯過他眼底深處那微弱的恐懼。
是壞事。
索雷米亞魔國這種大陸的不安定因素也不會成立吧。
『生錯了時代。……在這種時期出生就是個錯誤啊。』
小塊的又用手勁反覆掰碎。
「不要再做壞事了……你是在說我正在做的這件事是壞事嗎,小鬼?」
「爲什麼是壞事?」
*
現在,是時候快速行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完全繼承了炎王巴塔爾卡的性情,又急躁又兇猛。
即使眼神中充滿了不耐煩,因陀羅仍然面無表情地看着拉瓦卡因。
- 喚我何事?
轉眼間,兩具屍體出現,尼露將它們拖到屋檐下的陰影處,推了進去。
她的腳踏地面,身體騰空而起。
「那是什麼…」
以紙和竹子爲主建造的宮殿形狀,奇怪地不讓人陌生。
「都挺好的,但別說我像那個老頑固。那可不是什麼受歡迎的話。」
雪白的粉末是松脂粉。
宮殿的形狀就像是把多個「口」字形疊放在一起。
侍從們無聲無息卻迅速地走過來,抱起巴斯特爾。
就在這時,尼露的視線投向了對面的瞭望塔。
因陀羅雖然這樣想着,卻始終無法輕易抹去巴斯特爾的眼神。
花園裏很安靜。
尼露拿出了一塊雪白的石頭,用手勁把它掰成小塊。
在前世,通過電視看到的日式房子是這樣的嗎?
尼露踩上屋檐,拔出短刀。
從沼澤老人那裏。
巴斯特爾瞪大了眼睛,怒視着因陀羅。
剛一下到警衛兵身後,就扭斷了他的脖子。
是直覺告訴她,如果這樣下去,會出大事,所以她停了下來。
「不要再做壞事了!」
聽到因陀羅的話,拉瓦卡因更是瞪大了那雙兇狠的眼睛,怒視着他。
他仰望着月亮,心中浮現出剛纔巴斯特爾那雙毫不退讓地衝着他大吼的眼睛。
咔嚓。另一個人剛張開嘴想喊叫,尼露的拳頭就準確地擊中了肝臟。
『要是從縫隙中穿過去的話……』
『要跳過去嗎?』
當它向下撒開時,在月光下瀰漫的松脂粉中,閃爍的絲線密密麻麻地高高掛着,顯得非常明顯。
明明是獨自一人對抗魔族,絲毫沒有退縮的巴塔爾卡啊。
拉瓦卡因從懷裏掏出菸袋,指尖燃起火焰,隨着火焰,灰白的煙霧噗嗤一聲散開。
都說虎父無犬子,可女兒爲何如此討厭父親呢。
「把這孩子帶去休息。好好照顧他,別讓他感到不適。」
一對戴着斗笠、腰間掛着葫蘆形法器的警衛兵,正瞪大眼睛環顧四周,朝這邊走來。
悔恨過後,總會留下遺憾。
尼露輕輕撫摸了一下綁在大腿上的短刀鞘,環顧四周。
太高了。
「是壞事!」
拉瓦卡因默默地瞪着因陀羅,因陀羅則背對着她,默默地承受着她的目光,一言不發。
瞭望塔的燈火不時晃動,警惕着可能出現的入侵者。
雖然被黑暗籠罩着,但粗略一看,就能看到至少有四名以上的警衛兵在守衛着。
猶豫沒有持續多久。
尼露將手中的短刀暫時叼在嘴裏,然後翻了翻斜挎包,取出了繩索。
繩索經過多次塗抹灰燼並晾乾,現在即使在月光下也看不出痕跡。
她將短刀綁在繩索的一端,然後使出全身力氣將它擲向瞭望塔下支撐瞭望塔的椽子。
繫着繩索的短刀飛過去,在椽子上纏繞了好幾圈。
嗒,應該發出了聲音,但幸運的是,因爲是木頭,所以聲音應該不大。
稍微等了一會兒,燈火併沒有出現任何異動。
這時尼露才纏着繩索,用盡全力跺腳跳了起來。
她用手臂纏住繩索,藉着反彈力跳過陷阱區,成功地貼在了瞭望塔的柱子上。
尼露再次拉動繩索,爬上了瞭望塔的柱子。
爬得越高,就越能聽到警衛兵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聽說巴茲拉馬的大小姐來了。」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
「因陀羅大人終於要娶妃了嗎?」
「呃……但是巴茲拉馬大小姐……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有什麼關係。她也算是個美人,而且還能操縱火焰魔力,和我們也有關聯。」
「喂,你這傢伙。這不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事情。好好站崗。要是出了什麼變故,我們所有人都得倒黴。」
然後,尼露出現在了那些人面前。
倒黴的事情真的發生了。